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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中谈判!为了被抓的细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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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中谈判!为了被抓的细作

胡轻侯收到益州大变的消失的时候已经在四月了, 彼时黄瑛正在肃清高句丽,陆惊尘在向南平推百济和辰韩。

黄瑛都和陆惊尘的汇报都是毫无压力,大军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大军前进的速度取决于战马脚力和粮草数量。

唯一的问题是一直没有找到刀琰和宪国的主力的踪迹, 不知道他们是躲在某个角落, 还是化整为零逃走了。

将高句丽拦腰截断的韩华倒是汇报截获了大量的马车和粮草, 可是不曾经历恶战, 搞不明白这是宪国的门阀逃走失败,还是宪国故布疑阵。

总而言之, 从大局看, 宪国已经崩溃,t赵恒等将领可以撤回中原了。

然后, 胡轻侯就看到了益州的消息。

“刘宠平定了整个益州?怎么回事?”

她仔细看:“……三月初三,刘宠借上巳节之名, 光邀益州门阀士人、南部蛮夷头领……三百弓(弩)手……尽数杀了……”

胡轻侯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 喝道:“三月初三的事情,为何现在才报告朕?”

周围一群将领和官员尴尬地看着胡轻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胡轻侯一怔, 长长叹了口气,知道这怪不得程昱和其他官员。

三月初三的时候,她应该是在辽东属国挨冻呢,程昱怎么可能为这件事打搅她?

若是因为益州的事情而乱了胡轻侯以及前方将领的精力,导致远征刀琰失败, 洛阳官员们背锅也就罢了,最可怕的是胡轻侯战死了怎么办?

左右这益州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而黄国没有两线作战的能力,暂且压下也不会有什么不利后果。

于是, 这封很难说重要不重要的情报就被压到了现在。

胡轻侯对此唯有苦笑:“当皇帝果然不能御驾亲征啊。”离开了中央,竟然连全盘的消息都不知道了。

她继续看下去:“……我朝派入益州的细作被擒者十之七八……益州投效我朝的门阀士人尽数被擒……”

“……多有被杀……”

胡轻侯放下了军报,久久无言。

其余将领官员同样叹息,可怜了那些细作。

胡轻侯看着天空许久,那些细作被抓住了,自然会被严刑拷打,然后呢?然后多半会死在大牢,或者被砍头。

这就是细作的命运。

她提起笔,开始回复公文:“一个人对战争而言只是一个数字;”

“一个人对家庭而言是全家的挚爱亲人;

“一个人对个人而言,那就是所有;”

“一个人对皇帝而言,只要他为了国家而流血流汗流泪,那就是自己的子民。”

“朕不能让朕的子民流血又流泪。”

“朕的子民已经为朕尽了全力,接下来是朕为了他尽全力的时候了。”

“竭尽全力,不惜代价,救回朕的英雄们。”

洛阳珞璐璐收到胡轻侯回复,毫不惊讶,老大怎么可能抛弃自己人?

她撇嘴对其他官吏道:“本官早已在想办法营救被俘的细作了。”

程昱听到“营救”二字,认真提醒珞璐璐:“我朝在成都的细作组织已经尽数被摧毁,投靠我朝的门阀士人尽数被抓,我朝无力杀入成都。”

珞璐璐用力点头,斜眼看程昱:“老程,我不是傻瓜,我已经抓了所有益州的细作,我要与刘宠交换人质!”

珞璐璐已经在第一时间抓了益州在洛阳的所有细作。

洛阳有多少细作,谁是细作,是来自益州还是荆州,在几乎没有商业,没有人口流动的黄朝几乎是写在脑门上的,珞璐璐绝对不会搞错。

珞璐璐抓了益州的所有细作,立刻通过益州细作的消息渠道向益州发送了希望交换俘虏的信号:“……本朝逮捕益州细作十五人,希望能够交换本朝在益州的细作……”

只是益州目前为止还没有答复。

珞璐璐认真对程昱道:“要是益州觉得他们被抓的人少,我也可以付赎金的。”

贾诩在人群中看着严肃认真的珞璐璐,淡淡地笑,不会做官的好官。

程昱扫了珞璐璐一眼,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刘宠的动静上,他严肃提醒张明远和夏侯渊道:“小心洛阳出事。”

张明远点头,虽然她不觉得刘宠有本事联合荆州攻打洛阳,但是不可不防:“洛阳周围的大军已经做好了准备。”

程昱点头,刘宠太能隐忍,他没能看穿刘宠的真实个性,一时之间猜不透刘宠会怎么做。

瞧刘宠杀尽益州门阀士人之后立刻开始消化门阀士人留下的田地、粮食、人口,整顿军队,囤积粮草,明显要对外用兵了。

他皱眉问道:“刘宠是会向南,向西,向北,还是向东?”

大堂内一群官员一齐苦思。

刘宠若是理智就该向南平定益州南部山区,若是有野心就该向西去凉州,若是自以为是就该向东取荆州,若是发疯就该向北取长安。

到底刘宠有没有理智?真是个奇妙的问题啊。

……

刘宠尽屠益州本地门阀士人,整个益州被杀者过万。

而后整顿军队囤积粮草和(弩)矢,宣布将亲征南边的蛮夷地区。

“益州的门阀世家不服铜马朝,本王尽数杀了。”

“益州的蛮夷若是不服铜马朝,本王也尽数杀了。”

一群将领和谋士看着刘宠坚定又清澈的眼神,缓缓点头,胡轻侯的影响力超出了想象。

不论是如何往死里咒骂胡轻侯,或者竭尽全力羞辱贬低胡轻侯,其实天下诸侯或者士人们都不知不觉地发现了两个重要真相。

其一,管理天下好像真的不用靠儒家士人,也不用靠在当地盘根错节的乡绅地主。

杀光了所有门阀士人,杀光了所有乡绅地主,一个朝廷照样可以完美的运转。

其二,仁义、天意、道德全是虚妄的,以道德感化蛮夷或者蠢货纯属瞎扯淡,全部杀了才是最简单,损失最小,利益最大的方式。

眼前的刘宠屠戮益州所有门阀,计划杀光所有不肯真正臣服铜马朝的蛮夷部落,不就是受到了胡轻侯的巨大影响吗?

刘宠从一群将领和谋士的眼神中看出了他们的念头,毫不在意的微笑。

若是以往的东西有用,铜马朝怎么可能颠覆?

既然以往的东西没用,那就必须接受最新的有用的东西。

刘宠厉声道:“本王要一个完整的,没有任何内部纷争的益州!”

刘瑾卿看着刘宠,感受着他言语中的狰狞和决然,欢喜极了:“不愧是为铜马朝的光复而驻守边角的皇族!”

铜马朝到了这个份上,必须走出不同的道路,必须拼死一搏,任何迟缓、犹豫、妥协只会勒紧自己脖子上的绞索。

她大声地道:“殿下,微臣愿意为殿下征讨南蛮!”

刘宠微笑,道:“好,你就跟随本王杀入南蛮!”

他环顾四周的官吏,心中自信又骄傲。

本王数年来花大力气整顿兵马,为的是与胡轻侯决一死战,夺回长安、洛阳,光复铜马朝?

本王不顾一切杀光益州心怀叵测之人,是为了有一个干干净净的,可以等待胡轻侯老死,留待后人与胡轻侯的接班人决战的益州。

……

汉中。

张鲁得到刘宠准备征讨南蛮的消息,大声狂笑:“我就知道刘宠不知道!我就知道刘宠不知道!”

这汉中郡是正一道的天下,他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偶尔得知上庸被一群教中头目私自献给了胡轻侯,刘宠又凭什么得知真相?

张鲁欢喜地笑,幸好没有草率地投降胡轻侯啊,果然遇到大事要沉稳,时间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

……

程昱得知了刘宠向南用兵的消息,长长叹息,道:“老夫宁可刘宠攻打关中。”

刘宠没有借着剿灭益州门阀士人的机会,下令张鲁攻打长安,也没有与有割据之势的张鲁翻脸,这是摆明了想要以剑阁等关隘固守益州了。

如此谨慎小心的人若是平定了南蛮,没了后顾之忧,执行乌龟战术,黄朝如何杀入益州?

想想蜀地的道路,只怕黄朝要流血飘橹。

程昱惋惜极了,棋差一招,只怕益州这块棋要被刘宠下活了。

府衙中一群官员缓缓点头,却又不以为意。

益州防守有余,进攻不足,刘宠唯一的机会就是偷袭长安和洛阳,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只要看镇守长安关隘的五个大将只有已经成为了黄朝国内关隘,失去了战略意义的潼关的守将妘鹤挪了位置,而镇守洛阳的将领张明远、夏侯渊从来不曾移动,就知道胡轻侯是多么的谨慎了。

而刘宠不能取长安和洛阳,怎么可能夺取黄朝天下?

真以为小小的边角能够影响世界吗?

……

刘宠囤积了大量的(弩)矢,犹自觉得不够。

“本王还要一倍的(弩)矢!”

一群将领很理解刘宠重视(弩)弓,刘宠本来就以弓(弩)扬名天下,如今又有胡轻侯每战必以(弩)弓优先,刘宠重视(弩)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本王还要有大量的火油。”刘宠冷笑着。

若是平定蛮夷的目标安抚蛮夷,同化蛮夷,增加人口,那火油就是累赘,但他的目标是消灭南面的不服王化的蛮夷,面对南面的崇山峻岭,一把火烧了就是t。

那些蛮夷若是饿死了,或者下山与他决战,这不是他梦寐以求的美好结果吗?

刘宠真心道:“朕要将南方山区变成白地。”

“与其日夜担心一群蛮夷杀入汉人地区,不得不留下大军驻扎,不如干脆尽数杀了,反正那些地方也收不到赋税,反而倒贴钱财。”

他微笑着看着一群官兵:“胡轻侯能动辄屠城,杀戮几十万百姓,难道本王反而不如她?”

大殿内一群官员脸上满是赞许崇拜的笑容,丝毫不敢呵斥刘宠毫无人性,过于残忍。

刘宠能够血洗益州门阀士人,还会将南蛮当做人?

一个官员欢喜地道:“蛮夷不服王化,自当以鲜血教化,殿下所为乃大仁大义也。”

另一个官员眼中满是小星星:“南蛮作乱数百年,历任益州牧治标不治本,唯有殿下能够真正平定南蛮,千秋以来治理南蛮第一人也!”

歌功颂德声中,刘宠脸上满是欢喜,心中却只有鄙夷,与一群虫豸怎么可能搞好政治。

一个官员道:“殿下,洛阳胡逆有传书祈求我铜马朝释放被俘的细作。”

众人听着那官员朗诵胡逆的飞鸽传书,这“祈求”自然是为了己方面子而增加的修饰词语,但是胡逆想要援救那些被抓的细作却丝毫不假。

刘宠亲自看了飞鸽传书之后,冷笑三声:“这可真是奇了,胡逆竟然想要交换细作?难道本王抓住了胡轻侯的小情郎?”

一群官吏深深思索,同样觉得莫名其妙。

自古以来只有抓了敌方大将,才有缴纳赎金换回俘虏的事情。

春秋时期这类赎回大将的事例到了顶峰,几乎每次作战都会有俘虏赎回事例。

可这赎回只在身为贵胄的将领之间,赎回细作的事情几乎就没听说过。

张温皱眉道:“胡轻侯想要干什么?”胡轻侯每次做事必然有深刻用意,这赎回被俘的细作的背后有什么深刻用意吗?

荀谌摇头:“细作而已,能有什么深刻用意?”

一群官员一齐点头。

话本中的“细作”能干极了,上天入地,潜伏刺探,无所不能;面对敌人的语言陷阱,美□□惑,细作都能淡然处之,滴水不漏。

话本中的“细作”是精英中的精英,人才中的人才。

可惜现实中“细作”是低贱的工作,莫说贵胄子弟了,就是稍有学识的人都不屑于做“细作”。

理由非常简单,“细作”没有前途,又危险无比。

自古争战无数,每次厮杀都有名将出现或陨落,都有人取了战功,升官发财,光宗耀祖。

可何时听说过“细作”升官发财,光宗耀祖了?

人人皆知长平之战,赵国中了范雎的计,换了纸上谈兵的赵括,输得一塌糊涂。

可后人知道赵括,知道白起,知道范雎,知道参战的秦国将领个个升官,谁知道在赵国散布谣言,使赵国中计的“细作”有没有升官?

这“细作”在这次散播谣言的计划中几乎是没有功劳的。

因为定计的是范雎,击败赵国大军的是白起,流血牺牲的是大军中的将士,整个战胜过程关造谣的细作什么事?

别人刀头舔血,拿命拼来的功劳,细作动动嘴,竖起耳朵听些言语,站在城门口看看敌人粮草军队调动的毫无风险,简单轻松的活计也想有功劳?

信不信前线作战的将士将细作砍成九十九段!

纵然大胜之后所有参与人都会受到封赏,细作也就是奖赏一些钱财而已。

“细作”没有大功,但一旦被抓住了,几乎就是死路一条,谁能杀入敌人的大本营救人?

如此高风险,低回报的工作,哪个家里有权有势有钱有地位的人会去做?

低贱的“细作”只是情报战中的消耗品,与那些扛着长矛的士卒一模一样,却又不如长矛兵。

长矛兵砍下敌人的人头还能积功升官,传递情报,散布谣言的“细作”做得再多,几乎都没有功劳。

如此低贱的“细作”被抓了,何时听说过有人花钱赎回了?

成都的大殿内,一群官员皱眉苦思,竟然觉得刘宠的戏言竟然极有可能说对了。

一个官员道:“若不是有朝中重臣被捕,岂有重金赎回的道理?这赎回细作,只怕当真是抓住了胡轻侯的小情人。”

一群官员点头,胡轻侯的小情人自然是夸张了,胡轻侯的小情人至于当低贱的“细作”?多半是黄朝某个官员的小情人被抓住了。

黄朝官员多有年轻女子,女子容易为情所困,说不定就是某个黄朝女官爱上了某个英俊的细作,然后公器私用,想要赎回小情人。

另一个官员道:“若是如此,不妨看看有没有可能利用一番。”

一群官员点头,抓住了黄朝的细作后没有尽数杀了,目的就是想要深挖一些有用的东西,若是能够直接策反一个黄国女官员,收获自然是大得很。

一个官员笑道:“逆贼可以策反我铜马朝的门阀士人,为何我铜马朝不能策反逆贼的爪牙?”

另一个官员笑道:“若是成功,当为我铜马朝开启了逆贼败亡的道路。”

又是一个官员认真道:“若是不成也无妨,我铜马朝当大书特书,歌颂女子为了爱而牺牲国家,牺牲家族,牺牲自己生命的伟大。”

一群官员大笑,虽然将爱情吹得一切都要高大的狗屎行为是把双刃剑,也会砍到了益州女子的头上,但是益州女子中为官者少得可怜,不像胡轻侯麾下女官的普遍。

既然己方受到的伤害少得可以忽略不计,而敌方却会受到重伤,凭什么不做?

一个官员笑道:“不如更进一步,大力鼓吹爱情的伟大,女人没有爱情就是不圆满的。”

“胡轻侯不是让女子走出厨房,进入朝廷吗?胡轻侯不是鼓吹男女平等吗?这伟大的爱情不正是体现男女平等的重要关节吗?胡轻侯如何阻止?”

“这叫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一群官员大声笑着,只觉已经占尽了上风,分分钟就灭了黄朝。

刘瑾卿冷冷地看着这些肆无忌惮取笑女子的官员,真心觉得自己肚量很大,竟然为了大局没有当面呵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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