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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为人父母不需要考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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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轻侯道:“袁谦举了实例。”

“兖州有一案件,学子被未成年人渣逼着吃屎,苦主爹娘收钱息事宁人。”

“结果在箫笑的干预下,苦主爹挖矿去了。”

她说出了袁谦的疑问:“若是这个案子到了其他州郡,会如此吗?”

葵吹雪与程昱互相看了一眼,摇头道:“多半不会。”

程昱缓缓点头,黄国没有明确的律法条文,导致各地官员随心所欲地断案,轻重以及是否追究都在一念之间。

胡轻侯也点头:“这修订详细明确的律法条文的事情就交给……”

她迟疑了一下,看葵吹雪和程昱,两人苦笑,都没有什么优秀的人选可以推荐。

胡轻侯思索片刻,道:“就让箫笑负责。”

她笑道:“箫笑一直想要做文官,让她去刑部好了,她不是喜欢杀人吗?去刑部杀个够。”

箫笑手段狠辣,法家子弟同样心狠手辣,由箫笑负责修订黄朝的律法,这黄朝的律法多半会极其严酷。

胡轻侯微笑着:“朕没想做个好人。朕只想用严刑峻法逼迫百姓变个好人。”

程昱笑道:“举士而求贤智,为政而期适民,皆乱之端。”

葵吹雪笑道:“君之上于民也,有难则用其死,安平则近其力。”

胡轻侯点头:“不错,韩非子之言深得朕心。”

她笑道:“韩非子是王侯之后,心境是帝皇的角度,俯视天下百姓,时时刻刻只想着教育皇帝该如何管理天下百姓,恨不得世上所有的权力都归于帝皇一人。”

胡轻侯忽然一怔,慢慢地道:“举士而求贤智,为政而期适民,皆乱之端……君之上于民也,有难则用其死,安平则近其力……”

程昱和葵吹雪看着胡轻侯渐渐发黑的脸,相视而笑,胡轻侯终于知道自己在荆州问题上犯了什么大错误了。

小轻渝和小水胡看看发呆的姐姐,又看看微笑的程昱和葵吹雪,百分之一百确定姐姐被坑了。

小轻渝扁嘴道:“你们又坑我姐姐。”

水胡怒视两人:“小心姐姐打扁了你们。”

程昱和葵吹雪看这两个小女孩子,此刻已经不能用“小女孩子”形容两个十二岁的少女了,只是这两个少女依然保持着小孩子的无赖和天真。

葵吹雪对两个女孩子挤眉弄眼,笑道:“我们哪敢啊,你姐姐最凶了,我们又打不过她。”

胡轻侯发了许久的呆,终于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程昱和葵吹雪,轻轻叹气,然后摇头。

她又拿起了一本奏本,道:“这是箫笑的奏本,她建议本朝搞一个爹娘证,没有证不许生孩子。”

葵吹雪和程昱微笑,还以为箫笑冷静坚毅,原来也有孩子气的一面,世上怎么可能搞爹娘证呢,难道没有爹娘证,就把生下来的孩子送回肚子里?

胡轻侯认认真真地道:“为什么不呢?”

……

兖州山阳郡,某县,集体农庄。

县令王依群站在高台上,温和地问道:“本官是县令王依群,可有冤情上报?”

胡轻侯强制要求所有县令必须定期在各集体农庄巡视,王依群非常支持。

身为县令,若不能定期在各个集体农庄中走走问问,如何保证集体农庄的管事不曾欺男霸女?

只要她能够定期深入基层了解情况,那么集体农庄的管事就绝不敢胡作非为。

集体农庄的社员们有的摇头,有的无所谓地发呆,县令每个月来一次,社员们哪有这么多冤情上报。

王依群仔细打量社员们,没有看到委屈的脸,这才道:“本官公布朝廷最新法令。”

所有的社员们神情立刻紧张又兴奋了,本朝时不时冒出一些大案奇案,真是比过年还要有趣。

王依群大声道:“即日起,本朝设‘为人父母资格考核’。”

一群社员兴奋地看着王依群,本朝果然又出新鲜玩意了。

王依群大声道:“本朝所有人生子前,夫妻二人必须在衙门进行‘为人父母资格考核’,合格则由衙门发《为人父母合格证》。”

一群社员眨眼睛,朝廷是不是疯了,为人父母还需要考核的,生了孩子不就为人父母了吗?

有社员忍不住低声道:“开天辟地就没听过生孩子还需要资格证的。”

一群人用力点头,谁听过这狗屎的《为人父母合格证》了?

有社员眼中精光四射,道:“笨蛋!朝廷每多一次考核,就能多收一分银钱!”

一群人用力点头,心中暗暗叹气,还以为黄朝没有税赋呢,没想到在各种合格证资格证中等着呢。

另一个社员笑道:“这其中门道多着呢,但凡考核必有及格和不及格,这不及格后再考,是不是要收钱?”

一个社员低声道:“以后会不会种地也要考资格证?”

一群社员不屑地极了,但凡朝廷没有穷疯了绝对不会这么做。

高台上,王依群道:“考核《为人父母合格证》不收取一文钱,考核不及格可以无限补考,也不会收取一分钱。”

她大声道:“朝廷要求百姓考证,岂会在考试环节收费?你们只管放心,朝廷绝不会在任何证上收取一文钱。”

一群社员一齐看着王依群,既然不是为了收钱,朝廷为何要增加一个闻所未闻的狗屎般的《为人父母合格证》?

王依群大声道:“若是产子的时候没有《为人父母合格证》……”

她冷冷地盯着一群静静等待下文的社员,厉声道:“若是没有《为人父母合格证》,生下的孩子不论男女,由朝廷带走。”

王依群看着社员们,厉声道:“不是人人都有资格为人父母的,没有资格为人父母,朝廷就替他们养育孩子。”

一群社员呆呆地看着王依群,然后陡然爆发出喧闹声。

有社员笑着:“这年头怪事真多,生孩子竟然不归自己了。”

他淡定无比,家中早有子女,这什么什么合格证再怎么不讲理,自己也不会受到影响。

有社员大怒:“我的孩子为何要给朝廷?这不是夺人子女吗?难道朝廷真的要吸收阳气?”

附近的人看着愤怒的社员,认真提醒:“你又没有成亲,哪有孩子,担心什么?”

那愤怒的社员更怒了:“单身狗就不能为别人伸张正义吗?”

有孕妇夫妻二人紧张地看着高台上的王依群,他们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那孕妇轻轻抚摸着肚子,眼中泪水打滚,低声道:“若是我们没有及格,这孩子是不是就不是我们的了?”

未来父亲安慰道:“别怕,我们一定会合格的。”

其实心中也怕得厉害,第一次为人父,还没有高兴几天,竟然要面对孩子不是自己的了的可怕未来。

附近的人淡定地安慰道:“慌什么?这是本朝所有产子的夫妻都要遇到的事情,又不是你家独一个。哪里需要你们两个担心?”

“若是别人都能及格,你们夫妻为什么不能及格?”

“若是别人都不及格,你们夫妻只需要随大流就是,何必多操心?”

孕妇夫妻二人重重点头,渐渐放心。跟着大多数人是普通人最正确的选择,在事实还不明确的时候,确实不需要这么早就担惊受怕。

另一个角落,有社员乐呵呵地看着人群中的一个个女子,嘴里低声嘟囔着:“叫你们看不上老子!以后生了儿子也不是你们的,活该!”

高台上,王依群翻看名单,道:“本集体农庄内有三对夫妻有孕,且上来。”

三对夫妻被无数社员簇拥着到了高台下,小心翼翼地上了高台,紧张得汗流浃背。

王依群看着他们,淡淡地道:“《为人父母合格证》考四个方面的内容。”t

“其一,如何养育婴儿。”

“比如如何抱孩子;如何给孩子喂奶;如何给孩子洗澡;如何给孩子换尿布;孩子什么时候可以断奶,又吃些什么等等。”

高台上下所有社员一齐松了口气,原来是考这些啊。

好些女子用力点头,家中若有老人,自然老人会教,若是没有老人,随便问个生过孩子的妇人就能知道答案。

王依群继续道:“其二,如何与孩子沟通。”

“比如与孩子该说些什么;该问些什么;若是孩子问天上的月亮为何不掉下来,该怎么回答。”

高台上下所有社员脸上露出了欢笑,这考核根本不难啊,真不明白朝廷是不是疯了,简直没事找事。

王依群看着松了口气的孕妇夫妻们,道:“其三,为人父母该有什么样的三观。”

“比如不从孩子身上捞好处;比如孩子是独立的,不是父母可以随意打骂的;比如重男轻女是错的;”

“比如欺负人是不对的;比如孩子受了委屈、欺凌该怎么处理……”

王依群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十个例子,几乎每一个例子都是从那些人渣孩子、人渣父母得来的残酷真实案例。

她看着脸上带着笑容的孕妇夫妻,以及无数笑眯眯,以为朝廷多管闲事没事找事的社员们,心中愤怒又鄙夷。

若不是你们这些人的绝大多数没有正确的三观,只会教出仗势欺人,欺软怕硬,有便宜就占,损公肥私的垃圾,朝廷至于耗费人力物力吗?

一群社员淡定地听着,这些东西还需要考核,谁不懂了?

王依群道:“其四,子女犯了哪些罪,会连累父母。”

高台下的所有社员惊愕地盯着王依群,子女犯罪连累父母?

王依群恶狠狠地盯着社员们,大声道:“某县,男童鸡(奸)另一个男童,父母终生挖矿了。”

“某县,女童将幼儿扔下楼摔死,父母终生挖矿了。”

“某县,男童杀死邻居女童,父母凌迟了。”

“某县,男童砸坏他人马车,父母被打了板子,挖矿一年。”

王依群一口气说了十几个通报全国的未成年人渣案件,冷冷地看着社员们,厉声问道:“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些案件?你们没有看到这些案件中子女犯罪,父母同罪?”

她恶狠狠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厉声问道:“你们怎么会以为子女犯法,父母无罪?”

无数社员脸色惨白,本朝真是狗屎啊,小孩子犯罪会受到重罚已经是毫无人性了,父母竟然也要同罪,这简直是垃圾王法啊。

王依群恶狠狠地盯着众人许久,神情再次放松。

她看着冷汗直冒的三对孕妇夫妻,淡淡地道:“这些内容的答案在衙门会有人专门教授你们。等你们自认为学会了,随时可以报名考核。若是考核不过,十日后才能补考。”

王依群目光如炬,随意看几眼就能确定眼前的三对夫妻中至少有一队夫妻是重男轻女者,生出了儿子当宝,生出了女儿当屎。

她也从高台下的无数社员中看出了一些人就是恶劣的人渣垃圾,教出的子女必然是未成年人渣;

一些人生儿育女的目的就是从子女身上压榨财富;

一些人心中根本没有子女,只有自己……

王依群心中冰凉却又火热。

有了《为人父母合格证》,若是不能在考核前的培训中扭转这些人的思想,那么她就可以合理合法地夺走他们的孩子。

残酷吧?很残酷!

不讲理吧?很不讲理!

但是能够将那些婴儿从注定被一群人渣父母养育成新人渣的噩梦中拯救出来,做一个普通人,有一段普通的人生,王依群觉得这个恶劣的《为人父母合格证》或许不是那么恶劣。

……

荆州。

杨彪听说胡轻侯折腾什么《为人父母合格证》,竟然有些认同。

生在顶级门阀,杨彪见过听过太多垃圾爹娘将子女养废的故事了。

他不屑地道:“若是汝南袁氏有此觉悟,岂会有……”

话到了嘴边,他才想起汝南袁氏此刻就在荆州麾下,说自己的部下的闲言碎语殊为不智,急忙闭嘴。

另一个杨氏族人急忙接口道:“若是胡轻侯的爹娘有合格证,岂会养出如此一个孽畜。”

其余杨氏族人尴尬地看着那族人,虽然骂胡轻侯是政治正确,但是这个例子极其不好,老杨家还指望生出一个能够统一天下的麒麟儿呢。

杨休轻轻地道:“我老杨家其实也有如胡轻侯般有才华有能力的女儿的。”

一群杨氏族人皱眉,杨休想要让女子为官不是一日两日了,但是这个要求实在太高了。

杨氏若是答应了女子为官,荆州的士人尽数跑了还是小事情,弘农杨氏人多势众,不是很在意那些士人的。

但若是从此被儒家视为仇寇,影响就太巨大、太深远了,必须从长计议。

杨休心中苦笑,铜马朝的陈王殿下刘宠的麾下都有女官了,这么弘农杨氏就是无法接受女官呢?

这豪门大阀的优点和缺点真是一言难尽。

杨彪环顾众人,此刻不是杨氏族中会议,而是荆州皇帝刘涣的朝会。

他看着一群官员,认真问道:“诸位对胡轻侯的《为人父母合格证》如何看?我荆州是不是也要照学?”

按照荆州习惯是一律照搬黄国的律法国策,但是这《为人父母合格证》过于奇葩,几乎可以确定是胡轻侯胡闹,是不是照搬就有些尴尬了。

一群官员装模作样的讨论,谁不知道这“朝会”就是杨氏决定一切,哪里由得别人插嘴。

庞统看着假装讨论的众人,微微摇头,道:“胡轻侯多有布局深远的律法国策,在不曾想清楚之前,还是照搬为好。”

另一个角落中,徐庶重重点头,若是小觑了胡轻侯一分,就会再次付出血的代价。

官员中,曹躁脸色如常,心中唯有苦笑。

胡轻侯开始整顿律法了?

若是整顿完了律法,国力是不是会再次提高?

曹躁目光平视,不曾去看杨休,却知道杨休一定心急如焚。

胡轻侯用兵的规律极其容易寻找,每次当胡轻侯拥有了足够的粮食可以支撑一次大战,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出兵。

当胡轻侯粮食仅能满足百姓食用,她就会安安静静梳理内政。

如今胡轻侯倾全国之力灭了幽州东部的刀琰,粮草消耗重大,目标回到内政上是必然的。

只是当今年秋收之后,胡轻侯再次粮食满仓,是不是就会再次用兵?

曹躁曾经与荀彧、沮守、鲁肃讨论过胡轻侯东征刀琰。

当时一致认为胡轻侯将会被拖垮了国力。

霍去病封狼居胥,深入草原三千里,结果拖垮了整个汉朝的经济、农业、民生。

汉朝户口减半,国库空虚,士卒领不到军饷,百姓像农奴般强行规定工作时间和内容。

这霍去病的“深入草原三千里”其实是从洛阳开始计算的,“深入草原三千里”是距离洛阳三千里。

胡轻侯征讨刀琰,一路杀到高句丽、百济、辰韩,这是多远?

若是同样从洛阳开始计算,胡轻侯杀到刀琰的都城尉那岩城就有三千里了,至于高句丽、百济、辰韩,那是四千里都有了。

曹躁等人一致认为胡轻侯将会耗尽粮草,全国百姓将会回到吃野菜糊糊、鱼内脏、虫豸的粮荒时代。

可是从细作汇报看,胡轻侯光速得胜回朝了,而黄国各地的集体农庄却丝毫不曾看到吃也野菜糊糊、鱼内脏、虫豸的可怜模样。

胡轻侯怎么能够承受远征四千里的大战而国力不曾崩溃的?

曹躁可以不去考虑刀琰为什么不这么快就输了,不去考虑胡轻侯是不是以海船往返幽州东部,但必须考虑黄国的粮草库存到底还有多少。

曹躁神情平静,确定杨休一定与他一样紧张忧虑,因为胡轻侯搞不好今年冬天就打过来了。

曹躁身边,荀彧脸上带着微笑,心中冰凉。

胡轻侯狂妄悖逆,弑君,诛杀士人,弃儒废儒,这些犹可以解释只涉及天下精英,与平民百姓无关,百姓毫不在意。

如今胡轻侯插手孩童犯法,赡养父母,这是直接影响平民百姓的生活了,为何黄国的百姓依然毫无动静,不曾起兵造反?

荀彧手脚冰凉,虽然早就知道儒家的道德治世都是空话套话,不值一文钱,但是亲身体会百姓的心中没有道德,唯有利益,他依然觉得悲苦。

儒家四百t年天下,竟然还不能教化百姓,被弃被废,何辜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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