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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下雨如天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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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下雨如天意

寒风中, 刀琰平静地看着前方的黄国大军,对于地上的碎石和尸体视若无睹。

区区发石车砸死了几十个士卒算什么大事?

若是因此就畏缩不前简直太可笑了。

刀琰下令道:“传令,进攻!”

战鼓声中,十数个宪国的方阵从数个方向逼近黄国大军。

方阵中, 有宪国士卒脚步不停, 嘴里惊慌地道:“会死的……会死的……”

其余宪国士卒同样脸色惨白, 那几十块巨石的威力令所有人胆寒。

宪国将领大声道:“一群蠢货!看到石头来了不会躲吗?不会躲的蠢货死了活该!”

一群宪国士卒在羞辱中重重地点头, 石头比箭矢慢多了,肯定能够躲开啊。

宪国将领继续呵斥:“发石车投石速度很慢的, 看到发石车投石, 不管投向谁,立刻向前冲锋, 只要靠近了对方的阵营,发石车有个P用!”

一群宪国士卒颤抖着应着, 好像有道理。

那宪国将领将士卒们多少有了些勇气, 厉声叫道:“必胜!必胜!必胜!”

无数宪国士卒跟着怒吼:“必胜!必胜!必胜!”

眼看接近黄国发石车的射程,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

“呼!”几十颗巨石再次从黄国方阵的后方飞上了天空。

十几个方阵中的宪国将领一齐大叫:“冲锋!”

无数士卒发一声喊,疯狂地向前方奔跑。

“嘭!”巨石落在地上向前翻滚, 一个宪国士卒来不及躲闪,比巨石撞倒在地,凄厉惨叫,附近的宪国士卒看都不看,继续向前疯狂冲锋。

一个宪国士卒不敢看天空的巨石, 只管向前狂奔,居然前方一片血红, 脸上一股温热的液体和碎末流淌。

又冲出几步,他才反应过来, 惊恐地转头回顾,却见地上一具尸体破碎,几乎看不出人形。

那宪国士卒颤抖又惊恐地抹掉脸上的液体和碎末,鲜红的颜色令他凄厉惨叫,分不清是畏惧、惊吓还是什么。

无数士卒向前狂冲,眼看距离黄国士卒的方阵只有几十丈。

黄国士卒方阵陡然一变,最前方的盾牌兵陡然蹲下,露出身后的弓箭兵。

“放!”

一支支火矢掠过天空,落向穿着纸甲的宪国士卒。

最前方的宪国士卒措手不及,好些人中箭,轻薄蓬松又保暖的纸甲在瞬间燃起大火。

凄厉的惨叫声中,一个个人形火球在地上翻滚。

一个宪国将领厉声叫着:“冲上去!”

无数宪国士卒凄厉地吼叫:“冲上去!”

“嘭!”又是几十块巨石落下,血肉飞溅,惨叫声不绝。

凌野看都不看落在几步外的巨石,振臂高呼:“冲上去!宪国必胜!”

天空中的火矢雨点般飞落,战场的地面上到处是星星点点的火焰。

一个浑身都是火焰的宪国士卒凄厉惨叫,附近好些士卒叫着:“脱掉纸甲!地上打滚!”

可那身上着火的宪国士卒既没有就地打滚灭火,也没有脱掉纸甲,只是茫然地乱走,凄厉地参加。

黄国方阵中,弓箭手射出最后一轮火矢,一齐退后,盾牌兵起立,一面面盾牌组成了铁墙,而一支支两丈长的长矛奋力从盾牌的缝隙中向前探出,如刺猬般对着宪国士卒。

“杀!”无数宪国士卒红了眼睛,奋力冲向长矛阵。

黄国方阵中,王敬看着前方发疯般冲过来的宪国士卒,短短几年的军旅生涯让王敬身上再也找不到一丝淑女的温柔贤淑,唯有士卒的粗暴和疯狂。

她大声笑道:“没了阵型,就是一群山贼,来多少都会被我们杀了!”

“儿郎们,这是我们立功的机会,休要错过了,杀!”

无数黄国士卒大声叫着:“杀!”

宪国士卒拼命冲到了黄国士卒方阵前,有人被血腥刺激得疯狂了,完全不在乎刺猬般密集的长矛阵,直接就冲了过去,才拨开了几支两丈长的长矛,就被附近其余长矛穿透了身体,鲜血疯狂喷洒。

其余宪国士卒丝毫不曾畏惧,继续疯狂地冲向黄国方阵。

刹那间,激烈的撞击声,凄厉的惨叫声,声嘶力竭的喊杀声响彻天空。

战鼓声中,又是十几个宪国士卒方阵脱离中军开始前进。

“杀了黄国贼子,所有人升官发财!”军中的将领大声叫着。

无数士卒疯狂叫嚷:“升官发财!”此时此刻不是希望,更像是给自己一个拼命的借口。

“杀!”将领厉声叫道。

无数宪国士卒顶着天空的乱石和火矢拼命向前冲。

几辆宪国发石车被缓缓推到了阵前。

宪国中军中,无数士卒死死地顶着发石车,这是要无视己方前线士卒的性命,对着方阵投石吗?

发石车却不曾投石,只是准备着。

刀琰盯着前线的厮杀,下令道:“传令骑兵部队,随时准备出击。”

她冷笑着:“朕的士卒多,迟早可以堆死了胡轻侯。”

“胡轻侯唯一击败朕的机会就是骑兵破阵,但朕的精锐骑兵难道是吃素的?”

“朕倒要看看胡轻侯遇到了朕的精锐骑兵曳落河又会如何。”

“曳落河”的骑士皆为万里挑一的熊罴之士,耗尽了刀琰的心血,刀琰有自信这支队伍不会输给任何一支骑兵。

“朕要以骑兵破骑兵,当面击败胡轻侯!”

刀琰眼睛放光,嘴角带着残忍又自信的微笑。

黄国大军中,胡轻侯望着前方的厮杀,下令道:“左翼向右旋转!”

号角声中,黄国左翼的数个方阵大步向前。

宪国的号角很快响起,几个方阵同样向前迎战。

数个方阵踩着整齐的步伐逐渐靠近,在最后十余步的时候同时大声叫嚷,盾牌兵疯狂向前撞击,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中,双方的士卒奋力厮杀。

一个黄国将领厉声叫道:“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下一秒,黄国和宪国的士卒同时叫嚷:“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所有人奋力砍杀。

一个黄国妇人拿着长矛对着前方乱刺,有时刺中了敌人,有时刺中了盾牌,更多时候就是刺在了空处。

“杀!”她大声叫嚷着,脑海中其实一片空白。

对面的宪国士卒同样大声叫嚷,手里的长矛乱刺。

“噗!”一个黄国士卒倒在了地上,后方的黄国士卒看都不看,一脚跨过了袍泽的身体,厉声叫道:“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另一个方阵中,一个黄国士卒看着前方的士卒被数支长矛刺中身体,然后被举在了空中,鲜血如喷泉般落下,声嘶力竭地惨叫:“啊啊啊啊!我要回农庄!我要回幽州种地!”

“噗!”一支长矛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身体,有人厉声叫道:“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一个人影越过了那个男子的身体,顶上了空档,与宪国士卒奋力厮杀。

乱军之中,后退被杀的黄国士卒犹未身死,仰头看着身边的一只只乱动的脚,听着厮杀声,哭喊着:“我要回家t……我要回去种地……我不想死……”渐渐悄无声息。

某个宪国方阵中,前方的宪国士卒一排排地被黄国士卒刺杀,每一个顶上去的人不到三秒就会成为尸体。

一个宪国士卒看着排在他前面的袍泽一个个倒下,而黄国的士卒却毫发无伤,无力感,恐惧感弥漫了全身,前方的黄国士卒和手里的长矛仿佛变成了一座座高山。

他喃喃地道:“不,不,不……”

“我只是为了一口吃的,被逼着来打仗的,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一抹鲜血落在了他的脸上,他随手一抹,然后看到手掌中的血红,所有军法军纪尽数消失不见,唯有声嘶力竭地惨叫。

那宪国士卒将手里的长矛扔在了地上,转身就逃。

后方的宪国士卒同样惊恐地看着前方的屠戮,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士卒的逃跑,等他反应过来,不是想着追杀逃兵,而是更尖锐地惨叫,转身就跑。

那个宪国方阵飞快崩溃,带动其余方阵崩溃,只是片刻间,十几个宪国方阵的士卒飞快崩溃。

黄国方阵中,刘晔抓住机会,厉声道:“投石!”

“呼!”天空中又是几十块巨石肆虐,而地面的宪国士卒不管不顾,只是拼命向后方奔逃,任由身边的袍泽被巨石砸成碎末。

刀琰眼睛死死地盯着黄国大军,胡轻侯的精锐士卒果然比裹挟着普通百姓的宪国士卒更加精锐啊,胡轻侯会不会抓住这个机会亲自带着骑兵追杀?

她的心怦怦跳,难道立刻就要分出胜负了?

黄国中军中,胡轻侯望着溃逃的宪国士卒,以及更远处阵型严整的宪国大军,淡淡地道:“吹响号角。”

悠长的号角声中,一个个黄国方阵开始后退。

刀琰大怒 :“胡轻侯!为什么不追击?为什么要撤退!”

太史慈看着获胜的黄国大军不但不曾追击,反而撤退,大喜过望,谁管胡轻侯脑子是不是有病,临阵退缩简直是送死!

他厉声道:“陛下,敌军退却,好机会啊!派遣骑兵冲阵!”

哪怕刀琰舍不得动用她宝贵的精锐骑兵,宪国还缺骑兵吗?派其余轻骑冲锋也可以啊,退却的黄国士卒一定士气下跌,搞不好就全军士气崩溃了。

刀琰看着缓缓退却的黄国方阵,道:“好,你带一千骑去试试。”

太史慈厉声叫着:“好!”

号角声中,太史慈带着千余轻骑风一般冲向撤退的黄国方阵。

他趴在马背上,大声叫着:“今日是我等展示勇武的时刻!”

千余骑兵大声叫嚷:“必胜!必胜!必胜!”

撤退的黄国方阵后方,刘晔冷笑着:“蠢货!”

几十颗巨石陡然飞上了天空,太史慈擡头看天,估算着巨石的落点,脸色大变,厉声叫道:“转向!转向!”

千余骑匆忙转向,却有百余骑依然被天空的巨石笼罩。

“不!”马背上的百余骑兵看着头顶的巨石绝望惨叫。

有骑兵不顾一切地勒马,战马嘶鸣着停步,而身后的骑兵却直接撞了上去。

有骑兵奋力跃离马鞍,却被后方的马蹄踩中,痛苦惨叫。

有骑兵看着头顶落下的巨石,嘴里喃喃地道:“我不会死!我是张家近百年最杰出的人!我身上担负着复兴张家的使命!我绝对不会死!”

他将手里的长矛对准了天空落下的巨石,厉声叫道:“破!”全身力量尽数集中在这一刺之中。

长矛如蛟龙般疾刺而出,正中巨石的中心。

下一刻,长矛寸寸粉碎,巨石毫不停留地落下,将马背上的骑兵连人带马砸成了肉酱。

只是一瞬间,百余骑只有数骑侥幸逃过了巨石的攻击,其余人马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鲜血疯狂地流淌,将黑色的土地染成了红色。

太史慈脸色铁青,厉声道:“向前!向前!我们是无敌的!”

剩余的骑兵厉声叫嚷,拼命向前方撤退的黄国方阵冲去。

王敬看着太史慈的骑兵追杀她,淡定下令:“列阵!”

方阵片刻间变成了圆阵,一支支长矛对准了太史慈的骑兵。

太史慈厉声下令:“转向!”几乎贴着长矛兵调转了方向。

他毫不迟疑地下令道:“换弓箭!”然后看着侧方黄国方阵中全身纸甲的士卒愤怒极了。

骑兵一贯常用的箭矢攻击此刻竟然无效了。

他飞快转念,厉声道:“我们去追杀投石车!”

宪国骑兵跟着太史慈继续向前,绕过几个退却的黄国方阵,继续向黄国大军内部而去,很快找到了正在调头撤退的黄国发石车部队。

太史慈大喜:“冲过去!”

黄国发石车部队中,刘晔淡淡地扫了一眼太史慈的骑兵,不需要他下令,数支卫护的长矛兵部队立刻将发石车部队护在了中间。

弓箭手队伍中,常山真定县赵阀的阀主赵正盯着太史慈的骑兵不断地逼近,心怦怦跳,下令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了。

“第一队准备火矢!”

“第二队准备弩(矢)!”

若是能够杀了宪国冲阵的骑兵,虽然算不上什么功劳,但是好歹是与敌人血战过了。

赵正死死地盯着宪国骑兵队伍,丝毫没有感觉到惊慌,唯有将要杀死敌人的激动。

他默默计算着火矢射程,紧张得手心出汗。

“还差百步!还差五十步!还差二十步!马上就要到了!”

就在靠近火矢射程的时候,太史慈带着骑兵转向,擦肩而过。

赵正破口大骂:“混蛋!”

他不死心地下令道:“蹶张(弩),射!”

百十支蹶张(弩)瞄准射箭,如此近的距离几乎箭无虚发,(弩)矢尽数射中了太史慈的骑兵。

但所有弩矢都毫无意外地落在了地上,没有一支射穿了骑兵的纸甲。

“混蛋!”赵正再次破口大骂,眼睛血红,想要见血就这么难吗?

刘晔看着气急败坏的赵正,微微摇头。

真定县赵阀真是被压得死死地,心态有些失衡了,弓(弩)和投石车部队立功的机会多得是,何必在意一时的得失?

他见赵正只顾得咒骂,忘记了捡回(弩)矢,提醒道:“赵正,回收(弩)矢。”

赵正听到呵斥,这才醒悟过来,急忙下令回收(弩)矢,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愤慨。

明明是皇帝陛下胡轻侯少得可怜的亲戚之一,却被一个普通将领呼来喝去,当年没有举族改姓胡,真是痛失了一万个亿。

太史慈带着骑兵在黄国的一个个方阵中穿插,眼看无隙可乘,只能在方阵合围之前逃出了黄国的军阵。

偶然间,他扫了远方一眼,一怔,又看了一眼,惊讶地叫道:“那里是什么?”

一群骑兵望去,却见数里外似乎有个城池。

太史慈驱赶骑兵又靠近了里许,终于看清了,脸色大变:“是泥土高墙!为何胡轻侯能够筑起泥土高墙?”

这可是冰雪才解冻的三月啊,肥沃的黑土地像钢铁一般坚硬,胡轻侯怎么可能在渡河后一边作战,一边兴建了泥土高墙?

刀琰得到了太史慈的汇报,脸色微变,看着一群惊疑不定的将领,她笑了:“胡轻侯终究是没有泥土高墙就不会打仗的菜鸟啊。”

一群将领听了刀琰的言语,不管这言语是不是好笑,此时此刻唯有配合地大笑:“不错,胡轻侯就是菜鸟!”

“没有泥土高墙,胡轻侯浑身发抖,睡觉都睡不着。”

刀琰这才淡淡地道:“传令,我军日夜不停,围攻胡轻侯的营地。”

一群将领大声应着,调整了心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原本以为可以捡个大便宜,在胡轻侯来不及建立牢固的营地的时候歼灭胡轻侯的主力,如今不过是变成了围攻营寨。

不论是泥土高墙,还是木头栅栏,石头围墙,在发石车面前算得了什么?

只是浪费了一些时间而已。

有将领大声道:“胡轻侯此刻背水而战,士卒没有退路,必然惊恐不安。”

有将领笑道:“胡轻侯的粮草未必能够坚持多久,我军哪怕围而不攻,胡轻侯也会不战而败。”

一群将领附和着:“不错,我等围而不攻就能拖垮了胡轻侯。”

刀琰看着一群忘记了宪国马上就是春耕,不得不全面决战的菜鸡,真心觉得有些累。

人才难得,其实刘表麾下的戏志才、幽州和颍川士人中是有些不错的人才的,就是个个心存反志,不得不杀了。

她看着远处,虽然在t这里看不到胡轻侯的泥土高墙,但她仿佛看到了胡轻侯站在泥土高墙上冷笑。

刀琰笑了,胡轻侯以三万精锐士卒渡河与三十万人马的她决战,躲在泥土高墙之后很合理,很公平啊。

“下令全军前进,准备夜战。”刀琰平静地下令。

刀琰大军的侧翼,张煌言带着曳落河的精锐骑兵,平心静气地看着大军缓缓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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