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朝廷应该做的事情(1/2)
一个朝廷应该做的事情
张松生了黄国赎回俘虏不是为了某个英俊的帅哥以及伟大的爱情的心思后, 立刻端正心态,从头回想与连今的数日谈判,越想越不觉得连今是为了自己或者某个女官女将的情郎而来。
那么黄国是为了什么理由近乎疯狂地想要赎回被抓的细作?
张松大汗淋漓,有了一个不合适的念头。
难道, 难道……
他微笑着, 轻描淡写地道:“究竟贵国是为了什么要赎回被俘的细作?”
“这些人好多都被打得不成人样了, 有的更说出了不少机密。”
张松假装恍然大悟, 道:“谣传贵国陛下睚眦必报,是想要亲手将泄密的细作尽数凌迟了吧。”
连今笑了:“那些细作为我黄朝尽忠, 我黄朝自然该救他们回来。”
“他们经历严刑拷打泄露机密, 那是我黄朝无能,没有能够保护他们不被抓, 岂能责怪他们?”
张松脸上带着笑,随口说了几句, 脑海中却地动山摇。
“怪不得胡轻侯能够横扫天下。”他心中苦涩无比, 杀人如麻的妖女竟然比仁义忠孝的儒家更加把人当人。
……
刘宠得了张松的飞鸽传书,对其余人道:“本王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一群将领点头,黄朝东征西讨, 南征北战,如日中天,怎么可能会有一群心中只有男欢女爱的女官女将?
认为黄朝的女官女将只想与帅哥生猴子,这不是羞辱黄朝的女官女将,这是羞辱被黄朝征服斩杀的各地诸侯。
刘瑾卿淡淡地道:“也就只有益州门阀士人还抱着女人只配待在厨房吃饭的念头了。”
她知道这句话有打击一大片的意思, 却不想更改或者道歉。
全天下都意识到女子也能有野心,也能征服天下, 张松自诩益州名士,却抱残守缺, 这不是整个益州士人愚昧,还能是什么?
张任等将领瞅了刘瑾卿一眼,他们都是平民出身的武将,没觉得与益州门阀士人是一伙的。
刘宠想要说话,远处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的叫声。
他脸色一沉,张任当将领握住了腰间的长剑。
一个士卒跑过来汇报:“启禀殿下,严颜将军率五十人突破蛮夷三千军,斩杀了蛮夷头领,蛮夷惊呼溃败。”
刘宠脸色立刻放松了,笑道:“好一个严颜,本王当重赏!”
他看着前方己方士卒追杀蛮夷,心中满意,就不信屠刀之下没有忠心。
刘宠转头对刘瑾卿道:“你替本王回信,本王可以释放所有被俘的胡逆细作,但是,必须拿到足够的好处。”
胡轻侯因为疼惜麾下细作的性命而赎人也好,想要向天下百姓展示仁慈也好,刘宠都不在意,细作暴露之后一文不值,全部释放对益州也没有丝毫影响。
刘瑾卿点头,既然黄国单纯的为了仁义赎人,益州就单纯的为了利益放人,脑子进水的张松的级别和涉及范围立刻就不够了,必须换更高的官员。
“不如让张让等人去。”张任建议道,长安来的人每天什么活都不干,却享受高官厚禄,群众呼声很大。
而且张让等人对胡轻侯非常得了解,不可能出现张松这类狗屎版的误判。
……
对于益州出动了何苗、张让、蔡邕三人组,黄朝立刻做出相应的调整,由孙璋、蹇硕、珞璐璐、连今组成超级天团。
荆州发现了双方的会谈名单,立刻抓狂了。
一个杨氏族人厉声道:“一定有阴谋!”
何苗、张让、孙璋、蹇硕,这四个人哪一个不是在刘洪时期大名鼎鼎,权倾朝野?
这四个人忽然之间就凑在了一起,你说没阴谋谁信啊!
另一个杨氏族人满脸通红,怒不可遏:“被刘宠耍了!”
益州通报荆州,只是为了几个微不足道的细作俘虏进行的简t单的俘虏交换和赎回进行的谈判,荆州杨氏原本是不觉得奇怪的。
俘虏赎回不就是体现一个黄恩浩荡,皇帝仁慈吗?
多半是胡轻侯终于觉得不能继续浑身发黑了,想要刷一点白光,于是拿些俘虏做文章,放在国家层面真是不值一提。
可如今这出场人物是刷小怪的节奏吗?分明是打BOSS啊。
一群杨氏族人脸色铁青,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这世上果然做不得好人,荆州好心好意不拿一文钱好处给益州和黄朝提供会谈的场所,不想却被益州和黄朝卖了!
一个杨氏族人泪流满面:“我还以为可以联刘抗胡,没想到却是胡刘分荆!”
一群杨氏族人脸色更差了。
杨彪厉声道:“此刻还抱怨什么?快想想,到底刘宠和胡轻侯在搞什么鬼!”
一群杨氏族人疯狂思索,事关生死,无论如何要想出来!
一个杨氏族人一张拍在案几上,厉声道:“我懂了!我懂了!”
他眼中精光四射,厉声道:“刘宠要向胡轻侯投降!”
一群杨氏族人死死地盯着他,刘宠投降胡轻侯?
那杨氏族人兴奋得眼睛发亮,傲然看着身边的族人们,大声解释道:“何苗、张让、孙璋、蹇硕这四个人有什么共同点?”
“这四个人都是刘洪的心腹!”
“为何刘宠和胡轻侯要派遣这四个人参与谈判?”
那杨氏族人环顾四周,脸上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当然是因为这四个人有共同话题,有共同熟悉的东西!”
“这四个人的共同话题,共同熟悉的东西是什么?”
那杨氏族人傲然看着周围的族人,弘农杨氏最聪明的人是杨休杨德祖,而第二个聪明的就是我杨天宝!
“诸位……”杨天宝的眼神中透出穿越亘古的睿智,“……这四个人共同熟悉的东西就是刘洪的儿子刘协!”
一群杨氏族人眼神迷惘,就这?与刘宠投降胡轻侯有什么关系?
杨天宝轻轻摇头,说得这么清楚了,一群笨蛋竟然还没有明白。
他大声道:“刘宠很清楚他打不过胡轻侯的,刘宠有什么战绩?胡轻侯是什么战绩?刘宠不过吓得黄巾贼不敢进入陈国,胡轻侯可是剿灭黄巾贼的中郎将!”
“刘宠缩在益州毫无建树,胡轻侯一口气夺取了大半个天下!”
“刘宠面对的敌人不过是益州的山贼,胡轻侯面对的是皇甫高、袁述、曹躁、刘虞、刘表、刀琰、白亓!”
“这些人哪一个的名字不是响当当的?”
杨天宝冷笑着,对刘宠真是不屑一顾,刘宠早早取了益州,却一事无成,说废物都是擡举他了。
“刘宠麾下一个名将都没有,都是一些酒囊饭袋。”
“胡轻侯麾下仅仅一个朱隽就能吊打刘宠!”
“胡轻侯还有紫玉罗、赵恒、张明远、黄瑛都、张合、祂迷、覃文静、月白、周渝、夏侯渊、刘星、吕布、张獠、徐晃、杨……”
一群杨氏族人死死地盯着他,决不能说出那个名字,隔墙有耳!
杨天宝硬生生忍住“杨素云”三个字,对弘农杨氏而言,“杨素云”是弘农杨氏保证血脉不会断绝的底牌,万万不肯暴露了。
他继续道:“这些大将哪一个不能打得刘宠哭爹喊娘?”
“若是这些大将各率一军杀入益州,刘宠拿什么抵挡?”
杨天宝斩钉截铁地道:“益州纵然有天堑在,绝不可能挡住胡轻侯。”
一群杨氏族人纷纷点头,要是益州真的铜墙铁壁,怎么会被其他人占领?世上就没有打不破的山川。
杨天宝继续道:“刘宠既然知道必败,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早早投降。”
一群杨氏族人用力点头,刘宠懦弱无能,家族中又没有像杨休这样的超级天才麒麟儿,想要投降毫不稀奇。
杨天宝继续道:“你们猜,胡轻侯现在最缺什么?”
一群杨氏族人一齐摇头。
杨天宝大声道:“因为胡轻侯缺乏皇位继承的法统!”
“别看胡轻侯现在登基称帝,她缺乏法统!”
一群杨氏族人眼神都绿了,你脑子有病啊!胡轻侯是反贼,也从来不曾遮掩,她要什么法统?她是拿刀子杀出来的法统!
一个杨氏族人有些懂了,道:“不错,胡轻侯缺乏铜马朝的法统。胡轻侯应该搞一个禅让的。”
杨天宝大声道:“正是如此!”
“禅让是什么?禅让就是法统的继承,就是将龙气和几千年的权柄交到新的皇帝手中!”
一群杨氏族人互相打眼色,是不是将一些脑残开除出弘农杨氏?最少也要赶出杨氏族人的会议,不然太丢人了。
杨天宝大声道:“胡轻侯荒野卑鄙之人,哪里知道禅让的奥妙,竟然直接命令刘协退位了,这导致她没有得到从炎帝传下来的,经历了几千年岁月和神灵加成庇护的法统!”
杨天宝握紧了拳头,道:“一定是刘宠向胡轻侯说明白了法统的奥妙,胡轻侯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一直觉得嗓子不舒服,原来是缺乏法统啊!”
“原本让刘协再次登基,然后禅让胡轻侯是很容易的,刘协在胡轻侯手中,难道还能反抗不成?”
“可是继承铜马朝的帝皇法统的人其实是刘辩!”
“刘宠手中有刘辩临死前写下的让刘协再次登基的遗诏,只要刘协得了遗诏,刘协就继承了铜马朝的法统,就能禅让给胡轻侯,胡轻侯就能得到帝皇的法统了!”
杨天宝轻轻拂袖,不带走一丝云彩,这就是刘宠与胡轻侯进行高规格谈判的真相,什么赎回俘虏,骗鬼去吧,一定是商讨刘宠交出遗诏后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一群杨氏族人佩服地看着杨天宝,当年你是不是每天去听炜千说书,然后变成白痴了?这种狗血故事你都想得出来!怎么就不说刘宠有瑞气千条的龙内裤呢?
杨天宝委屈极了,若不是如此,你们说为什么会是何苗、张让、孙璋、蹇硕四个人主持谈判?
在铜马朝,这四个人的名字联合在一起就是代表了刘宠,代表了皇权。
杨彪脸色铁青,平时不觉得族人中多有白痴,重要时刻真是觉得丢人,弘农杨氏就只剩下这种货色了?
他转头看杨休:“德祖,你怎么看?”
杨彪又补充了一句:“刘宠故意在隆中与胡轻侯谈判,会不会是觉得我们不够支持他,借胡轻侯逼迫我们给他一些好处?”
杨休微笑着:“何必多想,派人参与谈判旁听不就行了。”
这事情根本不用想,就是胡轻侯想要赎回被俘虏的细作,简单极了。
他以前没有想过俘虏,此刻想来他倒是支持胡轻侯赎回俘虏的。
若是为国而战,被俘后就被国君抛弃,世上哪里去找愿意为国而战的人?
他心中苦笑,一辈子鼓吹仁义道德的儒家觉得百姓就该为了权贵而死,压根没有想过百姓全家的死活。
怪不得胡轻侯以及那些逃难的底层百姓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抛弃了儒家。
因为儒家所有的好处都给了权贵士人阶级,所有的代价都给了普通百姓。
杨休看着一群继续争吵或者想出无数稀奇古怪的可能的杨氏族人,心想这些人其实也知道自己的好日子不久的,不然怎么会不敢说出杨素云的名字呢?
……
隆中谈判继续。
荆州杨氏的族人赖在谈判桌边一言不发却又坚决不走,打死了也要全程观摩。
益州和黄国的使者完全不在意,看看又不会少根毛,有杨氏在现场看着,也证明他们谈判全无他意。
一群杨氏族人打量四周,这黄国的士卒全身铠甲,手握长矛,腰佩长剑,背着(弩)弓,每一个士卒一眼看去就知道是高手中的高手。
一个杨氏族人盯着孙璋和蹇硕,果然是权臣出马,安全标准比上一轮谈判肉眼可见的高了几百倍啊。
会议桌边,张让陡然脸色大变,仿佛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许久,他脸上似笑非笑,慢慢地道:“你长高了。”
一群杨氏族人顺着张让的目光望去,立刻看到了白白胖胖的孙璋,再看看脸色憔悴,头发斑白的张让,一股悲伤流淌了全身。
铜马朝大名鼎鼎的“十常侍”中的两个奸臣多年后重逢,一个满脸福相,权柄在手,仿佛不但不曾老去,反而更年轻了。
另一个却辗转颠簸,担惊受怕,寄人篱下,生死不由己,仿佛老了几十岁。
谁遇到了这种情况都无法平静啊。
一群杨氏族人看张让的眼神怜悯又悲伤。
短短一弹指之间,张让的神情从看到不曾变老的同伴的震惊、自悲、自悯,到镇定,自嘲,无奈,最后面对昔日老友无言以对,唯有说出“你长高了”。
这一弹指间对张让t是不是仿佛过了一生?
这“你长高了”是透露了多少心酸和无奈?
一群杨氏族人几乎要热泪盈眶了,世上最悲伤的事情不过如此。
好几个杨氏族人深深地看着孙璋,至少说一句“你瘦了”温暖张让的心啊。
孙璋平静地看着张让,一言不发。
张让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会来的。”
一群杨氏族人看孙璋的眼神冒着怒火,老友相见,自当抛弃身份地位,欢喜叙旧,何以说一句温柔暖心的言语都不肯?
张让深深地注视这孙璋,慢慢地道:“怎么,几年不见,不记得老夫了?”
一群杨氏族人握紧了拳头,盯着神情真定的孙璋,若不是亲眼所见,绝不信孙璋竟然如此无情!
张让慢慢地道:“你不记得老夫了,老夫却记得你小时候扯着姐姐衣衫的模样。”
一群杨氏族人泪水都要下来了,孙璋无情无义,张让何必与他多说过去,难道记得孙璋扯着姐姐的怯懦模样,孙璋就会……
咦!哪里不对?张让不可能在小时候就认识孙璋了。
一群杨氏族人使劲瞅,终于发现张让深深地盯着孙璋……背后不远处的黄朝士卒们。
张让淡淡地道:“都被发现了,过来坐下吧,站着多累。”
那群黄朝士卒中,两个身材矮小的士卒撇嘴。
一个小个子士卒委屈地道:“我就说应该穿高点的鞋子的,被看穿了吧。”
另一个小个子士卒扁嘴:“应该假装是小丫鬟的,那就不用穿高点的鞋子了。”
两个小个子士卒唉声叹气,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谈判桌前,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群杨氏族人死死地盯着两个小个子士卒,两个名字闪过脑海:“胡轻渝!水胡!”
好些杨氏族人看那百余武装到牙齿的黄国士卒顿时悲伤了,还以为是为了保护孙璋等人而来的,没想到是为了保护黄国的两个长公主啊。
有杨氏族人的心怦怦跳,若是拿下了胡轻渝和水胡,是不是可以威胁胡轻侯?
胡轻渝睁大眼睛看了张让许久,悄悄扯水胡的衣角:“你认识他吗?”
水胡努力想了许久,好像有点眼熟,她低声道:“以前我们太小了,不记得了。应该是认识我们的人。”
胡轻渝点头,既然见过她小时候扯着姐姐衣衫的模样,那就是故人了。
她卖力挥手招呼:“好久不见,身体好吗?”
水胡转头四顾,大声道:“谁若是以为可以抓了我们两个,只管放马过来。”她拍着腰间的剑柄,身上的铠甲叮当作响。
胡轻渝挤出可怜巴巴的神色:“你们不会想要抓我们吧?我们很容易抓的。”
水胡懂了,立马也装可怜:“哎呀,我好怕啊!”
两个小女孩期盼地看着四周的荆州和益州士卒,抓我们,快来抓我们啊,我们就能砍死了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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