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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养子女,凭什么要子女养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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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养子女,凭什么要子女养你?

就在胡轻侯和程昱等人以为朝廷饮鸩止渴, 新立了一个恶法的时候,各州郡送到洛阳朝廷,请求“圣上定夺”的案件陡然多了百倍。

御书房内奏本直接堆到了天花板,坐在桌子后面就看不到人。

胡轻侯看着奏本山丘, 瞠目结舌:“怎么有这么多积压案件?”

一角的公文堆中, 葵吹雪擡起头, 淡淡地道:“陛下不是在忙着打仗, 就是在忙着造铁路,谁敢为了些许小事打搅你?”

“若有疑难案件, 唯有悬而未决, 悄悄等待时机了。”

葵吹雪轻轻叹息,基层官员也难啊, 本来就不怎么精通法律,又遇到了战争动员, 朝廷中能够在律法上拿主意的人尽数为了战争而忙碌, 没人可以请教,这基层官员手中自然就积累了无数疑难案件。

另一个公文堆中,程昱怒视葵吹雪, 废话什么?这是故意消极怠工吗?快处理公文!

胡轻侯不吭声了,黄国官员几乎都不懂法,那是事实。

黄瑛都、张明远、赵恒等等黄朝名将勉强识字,以前不是在种地、打铁、杀鱼,就是快要饿死的流民, 她们懂什么律法?

紫玉罗、葵吹雪、连今等等才学渊博,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然后压根没有想过要去找一本前朝的律法典籍研读。

士人出名靠的是华丽的文章,靠的是家境血缘, 靠的是刷知名度,什么时候靠精通律法了?

别说紫玉罗、葵吹雪、连今等人不懂律法,哪怕前铜马朝士人盈朝,又有几个人懂律法了?

其实一个都没有。

不论是汉朝的“查举制”,还是“征辟制”,以及“后世”隋唐的“科举制”,朝廷什么时候在乎官员的“法律知识”了?

“凭良心断案”五个字以为是形容词?这是动词,是名词!

若不是黄朝的法律根基或者说整个古代的法律根基如此之薄弱,胡轻侯至于编《王法歌》普法吗?

黄朝的官员们神奇的以《王法歌》以及“良心”、“世俗观念”作为断案的标准,将法律不外乎人情发挥到了极致。

胡轻侯作为没有建立良好的法制环境和法制条件的罪魁祸首,老老实实不吭声,继续翻开t公文。

须臾,胡轻侯大怒拍桌子:“这些官员都是笨蛋吗?为何朕已经用《下邳鸡(奸)案》说清楚了未成年人渣与成年人同罪同罚,为何还有这么多官员不懂得怎么处理?”

她将看着一本奏本,喝道:“女童将更小的孩子从楼上扔下去摔死?当然是凌迟!”

“男童将邻家小女孩杀了,假意询问‘你家小妹妹呢’?当然是凌迟!”

“学堂数男童在校外街角(轮)奸女童,有男童放哨,女童早有数次相同经历?当然是凌迟!”

胡轻侯恼怒不已:“这些案件一个个都是简单清楚的‘未成年人渣案’,还需要问什么,按照成年人犯案处理啊!朕的圣旨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

程昱擡起头,笑道:“陛下,心要静,你已经失去了冷静了。不然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道道?”

胡轻侯深呼吸,片刻后,无奈地道:“是啊,朕果然失去了冷静,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没有看出来?”

这一个个地方县衙上报的案件,其实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甩锅。

每一个未成年人渣案件背后,不是一群人觉得未成年人渣再坏也该宽容?不是一群人为未成年人渣撑腰?

每一个霸凌乃至强(奸)、杀人案的人渣凶手背后,不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家庭?

每一次未成年人渣案件背后,不是学堂和集体农庄的纵容?

地方衙署想要处理这些未成年人渣,就要认真考虑一大群人的利害关系。

程昱笑道:“处理未成年人渣的压力比处理成年人的压力大了百倍,有陛下冒天下之大不韪,天下官员欣喜若狂。”

胡轻侯怒了:“也就是想要朕背黑锅,送死你们去?”拿胡某为地方官员得罪了地方权势做挡箭牌,要不要胡某唱一首《Only you 》?

程昱笑道:“胡说,送死自然也是陛下去。”胡轻侯御驾亲征,难道就不是“送死”?

胡轻侯瞪程昱,心中无奈极了。地方官员竟然搞不定地方权势,这也叫做官员?简直是废物!

但是,从一群集体农庄中找出来的忠诚、善良、有一点点办事能力的平民百姓的胆识和能力也就如此了。

胡轻侯再次叹息,废儒弃儒,从草根挖掘识字和善良的人做官员,这些问题在所难免。

葵吹雪敲桌子,怒视程昱,说我偷懒,你就没有摸鱼?快批复公文!

一份份高度雷同的未成年人渣案被飞快批复,三人心中的戾气越来越大。

程昱忍不住骂道:“为何未成年人渣数量如此之多?这世上还有好人吗?”

以前虽然隐隐觉得认为小孩子就是天真善良多半有些单纯了,但怎么都没想到杀人放火强(奸)的未成年人渣竟然如此之多。

真怀疑世上是不是坏人比好人多了。

胡轻侯一掌拍在桌子上,厉声道:“无妨!只要朕的刀剑利,发现一个就杀了,一定可以杀出一个美好的世界。”

葵吹雪擡头道:“终于有一个不是未成年人渣案了。”

她看着案件,苦笑道:“是个老年人渣案。”

胡轻侯和程昱丝毫都不惊讶,人渣会老,老了也是人渣,不会因为头发白了就会变成好人。

……

【徐州,琅琊郡,某县城。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大街上,指着一户人家大声咒骂:“不孝子!人渣!畜生!”

不时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门,更有在大门上撒尿。

四周无数人指指点点,那白发老人更加来劲了,拿起一面锣鼓,用力敲打,大声叫着:“都来看啊,都来看啊!小畜生不肯养爹娘啊!禽兽不如啊!不孝啊!”

那白发老人看着四周的围观群众,热泪满面,大声哭泣:“老汉我六十了,没有钱,干不动活了,想要指望儿子养老,不想儿子却将我赶了出来!”

他坐在地上大声嚎哭:“不孝啊,禽兽不如啊,畜生啊!”

围观群众看着白发老人憔悴的脸上涕泪纵横,同情极了。

有年轻人怒喝道:“世上岂有不养爹娘的禽兽?”

有老年人浑身颤抖,牙齿都不齐整的嘴里发出与身体年龄完全不相符合的怒吼:“不孝!人渣!畜生!”

有人从地上捡起石头奋力砸门,或者扔进了围墙之内。

有街坊邻居指指点点:“我就说这家人看着就不像好人,男的像痞子,女的像骚货。”

无数围观群众愤怒地喝骂着,世上竟然有不养育父母的畜生,早知道就不该生出来,射在墙上拉倒。

那白发老人大声干嚎着:“孽子!畜生!不孝子!”

四周更有激动的围观众上前踹门,有人叫着:“报官!抓他!儿子不养老子,必须抓了凌迟!”

无数围观众点头,忤逆不孝是大罪,必须凌迟。

宅子中的人终于忍不住了,有人走了出来,大声道:“诸位听我说……”

一块石头砸到了他的脑袋上,顿时鲜血直流。

四周无数人大声欢呼:“砸死了他!砸死了他!”

更多的石头如雨点般飞了过去。

那宅子中的人又是愤怒又是惊恐,忍着痛飞快地逃回了宅子,又关上了门。

门外无数围观众大声欢呼,仿佛诛杀了恶魔。

有人大声叫嚷:“冲进去,杀了那个不孝的畜生!”

四周的人大声附和着,坚决退开几步,仗义执言呵斥几句是应该的,混在人群中扔几块石头也没有问题,杀人?你脑子有病啊!

那白发老人将众人没能杀入宅子,从地上捡起石头奋力砸门,大声叫着:“老汉亲手打死了你这个畜生,就当没有生过你!”

四周无数围观众大声欢呼:“杀了他!杀了他!”

远处,太守许银亲自带着几十个衙役和士卒赶到,厉声呵斥道:“你们干什么?想要造反吗?”

哄闹的人群见了官府出面,立刻安静了。

那白发老人犹自在砸门。

一个衙役走过去,厉声喝道:“住手!”

那白发老人回头看衙役,满不在乎。

许银冷笑,倚老卖老,无视朝廷?

那衙役一把揪住那白发老人,扬手就是一个耳光,厉声道:“不服从朝廷命令者,斩!”

那白发老人脸上吃疼,这才仓皇地跪下,大声叫道:“小人冤枉啊!”

“小人张大宝,这是我家。”

“我儿张小宝嫌弃我老迈没用,将我赶出家门。”

四周无数围观群众点头,这里所有人都是证人。

许银皱眉:“就这么简单?”

那白发老人张大宝大声道:“官老爷,我儿张小宝不肯养育亲父,禽兽不如,请官老爷为民伸冤啊。”

四周无数围观众大声叫嚷:“不孝子就该杀了!”“打死了忤逆不孝的混账王八蛋!”

也有人叫着:“不能打死了,打死了那个畜生,这可怜的老汉谁人养他?打断了那个畜生的两条腿,让他半年下不了床!”

有人叫道:“打烂了他的屁股!”

有人叫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种畜生就该吊在城门口三日示众!”

无数围观众的喝骂声中,那宅子的门再次打开,一个男子捂着流血的脑袋走了出来,惊慌又紧张地叫道:“官老爷,不是这样的!”

那男子飞快跑到了许银面前跪下,道:“小人张小宝有冤情禀告!”

四周无数人叫嚷:“不孝的畜生!打死了他!”

有人叫道:“王八蛋!禽兽!”

有老人颤颤巍巍想要冲过去打张小宝。

许银冷冷环顾四周,一群衙役和士卒厉声呵斥:“都闭嘴!”更有衙役冲进人群乱打,纷乱的人群再次安静了。

那白发老人张大宝看到儿子张小宝就跪在近前,冲过去就是一巴掌,叫道:“畜生!不孝子!”

附近的衙役看了一眼许银,从法律上而言这叫咆哮公堂,必须责打,但是从伦理上而言,老子打不孝子,好像不仅不该干预,更该暗暗支持。

许银冷冷地盯着那衙役,道:“将咆哮公堂的人扯开了。”

他看着那满头白发的张大宝,心想既然这事情落到了他的手中,无论如何让那张大宝老有所养,而弃养的孽子必须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许银对张小宝冷冷地道:“你有什么冤屈?”

那张小宝忍着疼,恭敬地禀告道:“那张大宝是我的爹爹没错。”

“可是……”

他大声地道:“那张大宝性情暴躁,动辄打人,每日不是无缘无故地打我娘,就是打我。”

“我从小就被他殴打,三岁的时候打断了手臂,如今还有疤痕在。”

张小宝卷起衣袖,露出手臂上偌大一块疤痕,又扯起衣衫,给众人看身上的伤痕。

“这些伤痕都是张大宝打的!”

四周众人看着t那张小宝身上随着岁月而放大却从来不曾消失的伤疤,好些人心中对张小宝就有了同情。

三岁而已,当爹的至于下如此重手吗?

围观众中有老人大声道:“你爹打你又怎么样?你爹再怎么打你,都是你爹,你养你爹是应该的!”

四周的呵斥声顿时又多了:“没错,当爹的打儿子有什么错?”

“打几下而已,有没有打死了你,你至于这么记仇吗?”

“父子俩没有隔夜仇,你爹也老了,没力气打你了,你好好伺候他吧。”

更有人叫道:“张口闭口就是‘张大宝’,爹都不喊一声吗?真是忤逆不孝极了!当杀!”

那张小宝大声道:“我五岁那年,张大宝看中了别的女人,卖了宅院,卷了全部银子,跟着那个女人去了洛阳花天酒地。”

“我娘和我只能睡在街上,靠街坊邻居接济,有一顿没一顿。”

四周围观众一齐看白发老人张大宝,真的?这就不是人了,你快解释这是你儿子诬陷造谣啊。

白发老人张大宝镇定自若,没有一丝辩解的意思。

张小宝继续大声道:“小人不敢扯谎,小人的老家就在本城东街,知道此事者极多,官老爷派人一问就知。”

许银沉下了脸,只要看那白发老人张大宝根本不敢反驳,就知道此事定然是真的。

四周围观群众也这般想,呵斥张小宝的声音又小了下去,唯有几个老人大声叫着:“你爹花的是他自己的钱,又不是你这个小畜生的钱,你叫嚷什么?”

张小宝继续道:“张大宝去了洛阳一年后,听邻居说他发达了,有了商铺,日进斗金。”

“我娘托人带去了口信,求张大宝送些银钱食物。”

“张大宝理都不理。”

张小宝磕头道:“小人不敢说一句谎话,当年带口信的人如今还活着,可以唤来一问。”

许银冷冷地盯着镇定自若的白发老人张大宝,百分之一百确定张小宝说得都是真的,可威慑这抛妻弃子的张大宝如此淡定?

张小宝道:“小人就当没了这个爹,不图张大宝的万贯家财,从小跟着娘吃百家饭,也算是活了下来。”

“前几年我娘也死了,就小人和小人的妻儿过活,从来没有想过张大宝。”

四周无数围观众盯着张小宝,又看看满头白发的张大宝,这儿子以名字称呼爹,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张小宝继续道:“就在今日,这张大宝不知从何处寻来,说要住进我家,以后由小人供养,小人自然是不答应的。”

“小人在他抛弃妻子去洛阳花天酒地的时候就与他恩断义绝了,小人为何要认他?”

“小人今年三十八,从五岁起就不曾吃过张大宝一口饭,喝过张大宝一口水,他未曾养育过小人,小人为何要养他?”

张小宝对着许银重重磕头,道:“请官老爷为小人做主。”

许银盯着张大宝,问道:“张大宝,张小宝说得可有虚言?”

张大宝笑呵呵地道:“官老爷,那是小人的儿子,不养我就是不孝。”

许银笑了。

一个衙役大步到了张大宝面前,一掌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厉声道:“来人问你话,为何不回答!”

下一秒,一缕鲜血从张大宝的嘴角流了下来,满头白发衬托之下更见鲜艳。

四周无数围观众丝毫不同情张大宝。

有人骂道:“真是个王八蛋!年轻的时候抛妻弃子,风流快活,老了还有脸回来?呸!”

有人怒吼:“贱人!畜生!早知道方才就打死了这个老王八蛋!”

世上不配当父母的人多得是,抛妻弃子的故事也经常听说,但是抛妻弃子之后竟然还有脸回来一定要住到儿子家享受抚养的垃圾就这么一个了。

许银盯着满头白发的张大宝,这世上果然不是满头白发就是仁慈善良的老爷爷的。

他淡淡地再一次问道:“张大宝,张小宝所言可有虚言?”

张大宝捂着嘴,惶恐地看着许银,道:“不曾有虚言。”

四周围观众中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叫骂声。

许银又问道:“你竟然已经在洛阳有了产业,为何要回来?”

张大宝小心翼翼地道:“小人运气不好,在洛阳的产业尽数没了。落叶归根,又有小人的儿子在这里,自然要回来的。”

四周围观众嘘声一片,有人大声道:“一定是吃喝嫖赌尽数败光了。”

有人叫着:“老天爷有眼啊。”

许银一听就知道这张大宝的言语依然不老实,但是这与本案无关,他直接问道:“洛阳有集体农庄,我琅琊也有集体农庄,你可以去集体农庄干活。”

张大宝乐呵呵地笑了:“回禀官老爷,小人老了,腿脚不便,已经做不动集体农庄的活了。”

“再说,小人有儿子在,为何要在集体农庄干活?小人的儿子会养小人的。”

张小宝大怒:“我凭什么养你!”

张大宝笑得自信极了,满头白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就凭我是你爹!”

他看了一眼许银,又环顾四周百姓,笑道:“子女要养父母,这是天理!”

“小人打儿子也好,抛妻弃子也好,与其他女人花天酒地也好,小人只要是张小宝的爹,张小宝就必须养我,不然天理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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