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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下雨如天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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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对身边的曳落河骑兵们大声道:“我军是陛下的精锐,要么不出击,出击就要定全局的胜负。”

“此刻大战才开始,双方都不曾疲惫,怎么都轮不到我军出战的。”

“诸位养精蓄锐,休要焦躁。”

曳落河骑兵咧嘴笑着,对张煌言的言语一万分的认同,他们是整个宪国最精锐的骑兵,怎么可能在大战刚开始的时候就出场?

一个曳落河骑兵大声道:“张将军,我等懂的,没有十天半个月都轮不到我们出场的。”

另一个曳落河骑兵笑道:“只怕十天半个月都不止。”

一群曳落河骑兵点头,虽然有些看不起宪国的战斗力,但是这次大战是几十万人的规模,不打两三个月都不好意思见人,哪有十天半个月就定胜负的?

张煌言听着一群曳落河骑兵随意聊天,心中对战局的发展的预测基本相同,几十万人的会战哪有十几天就有结果的,宪国的三十万大军中好些人在遥远的外围,连敌人的面都没见过呢。

……

黄国的泥土高墙之上,胡轻侯打量四周。

三道泥土高墙不算多,但是已经到了拖拉机短期内能够完成的极限。

几十辆发石车在众人的推拉下缓缓上了泥土高墙。

“朕不知道刀琰到底有什么底牌,朕就在这里与她决战。”

胡轻侯微笑:“若是刀琰不肯失去地利,与朕对峙。”

“朕就在这与她对峙三年!”

葵吹雪用力点头,她能够想到的刀琰的底牌实在是太多了,好些底牌根本无法破解,与其跳进刀琰的陷阱而不自知,不如就逼迫刀琰进攻。

她微笑道:“陛下若是需要与刀琰对峙三年,有些丢人啊。”

吕布用力点头支持,小小的刀琰算什么大敌?

他心中想到了建功立业,又想到了曾经令他蒙羞的张煌言,只想一雪前耻。

胡轻侯眺望远方,微微出神,管亥算不得她的人,管亥从来没有单独的与她说过话,更没有向她效忠过,站在她的角度,管亥其实是刀琰的人。

但管亥以及一些黄巾军将领被刀琰清洗了。

刀琰只是因为“黄巾”二字就清洗掉了一个不曾背叛的初创班子的老臣子,这不信任他人,与她何曾相似?

她有没有清洗过不曾背叛她的老臣子?

胡轻侯想到大名鼎鼎的荀忧在她的麾下毫无建树,确定她应该也有类似的行为。

“可惜。”胡轻侯看着天空,轻轻地道。

……

战鼓声中,一块巨石落在了泥土高墙之上,血肉与泥土飞溅。

一支火矢射上了泥土高墙,擦着一个黄国士卒的肩膀过去,那黄国士卒只是随意在肩膀上拍了一下,嘴里厉声叫道:“杀!”手里的长矛刺入下方的宪国士卒的身体中。

十几个宪国士卒厉声叫嚷着,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攀爬着泥土高墙,只是越靠近顶部,泥土越是松散和倾斜,又要躲避泥土高墙上的长矛突刺,一不小心就会滑下泥土高墙。

一个宪国士卒望着只在几尺外的泥土高墙顶部,红了眼睛,厉声叫道:“张五,顶住!我踩了你的肩膀上去!”

张五大声叫道:“好!”沉腰坐马,两只脚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另一个宪国士卒一脚踩在张五的脚上,瞬间又踩到了张五的肩膀,奋力跃起,立刻超过了泥土高墙的顶部。

张五握紧了拳头,大声叫道:“好!”

“噗噗噗!”数杆长矛从各个角度一齐刺入了那宪国士卒的身体,将他挑在了空中。

张五凄厉惨叫:“老杜!”

那老杜手掌一松,刀子落了下去,一张嘴,鲜血从嘴里疯狂流淌而出。

他伸手握住了一根长矛的杆身,眼中闪着恶狠狠地光芒,狞笑道:“张五,若是你当了大官,记得照顾我的家人,不然我捉鬼也不放过你!”

张五凄厉叫道:“老杜!”

那老杜双手猛然用力,身体极力向后仰倒。

将他挑在空中的数杆长矛支撑不住,一齐松手,任由老杜从空中落下。

看着老杜身上插着数杆长矛从空中坠落,张五凄厉大叫:“老杜!”眼中瞬间通红,厉声叫道:“杀!”

没了长矛的威胁,附近数个宪国士卒飞快攀爬上了泥土高墙顶部。

张五看着几个手无寸铁的黄国士卒,眼中没有男人女人,唯有杀死老杜的仇人。

“杀!”张五一刀就砍杀了一个空手向他扑来的黄国士卒。

一个黄国女士卒凄厉惨叫:“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猛然冲出去,扑在张五身上,一齐滚落了泥土高墙。

两人一路滚到了地面,依然互相死死地纠缠,谁也不肯放手。

附近数个黄国士卒冲过来支援,与几个冲上泥土高墙的宪国士卒杀成一团。

一道人影猛然杀入人群中,长剑起处,几个冲上了泥土高墙的宪国士卒尽数被杀。

那道人影毫不停留,奋力越出泥土高墙,不等落地,长剑横斩,张五的人头瞬间飞起。

胡轻侯伸手一把扯住那黄国女士卒的手,厉声道:“朕带你回去!”

那黄国女士卒毫无声息,软软的。

胡轻侯仔细看,却见那黄国女士卒的脖子早已折断了。

她一剑横斩,两个冲向她的宪国士卒的人头飞起,鲜血染红了她的纸甲。

胡轻侯将那战死的黄国女士卒的尸体背在背上,厉声道:“朕带你回去!”

剑光中,胡轻侯一路斩杀,挡路的十几个宪国士卒尽数被杀。

下一秒,胡轻侯背着尸体回到了泥土高墙顶部。

她放下尸体,深深看了一眼,一闪身又到了泥土高墙另一处,剑光过处,数个人头飞起。

“杀!”泥土高墙上下到处是厮杀声。

某一段泥土高墙之下,几百个宪国士卒奋力攀爬,泥土高墙顶部几十个黄国士卒紧张地等待着,互相提醒:“出手要狠,要准!”

“决不能让他们爬上来!”

“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泥土高墙之下,那几百个宪国士卒咬牙切齿怒吼:“杀上去!”

一个宪国士卒面红耳赤,奋力攀爬了三尺,然后脚下一软,陡然滑了下去。

他凄厉叫着:“杀上去!”再一次攀爬了三尺,然后又一次滑到了底部。

另一个宪国士卒牢牢地站在三尺的高度,手里的长矛车轮般旋转,好像在抵挡几十万支箭矢的偷袭,

一个宪国士卒斜斜靠在泥土高墙之上,一手挥舞着刀子,奋力怒吼:“上啊!踩着我的肩膀上啊!为了宪国!为了陛下!”

另一个宪国士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昏了过去。

一个宪国士卒仰天长叹:“为何这泥土高墙怎么都上不去?”

另一个宪国士卒扯着头发,悲壮惨嚎:“一定是妖法!一定是汉人的妖法!”

泥土高墙上,几十个黄国士卒愤怒地看着他们,兄弟,倒是真心攀爬啊,我们可以放你们靠近些的。

泥土高墙下奋力与三尺高度搏斗的几百个宪国士卒淡定无比,身为百济人,凭什么为了刀琰拼命?

能够冒死冲到了泥土高墙之下已经是迫于宪国的军令森严,督战队铁血无情了,要他们继续送死简直开玩笑,为了百济王朝都不曾死战,凭什么为了入侵百济的宪国死战?

远处,数百个辰韩士卒赶到一段泥土高墙之下。

曾经的辰韩名将李根看着高高的泥土高墙和守卫的黄国士卒,只觉中原人真是可笑极了,辰韩虽然穷的城墙都只到胸口,但是那好歹是土坯墙,中原人竟然直接用泥土当围墙。

他打量泥土高墙上的黄国士卒,又是一喜。

中原人的士卒竟然男女老少都有!

开什么国际玩笑!

李根忍不住大笑,击破中原人的泥土高墙,扬名天下就在今日!

他大声道:“我辰韩人是世上最勇敢的民族!没有人可以征服我们辰韩人!”

“我等一定会为了陛下打下这里!t”

李根转头四顾,大声道:“辰韩的兄弟们,是时候展示我辰韩的武勇的时刻了!”

“杀!”

四周数百个辰韩士卒大声叫嚷:“李根,李根,李根!”

李根以前是真正的辰韩名将,地位极高,号称精锐中的精锐,名将中的名将,有无数辰韩人知道他的威名。

一个辰韩士卒仰慕的看着李根,星星眼:“我能够在李根将军的麾下作战,真是我的福气啊!”

另一个辰韩士卒得意地道:“我送了赵将军一坛泡菜,我才被调到了李根将军的麾下,我娘做得泡菜可好吃了!”

又是一个辰韩士卒一脸不屑地看着泥土高墙顶部的黄国士卒:“女人竟然也敢当兵,中原人的男人是死光了吗?”

一个辰韩士卒大笑:“中原人哪里是我们辰韩人的对手!”

数百个辰韩士卒看着泥土高墙上不到百人的黄国士卒,只觉自己白捡了功劳。

李根对着众人挥手,大声道:“我曾经在数次演习中攻破敌人的城墙,屠灭敌人的头领!”

数百个辰韩士卒大声欢笑:“辰韩军力天下第二!”

李根大声道:“我用世上最先进的方式训练过你们,你们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精通攻打城墙!”

数百个辰韩士卒大声欢呼:“李根!李根!李根!”

李根一脸的得意和自豪,大声叫道:“今日我等要用世上最快的速度击破中原人的泥土高墙,夺下先登之名!”

数百个辰韩士卒大声欢呼:“李根!李根!李根!”

李根举起手臂,大声道:“首战用我,用我必胜!杀!”

数百个辰韩士卒大声叫嚷:“杀!”争先恐后地向泥土高墙顶部攀爬。

李根傲然看着头顶的黄国士卒们,今日就是他功成名就,名留青史的时刻。

泥土高墙上,王敬微笑着看着喊了半天口号的辰韩士卒,转头问道:“准备好了?”

几个黄国士卒大声道:“准备好了!”这群辰韩士卒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好?

王敬看着密密麻麻向上攀爬的几百个辰韩士卒,微笑道:“动手!”

几十个火把瞬间从泥土高墙上扔了下去,落在了全身都是纸甲的辰韩士卒身上。

下一瞬,几百个辰韩士卒身上火焰冲天。

李根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中原人怎么可以放火?他以前在辰韩演习的时候从来不曾放火的!中原人太犯规了!

他脸色大变,急忙叫道:“在泥土中打滚!脱掉纸甲!”

几百个辰韩士卒疯狂地在泥土中打滚,脱掉纸甲,唯有十余个辰韩士卒烧伤严重,大部分辰韩士卒不过是被火焰撩了一下或者吓了一跳。

李根红了眼睛,厉声道:“杀上去!”

泥土高墙顶端,王敬俯视着数百个辰韩士卒,诡异地微笑着。

她缓缓擡起手里的(弩)弓,瞄准下方的辰韩士卒,扣动扳机。

“嗡嗡嗡!”五十余支(弩)矢激射,辰韩士卒凄厉惨叫。

李根死死地看着身边中箭或死或伤的辰韩士卒,头脑中一片空白,从军十余年,身居高位,却第一次见到士卒被杀,或者更明白些是第一次看到鲜血。

“不……不……不!”李根看着身边一个辰韩士卒被(弩)矢贯穿心脏,脸色惨白,颤抖无比。

泥土高墙上,五十个弓弩手飞快摇动绞盘,给蹶张(弩)上弦。

赵正握着长剑,终于见血了,终于可以自豪地说参与了大战了。

“嗡嗡嗡!”又是五十支(弩)矢激射,辰韩士卒再一次凄厉惨叫。

泥土高墙上下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蹶张(弩)绝不可能射偏,强劲的(弩)矢几乎射穿了辰韩士卒的身体。

李根看着又是五十个辰韩士卒倒下身死,他带来的几百个辰韩士卒在片刻间就损失了近百人,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对眼前的泥土高墙充满了畏惧。

“不……不……不……这不是我想象中的战争!这不是战争!战争不该是这样的!”李根的脸孔扭曲着,浑身发抖。

他一声不吭地转身就逃。

其余辰韩看着李根逃走,凄厉大叫:“快逃啊!”

只是一瞬间,辰韩士卒尽数逃走。

泥土高墙上,王敬转头张望四周,厉声道:“留下二十个人守着这里,其余人跟我去支援其他人!”

“赵正,立刻带着你的人跟我走!”

赵正用力点头,看着远处有宪国士卒杀伤了泥土高墙,他握紧了长剑,不拼命,哪来的富贵荣华?

“杀!”赵正厉声叫着,双目通红。

李根带着百余辰韩士卒疯狂向后方逃,白毅带着几十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厉声呵斥道:“立刻回去厮杀!后退者,斩!”

李根大声道:“我是李根!”

他抱怨着道:“前面根本不是打仗,太危险了,我绝对不去!”

“噗!”刀光一闪。

李根的人头飞起,尸体犹自僵立不动。

白毅看着惊恐的辰韩士卒,厉声道:“若是后退,杀无赦!”

百余辰韩士卒凄厉惨叫,急忙转身向泥土高墙奔去。

远处,刀琰注意到了这里的事情,不屑地道:“这些百济、辰韩的人都是彻底的懦夫,只会嘴里嚷嚷,只配送去挖矿。”

丁颖注视着战局,道:“我军比较吃亏,黄国士卒扔个火把,我军就只能逃跑。但我军纵然有火矢,也只能烧死一两个人。”

刀琰点头,这纸甲在大队士卒密集攀爬泥土高墙的时候真是狗屎。

她慢慢地道:“有得必有失,纸甲挡住了胡轻侯最强的武器(弩)矢,已经很值得了。”

丁颖点头,她也想做几万把(弩)矢的,可是(弩)矢的造价太高了,制作要求比弓箭还要复杂,在缺少工匠的辽东唯有叹息了。

“嘭!”十余块巨石飞过了头顶,笼罩住了宪国的一辆发石车,瞬间血肉和木屑、碎石乱飞。

刀念初看了一眼残肢碎木,扭过头下令道:“向左移动三丈!”

士卒们急忙推拉着仅剩的一台发石车向左方移动。

“咔擦!”发石车支架的某个零部件断折,巨大的重量让发石车瞬间整体垮塌。

几个士卒惊叫着躲开。

刀念初微微叹气,最后一辆发石车也完蛋了。

她笑着道:“无妨,发石车而已,再做就有了。”

天空中十几块巨石落下,砸中了那辆垮塌的发石车,碎木乱飞。

刀念初脸上带着笑,心中却愤怒极了,为何胡轻侯的发石车射程又远,射得又准又快?

“没关系,任何发石车都是易耗品,胡轻侯嚣张不了多久的。”刀念初阴冷地笑着。

泥土高墙之上,刘晔望着宪国最后最后一辆发石车粉碎,终于松了口气,满意地打量眼前的发石车。

这些发石车是根据胡轻侯的方案改进的配重式发石车,射程远,操作省力,射速高,但制作麻烦,他舍不得损耗任何一辆。

一阵狂风席卷而过,将刘晔身上的纸甲吹得浮起,刘晔奋力压住纸甲。

这辽东的三月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狂风?

真是狗屎。

他抚摸着纸甲,又有些欢喜,这纸甲穿在身上还是很暖和的。

下一刻,刘晔的脸上忽然冰凉。

他一惊,急忙伸手去摸,竟然发现是水。

刘晔愣了一下,猛然反应过来:“下雨了!”

一堵泥土高墙之上,胡轻侯甩掉长剑上的鲜血,仰头看天,还以为天色阴暗是快到傍晚,没想到竟然是要下雨啊。

她淡淡地笑:“真是有趣啊。”

远处,宪国的中军之中,刀琰不敢置信地看着天空,放声狂笑:“下雨了!下雨了!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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