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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朝廷应该做的事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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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让看着两个长大了的小女孩子,笑了:“当年怯懦的小不点,如今与胡轻侯真是像啊。”那嚣张的气势,那无所畏惧的神情,真是像极了胡轻侯。

胡轻渝和水胡得意了,我们是胡轻侯的妹妹,当然像了。

孙璋斜眼看两个小女孩子,本来不觉得,如今看好像真的很像胡轻侯。

他淡淡地道:“两个熊孩子!十二岁了还只会玩闹。”

胡轻侯和水胡不服:“我们是华山派的高手,姐姐说的,华山派弟子只需要玩。”

张让轻轻地笑,转头对身后的侍卫道:“别看黄朝只有百余护卫,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杀光我们这里所有人的,千万不要想有的没的。”

何苗转头望着一边的荆州士卒,我不像张让那么委婉,我就是明着告诉你们,要是以为可以对胡轻侯的妹妹们下手,你们都死光了,我们也不会动一根手指头的。

杨氏族人后悔极了,早知道会遇到胡轻渝和水胡,一定把军中悍将尽数带过来啊。

此刻唯有露出温顺的笑容,盼着襄阳城内的荆州将士能够从空气中察觉异样,或者心有灵犀,率领大军杀到隆中了。

黄国士卒中,张獠和覃文静脸上平静,其实杀气早已锁定了四周的益州和荆州人等,只要稍有异动,先砍下了对方的脑袋再提问。

蹇硕咳嗽一声,冷冷看四周,道:“老夫是黄朝九卿之一的卫尉、黄朝公认第一名将蹇硕,你们有何条件,只管开口。”

蹇硕傲然看着天空,抖衣衫,老夫文武都是黄朝第一人!

张让与何苗看着蹇硕,几年不见,蹇硕依然是那么令人讨厌。

张让慢慢地道:“你们想要救回被俘的士卒,必须拿出更好的条件。”

他冷笑一声:“休要提钱字,我益州不缺钱。”

蹇硕笑了:“我等岂会用钱交易?既然是‘俘虏回’,自然该‘俘虏去’。”

他大声地道:“我朝愿意以刘宠最看重的铜马朝先帝刘洪的母后董太后,和刘洪的皇子刘协作为交换的人质。”

蹇硕笑着:“对刘宠而言,世上还有比董太后和刘协更加宝贵的人质吗?我朝的诚意是足足的。”

孙璋微笑,要是你们敢说董太后和刘协还不如几个细作,益州士人分分钟就拿唾沫淹死了你们和刘宠;

要是你们傻乎乎地接受了董太后和刘协,我等倒要看看刘宠怎么面对铜马朝先帝的血脉以及皇位。

一群杨氏族人悄悄握紧了拳头,狗屎,竟然真的与刘协有关!

杨天宝眼睛放光,我是弘农杨氏第二聪明人人人人人人人~

张让平静无比,淡淡地道:“益州气候不好,外来人容易水土不服,刘辩就因为水土不服而暴毙了,若是董太后和刘协入了益州,只怕也会水土不服。”

“以老夫之间,这董太后和刘协不如留在洛阳吧。”

孙璋冷冷地看着张让,刘辩的死亡果然与刘宠有关,不过看张让平静的模样,多半是假死。

张让看着蹇硕,认真地道:“我等之间没有必要废话,老夫知道你们的底牌。”

“胡轻侯又心软了,一定要救回被俘的细作的。”

“她多半说不惜一切代价。”

蹇硕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心中对胡轻侯几乎要气死了,瞧你那点小心思都被人看穿了。

张让继续道:“老夫的底牌也不妨直接告诉你们。”

“老夫要拖拉机!三台拖拉机,以及全套的图纸。”

“成就成,不成我就回去杀了那些细作,一群没什么作用的细作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干脆杀了。”

以为是十八流小菜鸟谈判啊,为了一点小条件扯了一两个月,双方的底牌都清清楚楚,直接开条件,成就成,不成就拉倒,谁愿意在谈判桌边浪费时间。

蹇硕冷冷地道:“你倒是真敢开价。”拖拉机除了价格昂贵,更是国之重器,张让竟然一开口就要三辆以及全套图纸,真是疯了。

张让笑了:“胡轻侯心软,又想给两个宝贝妹妹刷声望,这些细作无论如何都要赎回去的,主动权在老夫的手中行,老夫为什么不敢开价?”

蹇硕盯着张让许久,转头看胡轻渝和水胡。

胡轻渝和水胡看懂了蹇硕的眼神,大声道:“好,就答应他们。”

两个小女孩子站起身来,大声道:“我黄朝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为国效力的将士。”

张让轻轻鼓掌:“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他眼神中尽是不屑,胡轻侯除了会给两个妹妹刷声望,还会什么?然后又有些伤感,益州万分重视求而不得的拖拉机,在胡轻侯眼中不过是随意给小妹妹刷声望的玩意儿。

其中差距,无法言语。

荆州杨氏看着三台拖拉机和全套图纸轻轻松松就落在了益州手中,羡慕妒忌恨,坚决要求益州必须将拖拉机图纸交给荆州复制一分。

过路费也好,服务费也好,加盟金也好,反正一定要给。

张让淡淡地道:“没问题。”

拖拉机的图纸给荆州复制一分又有何妨,大家都用拖拉机,损失的是胡轻侯,又不是益州?

……

“拖拉机的图纸?”清瀚惊讶地道。

一群杨氏族人傲然看着清瀚,道:“虽然还不曾到手,但是不论胡轻侯还是刘宠都不会反悔,你只管等着。”

胡轻侯想要细作,刘宠想要盟友,图纸一定会到了荆州杨氏的手中。

好几个杨氏族人带着自豪看着清瀚,你花了偌大心血不曾成功的复制拖拉机,我等随随便便就能搞到图纸,你一边偷着乐去吧。

另几个杨氏族人客客气气地道:“待拿到了拖拉机的图纸之后,还请尽快制作几千辆。”

清瀚眼神复杂t,嘴唇动了许久终于道:“是,我一定尽力。”

整个荆州知道拖拉机的人没有十万也有九万八,每天催促拖拉机的仿制进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然而,真正知道拖拉机的技术难点的,难道只有他和杨休吗?

这些杨氏族人以为有了拖拉机的全套图纸就了不起了,可是拖拉机的图纸有个P用!

真以为有两辆拖拉机,拆了一辆仔细研究的工匠都是死人吗?

清瀚手中有完完整整的拖拉机构造图。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

清瀚对如何制作拖拉机的部分关键零部件依然毫无头绪。

他心中苦涩,在这些杨氏族人、张让、刘宠以及无数士人的眼中,拖拉机与马桶是一个技术含量的,做不出来只是不曾见过,有了图样,随便找个木匠铁匠就能做几百个。

清瀚竭力控制心中的悲愤,儒家只会动嘴!

儒家动嘴几百年,以为世上所有事情都可以动嘴解决!

凡是不曾解决就是

清瀚第一万次认识到格物道与儒术是完全不同并且远远高于儒术的一套体系,至少格物道是可以执行,可以修改,可以检验,可以复制的。

他擡头看天,听说扬州和荆州都有极个别的天才做出了拖拉机,虽然只是昙花一现,这些天才也不曾复制成功第二次,仿佛就是莫名其妙成功了。

但他必须亲自去请教,详详细细地问清楚到底那些人是怎么做的,若是能够得到灵感,或者找到诀窍就好了。

……

黄国对于赎回俘虏一事极其认真,十日后就将拖拉机和图纸送到了隆中,而益州的俘虏显然没有这么快可以送达隆中。

胡轻渝大声道:“你们只管将拖拉机和图纸先拿去了,本公主不怕你们耍赖。”

她拔剑指着天空,大声道:“谁敢戏耍本公主,本公主就用鲜血洗清耻辱。”

四周众人用力鼓掌。

胡轻渝得意了,拔剑向天的姿势她练了很久了,终于有机会展示在众人眼前了。

水胡愤愤地看着胡轻渝,她若是出剪刀,这次机会就是她的了。

张让微笑,真是像胡轻侯啊。

他淡淡地道:“老夫留在这里,若是俘虏不到,只管第一个砍下老夫的头。”

数日后,数十个幸存的黄国细作被送到了襄阳。

一个益州士卒不屑地踢着横七竖八躺在船舱中的黄国细作,大声道:“都起来,到襄阳了,你们快被释放了。”

一群黄国细作缓缓擡头,好些人身上虽然穿着新换的干净衣衫,但衣衫内数处高高鼓起,显然包扎着伤口,精神更是萎靡不振。

另一个益州士卒大声叫着:“马上就要放人了,你们都老老实实给老子待着,若是现在被老子杀了,做鬼也是冤死鬼,哈哈哈!”

一个黄国细作低声道:“不要上当,一定有阴谋。”

好几个黄国细作重重点头附和,从来没有听说细作被抓还有放回去的,这一定是个圈套。

几个益州细作听到了,哈哈大笑:“一群细作,老子需要骗你们?”

江水涛涛,船只缓缓向北岸而去。

一群黄国细作费力地擡头向船舱外张望,只见汉江北岸,数千士卒静静列阵,旗帜迎风招展。

士卒背后,是数万同样列阵的百姓。

一个黄国细作不敢置信地看着的河对面的军阵,望着熟悉的黄国旗帜,忽然之间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真的是我朝士卒?”

北岸黄朝军队中,水胡举手,厉声道:“吹响号角,敲响战鼓,欢迎我朝将士回家。”

号角声与战鼓声一齐响起,直冲云霄。

数千士卒齐声大叫:“必胜!必胜!必胜!”

“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嘹亮的熟悉的口号声传到了江面上,船舱中的黄国细作拼命地爬到了船舱边,死死地盯着江对岸。

“真的是我们自己人?”一个黄国细作不敢置信。

另一个黄国细作沉着道:“千万不要上当!”

江北岸,水胡大声歌唱:“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数千士卒齐声合唱:“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更后方的数万黄国百姓大声跟着唱:“……强(奸)女人就切下JJ凌迟……”

雄伟的歌声传遍了四方。

汉江中,数十个黄国细作颤抖着嘶哑合唱:“……筑京观,风吹雨打人人看……”

船上,益州士卒面如土色,仅仅数万人齐声歌唱的画面就令他们不敢大声呼吸,方才的嚣张更是再也寻不到一丝的踪迹。

船只靠岸,珞璐璐带着百余骑疾驰到了船边,大声道:“本官珞璐璐,现在来接你们回家。”

百余士卒跳下马,从船舱中扶出了黄国细作,小心翼翼地下船。

珞璐璐看着受尽折磨的细作们,大声道:“欢迎回家!”

一群细作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珞璐璐见到好几个细作的衣衫上有新鲜的脚印,脸色大变,厉声道:“来人,将那些益州士卒都抓了!”

一群益州士卒脸色惨白,有人奋力挣扎,厉声道:“两国交战,不杀来使。我等好心送贵国的细作回来,何以恩将仇报要抓我等?”

珞璐璐对一群细作厉声道:“将踢打你们的人都指出来,本官一个都不放过!”

踢打羞辱黄国细作的益州士卒被指了出来,珞璐璐毫不犹豫,厉声道:“都杀了,筑京观!”

一群黄国士卒将益州士卒打倒在地,拔(出)了刀剑。

几个益州士卒凄厉哭喊:“不!放过我们吧,不要杀我!我给你磕头!”

珞璐璐冷冷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高高举起了手臂,只要手臂落下,那些益州士卒就会人头落地。

一个谈判团的益州官员抢出数步,厉声道:“你想清楚了!若是今日你们杀了益州的士卒,以后我等哪里还会释放黄国的俘虏?”

珞璐璐大声道:“若是我黄国的细作在船上被人踢打折磨羞辱,我黄国官员却只能袖手旁观,那黄国官员就当凌迟处死!黄国朝廷就当全体下野!”

她用力放下了手臂。

“噗!”一群殴打羞辱黄国细作的益州士卒被砍下了脑袋,鲜血四溅。

那谈判团的益州官员脸色惨白,指着珞璐璐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你!”

珞璐璐冷冷地看着那益州官员,不屑一顾:“爬虫!破益州之日,就是你人头落地之时!”

张让平静地看着珞璐璐斩杀益州士卒,多年不见,那个可爱调皮的珞璐璐也成了心狠手辣的官员了。

“真是一群蠢货啊。”他嘴角露出笑容,益州终究没有真正与黄国打过交道,完全不懂得黄国的做事准则,竟然以为可以在羞辱了黄国士卒后依然安然无事。

震耳欲聋的歌声中,珞璐璐带着数十个平安回来的细作回到了己方军阵中。

歌声中断,四周爆发出数万人的欢呼声。

数十个细作激动地看着四周的笑脸,黄国不会抛弃一个为国作战的士卒。

远处,胡轻渝、水胡、蹇硕、孙璋等人微笑着看着。

胡轻渝大声道:“可以通告天下,我黄国被俘的士卒救回来了。但是不需要提到我黄国付了什么代价,也不需要提到我们两个人。”

水胡用力点头,道:“我等做该做的事情,我黄朝做该做的事情,不需要宣传。”

赎回俘虏是为了给两个长公主刷仁慈善良的声望?老胡家的孩子的声望在面对强敌而不屈,在异族的血,在拯救华夏百姓。

蹇硕、孙璋微笑点头,黄朝后继有人。

……

益州。

雷明格兴奋地走进了宅子,脸上满是微笑。

“我终于拿到了益州最新的(弩)矢图纸!”

雷家是益州的一个小地主,家中虽然不是巨富,不曾有几万亩田地,几千个仆役,但几百亩地还是有的。

这点资产在益州自然是没有资格自称门阀的,却也衣食无忧。

雷明格从小没有吃过苦,但是他亲眼见过无数穷人忍饥挨冻,见过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见过穷人花了一个宅院的钱只买到了一个要倒塌的破房子,而告状无门。

雷明格从小就确定儒家的道理不对。

什么权贵要修品行,不做坏事,穷人要讲规矩,不能责怪权贵,什么大家都讲品德,世间就美好了……

合着儒家就是权贵做坏事不用付出代价,穷人没被权贵打死就要感恩戴德;

穷人若是反抗就是不讲理,穷人“不作安安饿殍,效尤奋臂螳螂”就是大错特错?

怪不得官府不许人报仇!怪不得找人(报)仇四个字要和谐!

穷人怎么可以“不作安安饿殍,效尤奋臂螳螂”,反抗权贵老爷?

雷明格坚决不信t这是对的。

他从来不曾离开过益州,不曾去过黄国。

但是那黄国的《王法歌》;那黄国“官府不管,报仇无罪”;那黄国的集体农庄内人人有饭吃;那黄国为了给百姓买衣服,四处高价收购布料……

雷明格耳熟能详。

“这才是真正的伟大的朝廷!”

雷明格心中热血澎湃,他一定要为了伟大的黄国而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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