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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作!荆州出口创汇拳头产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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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轻侯努力平复心情,这是为了大局:“给荆州杨休发函,这次就当认栽了,下次再来就别怪朕翻脸。”

不等信件送出去,刘星再次送来紧急军情。

“……荆州每日押解数以百计的‘黄国细作’过江……”

“……有唱《王法歌》煽动造反者,有为我朝偷窃荆州机密军情者,有与我朝细作联系者,有为我朝宣传造谣者……欲求一罪,何患无辞?”

“……审问来历,多为交州、益州客商……”

“……押解船只如过江之鲫,滔滔不绝……狂风暴雨,日升月落,不能断绝……江中火炬如天上银河……”

胡轻侯死死地看着紧急军情,死鱼眼看一群官员,稍不留神露出破绽,立马被杨休按倒在地上摩擦,如何是好?

一群官员同样是死鱼眼看胡轻侯,当日调门起得太高,此刻不太降得下去啊。

胡轻侯拍桌子大骂:“杨休把交州、益州的商人都抓光了,这是不想与交州、益州做生意了?”

一群官员更悲伤了,荆州就是黄国的翻版,集体农庄制度之下商人有个P作用?

胡轻侯面如土色:“自产自销的小农经济要不得!贸易是三驾马车之一!”

下一秒,胡轻侯更悲伤了:“狗屎!朕错了!荆州是外贸的!荆州出口创汇的拳头产品就是细作!”

谁能想到荆州的外贸思路领先世界两千年!

珞璐璐颤抖着开始计算赎金,哪怕按照每个“细作”一百斤盐的近乎羞辱性的赎金价格,按照荆州递解“细作”的速度和数量,黄国照样要大出血,搞不好公务员要发不出工资。

葵吹雪皱眉道:“曹仁敢来,必然不怕我们不给钱,也不怕我们抓了他。”

程昱点头,杨休必有后手。

胡轻侯咬牙切齿,双目血红:“杨休这是以为胡某只能吃哑巴亏?”

程昱和葵吹雪眼神中满是无奈,还有办法解决吗?

胡轻侯热泪盈眶:“虚名害人啊!”一直习惯了搞宣传,忘记了宣传吃人妖怪不怕攻击,宣传真善美分分钟被人泼一身屎。

珞璐璐握紧拳头,尖声叫嚷:“我家老大是无赖出身,没脸没皮,就是不给钱!就是砍了曹仁!那又怎么样?”

一群官员一齐看着珞璐璐,被你家老大打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珞璐璐缩脑袋,小心翼翼地盯着胡轻侯,道:“老大,你一定要坚持本性,决不能有一丝改变,万万不要要脸啊,要脸就被人坑……”

胡轻侯浑身发抖,桌子椅子都在剧烈摇晃:“这是胡某的脸面问题吗?这是全世界无产阶级对黄国的信仰!”

信仰在梦幻中灿烂无比,一旦出现缝隙,梦幻就会彻底崩溃,哪怕褪去梦幻的信仰依然真实和完美,却会被无数怀疑质疑反复敲打,直到信仰也渐渐崩溃。

胡轻侯绝对无法接受刚刚要照亮世界的马列在一次误会中被无数原本坚定信仰它的人抛弃。

……

宛城。

曹仁淡定坐在桌子后喝茶,完全不在意四周的黄国官吏和士卒想要杀人般的眼神。

做生意嘛,有亏有赚。

胡轻侯以为可以拿高价赎回“雷明格”展示黄国的优越性,自然要付出代价的。

他认真地对额头青筋凸起的刘星道:“放心,其实荆州能够送到黄国的细作是有限的,你们就当花钱买了一些人口。”

“铜马朝什么最贵?当然是人啊!”

“你们花钱买了这么多人,又可以开垦不少荒地,产出更多的粮食,有更多的士卒,一点都不亏,对不对?”

曹仁真诚无比:“黄国得了人口,得了仁义的名声,而荆州得了实惠,这分明是互惠互利的合理生意嘛,我们大可以保持长久生意的。”

曹仁遗憾无比:“要不是这些人都是益州人,荆州不太方便吸收,怎么可能这么便宜卖给你们。”

刘星恶狠狠地盯着曹仁,只要胡轻侯的回复一到,她立马砍下曹仁的狗头!

曹仁翘着腿,一直都被胡轻侯坑,终于有机会报复回去,真是太令人开心了。

“来人,取笔墨来,曹某要给胡轻侯写封信。”

曹仁已经想好了内容,就写“你也有今天啊”六个字,字体要狂放,透着喜悦和鄙夷,保证胡轻侯看了之后口吐白沫。

“吐白沫?信不信朕打得你吐白沫!”胡轻侯的声音从曹仁背后传来。

曹仁大喜,几乎是一跃而起:“有救了,有救了,我的小命保住了!”

他热切地看着脸色铁青的胡轻侯,埋怨道:“你怎么才来?你知道我每天有多怕刘星砍死我吗?”

胡轻侯恶狠狠盯着曹仁:“朕就不会砍死你?”

曹仁大怒,拍桌子:“曹某与你是什么交情?”

“曹某与你一起打过黄巾贼!”

“曹某为你卖过冰淇淋和冰块!”

“曹某为你赚过钱!”

“曹某为你哄过轻渝和水胡!”

“曹某被你的玉玺坑过!”

“曹某的弟弟曹纯被你的日子坑过!”

“知道曹洪一直觉得曹某是你的卧底,每天找机会想要砍死曹某吗?”

“曹某为你流过汗!曹某为你流过泪!曹某为你做过托!曹某为你挨过打!曹某差点为你而死!”

“这么多事,曹某坑过一声了吗?曹某有抱怨过吗?曹某有加过钱吗?”

曹仁理直气壮理所当然:“曹某对你信任无比,你怎么可能砍死曹某?”

他热情地笑:“吃过t饭了吗?小轻渝和小水胡来了吗?不如一起吃饭?”

小轻渝和小水胡从胡轻侯背后钻出来,认真打量曹仁:“世上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曹仁自豪极了:“做生意人的人要钱就行,要脸干什么?”

胡轻侯冷冷地盯着曹仁:“你明摆着坑朕,就没想过朕不给钱?”

曹仁一脸的无所谓:“想过啊,可是杨休说了,人都送到了宛城,若是你赖账不给钱,那就不给钱咯。”

“就当我们看走了眼,回头提醒江湖同道小心老赖,以后抓了细作直接杀了,没必要再上一次当。”

“只是天下百姓若是知道你交了雷明格的赎金,却不肯给其余人交赎金,以后的细作被抓就会被杀,谁还会给你做细作呢?谁还会觉得你真的仁义呢?”

“当然,你从来没说自己仁义,可是架不住百姓觉得你仁义啊。”

“仁义这张皮可以让百姓中冒出无数‘雷明格’,扯下这张皮就是抛弃无数个坚定支持‘公平’的‘雷明格’,值得吗?”

跟在胡轻侯背后的珞璐璐面如土色,王八蛋!

曹仁瞅瞅脸色像锅底的胡轻侯,笑得更加得意了:“实话与你说,你这一次是栽定了!”

“别想着揭穿这些人不是你的细作,此刻益州、荆州已经传遍了荆州捉拿了几百个黄国细作送到宛城的消息。”

“每一个被抓的细作都有名有姓,有人证有物证,不怕百姓核实验证。”

“益州、荆州百姓一定相信这些人是黄国的细作。”

曹仁得意无比,负手而立,擡头看天:“也别想着大声嚎哭,‘朕舍不得你们,但是朕没钱’。”

“荆州要盐要粮食要拖拉机,就是不要钱。谁不知道你口袋里盐、粮食、拖拉机要多少有多少?装穷没人信的。”

“也不用想着杀入荆州,抢夺城池,抢夺百姓,以人换人,以赎金换赎金。”

“荆州已经做好了全民皆兵,全民死战的准备。”

曹仁板着脸,神情严肃,对胡轻侯慢慢地道:“花无百日红,你赢了无数次了,也该输一次了,对不对?有赢有输,大家才能继续玩嘛。哈哈哈哈!”

一群黄国官员死死盯着曹仁,气得牙痒痒的!

说实话,曹仁之前说得对,这次的坑算不上很大。

不论从“买劳动力”,还是从宣传角度,这点“赎金”真的不算什么。

可是杨休一不缺粮,二不缺盐,这“细作交易”分明就是冲着打脸和恶心人来的。

那就“是可忍,孰不可忍”了,从来只有胡老大坑人,何时有胡老大被人坑了?

必须报复!必须打脸!

可是报复和打脸的每条路好像都被堵死了,如何是好?

胡轻侯的脸色青中带黑,黑中带红,红中带绿,恶狠狠地盯着得意大笑的曹仁,厉声道:“来人……”

刘星握住了剑柄,要杀了曹仁了?她砍第一剑!

“……给盐!朕认栽……”

刘星与一群官员死死地盯着胡轻侯,是不是在做梦?

胡轻侯环顾众人,仰头看天:“没见过朕认栽?今天给你们开开眼界。”

胡轻侯在赶来宛城的一路上,与程昱和葵吹雪反复商量了无数次,提出了无数古代的,现代的,未来的解决方式。

比如白条;国债;债转股;飞地抵押;发行特殊交易币,只能使用于指定交易地点和指定交易项目,然后一斤盐一百两等等。

结果都被一一否决了。

原因只有一个,“这是杨休设置的陷阱”。

杨休绝对是世上顶尖聪明人之一,由一个聪明人花了心思设置的陷阱,会有多少后手?

胡轻侯、程昱、葵吹雪认为假如由她们三人设置陷阱,考虑对手的反击方式,然后布置更深的陷阱,那几乎是基础中的基础。

不考虑三四层陷阱中的陷阱,那都没脸出来见人。

大家智力相当,手段相当,同样的毫无底线,如今一不小心中了杨休的诡计,失去了先手优势,谁敢赌自己想出来的破解方式不在杨休的预料中?

从阴谋诡计的角度看,老实认栽付出的代价反而是可以预料和可以接受的,没有必要去赌未知的陷阱。

胡轻侯确定这一次只能老老实实站直了挨打。

她可以不要脸,可以耍无赖,可以阴狠狡猾,可以遗臭万年,但是马列不能不要脸,黄国不能不要脸。

一种思想和一个朝廷没了诚信,拿什么服众?拿什么永恒?

胡轻侯盯着曹仁,咬牙切齿:“回去告诉杨休,朕今日丢的面子,来日一定会十倍的找回来!”

曹仁刻意凑在胡轻侯面前一尺距离仰天大笑:“老胡啊,你不用哭,不用伤心,不过是输了一次而已,你只管放心,我不会嘲笑你的,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除非忍不住……”

小轻渝和小水胡愤怒盯着曹仁,挽袖子,认真问胡轻侯:“姐姐,把他打成猪头没关系吧?”

曹仁拔腿就跑,若是伤了小轻渝和小水胡,胡轻侯绝对会真的砍死他的。

小轻渝和小水胡看着曹仁溜走,委屈的扁嘴:“姐姐,你太老实了,会被人欺负的!谁坑你,就打死了谁,绝对不能有一丝的犹豫!”

胡轻侯瞅瞅愤怒的小轻渝和小水胡,又开心了:“哎呀,轻渝和水胡变得厉害了!”

她扯过小轻渝和小水胡,打闹了半天,道:“是我大意了,其实我早就该想到杨休一定会在最近对胡某下手的。”

胡轻侯长长叹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诚不我欺。姐姐和老程、吹雪的小日子太舒服了,竟然不肯动脑子了。”

程昱和葵吹雪点头认同,其实非常简单的局面,偏偏就没注意到,果然是局势大好,飞龙骑脸,闭着眼睛都不会输,因此就大意了。

刘星等官员急忙竖起了耳朵细细听。

胡轻侯道:“一直老老实实作缩头乌龟,仿佛不存在似的刘宠,为何忽然将交换俘虏定在了隆中?”

“张松个人的决定?”

“益州所有关隘都在刘宠手中,哪一个官员能够绕过刘宠出益州?”

“刘宠任由张松决定在隆中与我方讨论赎回俘虏,其实目的根本不在赎金。”

胡轻侯看着茫然的小轻渝和小水胡,笑道:“小孩子才会斗气,政治家的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和有目的的。”

“当今天下,唯有凉州、益州、荆州未曾被胡某攻克。”

“而凉州无主,羌人虽众,却绝不是胡某的对手,天下局势就是益州、荆州与黄国三足鼎立。”

“黄国拥有天下十分之七的土地、人口和粮食,益州和荆州联手都未必挡得住黄国,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是什么?”

小轻渝和小水胡睁大了眼睛。

胡轻侯笑了:“是信任。”

“荆州和益州唯有彼此绝对信任,互帮互助,才能在黄国的碾压性优势下茍延残喘。”

“可是……”

胡轻侯笑着道:“……可是刘宠怎么敢完全信任杨休?”

“在天下人的眼中,胡某是弑君,毁灭铜马朝的逆贼。难道弘农杨氏就是铜马朝的忠臣了?”

“在刘宠的眼中,弘农杨氏同样是逆贼。”

“铜马朝皇帝刘洪一死,其子刘协、刘辩都在,弘农杨氏若是忠臣,为何不起兵清君侧,尊皇讨奸?”

“荆州与洛阳近在咫尺,弘农杨氏难道还能用‘鞭长莫及’,‘道路阻隔’的借口?”

“弘农杨氏立刘涣为帝,就是挟持皇室,图谋不轨的逆贼。”

“刘宠远离洛阳,消息鼻塞,唯一确定的就是胡某在洛阳斩杀了刘洪,弘农杨氏在杨休建议下几乎是贴着胡某的屠刀躲到了荆州。”

“弘农杨氏离开洛阳的时间掌握的如此精准,是早知道胡某要弑君,故意坐视不理,还是参与了弑君阴谋?”

“刘宠再看荆州和黄国,两个逆贼竟然都在使用集体农庄,荆州和黄国的律法、规定、管理手段竟然一模一样。”

胡轻侯啧啧道:“胡某自己看了都觉得荆州和黄国是一家人了,刘宠怎么确定胡某和杨休不是假斗争,真盟友?”

一群官员一齐点头,荆州就是一个复制的黄国,这才让黄国束手无策。可外人哪里知道黄国的为难?

胡轻侯继续道:“刘氏失天下之局早已注定,龙蛇起陆,颍川荀氏都敢做皇帝梦,天下还有谁能信得过?”

“刘宠放眼天下,为刘氏天下而奋斗的竟然只有袁述和曹躁,其余人尽数都是反贼。”

“天下虽大,入蜀地士人虽多,刘宠除了刘氏宗亲,能够信得过谁?”

胡轻侯慢慢地道:“所以,刘宠暗暗鼓动张t松将荆州牵涉在内,大张旗鼓地在隆中谈赎回俘虏的事宜,其目的就是在告诉荆州杨氏。”

“别以为益州是铜马朝最后的地盘就会与黄国势不两立,若是荆州不支持,刘宠是可以与黄国和谈的。”

“刘宠只是铜马朝陈王,不是铜马朝皇帝,有刘晔和刘星在黄朝为官的先例在,刘宠为什么不敢投降胡某?说不定胡某会封他一个三公和万户侯呢。”

刘星苦笑,刘宠怎么可能投降?

胡轻侯笑道:“刘宠借着我朝赎回俘虏之事明确向杨休传送了信息,荆州是联黄还是联益,必须做出表态。”

小轻渝睁大了眼睛:“然后,杨休的表态就是给姐姐挖坑?”

胡轻侯点头:“没错。”

“杨休用送了几百个‘细作’向刘宠和天下表态,荆州与黄国是敌国而不是同盟。”

“以及……”

胡轻侯无奈地叹息:“以及再一次提醒胡某,胡某用有饭吃和幸福的未来吸引百姓举城投降,城内城外敌我都在高唱《王法歌》,兵不血刃夺取州郡的方式,在荆州毫无市场。”

“荆州没人信胡某,只信杨休。”

“杨休在荆州找个不信任杨氏的人作为‘黄国细作’都找不到,只能随意抓了益州和交州的商人凑数。”

胡轻侯叹息:“这荆州真是不好收拾啊。”

繁华的中原都被黄国攻占了,胡人铁骑都被黄国屠戮了,可偏偏在长江以南的偏僻、落后、蛮荒地带遇到了重大的阻力。

一群官员叹息,闹得黄朝上下鸡犬不宁的“赎回俘虏事件”,背后其实就是刘宠轻轻地问杨休,兄弟,开团吗?杨休轻轻回答,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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