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作战前的计划(1/2)
追忆!作战前的计划
【十几日前。辽东属国的营地内。
军事会议。
胡轻侯自信爆棚:“朕亲自出征, 刀琰必然上当。”
她笑容满面,道:“刀琰不可能接受被朕摧毁了春耕,唯有与朕决战。”
“朕若是死了,刀琰说不定有机会长驱直入杀入中原, 她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葵吹雪、赵恒、徐晃、吕布、黄瑛都等人微笑, 就算胡轻侯真的死了, 刀琰也不可能有机会杀入中原的。
刀琰的宪国才多少人?怎么都无法杀入中原的。
胡轻侯继续道:“朕过河之后, 率兵假装与刀琰阵战,而其实利用拖拉机建立三道泥土高墙。”
众人点头, 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三万大军渡河难道挤在一起?
大军必然是分散四处, 方圆十几里内尽数都是黄国的军营。如此巨大的范围内再怎么利用拖拉机建造泥土高墙也绝不会轻易被刀琰发现。
胡轻侯咧嘴笑着:“然后就是我等最娴熟的乌龟战术了。”
“有泥土高墙,有长矛, 有蹶张弩,任谁想要破泥土高墙都要扔下几万尸体。”
“而朕有纸甲, 根本不用在乎刀琰的箭矢, 没了箭矢威胁,泥土高墙上的士卒的死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赵恒用力点头,防守反击他最有经验了, 不惧怕箭矢、拿着蹶张(弩)和长矛的守城士卒绝对是进攻方的噩梦,简直想不到守城士卒被杀的可能。
他转头瞅刘晔,发石车一定要第一时间摧毁对方的发石车或者冲车啊。
刘晔会意点头,有配重发石车在,这事情容易。
胡轻侯继续道:“刀琰一定会没日没夜的围攻, 五日后朕就假装不敌,收缩战线, 退到第二道泥土高墙。”
“朕这一次只苦战三日,就退到第三道泥土高墙。”
胡轻侯眼睛发亮:“此刻, 刀琰一定以为朕的大军的体力和士气都快崩溃了,唯恐被朕逃出了包围,说不定就会发动所有兵马围攻朕的最后一道泥土高墙。”
众人点头,换成自己也会这么想。
胡轻侯大笑:“朕等待刀琰的三十万大军尽数靠近之后,就点燃了第二道泥土高墙和第三道泥土高墙之间预埋的引火物,将刀琰的大军一网打尽,尽数烧死。”
葵吹雪轻轻鼓掌:“小小的泥土高墙之间容不下二三十万人,不过几万人肯定没问题,若是几万人被一把大火烧了。刀琰的士气必然崩溃。”
胡轻侯笑道:“不错!”
“朕的三万大军中只有一万是幽州的百姓,刀琰的三十万大军中有多少强征的百姓?”
“二十万?二十五万?还是二十八万?”
胡轻侯眼中精光四射:“若是朕只想击溃了刀琰,朕其实只需要死死守住第一道泥土高墙就行了。”
“任刀琰派遣多少督战队,二十几万强征的百姓在看到死伤数万,尸积如山的时候一定全军崩溃。”
胡轻侯道:“可是朕的目标是刀琰的精锐以及刀琰的脑袋。”
“若是仅仅击溃了刀琰的大军,刀琰会如何做?”
“朕不敢低估了野心勃勃的刀琰,她苦苦经营辽东数年,定然会有威望,若是刀琰选择逃离辽东的城池,遁入山林和草原,成为土匪山贼,屡屡骚(扰)辽东,朕又能奈何?”
众人一齐点头,山区剿匪简直是噩梦,而遇到了有威望的山贼头目,时刻都能在以为已经稳定的县城内搞得腥风血雨。
胡轻侯厉声道:“朕要一举杀了刀琰。”
“黄瑛都在朕渡河之后,率一千精锐骑兵在朕北面五十里渡河,待朕与刀琰作战之后,只管潜伏,待刀琰大军中了火计,黄瑛都就率领千余精锐铁骑追杀刀琰溃军。”
她盯着黄瑛都道:“朕不在乎杀了多少宪国的士卒,朕只要刀琰的脑袋!”
黄瑛都用力点头,信心满满的。
苦战八日后的宪国大军必然疲惫到了极点,精锐主力又折损在大火之中,她追杀刀琰最大的困难就是找到人了。
但是刀琰必然会向襄平退却,她只要一路向襄平追杀,定然可以砍下刀琰的脑袋。
纵然刀琰狡猾未曾向襄平撤退,她也可以破襄平以及宪国其余城池。
胡轻侯微笑道:“朕知道计划美好,现实残酷。”
“朕的计划虽然美好,但是说不定刀琰比朕聪明,早早地逃了,再次强征几十万大军与朕决战呢。”
“但是没关系,韩华已经带领草原胡人日夜兼程从草原向辽东靠近,估摸时日,月内必到。”
众人点头,草原更寒冷,不得不迟一点。
胡轻侯道:“朕还有拖拉机在。”
她微笑着:“朕的拖拉机就是妖怪啊,就不信辽东人和一群胡人不怕。”
众人点头,计划完美,一定可以大破刀琰。
胡轻侯鼻孔向天,傲然道:“若是计划顺利,朕说不定可以打出一比一千的超级战损比。”
葵吹雪和一群将领急忙挤出谄媚的笑容:“没错,一定可以!”
“陛下天下无敌!”
己方是精锐,敌方是临时抽调的百姓;己方守泥土高墙,敌方攻泥土高墙;己方有甲胄,敌人没有;火攻破敌;乘胜追击;己方有的是时间,敌方迫不及待……
这许多因素堆积在一起,打出一比一千的超级战损比或许夸张了,但是一比一百的战损比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
渡过辽河第一日。
胡轻侯看着各军汇报的信息,笑得嘴都合不拢。
“刀琰的斥候果然没能深入我军之间,不曾发现拖拉机建造泥土高墙。”
葵吹雪点头,道:“陛下,刀琰没有想要动用骑兵进攻的意思,不如早点撤退到泥土高墙吧。”
胡轻侯点头,大笑:“刀琰此刻不用精锐铁骑,是想要让精锐铁骑被朕烧死吗?哈哈哈!”
……
快到午时。
胡轻侯甩掉剑上的鲜血,非常满意战果。
“刀琰以为朕不知道她的纸甲有限,真是小觑了朕了。”
葵吹雪点头笑道:“偌大的中原筹集五万套纸甲都有些困难,何况偏僻的辽东?刀琰的所有纸甲一定都拿出来了。”
徐晃点头支持,前些时日妘鹤就发现宪国士卒存在大量没有纸甲的士卒了,刀琰的纸甲一定不够三十万大军人手一套的。
胡轻侯仰天大笑:“朕现在担心的是,若是朕的大军太过精锐,刀琰的大军没能等朕主动放弃第一道泥土高墙就崩溃了,这如何是好?”
一群将领一齐大笑,并不觉得夸张,瞧瞧天空中横飞的巨石就知道谁胜谁负了。
徐晃赞道:“死伤如此之重,刀逆的大军依然没有崩溃,已经很厉害了。”
众人一齐点头,能够驱赶一群民夫战斗到这个程度,刀琰是杀了多少人才有的铁血军规?
胡轻侯笑着:“若是刀琰能够撑过五日,那朕给她的希望就是她毁灭的开始。”
她冷笑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第一道泥土高墙前五日的血战已经耗尽了‘一鼓作气’,朕的退却就是对刀琰士卒的第二次鼓动士气。”
“可第二道泥土高墙又一次流干了刀琰大军的鲜血,这士气就是‘再而衰’了。”
“朕对刀琰体贴得很,再一次给她希望,替她振奋第三次士气。”
胡轻侯大笑:“然后,大火之下就t是‘三而竭’了,神仙都救不了刀琰。”
众人点头,一层层消耗士气之下,刀琰的大军唯有毁灭一条道路。
葵吹雪拱手道:“陛下神机妙算,天下无敌。”
胡轻侯笑得嘴角都要裂开了,努力板着脸拱手:“彼此,彼此,客气,客气。”
一群将领急忙拍马屁:“陛下英明神武,天下无双……”
好些人悲伤地看葵吹雪,下次拍马屁的时候给个眼色啊,不要把我们丢下。
胡轻侯得意洋洋环顾左右,这怎么是拍马屁呢,这分明是实话实说嘛,哈哈哈哈。
……
天空忽然开始下雨。
胡轻侯脸色铁青:“竟然下雨了!”
葵吹雪脸色大变:“纸甲!”
一群将领一齐变了脸色,大雨之下,完美的计划只怕要尽数破灭,什么“五日退第一道泥土高墙,三日退第二道泥土高墙”,什么“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尽数都显得可笑无比。
胡轻侯忽然笑了:“没想到了,朕只怕要陷入苦战了。”
她灿烂地笑,拔剑指着天空,厉声道:“以为天意可以挡住朕?天不遂朕意,朕就弑天!”
“传令!放弃引火计划,准备提前使用拖拉机!”
“朕今夜就要击溃刀琰的大军,砍下刀琰的脑袋!”
……
胡轻侯的营地北面五十里。
黄瑛都死死地看着帐篷外的天空,恶狠狠地道:“下雨了……下雨了!”
白痴都知道纸甲将尽数完蛋,而没了纸甲,胡轻侯如何在第一道泥土高墙上坚守三十万人的进攻五日?
一个副将惊慌地道:“将军,我们快去救援陛下!”
这里距离胡轻侯的大营五十里呢,现在就赶过去,说不定还来得及救下胡轻侯。
黄瑛都摇头,眼中精光四射,厉声道:“陛下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绝不可能倒在这条小水沟!”
她看着大雨,厉声道:“我等今日且在此躲雨,待雨止之后向南接应陛下。”
黄瑛都信心满满的:“陛下是何等英雄豪杰,区区刀琰也配与陛下为敌?”
一群士卒用力点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出了大事也是黄瑛都负责。
一个士卒笑道:“对,陛下怎么会输?陛下是有法力的,能够呼风唤雨,说不定只有我们这里下雨,陛下那里晴空万里呢。”
一群士卒点头,没错。
黄瑛都微笑,胡老大没有妖法,但是胡老大是打不死的,又有无数猛将在,她真心不觉得胡老大会输。
实在危险了,胡老大就是坐着拖拉机也能杀出一条血路。
黄瑛都心中一动,笑了:“陛下今夜必破刀琰!”
虽然斩杀刀琰与辽河边的计划是彻底失败了,没了八日苦战,没有大火,反而有了大雨,刀琰怎么可能被烧死?
但是胡轻侯一定会用拖拉机击溃刀琰的大军的。
黄瑛都看着天空,无比相信胡轻侯。
“传令,所有人马立刻休息,什么时候雨停,什么时候就是我军向南追杀刀琰溃兵的时候。”
一群士卒大声应着,对黄瑛都莫名其妙的自信佩服极了,怪不得一直没有军功,救驾的大功都不要,怎么可能有功劳。】
……
时间回到现在。
泥土高墙四周无数火把照亮了天地,嘹亮的歌声震耳欲聋。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一个个黄国士卒举着火把,或站在泥土高墙之上用力挥舞,或奋力从泥土高墙上一跃而下,四处追杀宪国溃兵。
一个黄国士卒半个身体都是鲜血,他若无其事的拿着锯齿般的刀子,厉声叫着:“杀贼!杀贼!”奋力向远处追去。
一骑马从那黄国士卒身边经过,马背上赵恒大声叫着:“伤兵都回去包裹伤口,追杀的事情交给我们了!”
黄国伤兵们理都不理,继续追赶宪国溃兵,身上挨了刀子算老几,此刻心中唯有将贼人砍成十八截的愤怒。
远离泥土高墙的旷野中,两支骑兵再次对冲,又有几十人坠马。
马蹄声中,张煌言看了一眼四周,到处都是举着火把,大声唱歌的黄国士卒。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吕布部骑兵,冷冷地下令道:“我们走!”
吕布部骑兵的长矛和重甲有太多的优势,战场也对她极其不利,身为将领在不利的时候不该胡搅蛮缠,一心奢望爆发奇迹翻盘。
正确的做法是立刻撤退,保存势力,期待在更有利的时刻作战。
六七百骑“曳落河”精锐铁骑调转马头,向北而去。
吕布勒住战马,深深地望着“曳落河”的背影,道:“下马,修整。”
三四百骑中有人厉声道:“将军,为何不追杀他们?”
又是一个人大声道:“继续作战,我等必能将他们杀光!”
一时间群情激愤,明明占着绝对上风,却坐视敌人最精锐的骑兵撤退而不追击,这简直就是通敌!
吕布怒斥道:“追?拿什么追?拿你的头追?也不看看我们的战马!”
三四百骑顿时没了声音,这板甲坚固无比,长矛刺在身上竟然都会折断,可这“坚固”的另一个含义就是“厚重”。
这该死的板甲实在是太厚重了!
瞧那些身穿板甲坠马的士卒,好些人并不致命,可怎么都无力靠自己爬起来。
一个骑兵心疼地看着战马:“嘴角都有白沫了!”这一生身沉重的甲胄至少有两百斤吧?
算上人和武器等等的重量,真不是战马能够承受的,冲锋数次就明显感觉到了战马力不从心。
吕布厉声道:“还愣着干嘛?快下马!”
有骑兵急忙下马,然后干脆地倒在了地上不能动弹,脸色大变:“腿好像断了!”
其余骑兵继续骑在精疲力竭的战马上,悲伤地看着吕布,下马,腿断!不下马,马死!奈何?
吕布脸色铁青,对着四周大叫:“快来人帮个忙啊!”身为天下第一将,竟然下马都要人帮忙了,真是狗屎。
泥土高墙内,胡轻侯跳下战马,厉声道:“所有伤兵立刻回来包裹伤口!”
“安排篝火,姜汤,热饭。”
“若有木桶,安排沐浴。”
“搜寻尸体堆,找出我军未死的伤员!”
“命令西岸部队连夜渡河,送些干燥的棉衣和药材过来。”
“命令徐晃率一军防守,小心敌人偷袭。”
胡轻侯一连窜的命令发布下去,无数人立刻开始忙碌。
徐晃看了一眼胡轻侯,小心地道:“陛下,此刻我军大胜,不如我率一军乘胜追击。”
别看宪国二十几万大军溃败,天亮后谁知道会不会再聚集起十几万大军反攻?
趁着如今宪国士气崩溃的时候尽力追杀才是正理。
胡轻侯淡淡地道:“朕知道。”
“若是这里是中原,朕就是累得双手提不起刀剑,也要漏夜追杀百里,不杀得血流成河绝不罢手。”
徐晃点头,丝毫不怀疑胡轻侯的武勇。
胡轻侯当年在豫州追杀曹躁、赵云、皇甫高;在萧关东面的狭长山道中追杀胡人,哪一次不是彻夜追杀?
胡轻侯叹了口气道:“可是,这里是该死的辽东啊!”
徐晃明白了,重重点头,在寒冷的辽东淋了一日雨,再不取暖只怕人人都会冻死病死。
他遗憾地看了一眼远处:“这些贼子真是好运。”一场大雨破坏了黄国所有军事计划,预先准备的大量弩矢、纸甲以及火油全部报废。
胡轻侯道:“无妨,朕的将士会冻死,刀琰的将士也会冻死,老天爷公平得狠呢。”
徐晃听出了一丝恨意,转头看胡轻侯,却见胡轻侯擡头恶狠狠地盯着天空,心中一凛,不敢多看,急忙去安排防守。
泥土高墙上,一个黄国士卒欢喜地看着脚下堆积如山的尸体,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填充了胸膛。
人生第一次远离幽州,人生第一次上战场,人生第一次杀人,人生第一次冬日被暴雨淋透身体……
这短短一日发生了太多难以置信的事情。
“我是英雄!”他握紧了拳头,一股热流涌过全身,浑身毛发根根倒竖。
一个黄国女卒握着断矛,仔细地在地上的尸体中翻看着,嘴里喃喃地道:“你一定不会死的,你一定不会死的……”
尸体堆中,忽然有轻微的呻(吟)声。
那黄国女卒疯狂地冲了过去:“是你吗?你还活……”
月色下,一张陌生的脸孔看着那黄国女卒,道:“救我……t救我……”
那黄国女卒失望极了,仔细看那伤员的衣衫,却发现是宪国士卒,她冷冷地道:“贼子!”
那宪国士卒深深地盯着那黄国女卒,声音清朗又带着磁性,道:“我其实是高句丽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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