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 VS 张煌言(2/2)
韩信上阵杀敌过吗?
白起上阵杀敌过吗?
李牧上阵杀敌过吗?
还是尧舜禹汤上阵杀敌过?
刀琰鄙夷地注视着远方的胡轻侯部骑兵,骑兵的火光之下可以轻易看清楚胡轻侯不断斩杀宪国士卒,所到之处无一合之敌。
她淡淡地道:“蠢货。”
黑暗中,忽然有一道火光在远处亮起,照射出千余骑的身影。
全身铁甲,带着头盔和面甲,哪怕战马都有铁甲保护的千余骑兵冷冷地望着远处的胡轻侯部骑兵。
张煌言举起手臂,大声道:“曳落河!”
身后千余骑魁梧大汉齐声道:“无敌!无敌!无敌!”
张煌言厉声道:“杀!”率先冲向胡轻侯部骑兵。
千余重甲铁骑跟在张煌言身后纵马疾驰,沉重的马蹄声令地面都在颤抖。
第一道泥土高墙上,刀琰纵声大笑。
“胡轻侯,你没有想到吧,这就是朕的‘曳落河’!”
“朕有千骑‘曳落河’!”
谁都知道宪国地处辽东,没有铁矿,买不到铁器,贫困无比。
宪国三十万士卒围攻胡轻侯,好多宪国士卒手中连菜刀都没有,只有一根木棍,其贫困程度堪比黄巾军了。
以此家底,无数人觉得刀琰配备具状铁甲、马甲、骑枪、蹶张(弩)、环首刀、铁骨朵、铁链、马镫、马鞍等等的精锐铁骑“曳落河”的计划就是在做梦。
然而,刀琰幸运爆表!
在百济的土地上竟然发现了一座铁矿,而且是大铁矿!
刀琰第一时间命令刀瑛封锁了消息,严格禁止消息外传,然后命令曹琮驱赶百济的百姓全力挖矿和炼铁。
就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刀琰硬生生耗尽人力物力,打造了一支符合她计划的千余精锐铁骑“曳落河”!
而这超出所有人预料,堪称奇迹的千余重甲铁骑“曳落河”就是刀琰的底牌和杀招。
刀琰负手而立,俯视战场,望着张煌言带领千余骑“曳落河”如泰山般压向胡轻侯的百余骑,淡淡地道:“胡中郎将,走好。”
在宪国疯狂征兵六十万,集中三十万大军后就冒雨围攻胡轻侯,这只是刀琰杀死胡轻侯的计划的一部分。
天下谁不知道胡轻侯有一支三百人的精锐铁骑,从新郑开始跟随胡轻侯南征北战,以少胜多,所向无敌?
刀琰料定胡轻侯会将这三百精锐铁骑作为击杀自己,击溃宪国三十万大军的底牌。
她甚至料定胡轻侯只会带百余骑精锐铁骑到辽东。
胡轻侯绝不可能将胡轻渝和水胡带到寒冷的辽东冒险,可是胡轻侯又信不过其余人,她一定会留下半数精锐铁骑卫护胡轻渝和水胡的。
刀琰看着胡轻侯率领百余骑屠戮宪国士卒,微笑着。
胡轻侯勇猛异常,但是她从来不是天下无敌,哪怕胡轻侯自己编撰的《天下兵器谱》中,胡轻侯也没敢自称天下第一。
《天下兵器谱》中排名不过七十八的胡轻侯,遇到了与排名天下第一的吕布打得难分难解的张煌言,能够抵挡几招?
胡轻侯的百余骑精锐遇到了同样精锐,同样有铁甲的千余铁骑,又会如何?
拿着弯刀的骑兵遇到了拿着骑枪的骑兵,又会如何?
刀琰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
她的精锐铁骑“曳落河”处处模仿胡轻侯的精锐铁骑,装备只有更强而没有更弱的,胡轻侯如何能胜?
这“曳落河”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横扫战场,而是为了胡轻侯量身定做的啊。
刀琰看着火光下斩杀宪国士卒的胡轻侯,静静等待一代女帝的落幕。
“一鲸落,万物生。轻侯死了,自然有朕统一天下。”
战场之上,胡轻侯终于注意到了向她靠近的千余铁骑。
“狗屎!为什么有这么多具装骑兵?”胡轻侯大骂,脸色铁青,“刀琰是不是作弊了?”
打帝国时代最讨厌开秘技RO和 ROBIN HOOD的了,毫无游戏精神!
祂迷手中长刀斩杀,一个宪国士卒人头飞起。她大声地道:“老大,我们冲过去,看谁怕谁!”
胡轻侯毫不犹豫地举起手臂,大声下令道:“转向!转向!”调转马头就逃,白痴才会以百余骑与千余骑硬拼呢。
第一道泥土高墙之上,刀琰紧紧盯着胡轻侯部骑兵,见胡轻侯调头逃跑,大声狂笑:“胡轻侯,你也有今天?”
刀琰一直不明白胡轻侯为何如此愚蠢,骑兵最强的武器就是骑枪,古往今来哪一支精锐骑兵不是用丈八蛇矛的,胡轻侯怎么就偏好骑兵用短武器呢?
刀琰笑盈盈地看着胡轻侯率骑兵逃跑,“曳落河”精锐铁骑的一丈八的蛇矛去掉夹在肋下的半截,长度还有九尺。
而胡轻侯的弯刀能够有多长?三尺?三尺三?还是只有两尺八?
刀琰眼睛死死地盯着胡轻侯,对熊铮道:“胡轻侯一直以为诸侯和胡人的骑兵都是只有一身布衣或者皮甲的菜鸟。”
“她只要有了铁甲和蹶张(弩),诸侯和胡人的骑兵用长矛也好,用长剑也好,用弓箭也好,都会在铁甲和蹶张(弩)面前粉碎。”
刀琰微笑着:“胡轻侯的骑兵其实t不是用来对付别的骑兵的,而是用来对付步卒的。”
她试验过,丈八蛇矛对付步卒就是垃圾。
蛇矛,蛇矛,就是像蛇一样细细长长的长矛啊。
战马奔腾的时候,一丈八长的细矛刺入了敌人的胸膛后没有时间拔(出)来只是一部分,更糟糕的是很多时候会折断。
用一杆蛇矛的代价换取敌方一个金贵的精锐骑兵自然是大赚,可是用来对付步卒就有些不称手,难道要己方的金贵精锐骑兵与便宜的步卒徒手厮杀?
铁甲骑兵手持短兵刃砍杀步卒就堪称完美了。
刀琰冷冷看着逃遁的胡轻侯,胡轻侯的精锐骑兵用铁甲和长剑弯刀砍杀步卒的时候有多爽,此刻就有多么绝望。
“全军覆没,我军‘曳落河’折损不会超过十个。”刀琰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千余蛇矛骑兵追杀百余短兵刃骑兵其实不该有折损的,这“十个折损”是刀琰对胡轻侯以及跟随胡轻侯的精锐高手的最大的敬意。
马蹄声中,张煌言率领千余具装骑兵奋力追杀胡轻侯。
战场之中溃败的士卒实在太多了,不时挡住张煌言的道路。
她大声叫嚷着:“都滚开!不想死就滚开!”
一个宪国士卒看着“曳落河”骑兵,大声欢笑:“那是我们的骑兵!”
另一个宪国士卒用力点头,羡慕地看着那些骑兵,若是他有马,早就跑了。
忽然,战场中无数人凄厉惨叫。
几个宪国士卒急忙回头,却见数道泥土高墙陡然崩塌,然后几个妖怪嘶吼着出现。
无数宪国士卒惊恐到了极点:“竟然有好几个妖怪!”
一个宪国士卒胆战心惊到了极点,忍不住一边向“曳落河”跑去,一边叫道:“救我!救我!”
附近好些宪国士卒急忙跟了上去,用力挥手阻拦“曳落河”骑兵,大声叫着:“救我!带上我一齐逃走!”
张煌言望着挡在她前面的宪国士卒,用力叫道:“滚开!”
可那些宪国士卒却只会挥着手臂奋力靠近。
张煌言眼神中一丝厉芒闪过,不在叫嚷,奋力催动战马。
不过数息,千余战马笔直地撞入了拦路的百余宪国士卒之中,惨叫声,骨头碎裂声不绝于耳。
张煌言冲出宪国士卒群,望着远处逃跑的胡轻侯,扬声叫道:“胡轻侯!汝身为一国之尊,可敢与我张煌言决一死战!”
胡轻侯头都不回,继续纵马逃跑,大声叫道:“朕是皇帝,你算老几,也配与我决一死战?”
张煌言大怒:“胡轻侯,我要砍下你的脑袋!”
胡轻侯淡定无比:“那个谁谁谁,我要将你砍成十八段!”
张煌言大声道:“胡轻侯逃了!胡轻侯逃了!”
身后千余骑大声叫嚷:“胡轻侯逃了!胡轻侯逃了!”
可惜纵然她们在怎么叫嚷,只是在一角有些动静,在漆黑的夜晚,二十几万人声嘶力竭地惨叫和逃跑,以及数个“妖怪”的尖叫声中,这点声音根本不能带来任何影响。
刀琰握紧了拳头,愤怒无比:“胡轻侯真是无耻!为何不死得轰轰烈烈?”
在最壮烈的厮杀的最后一刻,死于最强大的敌人的最后一支箭矢,这难道不是每一个军中猛将的最希望的最灿烂的落幕吗?
刀琰厉声喝骂:“朕要将你的人头放在京观之上!”
忽然,五百余骑从泥土高墙的缺口处疾驰而出,月光下只见骑兵身上铁甲闪着光芒。
刀琰一怔,为何胡轻侯还有铁甲骑兵?
她猛然想起了一个人:“是了,是吕布的并州铁骑!”
月光下,火光中,吕布手中方天画戟旋转飞舞,纵声长啸:“天下第一吕布在此!”
五百余骑跟随在吕布的身后向前急冲。
刀琰看着吕布冲向“曳落河”,冷笑着:“今日天下第一易主已。”
张煌言会怕了吕布?看今日吕布怎么死!
熊铮忽然道:“咦!陛下,吕布部骑兵的手中的长矛为何如此之长?”
刀琰一怔,仔细打量吕布部骑兵,却见他们手里的长矛长得惊人,怎么看都有三四丈。
“这不可能!”刀琰厉声道。
为何骑兵的最强武器蛇矛至于一丈八?因为再长,矛身的自重就会断!
而加粗长矛避免断折,长矛重量就会激增,在剧烈的颠簸中长矛重心疯狂偏移,导致骑兵根本无法单手握住长矛保持平稳向前,更无法精确控制刺出的力量和方向。
眼前的吕布部骑兵使用的长矛若是有三四丈,再怎么天生神力都不可能抓住的!
战场中,张煌言纵马疾驰,很快与吕布部骑兵相遇。
她厉声叫着:“杀!”
千余“曳落河”精锐铁骑厉声叫道:“杀!”对击杀了吕布部骑兵充满了自信。
马蹄声中,双方距离越来越近,战马奋力冲刺,再也无法停止。
吕布部骑兵经过一个落在地上的火把附近,摇曳的火光终于让张煌言发现了吕布部骑兵手中的长矛长的惊人。
除了吕布外,竟然每一个骑兵的长矛的手掌前都有长长的一丈五六的长度。
张煌言脸色大变,厉声叫道:“对方长矛有三丈!小心!”
话音刚落,两支骑兵瞬间撞在了一起。
吕布看准了张煌言,手中的方天画戟狠狠击落!
张煌言手里的长矛格挡,双方手心都是巨震。
战马疾驰,两人瞬间擦肩而过,眼神交错,尽是杀气。
一个“曳落河”精锐骑兵埋身在马背上,眼看前方一个吕布部骑兵靠近,估算着距离,准备刺出蛇矛。
下一秒,对面的吕布部骑兵手中的长矛已经刺到了“曳落河”骑兵的面前。
“不!”那“曳落河”骑兵惊讶大叫,极力躲避,却被长矛刺中,倒撞下马。
另一个“曳落河”骑兵看着前方袍泽坠马,将身体更加紧紧地埋在了战马之上,瞅准那击落袍泽的吕布部骑兵来不及回收长矛,蛇矛猛然刺出。
“咔嚓!”蛇矛准确的刺中了对方的身体,可那吕布部骑兵只是身体一晃,而蛇矛却从中折断。
“为什么?为什么!”那“曳落河”骑兵瞠目结舌,为何蛇矛不能刺穿对方的铠甲,也不能将对方撞下马背?
马蹄声中,两支骑兵交错而过,没有激起沙尘,唯有泥水四溅。
张煌言勒住战马转向,却见己方千余骑中至少有百余骑坠马,而吕布部骑兵中只有区区十余骑坠马。
一个副将厉声道:“张将军,他们的长矛有古怪!”
张煌言脸色铁青,骑兵对冲之际,她终于看清了吕布部骑兵的长矛。
那些长矛并没有预料中的三丈长,而同样只有一丈八左右。
只是,那些长矛的手持端加了一个大大的长长的像是圆锥护手。
张煌言几乎在一瞬间就理解了这个古怪的护手的作用。
这该死的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护手的作用是将长矛的重心后移!
所以,同样一丈八的长矛,吕布部骑兵的长矛可以用来刺杀和格斗的部分足有一丈四五。
在一寸长一寸强的骑兵对冲中,就这简单的设置让吕布部骑兵占尽了优势。
另一个“曳落河”骑兵悲愤道:“他们的铁甲也有古怪!”没道理被蛇矛刺中了依然可以在马背上毫无动静!
远处,胡轻侯调转马头,冷冷看着惊慌失措愤愤不平的“曳落河”精锐们。
她不知道刀琰的底牌到底是什么,但是刀琰得到大量铁矿,拥有更多的具装铁骑是可能性之一。
她立刻针对刀琰的大量精锐铁骑做出了针对性的安排,那就是西方的骑士矛以及胸部加厚的板甲。
骑士矛不需要什么技巧,唯一的敲门就是思路;
板甲的成功却得益于铁板浇铸技术,大块的、完整的、某个部分可控的,带有圆弧的加厚的板甲在浇铸技术下成为了可能。
虽然不完美,虽然杂质很多,虽然重量吓人,但是第一次出场的板甲骑士顺利地战胜了刀琰花了全部人力物力打造的“曳落河”精锐。
马蹄声中,“曳落河”的队形忽然发生了变化,张煌言显然想要用战术战胜吕布部板甲骑兵。
胡轻侯平静地看着,张煌言是个将才,但是吕布同样具有骑兵天赋啊,怎么可能轻易被张煌言击败。
她转身四顾,宪国士卒依然在拼命逃跑,只是没有看到刀琰在哪里。
黑暗让胡轻侯的“妖怪”和“骑士矛”有了突袭的效果,但是也为击杀刀琰制造了障碍。
胡t轻侯看着四周溃散的宪国士卒,厉声叫道:“杀!”纵马肆意斩杀。
第一道泥土高墙之上,刀琰紧紧握住了拳头,嘴唇被牙齿咬破,鲜血直流。
“胡轻侯!”刀琰一字一句道。
她明明已经做到了最好,可以击杀世上任何一个名将,却在胡轻侯手里大败。
“朕不是输在了胡轻侯手中,朕是输给了《太平经》!朕输给了《太平经》!”
兵法稀松,资质平庸,胆小如鼠的胡轻侯唯一战胜她的资本就是各种超出理解的,从来不曾见到过记载的古怪物品。
这些物品一定来自于《太平经》!
刀琰眼中光芒四射,人生第一次对《太平经》充满了向往。
战场之上,二十万余宪国士卒四处乱逃。
刀琰淡淡地道:“我们走!”
她不会就此失败的,她还有其他准备。
刀琰平心静气的下了泥土高墙,然后在乱兵中离开了战场。
她只是输了一个战役而已,这是宪国,这是她的地盘,她有的是资本与胡轻侯再战。
而胡轻侯只要输了一次就会人头落地。
那么,刀琰有什么可以沮丧的?
优势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