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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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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刀琰说干就干, 立即下令将主力从尉那岩城推进到了襄平城,同时也将战线推动到辽河一线。

但即使如此,大军依然到三月上旬才终于到了襄平城。

二月的天气太冷了,短时间出趟门还能凑合, 长时间站在没膝的积雪中, 包着兽皮的脚照样冻掉脚趾。

辽河东岸, 无数士卒砍伐树木, 建造营房和篝火堆。

一群宪国士卒奋力地搬运树木到了营地,刚扔在地上, 立刻一窝蜂地冲到了一个篝火堆边烤火。

有士卒大声骂着:“狗屎!不把人当人!”

虽然已经是三月了, 早已过去了最冷的时刻,白天的太阳照在身上热得人要出汗, 可是这见不到阳光的密林中的积雪更是厚的可以埋个人,砍伐树木真是太折腾人了。

有士卒大声叫着:“注意脚!把积雪都拍掉, 一定要把脚烤暖和了!”

别以为三月了, 就不那么注意保暖了,冻掉一个脚趾没地方哭去。

周围的士卒大声应着,都是老辽东人了, 谁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有士卒烤着火,看着河对岸,笑道:“那些黄国人都冻死了吧。”

一群士卒大笑,从小生活在冰天雪地中的老辽东人都受不了,何况是没有见过真正的严寒的黄国人?

有士卒大声叫着:“中原人哪里比得上我们辽东人结实!”

众人大声笑着, 辽东的苦寒让他们饱尝艰辛,但此刻这些艰辛加倍落在毫无准备的幸福的中原人身上, 立刻成为了众人最快活的事情。

公孙度看着辽河,河边已经是汹涌的河水, 而河中间依然是大块的冰块,至少要到三月中旬辽河中的冰块才会彻底解冻。

他望向对岸,黄国的大军真的能够熬过寒冷的冬天?

辽东属国内,篝火上烤肉的香气四溢。

一个乌桓士卒用结结巴巴的汉语大声道:“为了陛下,饮胜!”

将温热的汤水一饮而尽,肉汤的浓郁香气立刻充斥了唇齿间。

一个汉人士卒大声附和着道:“为了陛下!”同样将汤水一饮而尽。

看着一群辽东乌桓人与汉人融合在一起,陆惊尘总算稍微明白了一些为何黄国要在风雪中提前进攻。

辽东属国剩下的乌桓人不多,只有五六千人,但是右北平郡有大量的乌桓人、羌人、鲜卑人啊。

在屠刀下微笑认可自己是汉人的胡人真的靠得住?

唯有用这冰天雪地中的相聚进一步融合,以及查清谁冥顽不灵。

“又找出了三个对黄国口服心不服的胡人。”陆惊尘记下了名字,等开战之后,这些人会被送去第一排作战,要么战死,要么后退被杀。

鼓声中,史思明厉声叫着:“集合!开始今日的训练!”

数千人飞快列队,手持刀剑长矛,大声叫着:“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黄瑛都看着地图,天气渐渐暖和了,必须立刻开始分兵,佯装渡河。

她叮嘱着陆惊尘:“不需要真的渡河,只要牵制住敌人的兵力。”

陆惊尘点头,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陛下只要拖垮刀琰的春耕!”

数万黄国大军从二月就陆续向辽东逼近,刀琰只能总t动员,征集几十万壮劳力,集中大军准备作战,宪国如何还能春耕?

只要战局拖延到了六月份,宪国今年的粮食收成将会受到巨大打击。

想想壮劳力都在前线,又没有拖拉机,唯有一些老弱妇孺在后方种地,宪国今年的灾荒只怕已经是必然了。

黄瑛都笑道:“没错。”

“此刻对刀琰而言,上策是立刻逃走,这该死的辽东不是山就是草原,哪里找得到她?”

陆惊尘用力点头,刀琰纵然是一国之主,在黄国看来就是“匪”,官兵剿匪最怕的就是匪徒逃跑,大队人马为了寻找几百个匪徒耗费经年却一无所得。

黄瑛都道:“中策是立刻集中全力与我军决战。”

“若是刀琰赢了,至少今年还能种地,秋天还有粮食吃。”

陆惊尘点头,刀琰好像就在集中全部兵力。

黄瑛都笑道:“下策是沿辽河与我军对峙,等待我军粮尽而退。”

陆惊尘忍不住大笑,拖延时间等待远道而来的敌人粮尽其实是经典战术,只是黄国有铁路在,运输又快又没有损耗,谁怕了拖延时间了?

最后只会是黄国的春耕尽数被毁。

陆惊尘想了想,又道:“刀琰能够看穿这三策吗?”

黄瑛都认真地道:“能!”

虽然她没有想完整了胡轻侯冬日出征的意思,需要胡轻侯当面解释才明白,但是对刀琰她丝毫不敢小觑。

黄瑛都道:“所以,陛下御驾亲征了。”

……

襄平城中,刀琰淡淡地道:“沿着辽河对峙从战略上而言是下策。”

她冷冷地道:“胡轻侯出动几十万大军,待辽河解冻后数个方向一齐渡河,我军如何抵挡?”

“我军必然需要同样调动几十万大军对峙。”

“可是胡轻侯有整个中原提供粮食,我军能有多少粮食?”

丁颖轻轻叹气,从地盘大小和人口数量上而言,其实宪国理论上是能做到供应几十万大军在前线对峙一年的。

但是不论高句丽还是百济都是“异族”,对宪国口服心不服,若是宪国的主力尽数到了襄平,高句丽和百济的异族真的能够老老实实种地,老老实实缴纳粮草?

高句丽和百济的人是出了名的叛徒,面对宪国的官员有多么谦卑,翻脸的时候就有多么的猖狂和残忍。

刀琰冷笑着:“朕不信高句丽和百济人,这些人是养不熟的。”

“但是上策逃跑,朕也不会选。”

她嘴角露出真心的微笑:“朕不是山贼,朕不是逃犯,朕是一国之主,朕开创了宪国,为何要成为逃犯?”

“朕宁可战死,绝不会在山野中茍且偷生。”

刀琰目光闪烁,想到无数英雄豪杰称霸天下,结果逃亡的时候却被身边的亲信砍下头颅,她只觉无比的心寒和凄凉。

她淡淡地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注1】

“朕倒要看看朕此刻是‘时来’,还是‘运去’。”

刀琰绝不信自己会被胡轻侯击败,她处处比胡轻侯强,却只是因为起步迟了,发迹位置不好,结果处处被胡轻侯比下去,凭什么?

今日在辽东,她要与胡轻侯公平比斗,究竟谁才是千古第一女帝,究竟谁才是这天下之主。

丁颖缓缓点头,道:“陛下选择中策也不错,胡轻侯也想要早日决战。”

胡轻侯远道而来,粮食运输困难,耗费更是平日的几十倍,若是拖延久了,中原的库存余粮尽数耗尽,从战略上而言就是彻底的失败,哪怕灭了宪国,依然是平白便宜了杨休和刘宠。

刀琰点头,胡轻侯御驾亲征,故意暴露在刀琰的面前,就是逼迫刀琰做出选择。

是尽早与胡轻侯决战,有机会砍下胡轻侯的脑袋入主中原,还是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龟缩逃亡,以后在山野中与黄国的杂号将军周旋?

这么大的诱惑放在刀琰面前,刀琰无论如何要赌一把。

她冷笑道:“朕与胡轻侯都想将热血撒在这片土地上,谁能够阻止我们?”

……

天气渐渐转暖,一支支黄国的军队向辽河一线挺进。

一个妇人紧张地握着长矛,不时警惕地看着四周,可是眼神中又满是兴奋。

“其实打仗好像也不是很可怕。”她大声地道,从幽州被强行驱赶到辽东作战已经有一个多月了,除了天气寒冷,每日躲在营房中依然要烤火才行,其余真是轻松舒服啊。

不用干农活,有肉吃,简直是幸福了。

其余幽州百姓士卒重重点头,小小的辽东能有多少人,哪里挡得住黄国的大军。

一个幽州百姓士卒乐呵呵地笑:“若是刀琰打得过陛下,哪里会逃到辽东?”

一群幽州百姓士卒用力附和,丝毫没将刀琰的军队放在眼中。

黄瑛都骑在马上,看着乐观的幽州百姓士卒,很清楚这些人至少一半会埋骨辽东,却没有一丝的怜悯,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没有为黄国流血牺牲的人凭什么享受黄国的优厚待遇?

只是喊几句“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或者唱几句《王法歌》的人,凭什么就是黄国的忠诚?

一群躲在烈士的鲜血和尸体后的懦夫也配享受黄国的美好生活?

黄瑛都平静地看着幽州百姓们,对胡轻侯在出动三万精锐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两万幽州百姓士卒一万分的认同。

黄国不需要乐呵呵地看着勇士抛头颅洒热血,然后坐享其成的“聪明人”,黄国需要的是真正认同黄国的理想,为黄国奋斗奋战乃至厮杀的百姓。

只想坐享其成的人尽数去死了,省得浪费黄国的粮食。

前方传来号角声。

黄瑛都厉声下令:“列阵!”

脸上带着笑容的幽州百姓士卒立刻惊慌了,平时熟练到了极点的列阵竟然慌乱无比,好些人互相撞在了一起。

黄瑛都厉声叫道:“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两千余士卒七零八落地叫嚷:“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黄瑛都再次厉声叫嚷:“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两千余士卒这才整齐又声嘶力竭地怒吼:“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前方,一支数百人的宪国队伍仓惶后退。

两千余士卒齐声欢呼:“必胜!必胜!必胜!”仿佛打赢了一场大战。

有幽州百姓士卒大声道:“我就知道刀逆的人不敢与我们作战!我们有陛下的仙法在,刀逆的人怎么敢与我们作战?”

好些幽州百姓士卒用力点头,脸上光彩逼人。

一日千里的火车啊,这不是妖术还能是什么?

除了神仙妖怪,谁能够一日千里?

黄瑛都看着前方退却的宪国队伍,其实那就是一支负责试探的渡河小队而已,宪国有,黄国也有。

她眺望远方,看来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

胡轻侯看着地图,沿着长长的辽河,双方密密麻麻布置了数十个军营。

“这是要对峙?”胡轻侯笑了,若是如此就赚翻了。

徐晃摇头道:“不像,多半是刀琰在等待主力大军集结。”

刀琰没有神奇的铁路运输,因此无论如何要出动十几二十万的民夫运输粮草,如此巨大的消耗足够让任何人看清对峙的结果是宪国陷入巨大的饥荒。

刀琰绝不会如此愚蠢。

胡轻侯点头,想得太美好了。

张合指着某个地点,道:“陛下,不如我率一军从这里渡河,而后进攻刀琰大军的侧面。”

若是运气好,吸引了刀琰的主力,那么胡轻侯的主力就能一举渡河了。

徐晃点头,渡河战几乎都是这么打的。

胡轻侯看了地图半天,笑道:“何必如此麻烦,来人,送信给刀琰,朕要渡河决战,命令她后退三十里。”

徐晃张合死死地看着胡轻侯,以为刀琰是宋襄公?

……

刀琰接到了“箭书”,阅后大笑:“胡轻侯让朕为她让出三十里决战。”

一群将领大笑,胡轻侯是不是疯了?

一个将领笑道:“陛下,答应她,然后在她渡河的时候安排一支劲旅偷袭,看胡轻侯怎么死。”

一群将领点头大笑,仿佛看到了胡轻侯的大军半渡遇袭,尽数死在了河水之中的凄惨模样。

刀琰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三月了,她耗不起。

她大声道:“回复胡轻侯,朕就退三十里。若是胡轻侯不敢,那就由她退三十里,朕渡河去寻她。”

一群将领看着刀琰,一时看不透她是自负到了极点,还是脑子有病。

好些将领忽然悲伤了,胡轻侯也好,刀琰也好,不论再怎么出类拔萃,比男人还要凶狠凶残坚强坚毅,内心终究是喜欢规矩,喜欢讲道理的女人啊,竟然以为战场也是有仁义的。

真是狗屎!

辽河东岸,刀琰的大军已经尽数拔营撤退,一些篝火堆依然燃着t火焰。

辽河之上,大批的木排和小船被放入河中,这黄国的大军是要渡河了。

一支千余人的宪国(军)队潜伏在一片树林的土坑中,紧张地望着远处的辽河。

一个宪军将领兴奋地道:“看,那一定是胡轻侯的龙旗!”

一群宪军士卒兴奋地张望:“哪里?哪里?”

一个个土坑中的士卒纷纷起身看个真切,更有士卒想要走出土坑靠近些张望。

公孙度厉声喝道:“谁敢走出土坑暴露了埋伏,杀无赦!”

士卒们立刻老实了,又缩回了土坑内,但依然兴奋地张望着。

一个士卒大声道:“若是我斩杀了黄国的皇帝,我是不是能够当大将军?”

一群士卒起哄道:“那还用说!”“杀了黄国的皇帝啊,一定会封大将军的!”

更有士卒怪叫道:“说不定就招了你做驸马!”

一群士卒大声笑着。

公孙度心中大怒,拿陛下开玩笑会掉脑袋的!

但他看着对面河岸边忙碌的黄国士卒,又强行忍下砍了那些嘴贱的士卒的脑袋,此刻不能因小失大。

对岸河边的木筏和小船上渐渐有了士卒,缓缓向东岸靠近。

树林中渐渐安静,每个人的心都怦怦跳。

公孙度握紧了长剑,斩杀胡轻侯的大功劳他是不敢想的,胡轻侯渡河一定是最后渡河的,他半渡击之,怎么可能杀得了胡轻侯?

但若是能够杀了胡轻侯的先头部队,挫其锐气,然后挑着黄国将领的头颅在河边耀武扬威,大声叫嚷,“我是公孙度!”

这是何等的威风?以后这辽东谁人不知道他?

土坑个虽然铺满了枯草和兽皮,依然触手冰凉,而公孙度的心中火热。

刀琰懂个P的兵法,竟然真的下令所有部队撤退,简直是狗屎!

他擅自出动击退了黄国皇帝,扬名辽东,他立刻就率队退出宪军,然后退入群山之中。

不论是胡轻侯杀了刀琰也好,率兵退回中原也好,是刀琰杀了胡轻侯,大军杀入中原也好。

这辽东就会空了出来。

然后,就是他公孙度称霸辽东的时候了!

公孙度眼中精光四射,乱世之中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只要他打响了自己的名号,这辽东必然是属于他的。

公孙度死死地盯着渡河的黄国士卒,心跳加速,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忽然,远处有号角声传来。

公孙度一怔,转头望去,却见一支数百人的骑兵从北面沿河而下。

他仔细打量,惊讶道:“是黄国的骑兵!”

下一秒,公孙度反应过来,脸色铁青:“狗屎!黄国竟然已经派骑兵在别处先渡河了!”

这辽河实在是太长了!不论多少人都无法守住区区几百骑的黄国骑兵渡河的。

公孙度咬牙切齿,只盼这支骑兵快些离开这里,休要耽误了他的荣华富贵。

骑兵越来越近,树林中的公孙度部士卒尽数趴在了土坑中,一动不动,每一个士卒的身上都披着一层麻布和泥土,若不是靠近了,休想能够看出异常。

公孙度望着骑兵,心中已经开始计算下一步。

黄国骑兵多半是巡逻部队,检查各处有没有宪国大军埋伏,未必能够注意到这枯树林的土坑中潜伏着大军的。

只要这一支黄国骑兵离开,胡轻侯说不定就会渡江。

若是他能够斩杀了胡轻侯……

公孙度的心剧烈地跳动,手脚都在颤动。

黄国骑兵中,妘鹤纵马靠近枯树林,一眼就穿了埋伏,有太多宪国士卒的麻布倾斜,露出了手脚或者身形。

她冷笑着:“蠢货!”

骑兵队伍从枯树林边一跃而过,妘鹤随手将火把扔了过去。

公孙度大惊失色,死死地盯着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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