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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的强大在于摧毁敌人内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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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的强大在于摧毁敌人内部

雷明格怀里藏着益州最新的(弩)矢图纸, 缓缓走在街头,与往日相比没有一丝的异常。

刘宠擅射,对(弩)弓一直极有心得并无比重视。

最近刘宠又制作了一款新的(弩)矢箭头,据说破甲效果比尖锐的箭头更好。

雷明格如往常一般逛街, 时而在店铺前停留, 心里想着如何将这重要的图纸送到伟大的黄国的手中。

唯有黄国才是百姓的美好世界!

他有责任有义务推动黄国更快地统一世界!

雷明格嘴角带着笑, 偶尔与路过的街坊邻居打招呼, 心中对那些淳朴善良老实又穷困的街坊邻居们充满了感情。

这些人只有在黄国的集体农庄下才能幸福生活。

他在心中无声地唱着:“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 全世界受苦的人!”

数日后,成都的码头上, 某一艘经常往来成都和荆州的货船上,掌柜正在最后一次清点货物。

他眼角一瞥, 忽然发现某件货物上似乎多了一样什么东西。

掌柜仔细看, 原来是一个小小的手指般粗细的竹筒。

他心中一惊,小心翼翼地取下竹筒,却见竹筒两端封了蜡。

掌柜心中更是一惊, 急忙拆开了竹筒,却见里面有一卷纸。

他小心展开,里面画着几个箭头的图形,更有两句话。

“益州刘宠最新(弩)矢”,以及那让掌柜胆战心惊的“起来, 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 全世界受苦的人!”

当日,成都码头共有三艘货船向官府告发有胡轻侯的细作将密信误送到了他们的船上。

成都府衙大吃一惊, 虽然早知道胡轻侯的细作肯定没有被一网打尽,但是这军事机密被胡轻侯的细作分分钟刺探到,依然令众人不寒而栗,急忙上报刘宠。

刘宠在南面山区接到信息,脸色铁青,直接赶回了成都。

对破甲(弩)矢箭头泄密其实不是太在意,世上哪有不泄密的箭头?一箭射出去,箭矢箭头的模样就泄密了,古往今来就不曾听说箭矢箭头可以不泄密的。

但是,这刚研究出来,益州大部分将领都不曾知道的最新款破甲箭头泄密简直是打他的脸!

刘宠盯着一群官员,厉声喝问:“这益州还有什么秘密是胡轻侯不知道的?本王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胡轻侯是不是也知道?”

一群官员从刘宠粗俗的言语中感受到了刘宠出离的愤怒,急忙疯狂查案。

在成都城内鸡飞狗跳的时候,码头边有十几艘货船顺江而下,码头边的江水中偶尔可以看到几个手指般粗细的竹筒随波逐流。

负责调查的刘瑾卿认为这个案件很容易查,能够接触最新(弩)矢箭头的工匠数量有限,只要将一个个工匠严刑拷打,难道还怕找不出谁是细作?

刘瑾卿以及无数成都官员的心中对“最新(弩)矢箭头泄密案”其实有个大致的猜测。

其一,自然是成都的工匠之中隐藏着胡轻侯的细作,不然怎么会泄密?

其二,胡轻侯在成都的细作组织已经被破坏殆尽,不然得到情报的细作怎么会胡乱传递情报?三艘船都收到了宝贵的情报,分明是雷明格只知道有一艘船是自己人,却不确定是谁。

这缺失的“确定”一定是情报传递链受到了破坏。

对此,刘瑾卿与一群官员还是有些得意的,只要再抓了这一次泄密的细作,说不定这成都城内就再无胡轻侯的细作了。

然而不等接受拷打的工匠招供,雷明格就被捕了。

码头有数个船夫指认有人曾经在码头出没,行迹诡异,而后沿着这条线一路查下去,很快就有人认出雷明格。

刘瑾卿亲自审问雷明格:“说,是谁策反的你?”雷明格的来历简单又清楚,百分之一百的成都本地人,绝不可能是胡轻侯派来的细作。

雷明格笑而不语。

刘瑾卿脸上流露出毫不遮掩的蔑视,不屑地道:“为了几个臭钱,你就出卖了生你养你的益州,真是一个贱人。”

其余官吏一齐不屑地笑,然后紧紧盯着雷明格,看这小子是不是破防。

雷明格果然破防了,盯着刘瑾卿,开口道:“我怎么可能是为了钱?”

刘瑾卿继续嘲笑:“不是为了钱,那就是因为贪生怕死,想要在胡轻侯杀入益州的时候买个活命的机会。”

雷明格微笑:“我不认识黄朝的细作。”

刘瑾卿冷笑,激将法也没用?

她转头看几个行刑的衙役,嘴里淡淡地对雷明格道:“敢做不敢当?你觉得你在他们的手中可以嘴硬到什么时候?”

雷明格的眼神坚定又平静:“情报是我泄露的,但是我不是黄国的细作。”

他看刘瑾卿的目光带着俯视垃圾的傲慢和自豪,大声道:“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刘瑾卿冷笑,这些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儿总以为自己可以在大刑之下坚贞不屈,却不知道大刑的可怕。

“来人!动大刑!”

三天之后,刘瑾卿看着口供,目瞪口呆。

“他真的不是被黄国策反的叛徒?”

一群衙役坚定地要摇头:“大刑之下,雷明格依然不改口,应该是真的。”

另一个衙役道:“已经仔细调查了雷明格身边的邻居、亲友、熟人,确定没有看到什么人与雷明格诡异地接头。”

刘瑾卿厉声道:“胡说八道,若是雷明格与胡逆的细作没有接触,雷明格是如何得知最新(弩)矢箭头的?”雷明格的工作、人际关系与最新(弩)矢毫无瓜葛。

一群衙役有些尴尬,根据衙役们反复地审问,雷明格得到最新(弩)矢箭头图纸其实有巨大的偶然性。

雷明格一次在街头喝酒,听到隔壁桌有人吹嘘最新的破甲箭头如何厉害,拿出了箭头向周围的人吹嘘,然后就被雷明格注意到了,悄悄记下了各种细节。

一群衙役对成都工匠的保密意识之差,无言以对,却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世上哪有严守秘密不泄密的工匠?

谁酒喝多了不吹嘘几句?工匠也有亲戚朋友,也有精神需求,也想在吹牛中满足自我的。

刘瑾卿还是不信雷明格不曾被策反,道:“若是雷明格不曾被策反,又怎么会知道码头的船只中有胡轻侯的细作?”

一群衙役小心翼翼地看着刘瑾卿,道:“雷明格不知道码头有没有胡轻侯的细作……”

“他只是觉得这些去荆州的船只中一定有胡轻侯的细作,所以复写了几十分,见了船只就悄悄塞一分……”

刘瑾卿倒抽一口凉气,全面撒网?最新(弩)矢的箭头已经被几十艘船带到了荆州?

想想荆州的黄国细作多如牛毛,襄阳城几乎是黄国城池,用P 股想也知道益州的最新(弩)矢的图纸到了荆州,黄国分分钟就知道了。

刘瑾卿脸色铁青,还以为保住了机密,没想到早就泄密了。

她一字一句地问道:“雷明格真的不曾被策反,也不是黄国的细作?”

一个衙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其实雷明格没有被策反的价值。”

雷明格既不是守卫要隘的将领,也不是接近刘宠的官员,更不是拥有相当势力的大门阀士人,雷明格不过是一个小地主,这一次得到最新(弩)矢箭头的情报纯属巧合。

从情报角度看,策反他有个P用?

刘瑾卿沉默许久,问道:“那他为什么要传递情报?”

不是黄国的细作,也不曾被黄国策反,得不到一文钱的情报费,也不会被黄国允诺安全和前程,雷明格为什么要冒险向黄国传递情报?

一群衙役更尴尬了,互相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道:“多半是他疯了……”

衙役们知道雷明格的动机,“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衙役老爷们一边鱼肉乡里,压榨民脂民膏,一边接触着社会最底层最真实的一面,怎么会不理解雷明格的动机?

但是这个动机怎么与刘瑾卿说?

与一个几乎亡国的皇室贵族说,老百姓觉得你们不是好人,将百姓当做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实在受不了了,想要投靠胡轻侯?

这与指着皇室贵族的鼻子说,你们活该亡国有什么区别?

自己还要不要脑袋了?

一群衙役t坚决假装不知道。

刘瑾卿将“最新(弩)矢箭头泄密案”上报刘宠:“……偶尔听到工匠吹嘘……将图样悄悄送到了几十艘船上……”

“……不是黄国细作,不曾被黄国策反……”

刘宠和一群官员皱眉,泄密的真相有些可笑,但是既然不是打脸,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一个益州本地乡绅竟然主动无偿地、冒着巨大风险地为黄国提供情报,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任等益州平民子弟出身的将领秒懂,然后看看四周聪慧绝伦的刘瑾卿、刘繇、张松、张温、法正、荀爽、荀谌等完全想不到,急忙坚决地皱眉苦思。

张温皱眉道:“一定是有重大冤情不得伸张,百姓才会弃国投敌。”被朝廷抛弃,自然心中再也没有朝廷。

张松道:“益州百姓数典忘祖,不记得生他养他的益州,一定是为情所伤,只怕有官家子弟夺了他的爱人。”为爱情要生要死的不是只有女人,男人也有痴情种子的。

荀爽摇头,道:“只怕是自以为怀才不遇,上进无门,这才怨天怨地。”这种把小聪明当才华的平民他见多了,没有优秀的血统,怎么可能有真正的才华?

刘繇淡淡地道:“落魄门阀……”区区四个字就能解释雷明格为什么会想要投靠胡轻侯,不就是为了博取出身,重振门阀吗?

徐秀焱脸上一片茫然,心中几乎要放声大笑。

豪门大阀的士人的眼中的世界是人人都有多余的房子可以出租,是取消休息日,是百姓要多生几个孩子,是何不食肉糜,是天下太平,是歌照唱,舞照跳;

是在诗词中怜悯穷人,是赠送农民几个野菜馒头,农民就不会饿死了,是在天下灾荒的时候举行美食比赛,是百姓情绪稳定。

豪门大阀怎么会知道穷人的世界?

徐秀焱脸上茫然,仿佛怎么想都想不通雷明格为何要自甘堕落,为虎作伥,心中却给刘宠等人贴上了废物的标签。

她心中冷笑着:“刘宠竟然敢屠灭益州门阀和山中蛮夷,活不久的!”若是益州的门阀和蛮夷头领杀了就能平定,哪里轮到刘宠当益州牧。

……

成都大规模搜查黄国的细作,成都百姓自然很快就知道了内情。

街头,一个百姓故作神秘道:“听说了吗?殿下最新的(弩)矢箭头被黄国的细作知道了,黄国一口气做了几十万支呢。”

另一个百姓笑道:“这黄国的细作真是厉害啊,听说连陈王殿下的内裤是什么颜色都知道。”

聊到了内裤颜色,话题不知不觉又理所当然地滑向了下流无耻粗俗。

某个宅院中,一个衙役一只手抓着鸡腿,一边得意地道:“你们怎么都猜不到那雷明格为何要向黄国泄露机密。”

一群亲友大声地猜着,钱财、保命、前程、冤情、血债、爱情等等尽数被猜了一遍。

那衙役一直笑着摇头,直到众人再也没有新的猜测,才道:“那雷明格啊,竟然相信黄国的集体农庄人人有饭吃,是个天堂。”

一群亲友懂了,叹息又鄙夷,世上竟然不仅仅有考虑百姓死活的蠢货王朝,也有为了蠢货王朝不要钱财不要好处无偿提供情报的白痴,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一个亲友笑道:“我等是绝不会背叛益州的,若是这益州被黄国夺取了,我等哪里还能这么逍遥自在。”

众人一齐点头大笑,又有些担忧。

益州的天姓刘,他们就有天有地有权力,每日有鸡鸭鱼肉吃,时不时可以买房买地,完成“茍利国家生死以,家族传承吾辈责”。

若是益州的天姓了胡,他们岂不是要去集体农庄吃野菜糊糊野菜馒头了?

这怎么可以?哪怕那些百姓再苦,死再多,怎么能够与他们受苦相比?为了他们的“家族传承”,只能再苦一苦百姓了。

那衙役看着一群亲友,大笑道:“何必担忧,依我看,不管局势如何,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他看着一群茫然不信的亲友,认真道:“若是刘宠打胜了,我们当然有光明的前途。”

“若是胡轻侯赢了,她肯定要用我们去镇压益州的百姓,我们一样有前途。”

“万一胡轻侯不要我们了,我们就去投蛮夷,怎么能说我们没有光明前途呢?”

一群亲友抚掌大笑:“不错,我们永远都有光明前途!”

颍川荀氏、太原王氏等豪门大阀,从秦汉起历经数百年,天下纷乱,改朝换代,门阀依然不坠。这很了不起?

在那衙役以及底层官吏看来,豪门大阀几百年家业依然有可能坠落的,如今黄朝出现,天街踏尽公卿骨,豪门大阀不是快要完蛋了?

底层的官吏的家族历史其实比豪门大阀的历史悠久多了。

西周的小吏家族到了铜马朝,依然是小吏家族;

西周的小吏家族吃着牛羊,到了铜马朝依然吃着牛羊;

小吏家族地位卑微,不能动摇朝廷大局,又在底层盘根错节,对基层了如指掌,哪个皇帝哪个朝代不得继续用他们?

小吏家族不论是西周、秦、汉、铜马、黄,或者以后千百个王朝更替,只要换一身衣衫,依然为朝廷办事。

小吏家族怎么会没有美好未来?

另一条街上,一个男子大声说着:“那雷明格一定收了很多钱!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没钱谁干啊!”

另一个男子道:“我听说雷明格收了黄国一套房子!”

又是一个男子道:“何止是房子,我听说黄国给了雷明格三个美女,一万两黄金。”

一群百姓惊呼,三个美女,万两黄金,怎么可能有这么多?

那个男子大声道:“我表舅的姑妈的外甥的姨婆的孙子就在衙门当差,他说得消息怎么可能错了?”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世上做任何事,只是为了钱、权、女人!这三个必须有一个。

什么雷明格为了天下穷人的幸福而不为钱不为利主动为黄国做事,这绝不可能。

另一条街上,一个男子鄙夷地环顾四周,大声道:“雷明格从黄国拿了很多钱的。”

“你们还不知道吧?黄国为了赎回那些被抓的细作,出了很高的价格,几乎可以买下整个成都!”

“要不是那些细作知道非常值钱的情报,黄国会花大价钱赎回细作吗?谁会做亏本生意!”

“雷明格出卖了最新(弩)矢箭头的机密情报,一定从黄国拿了很多很多钱!”

无数百姓只觉有道理极了,若不是那些细作身上有极其值钱的情报,谁会花大钱赎回几个被打得半死的细作?

某个宅院中,有人轻轻叹息。

黄国的集体农庄真的是好东西,老百姓有饱饭吃,有衣服穿,也是好事情,雷明格是个伟大的人。

可是这些污蔑雷明格为了金钱权利女人的百姓哪里值得牺牲自己去救了?

他悠悠道:“我还是先管好我自己吧。”

成都的某个角落中,一个黄国细作震惊极了,就说怎么会“捡了”一份图纸,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那黄国细作轻轻摇头,雷明格真的不是黄国细作,真的不是被策反的黄国士人,似乎雷明格被捕与黄国细作部门没有一丝关系。

但是他也真的拿到了最新(弩)矢的图纸,并且送回了益州。

那黄国细作最后做出了决定:“还是汇报洛阳决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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