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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之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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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个幽州士人重重点头,谁愿意去辽东!

营地门口杀声震天,潘凤力杀数人,大斧上鲜血淋漓,厉声狞笑道:“吾的大斧已经饥渴难耐!来啊,快来啊!”

四周无数宪国士卒畏惧地看着潘凤,根本不敢靠近。

一个宪国将领调动弓(弩)队,就要射杀了潘凤,却被凌野拦住:“看凌某杀了他!”

凌野不愿意用战马胜了徒步的潘凤,舍了战马,取了长矛,大步走向潘凤,厉声道:“潘凤!过来受死!”

下一秒,潘凤一斧斩下,凌野闪身避开,长矛陡然疾刺潘凤,潘凤不管不顾,大斧回转,再次砍向凌野的头颅。

两人战作一团,四周无数士卒奋力厮杀,惨叫声,喝骂声,震耳欲聋。

“噗!”巨斧落下,凌野奋力格挡,却被巨大的力量逼退十几步,脸色惨白,该死的,潘凤的力量真是大啊。

潘凤逼退了凌野,大声叫道:“我是上将潘凤,谁过来受死!”

马蹄声中,太史慈纵马而至。

潘凤凝聚全身力量,厉声道:“贼子!”

猛然一斧斩向那骑。

马背上,太史慈陡然一跃而起,手中长矛光芒暴涨。

人影闪烁,风声四起,鲜血四溅,片刻后,陡然人影消失。

潘凤捂着胸口,看着天空,缓缓道:“不愧是天下兵器谱排名第……”

潘凤倒在地上,心口鲜血狂涌而出。

太史慈傲然持枪凝立,厉声道:“潘凤已经伏诛,杀!”

刘表营地中无数人凄厉大叫:“潘将军!潘将军!”

刘表部士卒士气崩溃,有的士卒转身逃向营地深处,有的士卒奋力向荒野而去。

凌野指挥着士卒追杀,心里不服气极了,他与潘凤的功夫在彼此之间,虽然不及太史慈,却也没有差了这么远,太史慈能够片刻间就击杀了潘凤,纯粹是因为潘凤的t气力被他消耗了大半。

“捡便宜!”凌野努力不去看太史慈,都是自己人,何必为了一件没有功劳的事情翻脸?

何况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凌野大声下令:“将刘表的嫡系都拖出来杀了!”

他狞笑着而看着一群幽州士人,虽然戏志才坏了大事,但是他倒有几分高看了颍川士人的节操,而这群只知道投降的幽州士人简直是垃圾中的垃圾。

“来人,将幽州士人尽数派去……”凌野忍住了到了嘴边的言语,改口道,“……送去交给曹琮。”

……

火车出了山海关,一路上就是没有人烟的密林。

胡轻侯微微皱眉,道:“可有被刀琰发现了铁路?”

张合道:“目前还不曾。”

“从史思明和陆惊尘的报告看,刀琰只是派了小部分斥候调查,不曾能够越过前进基地。”

他小心地道:“只是,只怕很快就会发现铁路。”

胡轻侯点头:“马上天气就暖和了。”

天气寒冷,不论是战马还是斥候都无法在野外多待,斥候的调查范围有限,这才瞒住了火车和铁路。

一旦天气转暖,偌大的火车和长长的铁轨怎么可能瞒住了斥候?

胡轻侯微笑着:“不过,朕的大军已经都到了,发现了又能如何?”

“不知道这是火车,不懂铁轨有何用,刀琰会知道破坏铁轨的重要性吗?”

张合微笑点头,在黄国东征的五万大军和足够食用半年的粮草尽数到达之后,这火车的作用就仅剩下运输伤员了,被发现和破坏了,对战局的影响并不大。

胡轻侯看着地图,转头问徐晃道:“你看这战局会如何?”

徐晃仔细看了作战地图,心怦怦跳,胡轻侯对黄巾旧部真是好得没话说,这里这么多大将,偏偏问他,还不是给他表现的机会嘛。

吕布扫了一眼地图,心中颇为不以为然,这个作战计划极其保守,竟然有种将刀琰看作大敌的模样。

他微笑着,只要他到了辽东,还会没有办法打赢一群逆贼?

一边,赵恒大咧咧的坐着,打仗这东西他其实与胡老大一样,战略还能胡扯两句,反正忽悠人不赔命的,战术就有些抓瞎了,除了会冲锋,其余都是小诡计,在地图上毫无作用的。

赵壑悄悄走近了赵恒,低声说了赵恒部士卒对火车的适应情况,又悄悄看胡轻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到皇帝陛下啊。

徐晃思索了片刻,认真地道:“左翼有些薄弱了。”

张合摇头,道:“左翼是辽泽,留下大量兵马毫无意义。”

徐晃反驳道:“沼泽不是不能走,若是刀琰派遣熟悉地理的精锐部队从辽泽绕到了我军背后,对我军极其不利。”

胡轻侯在一边听着两人争论,心中反复盘桓,转头问吕布道:“奉先,你的精锐铁骑可练熟了?”

吕布笑道:“娘亲,只管放心。”

胡轻侯点头,叛徒是谁?

葵吹雪裹着厚厚的棉衣,抱着一个热水皮囊,依然不停地跺脚,笑道:“陛下是在想着纸甲泄露?”

胡轻侯不置可否。

四周的将领都安静了下来,车厢中唯有铁轨和火车的咯哒声。

葵吹雪笑道:“这泄露纸甲的细作定然在并州。”

吕布和徐晃大惊:“为何?”

吕布飞快想了一遍并州诸人,紫玉罗?韩华?或者徐晃?丝毫没有头绪。

葵吹雪笑道:“刀琰小股骑兵遇到我军先锋,措手不及,毫无防备,显然不曾想到我军会在四月之前进攻。”

“这透露了几点。”

“其一,细作不知道棉花。”

“其二,细作不知道铁路。”

“若是刀琰知道了棉花和铁路,以刀琰的多心以及不将士卒当做人,怎么会想不到我军会在春天之前入辽东?”

“细作既然不知道棉花,也不知道铁路,那么必然不是扬州、徐州、青州、冀州等地之人。”

“扬州、徐州、青州、冀州的官吏岂会不知道铁路和棉花?”

一群将领一齐点头,好些人松了口气,细作不在自己的麾下真是好消息啊。

吕布和徐晃紧张地看着葵吹雪。

葵吹雪继续道:“同样,细作也不在洛阳。洛阳的官员虽然不曾亲眼见了,怎么会不知道棉花和铁路?”

吕布和徐晃继续点头,又排除了一地,真是见鬼。

葵吹雪笑道:“纸甲在我军用的比较多,价格不便宜,但是制造简单嘛,不需要挖铁,只要造纸就行了,也没有开采矿石的风险。”

“所以,这关中、豫州等地也是有大量士卒穿过纸甲的。”

“不过,关中和豫州身陷诸州之间,要怎么将消息传到刀琰手中?”

“若是能够经过其余郡县传递消息,又回到了方才的话题,若是沿海州郡,岂会不知道铁路和棉花?”

葵吹雪笑道:“所以,这纸甲的消息必然是从并州传递出去的,随便找个草原人就能传递消息,而且毫不起眼。”

吕布和徐晃脸色铁青,真是该死,果然是并州有内奸!

吕布厉声道:“娘亲,待我灭了宪国,必然查清是哪个混蛋泄露了消息。”

徐晃用力点头,只怕不是白波军中的人传递的,亲手杀故人的味道可不怎么样。

胡轻侯看着葵吹雪,葵吹雪对胡轻侯眨眼睛。

两人都知道“细作在并州”纯属胡说八道。

胡轻侯使用纸甲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在面对黄巾贼的时候就用过纸甲,纸甲的材料又容易辨认,只怕天下多有人知道纸甲一事,何况当时还属于自己人的刀琰呢?

所谓“纸甲泄露,必有内奸”的判断其实顶多就是加入黄国大军比较晚的史思明和陆惊尘大惊小怪而已。

胡轻侯甚至有些怀疑史思明和陆惊尘是不是为了安抚军心,为了表忠心,故作惊讶。

纸甲在民间透着神秘感,在诸侯之间实在算不得秘密。

胡轻侯和葵吹雪故意夸大“纸甲泄密”的担忧,其实是因为黄国之内只怕真有勾结刀琰的人。

刀琰一直莫名其妙的自信爆棚,胡轻侯和葵吹雪等人绝不信刀琰没有不曾掀开的底牌。

这底牌会是什么?

无数种可能之中就有一种是黄国内部有人勾结刀琰。

葵吹雪看着胡轻侯,轻叹道:“这奸细究竟是谁?”虽然方才只是为了迷惑奸细而胡言乱语,但是葵吹雪的分析也不是全无道理。

胡轻侯御驾亲征刀琰,名将和主力尽数出动,黄国之内的细作一定将所有重要情报尽数汇报给了刀琰。

但刀琰却不知道铁路和棉花,这是细作来不及传送消息就被封锁在了黄国之内,还是细作真的不知道铁路和棉花?

胡轻侯从看过无数谍战电影电视剧小说的经验中更想到了一个狗屎的可能。

黄国内勾结刀琰的内奸会不会其实知道铁路和棉花,但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故意没说?

或者勾结刀琰的内奸其实指望着胡轻侯与刀琰两败俱伤?

胡轻侯只觉唯有彻底盘查内部了,真是太狗屎了。

她怒目看天空:“朕最讨厌碟中谍了!”一个潜伏的间谍如何查得出来?易地而处,她绝不信别人可以找到自己。

荀忧坐在一边,这是在怀疑他,还是在敲打他?

他嘴角露出了苦笑,从胡轻侯愿意带上他出征辽东的结果判断,胡轻侯其实已经相信他了。

荀忧脸上的苦笑消失,恢复了面无表情。

平等,平等,平等……

他唯有叹息。

……

辽东属国内,苏仆延和一群乌桓人紧张地看着黄瑛都,怎么都没想到能够见到这么高级别的大官。

苏仆延仓惶地跪下,辽东属国的乌桓人不曾杀光了刀琰的骑兵,而黄国的骑兵却战死了大半,这是功还是罪?

黄瑛都看着跪在地上的数千乌桓人,大声道:“陛下圣旨!”

苏仆延更加惶恐了,陛下圣旨?陛下圣旨!

黄瑛都大声道:“辽东属国的乌桓人为朕血战,朕必不负你。”

“即日起,辽东属国的乌桓人尽为朕的子民,享受黄国子民相同待遇。”

苏仆延惶恐地听着,只听明白了以后是黄国人了,其余待遇什么尽数不知。

黄瑛都大声道:“尔等以后就是集体农庄的社员,就在此地牧马放羊种地,不论收成如何,集体农庄内绝不会让你们饿着冻着!”

苏仆延颤抖着问道:“我们不需要内迁中原?”

数千乌桓人紧张地看着黄瑛都,辽东凄冷,但是毕竟住了几代人了,若不是迫不得已,实在不想离开。

黄瑛都大声道:t“你们是黄国的子民,这里是黄国的土地,你们不需要离开,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数千乌桓人大声欢呼,不需要离开家园,却得到了衣食的保证,简直是白捡了便宜。

苏仆延脸色通红,这一把竟然赌对了。

黄瑛都大声道:“待陛下光复辽东,自然会有大量黄国子民进入辽东,将这里建设成万里沃田,再也不需要为了食物担忧。”

数千乌桓人再次大声欢呼,什么乌桓人,什么汉人,在生活变得美好幸福的面前不值一提。

苏仆延忽然反应过来,大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千乌桓人跟着大声呼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黄瑛都待众人的欢呼声停止了,这才道:“这是辽东属国的乌桓人用六七百个人的鲜血和忠诚换来的,尔等千万珍惜,莫要自误。”

苏仆延和数千乌桓人泪流满面,用部落内最宝贵的六七百个年轻男子的性命换来了其余人的生存,小部落在霸主面前就是这么卑微和无奈。

苏仆延哽咽着道:“是,我等对黄国,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会辜负陛下和将军的希望。”

黄瑛都厉声道:“苏仆延,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为黄国将士建造大量的营房!”

“本朝数万大军即日就到!”

苏仆延心中一惊,急忙从地上跳起来,大声道:“快砍树!快造房子!墙壁要厚!”

……

某个房间内,黄瑛都感受着碳火,不得不说辽东真是太冷了,哪怕二月依然是冻死人的严寒。

她盯着陆惊尘和史思明道:“刀琰已经知道了我等出兵,接下来将是苦战,万万不可大意。”

陆惊尘和史思明点头,很清楚在天气真正暖和之前,能够到达辽东属国的黄朝士卒绝不会超过五千。

这该死的地方太冷了,一切野外露营都是找死,营房的数量决定了前进到辽东属国的黄国士卒不可能超过五千。

陆惊尘问道:“山海关和前进基地的房屋也不多,陛下……”

她有些迟疑,真的这么早就进攻了?是太不把辽东的寒冷当回事,还是太高估棉袄了?

黄瑛都摇头道:“因为不能再拖延了。”

想要深入辽东与降服了高句丽、百济等国,拥有两三百万以上人口的刀琰决战,使用火车和铁轨运输人员和粮食是最划算的。

但筑造铁路的难度尽数都在地基上,铁轨不是随便找个地方摆一下就能开火车的,地面要平整,要经得起沉重的火车的碾压而不会塌陷。

这在不曾开发过的山海关以东千难万难,唯有利用“天寒地冻”强行增加一丝丝的地基承载力。

棉袄这一利器更让胡轻侯在辽东寒冷的春天作战拥有一些优势。

如此多的考量之下,胡轻侯不愿意让刀琰拥有更多的时间驯服高句丽和百济人,准备更多的底牌,决定无论如何要冒险开战。

黄瑛都微笑着对陆惊尘和史思明道:“我带来了一些猪肉和兔肉,虽然不多,但是够所有士卒吃上几日了。”

陆惊尘和史思明惊喜,这冬天以及火车对肉类和牲畜运输也有巨大的优势啊。

……

刀琰很快得到了黄瑛都赶到了辽东属国的消息。

她冷笑道:“看来胡轻侯真的是御驾亲征了,真是疯狂啊。”

这么冷的天不知道冻死了多少士卒才到了辽东。

公孙度笑道:“寒冬出发,只怕胡轻侯有半数大军冻死在了行军路上。”

众人一齐点头,丝毫不觉得夸张。

刀琰想了想,道:“此刻天气还是太冷,我军无力与胡轻侯决战。”

“若是她来攻城,我等只管看胡轻侯冻死。”

“但朕料想胡轻侯不会如此不智,她多半要在五月才会到达辽东。”

一群人尽数点头,黄瑛都是先锋,为的是抢先掐住从傍海道进入辽东的咽喉,避免被宪国大军堵在傍海道之内,然后被七月的大雨干掉。

胡轻侯的主力多半会在三月从右北平郡出发,在四五月的时候到达辽东。

刀琰冷笑道:“朕就在三月初全力进攻黄瑛都,将胡轻侯堵在傍海道之内。”

一群官员微笑点头:“不错!”

刀琰微笑着,心中对这些官员一个都不信,除了她的师兄妹,除了她的个别乡党,她凭什么要信任其他人?

比如那个来自玄菟郡的公孙度,妥妥的地头蛇,她怎么可能相信他们?

谁知道公孙度等人有没有勾结胡轻侯!

说不定黄瑛都的面前有几百份辽东的士人们的投降信!

刀琰已经决定在数日后就出兵进攻黄瑛都。

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她不信任半路跟随她的人,被她征服的人。她是个多疑的人。

她确信胡轻侯也是多疑的人,她第一次见到胡轻侯就知道了。

胡轻侯不信任任何人。

不然胡轻侯怎么会一直随身带着妹妹?

刀琰微笑,只有不信任别人的人才能走到是世界的巅峰。

她轻轻拍着龙椅,龙椅普普通通,就是一张木头椅子,但椅子上铺着一张白虎皮。

刀琰蛮喜欢这张白虎皮的,虽然山贼的味道浓了些,但是脚踩着老虎头,这王者的气势自然而生。

她看着背上鼓了一大块,浑身都是药香的李延心,道:“玉玠,我与你三千骑,你为我办一件事。”

虽然李延心受伤了,但是能够抽身办这件事,且受她信任的只有李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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