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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年人渣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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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激动的百姓顿时冷静了,有人脸色惨白,道:“郡府的大军就在附近。”

悠长的号角声余音未绝,另一个反向也响起了号角声。

更多的号角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十几万百姓彻底冷静了,下邳附近到处都是朝廷的军队,谁敢闹事,朝廷就会杀了谁。

有百姓不信,愤怒道:“官府对孩子动大刑,这是毫无人性,我们为了孩子,我们没错,官府不敢杀我们的。”

另一个百姓左顾右盼,大声道:“没错,我们人多,官府怎么可能犯众怒杀了我们十几万人呢?法不责众!”

可惜四周没有人附和“法不责众”,反而有人颤抖着道:“颍川百万人被杀了,鲁国几十万被杀了,彭城几十万人被杀了……”

叫嚣“我们没错”,“法不责众”的百姓立刻低头安静地混入人群中,再也不敢吭声。

十几万百姓以光速安静,以及远离了高台。

好些百姓低头看脚尖,心中充满了愤怒,一个只知道以刀子讲理,动不动就屠城的朝廷一定会被百姓推翻!

有百姓擡头看天,眼中充满了寄托,苍天有眼,一定会惩恶扬善。

宁芸冷笑着,淡淡地道:“谁敢对抗官府,就杀了谁,我黄国不在乎杀光十几万人的。”

数百大嗓门的士卒将这句话远远传了出去,人群中又有其他大嗓门士卒继续传声,十几万百姓尽数听得真切。

好些人脸色更加惨白了,黄国屠城的恶迹太多,真心不在乎杀十几万人的。

宁芸看着安静的百姓们,大声下令:“两人,将两个人犯泼醒了。”

两盆凉水当头泼下,两个人渣男童悠悠醒来,大声苦痛。

宁芸冷冷地道:“本官再问一次,你们二人可知罪?”

两个人渣男童继续哭喊:“好疼!好疼!呜呜呜~”

宁芸笑了,道:“来人,掌嘴二十!”

一阵“噼里啪啦”中,两个人渣男童再次晕倒,然后又是被凉水泼醒。

宁芸冷冷地道:“你们二人可知罪?”

两个人渣男童继续大哭,此刻已经不是爹娘亲友教的对抗官员的技巧,也不是仗着小孩子不怕法律惩罚的嚣张跋扈,而是真正的吓坏了,不知所措。

宁芸微笑着:“继续打。”

只是几棍,两个人渣男童血肉模糊,再一次晕了过去。

宁芸微笑着俯视高台下十几万百姓,看到了一张张满含对官府的愤怒却脸色惨白的脸,看到了一个个浑身发抖的孩童,看到了有人握紧了拳头大声赞叹和欢呼。

人生百态,尽在眼前。

宁芸下令道:“来人,带人证。”

几个孩童被带上了高台。

宁芸冷冷地道:“说!”

几个孩童看着血肉模糊的人渣男童,老老实实地说了。

“……我亲眼看到他们命令某某给他口(交)……”

“……我听见他们吹嘘命令某某翘起屁股……”

“……我看到某某裤子上有血……”

宁芸冷冷地听着,就知道这案子怎么会只是口(交)。她阻止了几个孩童继续说下去,究竟如何鸡(奸)并不会改变量刑。

她一字一句地问道:“夫子知道吗?学堂知道吗?”

几个孩童一齐点头,当然告诉了夫子。

宁芸脸色铁青,道:“来人,带学堂夫子。”

几个夫子和学堂负责人被带到了高台上,每个人都在激烈地颤抖。

宁芸冷冷地问道:“你们既然知道,为何不管?”

一个夫子颤抖着诡辩道:“我不知道啊。”

宁芸沉下了脸:“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来人,用大刑伺候!”

那个夫子的惨叫声中,另一个夫子惊慌地道:“我禀告了负责人,他说这事不要管,对学堂影响不好。”

其余夫子点头,学堂负责人就是这么说的。

宁芸转头看着学堂负责人,厉声问道:“为何不管?”

学堂负责人看着宁芸冰冷的眼神,颤抖着道:“我也是为了学堂的声誉……”

宁芸厉声喝道:“是为了你的乌纱帽吧!”

学堂负责人叫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宁芸冷冷地问道:“农庄管事可知道?”

学堂负责人急忙道:“知道!知道!”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学堂管事,怎么敢擅自做主?”

“我在吃酒的时候与农庄管事说了,管事说没事,小孩子吵架而已,不用管。”

宁芸冷冷地盯着学堂管事,这事情几乎就如同她预料的发展。

她心中冰凉,冷冷地俯视十几万百姓,道:“本朝以公平立国,凡是都讲公平二字。”

“《王法歌》唱,‘强(奸)女人就切下JJ凌迟’,但不仅仅是强(奸)女人要凌迟,强(奸)男人的女管事难道没有被凌迟吗?”

“鸡(奸)当然也要被凌迟!”

高台下,有百姓大声叫道:“鸡(奸)当然要凌迟!我们不反对鸡(奸)也要凌迟!”

“可是,这两个人还是孩子啊,他们才九岁,他们什么都不懂!”

“大人怎么可以与孩子计较?”

“法律怎么可以与孩子计较?”

无数人大声附和,对官府而言法律中未曾有“鸡(奸)罪”,头疼无比,但对百姓而言,这鸡(奸)真不是重点。

百姓的重点是九岁的孩子为什么要按照成年人的刑法处置?

有百姓愤怒大叫:“是不是三四岁的孩子淹死了蚂蚁,也要按照刑法处置?”

有百姓怒吼:“谁不曾是从小孩子过来的,你自己说,你小时候又懂些什么?”

无数人附和,小孩子就不该与成年人一样判决!

宁芸厉声道:“小孩子没有与成年人一样享受集体农庄的住宿和口粮吗?”

“小孩子就不是人了吗?”

“小孩子杀人就无罪了吗?”

“小孩子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宁芸厉声道:“本朝的公平就是法律之下,人人平等!”

“来人!将这两个罪犯凌迟了!”

一群士卒将两个气息奄奄血肉模糊的人渣男童绑到了柱子上。

高台下无数人凄厉大叫,如同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抓。

高台下无数人大声欢呼,如同看着正义得到伸张。

宁芸厉声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这两个罪犯的家人尽数打断了手脚,终生挖矿!”

“学堂夫子、学堂负责人、农庄管事知情不报,与罪犯同罪,凌迟!”

“学堂负责人、农庄管事全家终生挖矿。”

她冷冷地看着高台下或欢呼、或愤怒、或隐忍的百姓们,世上有太多的人渣,她的使命就是杀光人渣,直到人渣绝种。

“来人,上报陛下。”

……

洛阳。皇宫。

深夜。

皇宫一角不时响起异常的声响,时而如暴风骤雨,又密又快,时而有老半天听不到一丝声响。

巡逻的皇宫士卒仿佛未见,镇定地经过那一个角落,眼角都没有扫一眼。

两个小女孩子打着哈欠,拎着剑与皇宫士卒们擦肩而过,一群士卒恭敬地行礼。

两个小女孩随便挥手,边走边聊:“……今天我想吃羊肉……”

“……第三道题答案是什么?”

童敦仪侧身走在两个小女孩身前,恭恭敬敬地挑着灯笼,以前两个小女孩子睡觉睡到自然醒,这几年越来越像陛下一样喜欢夜晚练功了。

角落中,胡轻侯盘膝坐下,身上的汗水滴落尘土。

她闭上眼睛,运转内力,每一次内力流转都会让她的身体多一分能量。

两个小女孩子到了练功场,瞅了一眼闭眼调息的姐姐,乖乖地开始练功。

刚刚安静的角落再次传来了激烈或舒缓的异常声响。

“……轻渝,光是追求出剑快没用,更重要的是准……”

“……水胡,左边有破绽……”

……

大殿中,一群官员已经看过了御史台和宁芸送来的公文。

胡轻侯笑道:“宁芸还是很附和朕的心意的。”

“未成年人犯罪,为何就不能严惩?”

“未成年人当然不懂事,当然可以做一些无知的事情。”

“淹死蚂蚁,切碎蚱蜢,打碎别人家的水缸等等不过是孩童探索世界,必须宽容。谁不曾是个顽童?”

“可这些事情与在他人身上犯罪怎么会相同?谁小时候杀人放火了?”

“孩童难道只有模仿他人犯罪的能力,没有理解这是犯罪,不准做,做了会受到惩罚的能力?”

“朕的眼中没有未成年人犯罪就该宽宥,朕只知道未成年人犯罪不仅要严厉追究,更要追究疏于管理或者对未t成人灌输犯罪思想的成年人。”

胡轻侯微笑道:“宁芸对此案件处理得当,不曾被民众的呼声影响,抓住了公平二字,很不错。”

好些官员急忙附和点头,早就料到胡轻侯不信未成年人渣保护法。

程昱慢慢地道:“其实宁芸没有看清案子的重点。”

胡轻侯笑道:“没错!宁芸究竟是嫩了些。”

“鸡(奸)归入强(奸),罪犯凌迟处死,百姓都没有意见,朝廷有何可以迟疑的?”

“未成年人犯罪是不是该严惩,朕说该严惩就该严惩,朝廷说该严惩就该严惩,何时轮到百姓反对?”

胡轻侯神情严肃,道:“愚人不可计事!朕如是由着一群愚蠢人类决定天下大事,天下百姓此刻早已饿死了大半了。”

程昱捋须微笑,自己的名言经过陛下的金口,是不是该刻在石碑上?

胡轻侯继续道:“朕下旨也好,发动舆论也好,用不了几个月,百姓就会意识到未成年人享有人权的同时也必须遵守法律。”

“世上不存在‘他还是个孩子’就能免罪。”

“舆论很快就会支持严惩作恶的未成年人。”

“所以,严惩未成年犯罪者,鸡(奸)归入强(奸)罪凌迟,统统不是重点。”

胡轻侯缓缓地道:“本案的重点是学堂和集体农庄掩盖罪行。”

她冷冷地道:“学堂和集体农庄若不是知道这两个人渣男童触犯了法律,会极力掩盖?”

“为了自己的乌纱帽而已。”

胡轻侯轻轻叹息:“今日宁芸杀了集体农庄和学堂掩盖这案子的责任人,难道集体农庄和学堂从此就变成了圣地了?”

她慢慢地道:“下邳鸡(奸)案只会让天下学堂和集体农庄更疯狂地遮掩案件。”

程昱缓缓点头,道:“霸凌也好,鸡(奸)也好,强(奸)也好,只要这些未成年人渣不曾暴露,学堂和集体农庄就无责无罪。”

“然后歌照唱,舞照跳,熬到了资历和功劳后照样升迁。”

胡轻侯缓缓点头,此时此刻,不知道有多少学堂和集体农庄在疯狂地遮掩各类未成年人违法犯罪案件。

程昱皱眉道:“可是,朝廷又该怎么了解真相和监督呢?”

他看着胡轻侯,认真地道:“下邳的案件被揭穿,全靠太平道的信徒。”

“这以太平道信徒监管天下还是有效果的,只是……”

胡轻侯接口道:“只是下邳鸡(奸)案已经有数年之久,太平道信徒如今才发现,这监督效果也就如此了。”

程昱轻轻叹息,太平道信徒其实只能是作为威胁官员的存在,在真正监管官员和民间案件上其实就有些无力了。

胡轻侯皱眉道:“对官员和民间真正有效的监管办法倒是有,就是副作用太大。”

程昱笑了:“是啊,副作用太大。”

葵吹雪、贾诩、荀忧以及数个机灵的官员都猜到了胡轻侯的“有效监督”手段,一齐点头,副作用真不是一般的大。

胡轻侯思索许久,道:“只有饮鸩止渴了。”

“来人,传旨!”

“下邳鸡(奸)案通告全国,本朝鸡(奸)归入强(奸)罪,违反者凌迟。”

“本朝孩童犯罪与成年人同罪同罚,没有任何宽宥。”

“本朝孩童犯罪追究家长以及对孩童施加犯罪思想的人!”

“本朝学堂、集体农庄掩饰未成年人霸凌和违法,一律以同谋罪论处。”

“本朝开举报法,任何百姓可举报犯罪者。”

“一旦核实,经济犯罪者被朝廷罚没金额半数归于举报者;”

“刑事犯罪者被朝廷惩罚核算成金额归于举报者;”

“犯罪者若有学堂、集体农庄、朝廷衙署官职,举报者得其职务。”

胡轻侯看着震惊的官员们,淡淡地道:“举报法在短期内必然是有效的,有大利在前,人人监督,人人举报。”

“原本铁板一块,利益相同的贼人在举报法下利益分裂,贼人内讧就在眼前。”

“世上安有人能够逃过举报?”

程昱点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举报法一开,必然有人会因为各种原因举报罪行。”

“以《下邳鸡(奸)案》为例,若是举报学堂负责人就能取而代之,一群夫子早就疯狂举报学堂负责人了,哪里还能遮掩这许久?”

胡轻侯叹气道:“只是这举报法一开,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荡然无存,更会有人动辄举报,胡乱举报,以举报为排斥异己的工具,浪费朝廷人力物力。”

“这当真是饮鸩止渴啊。”

胡轻侯眼神中满是无奈,立国太快,从法制到官员到百姓,处处都没有做好接受一个全新的世界的准备,冒出了无数的漏洞。

为了堵住漏洞,打了个补丁,然后这个补丁又有了漏洞,还要继续打补丁。

该死的,这岂不是没有尽头了?

程昱安慰道:“明公何以忧虑?若是举报法失控,废了举报法就是,至少可以让朝廷彻底查清了蛀虫和人渣。”

胡轻侯苦笑:“不用安慰朕,朕说不定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谁知道呢。”

……

《下邳鸡(奸)案》传遍天下,无数家长大怒:“我家孩子就是杀个人而已,小孩子杀人怎么能够算犯罪?”

“我家孩子不过是强(奸)而已,小孩子强(奸)怎么算犯罪?”

“我家孩子不过是在豪车上跳舞而已,怎么就与成年人同罪同罚了?”

无数未成年人渣愤愤不平,目露凶光,不包容未成年人罪犯的朝廷就是一个落后野蛮的朝廷,必将被真善美的朝廷取代!

无数百姓兴奋地盯着未成年人渣及家长,大声欢呼:“告死他们!”“赔钱!”“赔命!”“若是官府不管,杀人全家无罪!”

以前责骂未成年人渣或者熊孩子有巨大的社会舆论压力,如今有了朝廷撑腰,谁有空忍耐熊孩子?

熊孩子、未成年人渣必须付出代价!

熊家长、未成年人渣家长必须付出代价!

若是朝廷继续脑残的不管未成年人犯罪,那么就“官府不管,杀人全家”!

一群未成年人渣家长委屈又愤怒,这狗屎般的缺乏对未成年人罪犯的宽容的世道啊!

然后只能转头教训未成年人渣们:“以后不要做了,不然真的会被杀了的,爹娘爷爷奶奶也护不住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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