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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作战前的计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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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有相面大师给我算命,说我命中的另一半是中原人。”

“我每晚做梦都梦到她。”

“小时候与她一起玩耍,一起捉蝴蝶,一起放风筝。”

“后来一起读书,一起写字,一起画画,一起弹琴。”

那宪国士卒深深地盯着那黄国女卒的眼睛,柔声道:“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脸,是那样美丽动人,是那样的温柔善良。”

他缓缓地向那黄国女卒的脸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黄国女卒的脸,慢慢地,深情地道:“我到辽东就是为了寻找我毕生的爱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就不信如此温柔的言语,满是奇迹的故事不能打动眼前的女子。

那黄国女卒看着那宪国士卒,欢喜地笑了:“王八蛋狗屎烂泥臭王八……”

一连窜这辈子都不曾说过的脏话从她的嘴里冒了出来。

她高高的举起了断矛,在那宪国士卒惊恐又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恶狠狠地刺下。

“噗!”鲜血溅了她一脸。

她却欢喜地笑:“我又杀了一个贼子!”

王敬带着一群士卒在满地的尸体中翻着己方士卒,但凡有看到己方士卒的尸体,都要仔细检查究竟是不是还活着。

她看了一眼某个角落,迟疑了一下,终究缓缓走了过去。

听说赵正就战死在那个角落。

王敬在军中待久了,见过无数昨日在一起喝酒聊天的袍泽化作一具冰凉的尸体,但她永远都不会习惯。

她缓缓走向赵正战死的角落,无论如何要送赵正最后一程。

王敬的脚步越来越快,带着悲伤,带着对自己的愤怒。

若是自己再勇猛些,赵正等等袍泽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几个黄国士卒翻着尸体,若是遇到了宪国的士卒,随手就扔到了尸体堆中,若是还活着,自然是一刀砍下去。

一具宪国士卒的尸体被扔到了尸体堆中,忽然动了一下,正好被黄国士卒看到。

他大声道:“这贼子还活着!”

附近好几个黄国士卒拿着刀剑杀气腾腾的走近。

那宪国士卒眼看装不下去,谄媚笑着翻身坐起,道:“诸位,小人是被逼着来打仗的,小人没有杀过一个人,诸位放过小人吧,小人愿意加入黄国(军)中,为陛下效力。”

王敬冷冷地道:“杀了!”

“噗!”数把刀剑一齐砍在那宪国士卒的身上。

若是在一日之后,或许这个宪国士卒就有机会被俘虏。

但此时此刻,袍泽的尸骨未寒,身上的伤痛犹在,心中的杀气大盛,除了砍杀了,谁都不愿意想第二种方式。

世上好的敌人唯有被砍下脑袋的敌人!

营地伤兵营处,无数受伤的士卒盘膝坐在泥水中。

十几步外,肖盼安指挥着一群士卒搭建篝火,伤兵营地其实很缺乏人手,他将受伤较轻的士卒也抽了出来搭建篝火,可是篝火的核心是木材,营地中偏偏缺乏木材。

他大声地道:“来人,去禀告葵吹雪,此刻最需要的不是郎中,而是篝火!是温暖!必须派人去伐木!”

肖盼安随手从忙碌的士卒中扯过一个女兵,几乎是扔到了篝火边,厉声道:“老实待在这里烤火!你嘴唇都紫了!一定要烤干了衣服!烤暖和了身体!老子需要一个健康的帮手,你快给老子烤健康了!”

他只要看看四周冷得发抖的士卒就知道必然会有士卒冻死或者因此大病一场,生死难料。

“这狗屎的辽东!”肖盼安破口大骂,想不明白为何会下这般大的雨,更想不明白为什么已经是三月了,这晚上怎么还会这么冷。

中原地区二月已经很暖和了,这辽东三月了依然像是在冬天。

余晓林在远处大叫:“老肖!老肖!你在哪里?快过来帮忙!”

肖盼安急急忙忙跑过去,却见一个士卒紧紧闭着眼睛,肚子被切开了,肠子仿佛也断了。

余晓林手忙脚乱地给他止血,却不得法,鲜血依然狂涌,绷带瞬间就被鲜血湿透。

肖盼安看了一眼四周,无数伤兵紧张地看着那个士卒,眼神中带着悲凉。

余晓林大声叫着:“老肖!快过来帮手!”

肖盼安轻轻叹息,这类流血不止的伤势其实在此刻就是死路一条,若是理智,身为郎中应该放弃这个伤兵而去救治其他人。

可是,谁的命不是命?

可是,那些看起来还有救的轻伤的伤兵就真的能够救活吗?

肖盼安一点点都不知道。

他不敢随意地放弃谁,只能按照次序,拼命地拯救每一个人。

肖盼安挽起袖子,厉声道:“再拿一根绷带来!”

一股大力将他撞开,一个坚定的声音道:“让开,我来!”

肖盼安和余晓林一齐转头,却见陆易斯淡定地接手伤员,取出钳子夹住了血管。

疯狂喷涌的鲜血立刻止住了。

陆易斯取出针线,淡淡地道:“你们去处理其他人,凡是大出血的都交给我。”

肖盼安、余晓林和附近的郎中一齐点头,急急忙忙去处理其他伤员。

余晓林娴熟地处理其他伤员,百忙中回头看了一眼陆易斯,却见陆易斯已经开始缝合伤员断肠破裂处。

虽然不知道伤员是不是就能活命,但他知道所有人都尽力了。

“不愧是划出内脏血管图的陆易斯啊。”余晓林低声喃喃道,然后打起精神努力救治其余伤员。

泥土高墙另一角,葵吹雪指挥着一辆拖拉机在地上挖沟排水,营地中到处都是水,立足的地方都没有,坐在泥水中只会活活冻死。

她严厉地打量四周地形,这该死的地方就没有一块地势较高的,实在不行就用挖出来的泥土垫高地基,湿漉漉的泥土怎么都比水坑好。

“以后打仗一定要带上麻雀!”葵吹雪大声道,麻雀好歹能够算天气晴雨吧。

数里外的树林中,妘鹤跳下战马,欣喜地看着小树林,只有手臂粗细的枯树此刻比黄金还要宝贵。

“尽数砍了!动作要快!”她厉声道。

一群骑兵急急忙忙将火把插在地上,奋力砍伐树木。

更远处,赵恒举着火把,灼热的温度将他的手臂的衣服尽数烤干,但衣衫其余地方的冰冷却丝毫不见减少。

他情不自禁抖了一下,白天下雨前明明温暖得很,太阳照射到身上都要脱棉袄了,此刻竟然像是掉在冰窟中。

前方似乎有一支宪国溃兵。

赵恒大声道:“追上去,杀了他们!”

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在发抖的士卒,打定了主意再遇到下一个树林后立刻停止追杀,伐木搭建篝火,不然所有人的性命都要搭进去了。

……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寒风呼啸,地面的水渍起了薄冰。

此地距离黄国大军的营地至少有十几里地,早已听不见黄国士卒那该死的歌声,一群宪国士卒终于有了哭喊的精神和胆量。

黑暗中,到处都是脚步声和哭喊声。

有宪国士卒痛苦惨叫:“救我!救我!我的脚崴了!”

有士卒从那人身边经过,那人伸手去扯,却被其他士卒重重推倒在地。

有士卒跑得浑身都是汗水,分不清是吓的,还是热的,只是惶恐地看着四周,黑暗中重重人影让他惊恐。

有士卒索性在泥泞的地上坐了下来大口喘息,反正浑身上下都是水,哪怕坐在了泥水之中又有什么区别?

有士卒一边慢慢前进,一边冷得浑身发抖,身上好像不是穿了芦花冬衣,而是穿了冰块。

有士卒累极了:“休息一会,休息一会,妖怪也会累的。”

有士卒大声骂道:“疯了!疯了!人怎么可以与妖怪打?”

四周好些士卒大声附和,只觉宪国的官老爷们个个都疯了,人打不过妖怪的基本道理都不懂,脑子进水也不带这样的。

一个士卒奋力敲打着腿部,两只脚酸疼紧绷到不像是自己的。

另一个士卒失声痛哭:“那妖怪一口一个人,好像永远都不会饱。”

一群士卒惊恐地回头张望,有人颤抖着道:“不可能,就算是妖怪也有吃饱的时……”

尖锐又古怪的妖怪吼叫声远远传了t过来,无数士卒脸色大变。

有士卒惊恐地回头,黑暗中根本看不到那个巨大的可怕的妖怪。

一个士卒悲愤大叫:“这妖怪真的没有吃饱?难道要吃光我们吗?”

另一个士卒惨叫:“我不想被妖怪吃掉,我要回家!”

一个瘫倒在泥水中,仿佛一点点力气都没有的士卒猛然跳了起来,发狂般向远处狂奔。

其余士卒凄厉惨叫,发足狂奔,再也没人相信妖怪也会累,这次宁可跑到累死也绝不停步。

另一个方向,一群宪国士卒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里远离黄国的营寨,又没有月光,应该不会被妖怪和黄国士卒发现。

“有救了,有救了。”一群宪国士卒低声幸福地叹息着,虽然身上冰冷,未来不知道会不会病死,但是只要能够活过此刻就是莫大的幸福。

忽然,一个士卒翻身坐起,看着远处,低声道:“有人来了!”

一群宪国士卒脸色大变,人人死死地盯着远处。

黑暗中,果然大约有百十人缓缓靠近。

一群宪国士卒死死地盯着那百十人,是自己人,还是黄国人?

那百十人越走越近,同样满身疲惫和泥浆,黑暗中完全看不清衣衫模样,不能够区分是友是敌。

风声中,那百十人边走边说话。

一群宪国士卒脸色大变,狗屎!听不懂!一定是黄国人!

一个宪国士卒眼中凶光四射,低声道:“老子打不过黄国的妖怪,难道还打不过黄国的士卒吗?跟他们干!”

一群宪国士卒恶狠狠点头,现在不是为了建功立业,更不是好勇斗狠,而是黄国士卒欺人太甚,打赢了还不够,竟然要斩草除根,追杀这么远?

一群宪国士卒握紧了刀剑棍棒,不杀了这些黄国士卒就是自己死,无论如何只能拼了!

忽然,那百十人停住了脚步,有人警惕地看着四周,大声说着什么。

一个宪国士卒大叫:“被发现了,冲上去杀了他们!”

一群宪国士卒厉声大叫,疯狂向那百十人冲去。

那百十人中,一个高句丽士卒悲声大叫:“是黄国人!杀了他们!”

百十个高句丽士卒眼睛发红,奋力迎向“黄国人”。

两群人在黑暗中撞在一起,厮杀声陡然响彻原野。

附近数里地内无数宪国士卒听见了喊杀声,第一时间翻身而起,拔腿就逃。

无数人凄厉大叫:“黄国人追上来了!快逃!”

黑暗中,凌乱的脚步声中不时有人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再无声息。

身边的宪国士卒看都不看,只管拼命地逃,哪怕那“拼命地逃”的速度其实就比丧尸快了一点点。

……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积水中的薄冰飞快地融化。

胡轻侯恶狠狠看着太阳:“狗屎!”

附近,一脸疲惫的葵吹雪骂道:“狗屎!”

忙着给士卒裹伤的肖盼安骂道:“狗屎!”

站在泥土高墙上警戒的徐晃骂道:“狗屎!”

无数士卒愤怒地骂道:“狗屎!”

昨夜的冰冻,与今日的艳阳高照,不得不脱掉厚厚的棉袄,到底哪一个才是辽东三月天的真面目?

唯有正在给士卒缝合伤口的陆易斯皱眉:“我宁可依然是寒冬。”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明显寒冷的天气下受伤的士卒比较少发烧发炎。

王敬匆匆汇报:“初步统计,死三千余人,伤一万两千余人……”

她慢慢地道:“真定赵阀的阀主赵正也战死了……”

胡轻侯轻轻叹气,微微摇头。

王敬继续道:“营地内发现宪国士卒尸体五万余具……”虽然还不知道宪国士卒在逃亡中又死了多少人,但是仅仅杀敌五万余已经是个了不起的数字。

她想要说一句“大捷”,可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胡轻侯微微出神,道:“惨胜啊。”

王敬情不自禁地点头,然后后悔了,她怎么可以承认是惨胜?

葵吹雪看着胡轻侯,道:“终究是太过自以为是了。”

胡轻侯淡淡地看着天空的烈日:“贼老天!吾必杀汝!”

……

黄沙坨东面二十里有个宪国大军的粮草中继营地。

张煌言赶到营地的时候,刀琰已经沐浴完毕,换了一身干净温暖的衣衫。

张煌言行礼道:“微臣没能击杀胡轻侯的骑兵,却折损了三百余骑,请陛下降罪。”

“曳落河”是刀琰的心血所在,折损了一个人都会心疼,何况三百余骑?

刀琰心中巨疼,捂住了胸口,良久才道:“师姐,你身上都是水渍,快去沐浴,喝点热汤。”

张煌言摇头道:“陛下,此处不可久留,必须立刻撤退。”

刀琰点头,道:“朕知道,待你们都暖了身体,朕就撤退。”

若是“曳落河”的骑兵冻死病死了大半,刀琰的心一定会碎的。

张煌言点头,沐浴暖身体也不需要多久,胡轻侯又不知道这个据点,不可能追杀的,而且胡轻侯多半也在紧急给士卒驱寒取暖。

宪军营地六七里外,一支骑兵缓缓前进。

“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处。”黄瑛都冷笑着。

沿途拷打了不少宪国溃兵,都说这个方向有一个宪军营地,若是刀琰逃出了胡轻侯的营地,一定会在这里收拢败兵。

一群士卒用力点头,真心佩服黄瑛都的运气,胡轻侯万分之一反败为胜的机会都被黄瑛都赌对了,天下还有谁有这般好的运气。

一炷香后,黄瑛都发现了远处无数宪国溃兵一脸的欢喜,她笑了:“营地一定就在前面。”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简易的营地。

黄瑛都微笑,然后厉声道:“换马!”

千余骑一齐换马。

黄瑛都跳上战马,厉声道:“向前!向前!一直向前!”

千余骑一齐大叫:“向前!向前!一直向前!”

宪军营地中,张煌言犹自在温暖的浴桶中不肯出来。

一夜的苦战和寒冷对身体带来的疲惫超出了她的想象,一直紧绷着没什么感觉,此刻放松下来,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酸疼无比。

而深入骨髓的寒气不管泡多久仿佛都不能驱散。

她满意地(呻)吟,幸好接受刀琰的命令全队沐浴了,她尚且被寒意折磨至此,何况其他骑兵?

人终究不是铁打的啊。

热水温暖了全身,仿佛连张煌言的脑袋都温暖了。

她细细回想,怀疑昨夜遇到的“妖怪”其实是大名鼎鼎的“蒸汽拖拉机”。

张煌言有些惭愧,虽然久仰大名,但是从来不见真正见过,没想过拖拉机也能当做作战武器。

她努力回想拖拉机的画卷,不能判断与昨夜在黑暗中模模糊糊见到的妖怪是不是同一个。

“没关系,不管是拖拉机,还是妖怪,我就不信有不怕火的。”

张煌言眼中闪烁着光,下次用大火烧尽一切。

忽然,房间外传来了惊呼声:“敌袭!敌袭!”

张煌言大惊,瞬间跳出浴桶,披上了衣衫,厉声叫道:“敌人何在?”

门外有护卫大声叫道:“有千余铁骑已到了里许外!”

张煌言脸色大变:“千余铁骑?”她第一时间想到了胡轻侯和吕布。

营地内的惊呼声越发大声:“黄国人杀来了!快逃!”

某个房间中,刀琰猛然站起,厉声道:“胡轻侯!”

营地外,凄厉又绝望的惨叫声不绝:“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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