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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不可能是法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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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不可能是法器!

县衙前的高台上, 县令大声说着:“……陛下显示大神通……每一块铁轨都刻着符咒,里面镇压着一个冤魂……常人触碰了就会被冤魂附身,不仅仅全身腐烂,而且会断子绝孙!”

高台下无数社员大声惊呼:“陛下厉害!”

“哇, 断子绝孙啊, 绝对不能碰!”

张希附和着四周的社员, 不时随意叫嚷几句:“不能碰, 决不能碰!”心中唯有冷笑和不屑。

附近几个社员悄悄问张希:“希哥,你怎么看?”张希是大才子, 整个县城内就没几个人在格物道的造诣上比张希厉害, 多听聪明人的言语准没错。

张希悄悄道:“回去再说。”

高台上县令大声说着:“……王家村有户人家,一家八口, 大儿子叫做王葱,身强力壮, 在农庄的口粮一直都是一等口粮, 力气比牛还大……”

“……偷了一段铁轨,结果当晚全家浑身溃烂,吃什么药都没用, 第三天全家就都死了……”

“……王家三岁的孙子也死了,真叫一个惨啊……”

高台下一群社员惊呼,这铁轨上的咒语真是厉害啊。

县令意味深长地看着众人,大声道:“以为符咒是干什么?为什么要铺设铁轨?那是在利用厉鬼的力量让火车跑起来啊!”

“你们若是敢去投铁轨,不仅仅本官要杀了你们, 厉鬼也会杀了你们!”

高台下的社员们大声惊叫,然后又不屑极了:“偷铁轨干什么?”

“有厉鬼的, 谁嫌命长了?”

众人回到了集体农庄,张希打了眼色, 几个社员悄悄跟上。

张希低声道:“休要听那县令胡说八道,这火车和铁轨是格物道的产物,绝没有一丝法力。”

听着张希斩钉截铁的言语,几个社员却有些惊疑不定。

一个社员小心地问道:“希哥,县令说有厉鬼的。”

另一个社员也道:“王家村的那几个人死得好惨的。”有地点,有名有姓,不像是假的。

张希冷笑,道:“拖拉机为什么能动?它难道有厉鬼控制吗?”

一群社员纷纷摇头,官府说了无数遍了,拖拉机是格物道的产物,不是妖魔鬼怪,虽然大家伙儿未必都信,但至少官府是这么说的。

张希傲然冷笑:“拖拉机与火车有什么区别?都不需要牲畜拖拉就能动,都是铁制的,模样也差不多,怎么就一个是大神通变的,有厉鬼围绕,一个就是格物道的机械了?”

他鄙夷地看着众人,大声道:“张某以人头t打赌,这火车与拖拉机就是一个东西,顶多就是鸡和鸭的区别。”

几个社员半信半疑地看着张希,虽然张希颇有威望,但是县令老爷的威望以及有名有姓的惨案显然也有说服力。

张希看着众人的神情,心中不悦,冷冷地道:“怎么,你们都不信张某的言语?”

一个社员急忙挤出笑容,道:“我们当然信希哥的!希哥是本县最聪明的人,不信希哥还能信谁?”

一群社员急忙大声附和,不就是火车是法器还是机器的辩论吗,何必这么认真呢。

反正大家伙儿又不会靠近火车和铁轨,管它真相是什么呢,何必得罪了眼前的张希,张希若是科举当了大官,大家伙儿都要靠他照应的。

张希眼神渐渐犀利,盯着众人,缓缓地道:“今晚我要去偷铁轨,你们跟我一起去。”

众人脸色顿时大变,有人失声道:“……偷……偷……铁轨……”

另一人小心道:“希哥,你可不要胡说,偷铁轨会被官府杀头的,而且有厉鬼的……”

又是一人低声道:“希哥,这铁轨偷来也没用啊,又不能吃,又不能盖房子,我们偷来干什么?”

一群人疯狂附和,吃喝拉撒全在集体农庄,除了每日干活之外什么事情都不需要自己操心,要这么一大段铁干什么。

张希冷冷地笑了:“你们知道那些铁轨值多少钱?”

一群人瞬间安静了。

张希不屑地看着众人,低声道:“两百文!”

几个人失声惊呼:“两百文!”

一个人脸色微变,道:“这铁价不是四十文一斤吗?”【注1】

众人点头,铜马朝的时候去铁匠铺补个锄头什么的,铁价就是四十文一斤,然后工匠费另算,何以到了本朝就要两百文一斤了?

张希对众人的鄙夷几乎要实质化,冷冷地道:“四十文一斤是什么铁?都是垃圾!拿手指头都能戳出洞来!”

“这铁轨用的是什么铁?你们见过这么亮,这么硬,这么方整的铁吗?这铁轨用的是上好精铁,至少两百文一斤!”

几人重重点头,本县铺设铁轨是大事,几乎所有人都抽空去看了,那亮闪闪的铁轨怎么看都是上好精铁,与铁匠铺那生锈的斑驳铁矿不是一样东西。

一个人喃喃地道:“怪不得这么长,我就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长的铁,原来是上好精铁啊。”

几人重重点头,上好精铁就是上好精铁,从长度亮度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张希微笑道:“你们猜这铁轨有多少斤?”

几个人脸色瞬间通红,那长长的一眼看不到头的铁轨有多少斤?

张希冷冷地道:“若是一百斤,那就是两万文……”

几个人脸色更红了,两万文!

张希继续道:“若是一千斤,那就是二十万文;若是一万斤,那就二百万文!”

几个人浑身发抖,有人渐渐瘫倒在地,其余人伸手去扶,可手脚发软,怎么都扶不起来。

张希嘴角带着笑,牙齿都在闪光:“我们现在用不到这些铁轨,难道我们以后还用不到吗?”

“只要我们悄悄偷了铁轨,等风声过去就卖了,我们这里五个人,每人分一分,至少每人有四十万文。”

他轻轻地,如魔鬼的耳语:“四十万文啊,以前铜马朝一年累死累活,一家人一年只能存下六七百文,这四十万文需要一家人存多少年?”

几个人颤抖着看着张希:“多……少……年……”

张希慢悠悠地道:“一年六七百文,十年六七千文,一百年六七万文。”

他每说一句,几个人的脸色就红上一分,说到最后,几人的脸色已经鲜红如血。

张希一字一句地道:“一家人辛辛苦苦存六百年,这才能存下四十万文。”

几个人浑身发抖,六百年?六百年!

张希轻轻笑着:“只要我们拼一次,六百年的钱财就到手了。”

几个人不由自主地重重点头,六百年啊!哪怕是砍头也要搏一下!

有人颤抖着道:“哪怕风声紧,不能卖了换钱,也能作为传家宝遗留子孙了。”

众人用力点头,钱!钱!钱!

张希不屑地看着众人,偷了铁轨仅仅是为了钱?他怎么会这么浅薄?

若是他顺利考中了科举,当了大官,破了这偷窃铁轨的多年遗案,是不是大功一件?

若是他屡试不中,受人压制,是不是可以挖出铁轨,熔为刀剑,振臂一呼,推翻朝廷?

张希冷冷地看着几人,这些人是成为他的同伙,是成为他的垫脚石,就在一念之间。

……

月色清冷,寒风呼啸,地上雪白一片,也不知道是冰霜还是月色。

五个人提着锄头悄悄地出了集体农庄,抹黑向铁路急奔。

一个人颤抖着道:“希哥,到了……到了……”

月色下,崭新的铁轨闪着寒光,一些黄纸符箓就挂在铁路边的树上,每隔了几丈就能看到一张符箓在寒风中摇晃。

有人浑身发抖,道:“希哥,希哥!真的没有镇压着厉鬼?为何我觉得真有厉鬼?”

好几个人一齐点头,四周符箓摇晃,阴风呼啸,仿佛有厉鬼嚎哭。

有人看着铁轨上绘着黑色符箓,脚下一软,跌倒在了地上:“厉鬼!真的有厉鬼!”

周围的人更加惶恐不安,白日隔得远了,不曾看清铁轨上竟然画着无数的符箓,这厉鬼之说多半是真的。

张希冷笑呵斥道:“一群蠢货!”

他懒得再解释火车和拖拉机的雷同,大声道:“这就是两百万文钱!这就是每人四十万文钱!谁若是不要,只管滚,张某绝不拦着。”

众人看着眼前长长的没有尽头的铁轨,好几个人一阵晕眩,这就是六百年才能存下的财富?

一个人脸色惨白,道:“干!我干!”六百年的财富凭什么不要?

其余人用力点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今日是也,厉鬼也休想阻挡我发家致富。

张希笑了,道:“动手!”

几人急忙又挖又撬,好不容易擡起了一根铁轨。沉重的分量让每个人都感到了欢喜和幸福。

有人又要去撬其余铁轨,张希阻止道:“慢!”

他傲然看着周围不解的众人,道:“我等先将这铁轨藏好了,再来取其他铁轨,铁轨又跑不了,急什么。”

其余人一齐点头,必须将铁轨藏好了,不然哪里还有未来的四十万文和荣华富贵?

有人咧嘴道:“今夜就拿一根也不错的。官府有这么多铁轨,少了一根算得了什么。”

其余人用力点头,只拿了一根铁轨,官府绝不会在乎的。

又是一人笑道:“以后我们每隔了几日就来拿一根,拿够了四十万钱我就不拿了。”

其余人欢喜地笑着:“对!我们是有良心的,我们不贪心,拿够了四十万文就不拿了。”

五人擡着铁轨,匆匆进了黑暗中。

次日。

县令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看着一群衙役,就一夜啊,铁轨立马少了一根,这还得了?

“查!必须查!”县令厉声叫着。

一群衙役用力点头,然后脸色惨白到了极点,平时维护治安毫无问题,要查案就实在不是他们的能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一个衙役小心地道:“县令老爷,这该如何查起?”

县令拍桌子:“查案都不会吗?要你们何用?”

一群衙役委屈极了,都是农庄百姓成为的衙役,家中没有传承,哪里知道怎么查案?

若是城里发生了窃案,自然是找隔壁邻居问是否见了心急鬼祟的人。这荒郊野岭没有证人,又如何查?

县令怒吼:“去找积年老吏查!”

一群衙役依然看着县令,若是前朝铜马朝发生了盗窃案,衙役只要看一眼是哪条街发生的哪类案子就知道是谁干的,哪个地痞流氓小贼淫贼不在官府有记录?

可本朝地痞流氓小贼淫贼杀的杀,苦役的苦役,种地的种地,哪有人还敢出手盗窃?

这案子就是找来了积年老吏都没用。

县令脸色铁青,唯有立刻上报郡府。

半个时辰后,十夜率军第一个赶到,恶狠狠看了一眼县令,厉声道:“混账!保护现场都不懂吗?立刻命人将案发现场围起来!不许别人靠近!”

县令匆忙安排衙役保护现场,然后期盼地看着十夜,然后呢?

十夜冷冷地看着县令,活动脖颈,没想到今日要在古代当一回福尔摩斯了,就是不知道华生在哪里。

他微笑着,自信满满的:“脚印!扛了重物的脚印不一样!会有t草木被踩到和碰撞的痕迹。”

当地县令茅塞顿开,用力点头,十夜将军不是积年惯匪,就是当了二十年衙门捕快。

众目睽睽之下,十夜趴下,仔细检查地面。

当地县令和闻讯赶到的其余县城官吏佩服极了,十夜将军不愧是大将,能文能武,查案也是一把好手,竟然可以从地上看出痕迹。

当地县令双手合什,虔诚祈祷,一定要破案啊!

十夜趴在地上看了许久,狗屎!什么都没看出来!

他脸色铁青:“难道要找铁手冷血无情追命才行?”

当地县令悲伤地看着十夜,既然有积年惯匪同党,快去找啊!

从外地赶来的王依群看了许久,忍无可忍,道:“何必这么麻烦,我来!”

十夜看着王依群,难道你就是华生?

王依群随意看了一眼铁路,又四周看了一眼,擡脚就向某个方向走去。

一群官吏不明所以,只能跟在她的身后。

王依群不时左看右看,径直前进,到了七八里地外的一个小树林,道:“来人,查!里面一定有新翻弄过的地面,铁轨就埋在那里。”

一群衙役和士卒冲进树林,果然找到了新翻弄过的地面。

当地县令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了:“挖!快挖开!快!”

当铁轨出现在众人面前,好些人大声欢呼,当地县令泪流满面,看王依群的眼神简直在闪光。

一个官吏问道:“王县令,你是怎么知道埋在这里的?”

四周的欢呼声立刻没了,所有人死死地盯着王依群。

王依群淡定地道:“那些贼人偷了铁轨,不能带回集体农庄,唯有埋了,必须要寻找一处荒凉没人的地方。”

“而这铁轨又重,又需要在农庄的其他人发现他们离开之前回去,这隐藏的地方就不能太远,这里正好合适。”

一群官吏敬佩地看着王依群,久闻王依群是仵作世家,没想到王依群竟然想要做神捕。

王依群抖身上官袍,我是县令!

十夜看着王依群,肝肠寸断,你不是华生,你是福尔摩斯。

当地县令几乎是蹦到了王依群面前,道:“王县令可知道那些贼人是谁?”

十夜冷冷地道:“这有何难?那些贼人必然是左近的集体农庄的社员。”

“你只要回去查各个集体农庄,昨夜有谁悄悄离开了集体农庄,谁就是贼人。”

他顿了顿,道:“若是没人发现贼人潜离农庄的痕迹,也容易。”

“你莫要声张铁轨被盗,只管派人去看各个集体农庄的社员的精神,谁莫名其妙地欢喜,谁仿佛一夜没睡,谁神情鬼祟,谁就是贼人。”

“记住了,发现贼人之后莫要立刻拿下了,有大用。”

一群官吏转头看十夜,还以为是废物,原来有些本事。

十夜傲然看四周,若不是刚才丢了面子,谁有空蹦出来说这些普普通通毫无技术含量的言语。

当地县令用力点头,一连窜的下令。

一个时辰之后,张希等五人立刻被查了出来。

有社员看到他们半夜兴高采烈地回到集体农庄;

张希几人的衣衫的肩头有些方才染上的污渍;

张希几人中有人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欢喜;

有人一脸的疲惫;

有人看四周的社员的眼神满是居高临下的得意;

有人说漏了嘴,“老子有的是钱”……

一切证据都证明就是这几人盗窃了铁轨,绝不会错。

当地县令又是兴奋,又是恼怒,真想立刻斩杀了他们。

十夜冷冷地道:“若是铁轨被盗的消失走漏了,天下到处都是偷盗铁轨之人,你纵然将他们凌迟了,又有什么用?”

他恶狠狠地道:“今日之事,一定要做绝了!”

铁路啊!火车啊!那可是国家利器,若是每日要与一群愚昧贪财的百姓斗智斗勇维护铁路,这天下何时才能变得幸福美满?

十夜心中杀气四溢,不知道是身为上位者将人命当做草芥,还是身为穿越者把人命当数字,此刻他只想将这些贼子用最残酷的手段镇压在十八重地狱之中。

……

集体农庄。

晚膳时间,食堂内一群社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有人聊着家长里短,有人聊着铁轨和火车。

一个男子拍着大腿,道:“那铁轨真是上好的精铁啊,若是我能破解了符箓,不惧厉鬼,在家里藏了一块铁轨,以后打造家什岂不是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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