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对王!(1/2)
王对王!
尖锐的哨声划破欢呼声, 数百个襄平城的士卒疯狂冲向近在咫尺的胡轻侯。
一个襄平城士卒想起袍泽兄弟被巨石砸成肉酱,眼睛在瞬间变得通红,厉声叫道:“狗贼!杀了你!”
另一个襄平城士卒奋力跃起,手中的长矛恶狠狠刺向胡轻侯, 刹那间, 他胳膊肘似乎感觉到了发烧病死的兄弟的体温。
跪在地上的襄平百姓中, 一个百姓瞬间取出弓箭, 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胡轻侯,只要杀了这个女人, 她就会是宪国的大将军, 从今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另一个襄平百姓从怀里取出匕首,恶狠狠地盯着胡轻侯, 哪怕赵恒和祂迷就在胡轻侯身边,他的眼中却只有胡轻侯, 再无其他人。
百十步外, 管宁混在人群中,继续大声欢呼着,刺杀仿佛与他无关, 他只是那无数不明真相的群众之一。
可事实上,管宁的眼中闪烁着精光。
能够杀了胡轻侯吗?
一定可以!
胡轻侯此刻以为一举击溃了宪国的大军,夺取了辽东最大最坚固的城池,刀琰如丧家之犬般逃窜,必然志得意满, 精神松懈,绝不会想到有人行刺。
而这些行刺的宪国士卒有的与胡轻侯仇深似海, 有的眼中唯有刀琰许诺的高官厚禄,有的心中只想着杀了胡轻侯之后娶一百个美娇娘, 定然竭尽全力击杀胡轻侯。
管宁嘴里依然欢呼着“万岁,万万岁”,仿佛对刹那间发生的刺杀完全视而不见,或者反应不过来,心里其实已经在想着如何逃避黄国士卒的报复屠戮。
黄国皇帝被杀,黄国将士岂会不疯狂报复?
管宁知道这里很危险,他应该学刀琰,躲在十里外的高墙上等待结果。
可是他更想亲眼看到胡轻侯被杀。
废礼!弃儒!杀戮孔圣后人!屠戮鲁国几十万礼教百姓!
一辈子都在学礼的管宁对胡轻侯恨之入骨!
哪怕有极大的可能会被胡轻侯的将士报复屠戮,他也要待在官道边,亲眼看到胡轻侯被杀,看到胡轻侯的鲜血四溅,看到胡轻侯的脑袋落地,肚子被切开。
管宁心中充满了自豪与兴奋,对儒教不敬者,虽远必诛!
胡轻侯身前,一个襄平县士卒奋力跃起,厉声道:“妖女,去……”
陡然刀光一闪。
那襄平县士卒的身体在空中拦腰斩断,内脏和鲜血从空中洒落。
一柄丈许长的长刀余势未衰,继续斩落,瞬间又化作横砍,数个襄平县士卒被刀光卷入,断成两截。
一个襄平县士卒从另一个方向挺矛刺向胡轻侯,胡轻侯嘴中犹自笑着道:“……我胡汉三打回来了……”
手中剑光一闪,那襄平县士卒额头一抹鲜红,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
身边数个襄平县士卒猛然掠过那人,连人带矛奋力撞向胡轻侯:“还我兄弟性命!”
剑光又是一闪,那数个襄平县士卒眉心或眼红出现一个红点,身体陡然僵硬。
不等那数个襄平县士卒倒下,又是十余个襄平县士卒疯狂扑到了胡轻侯的面前。
“杀了她!”一个襄平县士卒红着眼睛,所有的仇恨都在这一刻迸发。
刺杀胡轻侯不论成还是不成,必死!但是那有怎么样?
无论如何要杀了胡轻侯!
十余个襄平县士卒疯狂冲向胡轻侯,前面被杀的同伴,奇怪僵立不动的同伴,统统没有进入他们的眼中和心中一秒,他们只想着如何杀了胡轻侯。
冲向胡轻侯的十几个襄平县士卒只觉眼前一花,胡轻侯已经不见了身形,然后一道道剑光掠过,或人头飞起,或心口剧痛。
“杀!”其余襄平县士卒继续疯狂冲向胡轻侯。
襄平县士卒疯狂冲杀的晃动身形中,一支箭矢穿过缝隙,就像一条躲在黑暗处的毒蛇,无声无息地激射胡轻侯的心脏。
远处,管宁看着那偷袭的箭矢,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
胡轻侯纵然武功高强,混战之中,如何能够发现这一偷袭的一箭?
胡轻侯必死!
数十步外,太史慈眼中精光四射,丝毫没有因为射出了致命的箭矢而松懈。
“连珠箭!”太史慈吐气开声,一辈子的苦练尽数在此刻发挥出来。
他左手稳稳地抓着强弓,右手手指间同时夹住了四支箭矢,仅仅一个弹指间,四支箭矢尽数射向胡轻侯。
“中!”太史慈几乎可以看到空中几乎连成一条线射向胡轻侯的箭矢,充满了自信。
“噗!”胡轻侯一剑斩杀了一个襄平县士卒,仿佛没有看到背后射来的箭矢。
太史慈握紧了因为用力过猛而颤抖的手掌,死死地盯着胡轻侯以及那支箭矢,中!必须中!
剑光一闪,胡轻侯仿佛随意地向着身后刺出了一剑,剑尖精准地刺在了箭矢之上。
那支箭矢精铁打造的箭头瞬间凹陷,一股巨力继续向后传递,箭头之后坚硬的箭杆陡然从与箭头接触处开始爆裂,并且向后飞快延伸。
刹那间,那支箭矢的坚硬箭杆尽数爆裂。
下一刹那,又是四支箭矢接二连三的到了胡轻侯面前。
胡轻侯一剑斩杀一个冲向她的襄平县士卒,反手一剑,刺在第一支箭矢的箭头上,看都不看结果,一脚踢在了另一个襄平县士卒的肚子上。
剑光一闪,另一个方向的一个襄平县士卒的长矛断折,不等矛尖落地,胡轻侯一脚踢在矛尖杆身上,矛尖倒飞,没入数步外一个襄平县士卒的面门。
下一瞬间,胡轻侯再次反手一剑,刺中第二支箭矢,而后剑光横扫,一个襄平县士卒人头飞起。
另一个襄平县士卒跃起扑向胡轻侯,剑光一闪,腰部瞬间出现一道血痕。
胡轻侯再次反手一剑,刺中第三支箭矢。
一块巨石带着呼啸声到了胡轻侯面前。
一道闪亮的剑光陡然划过那块巨石,巨石硬生生凝立在了空中。
胡轻侯再次反手一剑,刺在了第四支箭矢上。
“噗!噗!噗!噗!”清脆的爆裂声中,四支箭矢尽数成了碎片。
“噗!”凝立在空中的巨石粉碎。
“噗噗噗噗噗噗!”数个襄平县士卒或倒地,或倒飞,或前扑。
一连串的身形闪动,箭矢巨石乱飞,呼喊声怒吼声咬牙声爆裂声在短短的一两秒钟内接连爆发,汇合成一声混乱无比的巨大声响。
然后胡轻侯身前陡然清空了一圈。
太史慈死死地盯着胡轻侯,不敢置信看到了什么。
“世上竟然有这么快的剑!”
他死死地盯着胡轻侯,没人可以在电光火石中完成这一连窜的行动。
时间仿佛凝固,四周再无欢呼声嘶吼声喊杀声,太史慈清清楚楚地看到胡轻侯转头看了他一眼。
穿过无数纷乱的人群,乱飞的箭矢,在凝固的时间中,胡轻侯清清楚楚地看了他一眼。
太史慈清楚地看到了胡轻侯嘴角不屑的微笑。
下一秒,凝固的时间继续前进,欢呼声喊杀声震耳欲聋,人影闪动,混乱无比。
又是十几个襄平县士卒疯狂冲向了胡轻侯,同一时间,四周至少有几十支箭矢向胡轻侯激射。
太史慈的心重重地下沉,再也不信能够刺杀成功,也不信胡轻侯是个人类。
“妖女……”太史慈轻轻地道,不带丝毫咒骂、呵斥、不屑,唯有百分之一百的确定。
胡轻侯就是真正的妖女。
“噗!”数个眉心或咽喉一点红的襄平县士卒这时才倒在了地上。眉心或咽喉淡淡的红色不曾扩大一分,可这些人却没了呼吸。
官道边,管宁眼睛陡然睁得巨大无比,胡轻侯!这也没能杀了胡轻侯!
胡轻侯的左侧,一道人影闪现在疯狂冲向胡轻侯的襄平县士卒中,长矛随着人影的转动车轮般旋转,所有被卷入车轮的襄平县士卒尽数被打飞了出去。
车轮陡然停住,现出赵恒的身影。
他傲然看着四周,眼神如电:“这就是我赵恒赵回凉的纵横天下无敌世界的九大绝招中的……”
“……南斗空舞燕离斩!”
下一秒,一群襄平县士卒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冲向赵恒。
赵恒大惊失色:“不是吧?一个都没死?长矛就是没用啊!下次我换双头大砍刀!”
数十个襄平县士卒疯狂冲向赵恒:“杀!”
赵恒手t中长矛刺出,瞬间就杀了一个,他狞笑着:“赵某没了南斗空舞燕离斩,杀你们还是如杀一鸡!”
一个襄平百姓猛然拎起两个瘦弱的女子扔向了胡轻侯的方向,两个瘦弱的女子在空中凄厉惨叫。
附近数十个襄平百姓惊恐地看着那刺客以及天空中惨叫的两个瘦弱女孩子,为何刺客如此残忍,以人为石?
有襄平百姓握拳:“救她们!救她们!”
另一个襄平百姓几乎要大叫:“快接住她们!”
毫无人性的刺客利用百姓阻挡和伤害正义的侠客,正义的侠客除了救人,还有什么选择?
一群襄平百姓盯着胡轻侯,身为皇帝,必须救下这两个无辜的瘦弱女子,这才能显示皇帝的仁慈和爱心。
更有襄平百姓在这混乱和惊恐的时刻,竟然还有心情叹息,若是一个男皇帝,此刻就是两个美人入怀了。
人影一闪,胡轻侯出现在飞在空中的两个瘦弱女子身前,左手伸手去接两个瘦弱女子。
四周无数襄平百姓毫不意外。
空中,两个尖叫的瘦弱女子陡然露出了狞笑,手腕一翻,一把石灰撒向了胡轻侯,空中瞬间出现了一片烟尘。
胡轻侯冷冷擡头看着两个瘦弱女子,嘴角带着笑。
同一时间,路边的人群中一道人影陡然冲向胡轻侯,人未至,一柄巨大的铁锤呼啸着破空而至,没入了石灰扬起的烟尘之中。
官道边,数十个襄平百姓弯弓搭箭,疯狂向石灰烟尘中乱射,不求射中,只求用最快的速度将箭矢射出去,乱箭之中一定会有一支箭射中了胡轻侯。
管宁冷笑,以为集中了宪国全部力量的刺杀是如此简单的吗?天真!
他欢喜地盯着无数箭矢射穿石灰烟尘,目不见物的胡轻侯一定被射中了!
石灰烟尘中,剑光陡然一闪,纵然是漫天的石灰亦然挡不住那一道剑光。
一柄铁锤打着转飞向了天空!
无数红色的血雾裹挟着白色的烟尘飞向了数丈高的空中。
漫天的石灰烟尘陡然消失不见。
胡轻侯闭目站在原地,身上没有一丝石灰的痕迹。
她缓缓睁开,眼中精光四射,冷冷地笑:“就这点手段也想让朕上当?”
无数人死死地盯着胡轻侯,为何会这样?妖怪!
胡轻侯缓缓踏出几步,身后无数红色的血滴和尸骨从天空落下,打得地面噼啪作响。
她随手一剑,一个冲向她的襄平士卒的人头飞起:“垃圾!”
官道边,熊铮握着两把斧头,一步就跨出了七八尺,几步之间就到了胡轻侯的面前,厉声道:“胡轻侯!去死!”
一支方天画戟陡然出现在熊铮的面前,一个穿着普通士卒衣衫的男子傲然看着他,冷冷地道:“无名小卒!”
熊铮睁大了眼睛,厉声道:“吕布!”
另一个方向,一道刀光砍向熊铮,熊铮奋力格挡,倒退数步。
他看着眼前丈许高的小巨人,只觉手臂发麻。
祂迷冷笑着:“是个高手啊,竟然有许褚典韦之猛。”
吕布傲然看着熊铮:“许褚典韦之猛?还不是排在吕某身后。”
两边的人群中,无数人齐声怒吼:“胡轻侯!”
一个跪着的襄平百姓猛然站起,拿着长刀,冲向胡轻侯。凡是挡在他身前的真正的襄平百姓尽数被撞得飞了出去。
另一个跪着的襄平百姓伸手向地上一抓,厚厚的一片尘土竟然被他抓在空中,而后神奇的笔直竖立,被那襄平百姓顶着撞向胡轻侯。
随着那襄平百姓的脚步,诡异竖立的扁平尘土飞散,露出铁盾的一角。
“当!”一块盾牌落地,那持盾冲锋的襄平百姓背后出现了胡轻侯的身影。
下一瞬间,那持盾冲锋的襄平百姓整个肩膀带着脖颈和脑袋,从身体上斜斜滑落。
人群中的太史慈如梦初醒,扔下弓箭,捡起长矛,猛然冲了过去:“胡轻侯!”
胡轻侯猛然转头,冷冷地看着太史慈:“背叛袍泽的叛徒,你也有脸见朕!”
太史慈想起管亥,百感交集,心神换恍惚,手立刻就软了几分。
“嗡嗡嗡!”天空中陡然出现一片(弩)矢。
太史慈大惊,手中长矛旋转,奋力挡住了所有的(弩)矢。
一道人影陡然出现在了太史慈的头顶,挡住了所有的阳光。
太史慈厉声道:“来得好!”手中长矛奋力向上刺去。
一道比阳光更加灿烂的剑光闪过!
遮住太阳的人影一剑轻轻点在太史慈上刺的长矛杆身上,向后翻滚着远去,落在地上单膝屈膝,长剑拄地。
太史慈盯着那道人影,缓缓地道:“胡轻侯!”嘴角无数鲜血疯狂流淌而出。
他慢慢地道:“为何不敢与我单挑?”
胡轻侯站直了身体,冷冷地道:“背主,杀害袍泽,屠戮兄弟,你就是垃圾中的垃圾,朕为人光明磊落,为何要与你这种垃圾单挑?”
太史慈怒目圆睁:“我……”
“噗噗噗!”数十支(弩)矢激射而至,将太史慈射成了刺猬。
太史慈缓缓倒地,咽喉处出现了一道红色,越来越浓。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弯弓的襄平百姓陡然胸口一疼,莫名其妙地低头一看,却见一支(弩)矢射穿了身体。
“为什么……”那襄平百姓呆呆地看着(弩)矢的尾部,缓缓倒地。
几步外,一个冲向胡轻侯的襄平百姓身上中了数支(弩)矢,蜷缩着倒在了地上。
“噗!”一支长矛从身后刺穿了一个襄平县士卒的身体。
“噗噗噗!”数个襄平县士卒被杀。
一群胡轻侯的士卒或手持长矛,或飞快地给蹶张(弩)上弦,冷笑着:“怎么?以为我等不存在?”
“杀!”妘鹤厉声下令道。
数千黄国士卒镇定的杀向四周的刺客。
四周欢呼的声音犹在回响,无数襄平百姓脸上犹自挂着笑容,绝大部分人甚至没有从电光火石间爆发的事情中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万岁,万岁,万万岁!”有百姓依然在大叫,虽然眼睛看到了突变,大脑却没有反应过来。
有数个黄国士卒围住了一个手持长矛的襄平士卒,一齐刺出长矛。
一群黄国士卒冲向了人群中弯弓搭箭的襄平百姓,无数真正的百姓凄厉惨叫,有黄国士卒厉声道:“是百姓就跪下不许动,谁动就杀了谁!”
只是片刻间,无数此刻就被黄国士卒一一斩杀。
妘鹤厉声下令:“搜查每一个人,若有嫌疑,杀了!若有人逃走,杀了!”
她恶狠狠地盯着官道两边的襄平百姓,若不是胡老大生性多疑,这一次真是栽了大跟头。
数百黄国士卒飞快到了胡轻侯身边,无数长矛死死地对准了四周,几十面盾牌将胡轻侯护得密不透风。
胡轻侯淡定无比:“不要挡住朕的视线,朕要看看那个敢拿铁锤砸朕的混蛋怎么死。”
吕布和祂迷联手围攻熊铮,熊铮不断怒吼:“卑鄙!天下第一为何不敢与我单挑?”
吕布丝毫没有单挑的自觉,又不是比武,单挑个头啊,当年若是有围殴的觉悟,至于在并州被一个女将死死挡住了多日,被人耻笑吗?
吕布一边激战,一边道:“祂迷将军,下一招我砍杀此贼的左侧,你砍杀此贼的右侧!”
胡轻侯用力鼓掌:“奉先吾儿终于知道什么是打仗了,单挑就是蠢货所为,朕老怀身慰。”
熊铮厉声怒吼,奋力冲向吕布,祂迷猛然出现在熊铮身后,一刀横砍,熊铮不得不闪身避开,却被吕布趁机刺了一戟。
鲜血四溅中,熊铮脚步向后移动。
吕布大笑:“小心别被他逃了!”
祂迷冷笑:“逃?往哪里逃?”
熊铮手身上的鲜血不断滴落,猛然手中斧头脱手飞向吕布和祂迷。
两人侧身避开,熊铮不退反进,猛然冲向不远处的胡轻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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