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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军之将,不足言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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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军之将,不足言勇

天气晴朗,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每一个人身上,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和幸福。

宪军粮草中继营地周围至少聚集了四五万溃兵,有人蜷缩在熄灭的篝火堆边,浑身冷得发抖, 有人倒是不冷了, 却浑身火烫。

有人面无表情, 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人骂骂咧咧地, 嘴里脏话不断, 却不知道到底在骂什么。

有少数留守粮草营地的宪军士卒忙着给众人准备热水、饭食,心中很是不爽, 大家都是士卒,凭什么老子伺候你们?

有留守军中的老卒摇头道:“算了, 他们都是逃回来的, 能够保住一条命已经很不容易了,别和他们计较。”

听着宽容大度,其实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别看这些溃兵看上去像个活死人, 其实心中对差点被杀的恐惧到了极点,若是有不曾参战的粮食营地士卒呵斥他们,分分钟就被这些士卒砍成十八段的。

忽然,惊恐的惨叫声响彻天地:“黄国人杀过来了!”“快逃啊!”

营地中所有士卒都跳了起来,有士卒脸色大变:“黄国人!”

有高句丽士卒完全没有听懂汉人的惨叫声说些什么, 但是只t需要听那凄厉的惨叫声,一瞬间就理解了一切, 用高句丽言语绝望地叫道:“快逃啊!”

各种言语各种声音的惨叫声中,营地内外四五万溃兵四处奔逃。

有人惊恐地问身边的同伴:“往哪里逃?”

同伴大骂:“管它往哪里逃!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逃出营地再说!”

凌野带着十几个士卒拿着刀剑,厉声叫道:“拿起刀剑,列阵!”

凌野身边一个士卒奋力吹响集结的号角,悠扬的号角声飘荡在营地上空。

可营地中数万士卒依然四处乱跑乱叫,有个别士卒听到凌野的呼喊,停住了脚步,想要向凌野靠近,可是见四周几乎没人理会凌野,微一迟疑,转身就逃。

凌野脸色铁青,抓住一个乱跑的士卒,随手一个耳光,厉声道:“列阵!不然我砍了你!”

那乱跑的士卒惊恐地看着凌野,急忙站在了十几个士卒边,嘴里叫着:“是,是!”

待凌野转头去揪其余士卒,那乱跑的士卒转身就逃,白痴才留在这里送死呢。

黄瑛都带着千余骑向着营地中疾驰,一路上所有挡路的宪国士卒尽数杀了。

“刀琰!刀琰!叛徒,你在哪里,快出来受死!”黄瑛都四处砍杀,大声喊叫。

但混乱的营地中没有人回应,唯有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刀琰拎着长剑,披着铠甲,在熊铮的护卫下大步走到了空地上。

四周到处都是惨叫声。

她脸色铁青:“这就是朕的大军?”

刀琰猛然厉声道:“来人,朕要与胡轻侯决一死战!”

丁颖扯住她的衣角,大声道:“陛下,快走!快走!”

四周的禁卫军士卒脸色惨白,同样苦劝:“陛下,快走!”整个营地军无战心,如何能够与胡轻侯决一死战?

张煌言衣衫凌乱,带着六七百人赶到了刀琰身边,叫道:“我们走!”

刀琰看着一群衣衫不整的骑兵,厉声道:“张煌言!这就是朕的精锐‘曳落河’?为何不穿甲胄?”

张煌言怔怔地看着刀琰,为何不穿盔甲?因为我急着救驾!因为我未必有体力穿着铁甲到处奔跑寻找你!

刀琰厉声道:“张煌言,为将者每时每刻都要甲胄刀剑不离身!你带着的是我宪国的精锐,朕命令你立刻披挂整齐,去杀了胡轻侯!”

“朕知道你们刚回来,浑身酸软无力,朕真的知道!”

“可是朕更知道胡轻侯一样浑身疲惫,一样手脚无力!”

“这是杀了胡轻侯的最好机会,决不能错过了!”

“朕不允许!”

张煌言嘴中发苦,知道 “败军之将,不足言勇”的背后是大军士气和体力的双崩溃吗?

她想要辩解,看到刀琰眼中的杀气,以及更浓厚的绝望,心中也苦了,唯有道:“是!”带着“曳落河”士卒匆匆离开。

营地中,黄瑛都左冲右突,又点燃了营地各处,冲天的火焰更是让宪国的士卒惊恐到了极点,拼命逃跑。

远处,张煌言带了“曳落河”披挂整齐,死死地盯着浓烟中的黄瑛都部铁骑。

张煌言只看了一会就倒抽一口凉气。

一个副将脸色惨白,道:“将军,那些人……”

哪怕是副将也看出来了,黄瑛都等人的衣衫干燥,体力充沛,哪里像是经历了一夜苦战的模样?这分明是一支生力军!

可己方呢?己方当真是人人手软脚软啊!好些人更是发烧,视线都迷糊了,这如何厮杀?

张煌言咬牙道:“我等是宪国精锐,天下无敌!”

一群“曳落河”精锐骑兵厉声大叫:“我等天下无敌!”只是这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不像是自豪或者信心,更像是绝望的呐喊。

黄瑛都在浓烟中注意到了六七百骑铁甲骑兵严阵以待,笑道:“终于有人出来与黄某一战了,杀!”

千余骑一齐转向,跟在黄瑛都身后冲向张煌言部骑兵。

马蹄声中,千余骑不断变阵,飞快调整为两百骑一排,前后五排的队形。

张煌言脸色再次大变,只看这阵型变化,以及墙式冲锋就知道这千余骑是真正的精锐,以此刻“曳落河”的人数和体力,有几分获胜的希望?

张煌言看着战马不断地哆嗦着,深深怀疑一夜奔袭的战马到底能不能跑起来。

她看了一眼身边脸色铁青,带着绝望的骑兵们,又看着黄国骑兵的纸甲,厉声道:“换铁骨朵!”

张煌言咬住了牙齿,这千余精锐骑兵唯一的破绽就是纸甲防不住钝器的打击。

“冲锋!”张煌言举起了铁骨朵,大声叫道。

“曳落河”铁骑缓缓前进,可原本练熟了的,战马从小步变成快步,由快步变成小跑,由小跑变成冲刺的节奏怎么都无法完成。

数百匹战马几乎就没有一个能够完成快步前进的。

前方的黄瑛都部骑兵已经开始冲锋,马蹄声如擂鼓般轰鸣,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可“曳落河”的铁骑依然在原地小步前进。

张煌言厉声道:“杀!”奋力鞭打战马。

数百“曳落河”铁骑疯狂鞭打战马,重骑兵若是没有冲击力加成,比步兵还不如!

一个“曳落河”铁骑用力鞭打战马,那战马奋力长嘶,就在骑兵以为马上就能加速的时候,战马脚一软,陡然倒在了地上。

另一骑“曳落河”铁骑不论怎么鞭打战马,都不曾看到战马加快速度,气急了:“你倒是跑起来啊!”

一个“曳落河”骑兵绝望地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黄国骑兵,手里短短的铁骨朵完全不能给他安全感,仓皇地扔掉了铁骨朵,换成了细细地蛇矛。

另一个“曳落河”骑兵眼看战马跑步起来,索性跳下了战马,深呼吸,奋力将全部力量集中到了手臂之上。

一个副将看着己方骑兵还没有开始战斗就陷入了绝境,悲声道:“将军!”

不等张煌言回答,下一秒黄瑛都的骑兵已经杀到了面前。

张煌言看着领头的黄瑛都,一咬舌头,激发全部力量,厉声道:“杀!”手里的铁骨朵奋力砸向黄瑛都。

刀光一闪,黄瑛都的弯刀后发向至,斩向张煌言的手腕。

张煌言脸色铁青,遇到了一个高手,偏偏此刻自己疲惫以及,不在状态。

她奋力变招,铁骨朵砸向刀身。

黄瑛都再次变招,弯刀绕过了铁骨朵,疾刺张煌言的咽喉,变化之快,角度之精超出了张煌言的想象,纵然是张煌言在巅峰状态也未必有此刀法。

张煌言脱口而出:“好!”极力仰倒。

弯刀贴着张煌言的额头掠过,几缕发丝在空中飞舞。

马蹄声中,战马已经交错而过。

下一秒,黄瑛都反手一刀砍向张煌言的脑袋。

张煌言却仿佛早有所觉,猛然滑落马背。

“好!”

黄瑛都的赞叹声中,刀光又是一闪,一个“曳落河”骑兵举着铁骨朵的手臂飞到了空中。

下一秒,黄瑛都冲进了“曳落河”骑兵之中,所过之处无数条手臂飞上了天空。

“谁敢与黄某比刀法!”黄瑛都的嚣张叫声纵然是马蹄轰鸣也无法遮掩。

一直苦练杀鱼刀的黄瑛都遇到了弯刀几乎只是片刻间就适应了同样为短兵刃的使用方式,将一身武术发挥到了极致。

马蹄声中,一个“曳落河”骑兵奋力驱赶战马以乌龟爬的速度前进,然后用力将手里的铁骨朵砸向了迎面而来的黄国骑兵。

“去死!”那“曳落河”骑兵用尽了全力。

那黄国骑兵一刀砍出,刀与铁骨朵在空中相遇,轻薄的弯刀毫不意外地挡不住沉重的铁骨朵,铁骨朵顺利地砸在了那黄国骑兵的身上。

闷哼声中,那黄国骑兵趴在了马鞍上,满口鲜血。

不等那“曳落河”骑兵欢喜,从另一侧经过的黄国骑兵一刀已经砍在了那“曳落河”骑兵的脖子上,鲜血顿时飚射而出。

另一个“曳落河”骑兵奋力砸向一个黄国骑兵,那黄国骑兵随便一个侧身滑落马鞍,避过了铁骨朵,下一秒又回到了马鞍上,反手一刀砍在了那“曳落河”骑兵的手腕上。

“曳落河”骑兵的手腕和铁骨朵一齐掉落地上,被马蹄踩得稀烂。

片刻间,两支骑兵交错而过,“曳落河”骑兵损失惨重。

张煌言的副将无头的尸体依然在马背上矗着,唯有鲜血疯狂喷洒。

张煌言看着身边六七百骑仅仅一个交锋就只剩下了两百余人,心中的愤怒和悲伤到了极点。

她厉声道:“撤退!撤退!”

幸存的“曳落河”铁骑纷纷跳下根本跑不动的战马,可不等他们逃离战场,马蹄声响起,黄瑛都已经完成了骑兵兜转,千余骑再次准备向他们冲锋。

张煌言望着逐渐加速的黄瑛都部骑兵,难道精锐的t“曳落河”就要以这种可耻的结果尽数死在这里?

她喃喃地道:“非我战不力,这是天意……”

一标人马从浓烟中杀出,领头的正是凌野,厉声道:“师姐,快走!我掩护!”

张煌言看着只有区区数百人的队伍,叫道:“一起走!你拦不住的!”

凌野厉声道:“师姐,你们是我军的精锐,不能白白折损在这里,快走!”

张煌言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近,眼中泪水流淌而出,厉声道:“走!”

两百余个骑兵抛弃战马,跟着张煌言步行逃入了浓烟之中。

凌野看着张煌言撤退,大声道:“师姐,宪国全靠你了!”

他转头望着不断加速的骑兵,厉声道:“列阵!长矛对外,我们是无敌的长矛兵!”

数百宪国士卒中匆匆立起了百余长矛,所有人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惊恐地看着战马靠近。

有宪国士卒惊恐地道:“不用怕,骑兵不可能冲向长矛阵的!他们的命比我们值钱!”

其余宪国士卒用力点头,“骑兵的命比步卒值钱”在平日里是饱含愤怒、不平和委屈的抱怨,但此刻却寄托着所有士卒的希望。

一群宪国士卒大声附和着:“对,一个骑兵要训练好几年,吃的比我们好,用的比我们好,比我们值钱多了。”

“我们步卒烂命一套,骑兵怎么可能与我们同归于尽?”

“不要怕,骑兵绝不敢撞过来的。”

一群宪国士卒颤抖着说着,给自己打气,然后惊恐地看着黄瑛都的骑兵疯狂靠近。

马蹄声越来越像,骑兵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清骑兵的鼻毛,可是战马依然不断地冲锋。

一群宪国士卒凄厉惨叫:“不!”

躲在长矛士卒身后的短兵刃士卒转身就逃,而数个长矛士卒也想要逃,却被人群密密麻麻地挤住,只能尖锐的惨叫。

眼看只剩下最后两丈距离了,黄瑛都猛然调转马头,千余骑几乎贴着宪国士卒掠过。

数百宪国士卒惨白绝望的脸上陡然冒出了红晕,齐声欢呼:“必胜!必胜!必胜!”

一个宪国士卒用说着真理的神情大声道:“长矛兵克制骑兵,这是天理!”

另一个宪国士卒欢笑着:“我就说宝贵的骑兵的命比我们值钱!”

又一个宪国士卒对着黄国骑兵大声叫道:“老子就是贱命一条,来啊,用你们的命与老子的贱民换啊,谁不换谁是狗!”

数百宪国士卒大声欢笑,什么骑兵冲阵,什么铁骑铮铮,尽数都是狗屎。

一个宪国士卒大声道:“我等击败了黄国骑兵,我等有大功,我等就要升……”

“噗!”一支(弩)矢射穿了他的胸膛,他的脸上犹自带着欢喜,却缓缓倒下。

“噗!噗!噗!”无数(弩)矢激射而至,数百宪国士卒尽数中箭倒地。

遍地尸体中,唯有凌野格挡掉数支(弩)矢,傲然站立。

“嗡嗡嗡!”至少百余支(弩)矢在对准了凌野激射。

凌野看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深呼吸,手中的长矛舞成了车轮。

刹那间,年幼时与刀琰、李延心一齐玩耍,而后拜在白毅门下,跟在张煌言身后,一口一个师姐,规规矩矩练武,以及跟随刀琰建国,称霸一方等等如走马灯般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我……”凌野低声道。

“噗!噗!噗!”无数弩矢穿过凌野的长矛格挡,将他射成了刺猬。

凌野猛然将长矛奋力刺进了泥土之中,屹立不倒,鲜血从身体内疯狂涌出。

他精神渐渐弥散,最后一刻,仿佛听到了当年练武和玩耍中,几个师姐妹脆脆地喊着他的外号“野狗”……

马蹄声中,黄瑛都再次四处厮杀。

“刀琰!你在哪里!出来见我!”她厉声大喊。

千余骑一齐呼喊:“刀琰,你在哪里,出来见我!”

乱军中,刀琰被一群将士簇拥着奔逃,听见呼喊声,她猛然回头:“胡轻侯,一定是胡轻侯在呼喊朕!朕要与胡轻侯单挑!”

一群将士死命将刀琰扯住:“陛下,快走!”

两个皇帝单挑?你以为是唱大戏啊!你敢露面就会被黄国精锐砍成几十段,人头放在京观之上。

黄瑛都四处冲杀,就是没有找到刀琰。

“说!刀琰在哪里?”她抓住一个宪国将领询问。

那将领完全不知道刀琰的下落,可是看着黄瑛都凶神恶煞的模样,毫不犹豫地问道:“我若是说了,能够不杀我吗?”

黄瑛都用力点头:“好!”

那将领立刻指着某个方向胡说八道:“我刚才看到陛下,不,刀琰向那个方向去了。”

黄瑛都一脚踢飞那个宪国将领,大声道:“儿郎们,跟我追!”

千余黄国骑兵大声叫道:“杀了刀琰!杀了刀琰!”谁都知道杀了敌国皇帝刀琰的功劳巨大无比,所有的精力体力热血信念尽数喷薄而出。

另一个方向,刀琰收拢败兵,身边又有了数千人,最重要的是终于与太史慈汇合了。

太史慈大声道:“陛下,有末将在,定然保得陛下平安。”

刀琰微笑点头,心中却被“保得平安”四个字刺激得愤怒无比。

堂堂宪国皇帝率领三十万大军围困胡轻侯,眼看就要赢了,却莫名其妙的成了丧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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