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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国土,以及更多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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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忧敷衍朕的计划其实依然是‘仁德’的道路,真以为儒家不杀人了?”

“荀忧的设想就是用集体农庄,用公平的法律,用吃饱饭,展示黄朝的‘仁德’,然后感化幽州东部三郡的百姓。”

她认真地评价:“就这答案给及格都是给面子了,找个学堂的孩子都能想出来。”

赵恒等人悄悄擦汗。

胡轻侯继续道:“简单说,荀忧的核心是‘人’,一切手段都是围绕‘人’展开的。”

“荀忧的计划看似凶残,十抽一杀,屠戮门阀士人,屠戮青壮百姓,屠戮刺头老人孩子,其实这个计划是尽量保全幽州东部三郡的百姓,让他们活下来更多的人。”

荀忧就是荀忧,哪怕敷衍了事,等着被驳斥的计划依然是有合理性的,只是这个柔和缓慢的计划对此刻的黄国不合适。

“而朕的目标不是‘人’,而是国境。”

她声音平静,道:“朕要的是一个认可自己是黄朝国土的幽州东部三郡。”

“朕可以断言,若是以荀忧的方式管理幽州东部三郡,不出五十年,这幽州东部三郡再次出现‘自立’之势。”

“若是彼时朝廷国力强盛,只能再次发兵征讨幽州东部。”

“若是彼时朝廷内忧外患,国力衰退,唯有眼睁睁地看着幽州东部三郡披着朝廷一份子的外衣,其实脱离朝廷的管辖,成为一个国家。”

胡轻侯看着不怎么相信的赵恒等人,淡淡一笑。

另一个时空,公孙度公孙渊是怎么冒出来的?

满清又是怎么冒出来的?

交通不便,唯有三月到五月可进入幽州东部的基本条件决定了这块土地在古代不存在忠心度。

胡轻侯认真道:“朕可以杀光幽州东部三郡的几十万人,可是朕不能失去幽州东部三郡。”

“杀光了这些人,幽州东部三郡就没有了人,会被胡人占领?”

胡轻侯淡淡地道:“若是以前或许真是这样,可是朕不断地汉化胡人,难道还会惧怕胡人?”

“朕的心中没有胡人和汉人的区分,乌桓人,鲜卑人,匈奴人,扶余人,高句丽人,只要他们认为自己是汉人,说汉语,以汉人的文明为荣,那他们就是汉人。”

“朕完全可以用这些一心归化我黄朝的新汉人填充幽州东部三郡。”

“感化幽州东部三郡的百姓其实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可行性小得可怜,谁会忘记杀了自己父母儿子的仇恨?”

胡轻侯环顾众人,道:“刀琰疯狂征兵六十万,不就是想着要么杀了朕,威无不加。”

“要么就将幽州东部三郡的百姓尽数推到了朕的对立面,让朕被这些百姓束缚住,无力继续追杀她吗?”

一群将领重重点头,怎么想都觉得刀琰的六十万大军过于疯狂了。

胡轻侯继续道:“朕的目标是幽州东部三郡的土地,一来是天下虽大,国土不可少了一寸。”

“二来是因为幽州东部三郡的土地极其适合耕种。”

“朕需要这块土地的粮食救命。”

她苦笑:“在你们看来,黄国有了拖拉机,耕地增加,粮食暴涨,就再也不愁吃喝,可以心中存有善念了。”

“可你们就没有想过整个中原干旱,冰冻,蝗灾,田地中颗粒无收吗?”

“朕明明手握大军,为何迟迟不敢开疆拓土?”

“天下诸侯都在扩军备战,而朕为何费尽心思增加田t地?”

胡轻侯认真道:“因为朕每日看着粮仓,胆战心惊,唯恐遇到十年大旱,十年冰冻,百姓才吃了几年饱饭,立刻就要易子而食。”

赵恒等人汗流浃背,这天气由不得人,说十年大旱就十年大旱,庄稼人谁没有吃过连续几年灾荒的苦?

真以为地主老爷都是白痴,宁可粮食烂仓库也不愿意卖掉?还不是被忽然降临的连年灾荒逼的。

胡轻侯道:“幽州东部这块地方都是上好的良田,如今被人看成穷山恶水,只是因为三件事。”

“其一,交通不便。”

“其二,多有沼泽。”

“其三,冻死人的气温,不适合人居住。”

胡轻侯继续道:“这些问题在朕的眼中都不是问题。”

“交通不便?朕有铁路,千里之遥,朝发夕至,何来不变?朕随时可以迁移几百万人口到幽州东部。”

“多有沼泽?沼泽就是因为排水不畅,而幽州东部人烟稀少,个人无力大规模修建水利。”

“朕有拖拉机,朕有集中许多人力量的集体农庄。”

“朕可以轻易修建沟渠,排除积水,使沼泽变成良田。”

“严寒冻死人?朕有棉花羽绒可以保暖,朕还火炕、双层空心墙等办法保证冬天不会冻死人。”

“实在不行,朕还能让百姓烧暖气,或者干脆冬天到关内,春天到关外。”

“朕的火车可以将几十万人的迁移变得前所未有的简单。”

胡轻侯认真道:“朕知道胡人多有劫掠幽州东部的百姓,高句丽,百济,谁不曾屡屡劫掠百姓?”

“朕既然到了这里,就没想让高句丽、百济等异族继续存在。”

“它们要么被杀光,要么成为汉人,没有第三条路。”

胡轻侯道:“朕解决了这几件事,这幽州东部三郡就能够成为黄朝的粮仓,在黄朝人口过亿之前,再也不用担心天灾。”

她声音渐渐透出了无奈:“荀忧明明能够看到这些,明明知道朕要的是土地,是粮食,却将重心放在了人之上,假装成一个庸才,朕岂能不失望?”

赵恒小心翼翼地道:“老大,荀忧会不会没有看到重点?”

吕布用力点头,他就没有看出来。

胡轻侯笑了:“朕可以小看任何人,但是绝不敢小看了荀忧。”

“朕能够想到的事情,荀忧一定比朕更早想到,并且想得更全面和周到。”

大名鼎鼎的三国顶尖谋士之一的荀忧是胡轻侯能够小觑的?

若不是胡轻侯有科技金手指,荀忧分分钟将她虐成渣。

而这次改变幽州东部的关键性科技铁路和拖拉机就放在明处,荀忧怎么可能看不到,想不到?

胡轻侯愤怒又无奈,别的穿越者收了荀忧,荀忧分分钟解决穿越者的所有问题,将穿越者推上世界巅峰;自己收了将荀忧,结果荀忧躺平装死。

搞什么啊!

胡轻侯恶狠狠看屋顶,不给魅力金手指也算了,这是悄悄设定了隐藏相性,有的人就是相性不符,怎么招揽都没用吗?

赵恒认真推荐:“老大,没了荀屠夫,就只能吃带毛猪了?”

“幽州干脆让老黄兼任州牧,有老黄和张合在,一东一西,守住幽州易如反掌。”

胡轻侯摇头,道:“黄瑛都和张合都是大将,怎么可以浪费在守边疆这种垃圾事情中?朕还指望着她们为朕占领草原呢。”

她想了许久,这东北的粮仓必须派信任的人掌管。

“传旨,佘戊戌升任幽州牧。”

胡轻侯又补充道:“旨意中加一句话,告诉戊戌不用担心幽州寒冷的天气,她不用冬天待在幽州东部的,有火车在,随时可以回到涿郡。”

……

几日后,佘戊戌接到旨意,大喜:“我也是州牧了!”

一群河南尹的官员羡慕地看着佘戊戌,幽州冷了一些有什么关系,多穿几件厚棉袄啊,何况圣旨都说了可以在冬天回到相对温暖的涿郡。

众人纷纷祝贺:“恭喜佘幽州!”

“必须请客!”

黄朝只有那么几个州牧,成了州牧就是顶级高官之一了,请客必须上烤全羊,不然说不过去。

佘戊戌匆匆赶到了襄平,看到胡轻侯依然在襄平等她,心中就是一热。

“老大,你放心,我一定搞得定的。”

佘戊戌在右北平郡就得知了胡轻侯与荀忧的对话,了解了胡轻侯对幽州东部的定位。

胡轻侯笑骂道:“搞得个头!这幽州东部真心不好搞!”

“你在幽州东部要多建水库,多挖沟渠,排水蓄水两便。”胡轻侯其实也不知道怎么治理东北的沼泽,专业不对口。

但是没道理历史上已经搞定的事情,她却搞不定,于是任性的以外行的身份指点江山。

“你只管利用拖拉机开荒,不用担心没有人口除草,朕很快就将同化的胡人送到幽州东部。”

“你也不用担心幽州东部的口粮,冀州兖州豫州的粮食放开了供应你。”

“朕已经将围剿刀琰,征服宪国的任务交给了黄瑛都,她办事稳妥,用兵稳健,宁可对峙比拼粮食也不会冒进,平定宪国是必然的。”

“所以你也不用担心高句丽、百济、辰韩等地的异族侵扰郡县,很快他们就不存在了。”

胡轻侯盯着佘戊戌,认真道:“朕给你透个底。”

“朕的心中这幽州东部三郡的土地第一,粮食第二,而百姓只是第三。”

“朕可以下令杀光了对朕不忠心,对中原王朝没有归属感的几十万幽州东部三郡的百姓。”

“朕杀了多少次几十万人了,不在意多杀一次。”

“朕没有简单的杀光了他们,只是朕还有那么一丝人性,在朕占有绝对控制权的情况下不能坏事做绝,想着给他们一条生路。”

“但是,假如在朕解决了粮食,严寒、交通、异族侵袭四个问题之后,他们幽州东部三郡的百姓依然想着被朕杀死的三十万子弟兵。”

“想着朕走了,他们就能继续关起门做土皇帝,与中原永世隔绝,‘孤悬海外’。”

“那么,朕的人性就会消失,向他们展示朕的不讲理,朕的野蛮和血腥。”

“一切以为幽州东部三郡与黄朝是不相关的,只要朕离开了襄平,幽州东部三郡依然是本地人的天下的人,不论男女老幼,全部都要杀了。”

胡轻侯严肃地道:“朕用京观告诉他们朕不吝杀戮,朕用集体农庄告诉他们朕可以给他们幸福,朕用铁路告诉他们幽州东部以后就是中原王朝的一份子,再也不是孤儿弃儿。”

“但若是他们不肯睁开眼睛,依然以为天高皇帝远,以为有沼泽,以为道路不通,以为会冻死人,就可以阳奉阴违对抗朕,就可以游离在中央之外,成为事实上的化外之民。”

“那么,朕不在乎杀光他们所有人。”

佘戊戌用力点头,朝廷的眼中没有百姓,百姓就推翻朝廷;反之,百姓的眼中没有朝廷,朝廷就杀光了百姓。

胡轻侯平静地道:“朕只要一个对黄朝有归属感的幽州东部三郡。”

“朕只要以为幽州东部三郡理所当然属于黄朝的幽州百姓。”

“朕只要一个可以为整个黄朝几千万百姓提供稳定的粮食的粮仓。”

“为此,只要必要,你只管放手杀戮,不需要请示。”

胡轻侯淡淡地道:“朕知道朕残忍,毫无人性。朕知道幽州东部三郡的百姓何辜,但是……”

胡轻侯认认真真地道:“为了一个国家的完整,为了几千万国民的生存,朕会在意几十万自以为是外国人,仇恨朕的人的死活吗?”

佘戊戌用力点头,充满了为国家开疆拓土的责任感:“老大你放心,我不会心慈手软的。”

胡轻侯微笑点头,佘戊戌只是说说而已,她是个讲理和善良的人,还是会心慈手软的。

但是没关系,这才是佘戊戌,这才是她用佘戊戌为幽州牧的理由。

……

襄平城一角,荀忧无视其余黄国将士的诡异目光,淡然指挥着襄平百姓修建房屋,建立集体农庄。

世上不是以士人和非士人,忠于胡轻侯和不忠于胡轻侯的极端方式划分的。

世上也不是被皇帝看重,就一定会忠心皇帝的。

他可以背叛士人,可以放弃儒教,但他为什么要为了一块骨头摇尾乞怜?

荀忧平静地看着襄平城的百姓们假装忠心的脸,他还是有几根硬骨头的。

……

高句丽。

山道中,一辆高句丽t的马车倾倒在地,一群高句丽人忙着卸货,好多路过的高句丽人被堵在后面,有人大声咒骂,有人唉声叹气,有人惶恐不安。

忽然,后方有无数人凄厉地大叫:“黄国人来了!黄国人来了!”

山道中的所有人瞬间大乱,有人拼命打马,不管前面有没有人,只管踩上去;有人抱着孩子惊恐地嚎哭惨叫;有人四处乱逃。

一个高句丽人看着四周慌乱的众人,大声叫道:“跑到山坡上,抱着脑袋蹲下,黄国人不会杀我们的!”

这个办法纯粹是瞎扯淡,完全是从拦路劫匪不杀车夫的谣言中转化而来,毫无事实根据。

但是所有人立刻信了,纷纷跑上了山坡抱头蹲下。

有人清醒过来,继续向山坡之上奔跑,企图远远逃离山路;有人看着依然留在官道上,吓傻了的同胞,冒险冲回去扯着他们就向山坡跑。

片刻后,马蹄声到了眼前。

黄瑛都看了一眼丢弃在地上的杂物,不是粮食就是破烂衣衫和瓦罐,她又看了一眼山坡上老实抱头蹲下哭泣的高句丽人,厉声道:“继续前进!”

她驱赶高句丽人攻打毫无斗志的尉那岩城,只用三日就破城,而后血洗一日,却不曾找到刀琰。

一群骑兵大声应着,都是一些胆小的高句丽人而已,没有必要杀戮。

马蹄声中,一个蹲在地上的人慢慢擡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冷笑道:“我就知道黄瑛都认不出我。”

另一个穿着平民衣衫的人快步走过来,低声道:“陛下,我们走。”

刀念初缓缓点头,还是没有习惯“陛下”的称呼。宪国都名存实亡了,这“陛下”二字简直是讽刺。

她看了一眼悄悄围在她身边的护卫,道:“我们走!”

十几里外的某个小山峰上,刀瑛看着茅屋中奄奄一息的刀琰,青州刀氏从一个小小的名不见经传的小门阀一跃而成了“皇族”,这其中的兴衰宛如一场梦。

但无论如何,这历史上有了刀氏的一席之地。

刀瑛轻轻叹息:“这都是命啊。”

……

黄瑛都的铁骑飞快前进,占领了一个部落聚集地,可惜语言不通,有没有地图,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更不知道附近的地形。

黄瑛都厉声下令:“将这个部落的人十抽一杀了!”

她冷冷地看着惨叫的高句丽人,对这些时不时杀入幽州东部各郡劫掠粮食、女人的高句丽人毫无同情。

高句丽、百济、辰韩都是一群禽兽,见了软弱的汉人就奸(淫)掳掠,坏事做尽,并以之自豪;见了强悍不讲理的汉人就立刻成了顺民,卑躬屈膝,大气都不敢喘。

黄瑛都大声笑着:“只有刀子才会让这些禽兽学会做人。”

“儿郎们,放手杀戮!”

“陛下说了,这些蛮夷不老实的杀了,不服从的杀了,眼神凶狠的杀了,咒骂的杀了。”

“每日杀,每月杀,所有刺头,所有心存怨恨的人,尽数杀了。”

“其余人全部挖矿!”

黄瑛都大声笑着,胡轻侯说得非常清楚,这一代蛮夷她一个都不要,她只要以为自己是汉人的下一代。

黄瑛都知道胡轻侯为何区别对待北面的胡人和高句丽、百济、辰韩等胡人。

刀琰攻占和吸收高句丽、百济、辰韩等地的速度太快了,远远超出胡轻侯的预料。

原本因为民族和地域而互相倾轧仇杀,不死不休的几个异族在宪国之下竟然有了“统一”的意识,这对还没有在幽州东部站稳脚跟的胡轻侯不利到了极点。

“朕已经没有办法蚕食和同化他们,唯有用屠刀杀出百年的和平。”

纵然后患比较多,却也已经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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