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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粮食,就不会有胡人作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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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粮食,就不会有胡人作乱

荆州将几百个“黄国细作”卖了好价格的消息传到了益州, 益州的官员们后悔极了。

有官员认真思索:“现在再告诉胡妖女,我等又抓了一批细作,胡妖女是不是还会付钱?”

益州不服朝廷的刁民,或者南蛮的俘虏多得是呢, 本来都是要杀了或者挖矿的, 现在若是能够卖出一辆拖拉机的价格, 益州用不了一年就能开着拖拉机买菜了。

法正摇头:“哪有这个可能, 这种事可一不可再的。”

他慢慢地道:“若是益州隔三差五抓出愿意为黄国免费效力的细作,益州人心惶惶, 益州随时陷落的谣言不胫而走, 届时谣言四起,三人成虎, 益州哪里还有民心?”

“若是关隘的将士也当真了……”

法正看着一群官员,这讹诈的钱不好赚的, 荆州敢赚是有底气的, 益州没这个底气。

一群官员唉声叹气,脑子转慢了一步就少赚了一个亿。

有官员佩服地道:“怪不得都说杨休是天下第一神童。”

一群官员一齐点头,不能不佩服杨休的聪明才智, 大家都看到的事情,就杨休玩出了新花招。

法正脸上笑着,手在衣袖中握紧了拳头。他小时候也被称作神童的,然后呢?

荆州出口细作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益州民间,益州民间陡然沸腾了。

有男子大声嘲笑黄国:“别人我不知道, 益州的商人我能不知道吗?怎么可能是黄国的细作,瞧人家不是回来了吗?”

“那些黄国人都是蠢货, 左手付了钱,右手就把人送回了益州, 世上竟然有这么白痴的人!”

四周的百姓用力点头,那一艘艘从荆州逃回来的、惊魂未定、打死不再去荆州的商人们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怎么可能是细作?

某个宅子前,数百人将巷子堵得水泄不通,好些人对着宅子大声叫嚷着:“你是不是黄国的细作?”

“被荆州抓了,黄国花钱赎了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都是街坊邻居,我们是关心你!”

宅子中的商人听着敲门声和叫喊声,只能开门团团作揖:“在下被荆州人诬陷为黄国细作,送到了隆中之事是真的,其余无可奉告。”

巷子外的人大声叫嚷,果然是真的啊!黄国竟然为一群转身就走的益州人付赎金!

有人大声叫道:“黄国仁义啊!”

一群益州人用力点头附和,为了陌生人付赎金,真是仁义得没话说。

又有人大叫:“黄国人对我们益州人有恩啊。”

一群益州人热切地盯着那人,问道:“你是黄国人的细作吧?”不是细作不可能将对个人的恩情提升到对整个州郡的所有人的恩情。

那人吓了一跳,坚决否认。

一群益州人热情极了:“不要否认了,放心,我们不会抓你去见官的。”

“黄国集体农庄的社员真的不论洪涝旱灾,一年三百六十日,每日都有饱饭吃?”

“能吸收我作为黄国的细作吗?”

“我全家想要去黄国,能引荐吗?”

那人看着身边一张张笑脸,都要哭了:“我真的不是黄国的细作……”

一群百姓冷冷地看着他,都在替黄国拉拢民心了,还不承认,难道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人悲伤极了,道:“我以前是在府衙当差的……”

一群百姓愤怒地瞪他,狗屎!无限提高的垃圾词语果然只有府衙的人说得出来。

有百姓无精打采地看着四周挤得密密麻麻的百姓,道:“都散了,都散了,这个人不是黄国的细作,是府衙的笔杆子。”

另一条街上,有年轻男子眼中闪烁着精光:“果然只有黄国才是人间天堂。”

与吃干抹净就不认账的垃圾铜马朝相比,黄国真是仁义得无法形容啊,只有全世界都变成了黄国才能让劳苦百姓得到幸福。

几个年轻人重重点头,“公平”是史上最伟大最宝贵最昂贵的东西,多少惊才绝艳之人耗尽一生都无法触及,如今他们有机会遇到,绝对不能错过了。

另一个角落,一个中年男子不断地捶胸,后悔极了:“左右是种地,为什么不去黄国试试看啊,好歹有口饱饭吃。”

以前关隘松懈,想去哪里去哪里,若是机灵些去了黄国,现在岂不是不用担心在丰收的粮食面前饿死了。

一群百姓一齐叹息,有人道:“黄国为了一群假细作都愿意付钱,比老子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一个士人老爷都要善良。”

“士人老爷何时见了老子快饿死了,愿意降低佃租,或者给老子一些馕饼野菜馒头?”

一群百姓点头,真仁义还是假仁义,不看吹嘘看实际行动。

有人恶狠狠地盯着周围的人,厉声道:“以后谁在骂胡……陛下,休怪我不客气!”

一群人点头附和,以前益州谁知道胡妖女是谁啊,官方怎么说,他们就怎么信,后来有各地的难民逃入益州,依然是痛骂胡轻侯杀人如麻的,益州百姓自然更加信了。

可如今有益州本地百姓证明胡妖女简直是前所未见的大善人,谁敢再骂仁慈的陛下,谁就是与官府一伙的!

成都的府衙前,有人拖儿带女,傲然看着大门前的衙役,大声道:“我是黄国的细作,快来抓我啊!”

那人眼睛放光,只要被抓就能被送去黄国,这简直是太好了!

府衙门口的衙役厉声喝道:“滚!”

那人大惊失色:“我是细作啊!快抓我!抓了我可以卖很多钱的!”

衙役厉声道:“再不滚就抓去挖矿!”

今日已经见了太多的“黄国细作”,府衙内的官员都发飙了,有自称是黄国细作的混账王八蛋一律打出去。

某个豪宅内,一群士人正襟危坐,搞不明白胡轻侯怎么变成仁义君子了。

“难道是发财立品?”一个士人试探着道,若胡轻侯真的变得“仁义”了,是不是可以试着回到中原或者关中?

其余士人摇头,一个士人慢慢地道:“我等是士人,与那些贱民是不同的。”

“胡轻侯见了我等,纵然不曾打杀了,也会将我等送去集体农庄教书。”

那士人看着周围的士人,道:“难道我等能够在集体农庄受辱教书?”

一群士人眼中的希望破灭,纷纷叹息。

一个士人低声骂着:“该死的益州!”

身为从中原各地逃难到益州的士人,益州的天气炎热,水土不服,饮食不同等等全部可以克服,但是受到的益州本地士人的排斥却怎么都无法克服。

益州的土地、店铺只有这么点,哪里有可能留给外来的士人?

没有土地、商铺,外来的士人就是无根之木,带来的钱财只出不进。

一个士人轻轻地道:“再等等吧,等刘宠收服了南蛮,他一定要论功行赏的。”

一群士人缓缓点头t,眼中闪烁着光芒。

刘宠屠灭了益州的士人,得到了数不尽的田地和钱财,作为外来的、依附于刘宠麾下的士人自然要走到前台瓜分利益。

……

成都府衙的一角,几个官吏低声讨论着。

一个官员道:“以后这益州是谁人的天下?”

他负手而立,看着天空,道:“是益州派?是关中派?是颍川派?还是其他?”

身为小官吏不论谁得势都照样打工,但是站队往往决定着打工仔的天花板以及会不会被踢出衙门,不可不查。

其余小官吏皱眉分析:“以前独大的益州士人几乎死绝了,留在府衙的益州士人不过是漏网之鱼,没了背后的益州本土势力的支撑,不可能有未来的。”

“颍川派看似大名鼎鼎,名士无数,可是颍川荀氏居心叵测,我都知道了,殿下怎么会信颍川派?”

“关中派看似手中有兵马,还有数万关中百姓支持,声势浩大,可是手中有兵马究竟是利,还是弊,只怕没这么简单。”

一群官吏悄悄分析着,浑然不知荀谌就站在转角处静静听着。

荀谌无声地叹息,荀爽起了野心,颍川荀氏花了百年打造的清名毁于一旦,想要继续以前超绝于世的态度只怕是不可能了。

他心中涌起浓浓的对荀爽的厌恶和鄙夷。

既然想要称帝,那就别以为称帝失败后还能回到超脱的士人领袖的位置。

自古成王败寇,荀氏既然输了就只能老老实实隐居乡野,以为能够在益州对刘宠指手画脚,迟早要人头落地。

一阵和煦的风吹过,带来了草木的清香。

荀谌缓缓又深深地呼吸,“迟早”二字说得太过理想了,只要刘宠平定了南蛮,立刻就会诛杀荀氏。

可是,他看到了这个危机又如何?荀氏手中无兵无权,看到了危机又能如何?

荀谌仰望天空,荀彧多半也处境艰难,倒是荀忧既然没有因为《士人有罪问》掉脑袋,好歹没有性命之忧。

荀谌无声地笑,荀氏主支若是灭亡,荀忧就是唯一的荀氏嫡系了。

荀谌握紧了拳头,不甘、愤怒、委屈、无奈、憎恨等等挤满了心头。

……

洛阳。

珞璐璐汇报道:“……我朝在益州声名鹊起,百姓对我朝的接受度飙升……”

一群官员微笑点头,以前针扎不进的益州如今开始有被黄国渗透的迹象了。

胡轻侯眼角抽搐,花了高昂的广告费自然该有效果的。

珞璐璐继续汇报道:“……刘宠留守成都,徐荣率严颜、张嶷等将取南蛮……”

有官员皱眉道:“徐荣为将?刘宠这是已经得到了关中派的支持吗?”

有官员问道:“益州南部的蛮夷依赖群山,扼守山道,又没有什么产出,前汉朝刘邦麾下猛将无数,亦不能克服。刘宠能够轻取南蛮吗?”

大殿内顿时众说纷纭,有的认为刘宠必胜,有的认为刘宠必败。

胡轻侯认真听着分析,心中将刘宠定为大敌。

云贵一直到宋、明才开始开发,那只是因为宋、明朝廷没有迫切的稳定云贵的压力,想着用温和地手段吸收云贵的百姓。

到了以屠城为唯一战术手段的满清,过了长江一路屠城,云贵还不是分分钟就老实了?

山川虽险,百姓虽愤,难道还能挡住屠刀?

她不就是抛弃一切仁义,用屠刀占据了天下。

如今刘宠同样看穿儒学只是依附在皇帝手下的小猫咪,对生存和厮杀毫无作用,果断抛弃一切儒学的仁义伪装,为了生存举起屠刀,益州南部的蛮夷怎么可能挡得住?

哪怕刘宠第一次屠戮益州南部的蛮夷失败了,第二次、第三次也会成功。

武器彻底落后汉人,只靠地利和汉人的仁慈才能存活的益州南部的蛮夷怎么可能挡得住起了杀心,不惜放火烧山的刘宠?

胡轻侯擡头看天,乱世枭雄一个个冒出来,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啊。

一群官员讨论了刘宠和益州,话题又到了并州和草原上,好些官员一边讨论,一边看胡轻侯。

并州近在咫尺,也没有什么高人掌控,真是随便就能击破。

董卓都来信诉苦了,看着关隘外原始人般的羌人往来叫嚣,全体将士委屈得都失眠了,长此以往只怕对身体不太好。

胡轻侯淡淡地道:“朕知道你们的意思,不就是想要取西凉得功劳吗?”

一群官员用力点头,毫不掩饰开疆拓土的野心。

胡轻侯慢慢地道:“别看并州和草原容易得,其实并州和草原都不是军事问题,而是经济问题。”

葵吹雪点头支持:“陛下说得好,自古蛮夷问题的实质都是经济问题。”

程昱轻轻鼓掌:“不错。”

贾诩和荀忧在官员之中缓缓点头。

葵吹雪环顾四周懵懂的官员,笑道:“看似只要中原王朝有强大的武力,胡人和蛮夷就会归附和内迁,老实得像绵羊一样。”

“其实不然。”

“中原王朝的强大武力只是表面,真正决定胡人和蛮夷是否老实的,是中原的粮食和钱财是不是能够接纳胡人和蛮夷内迁。”

“若是中原财政好,钱粮堆积如山,可以忍受胡人和蛮夷哪怕二十年或者五十年不事生产,那么胡人和蛮夷就会缓缓转变成为汉人。”

“反之,则必然汉化失败,胡人就是胡人,蛮夷就是蛮夷,兵乱四起。”

一群官员认真听着葵吹雪进一步解释,毕竟这个说辞与一贯的武力镇压或者道德感化胡人和蛮夷的答案完全不同。

葵吹雪道:“前汉朝和铜马朝以为可以用刀剑或者道德感化让胡人和蛮夷老实,其实是将管理的汉人的手段错误的套用到了胡人和蛮夷身上。”

“前汉朝和铜马朝没有仔细想过汉人老实接受朝廷的管理,不是因为汉人懦弱,被刀剑杀老实了,或者被道德感化了。”

葵吹雪看着众人,笑道:“若是汉人懦弱,自尧舜以来的汉人的疆域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这令刘宠头疼的益州南部难道自古以来就是中原王朝的疆域?”

“这几乎拖垮铜马朝的西凉难道自古以来就是中原王朝的疆域?”

“这长江以南的蛮荒地域又与以黄河为主的中原王朝有什么关系?”

葵吹雪笑道:“若是汉人懦弱,为何是我等追着胡人和蛮夷打,而不是他们追着我们打?”

她看着一群点头的官员,继续道:“前汉朝和铜马朝眼中懦弱老实听话受管辖的汉人百姓,并不单纯地是被刀子杀服的,而是因为以千百年为单位的融合。”

“千百年中,汉人百姓将不同郡县,不同口音的百姓归在自己人中,没有丝毫的外族异族感觉。”

“千百年中,汉人百姓可以看到同乡、同族在朝廷体系中获得了巨大的财富和权力。”

“汉人百姓认为只要学习或依附这些同乡、同族,就同样能在朝廷体系中获得巨大的财富和权力,没有必要反抗朝廷的管理体制。”

葵吹雪道:“可胡人和蛮夷就不同了。”

“胡人和蛮夷的单于或酋长或有锦衣玉食的,可对于以部落为自己人划分标准的胡人和蛮夷而言,单于或酋长完全不是自己人。”

“若是中原王朝没有财力和粮食满足胡人和蛮夷的最基本的口粮,那在胡人和蛮夷的眼中,一个部落的自己人几乎都在受苦,看不到一丝过上幸福生活的可能。”

“这还能不造反吗?”

“若是有汉人过得比他们好,有汉人奸商贪官欺压他们,自然就会将这些仇恨放大到了民族的仇恨。”

一群官员缓缓点头,从西凉百年羌乱看,若不能解决羌人的吃饭问题,什么公平对待羌人和汉人的凉州牧、什么仁慈感化羌人的凉州牧,什么杀得羌人不敢说话的凉州牧,最后的结果都是被饥饿又愤怒的羌人杀了。

葵吹雪看着众人,道:“靠屠杀,可以稳定区域的安宁。”

“人都杀光了,哪里会不安宁。”

“可是朝廷要一片白地有什么用?”

“假如又想要人口,又想要安宁,仅仅靠屠刀是不够的,最重要的反而是粮食和钱财。”

众人叹息,黄朝用暴力征服西凉以及羌人很容易,结果不过是又一次百年羌乱而已。

葵吹雪微笑着看着胡轻侯:“这就成了经济问题。”

程昱苦笑,说得好像汉人造反就不是为了粮食了。

胡轻侯点头:“还是粮食,粮食,粮食!朕若是有了足够的粮食,就是用粮食砸都能让西t凉羌人投降!”

看见汉人一天三碗稳定的野菜糊糊和野菜馒头,有时候还有馕饼和肉,嗷嗷叫着要考“托福”成为汉人的并州胡人已经证明了用粮食收买胡人比刀剑更加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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