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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铁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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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铁轨!

连今听了程昱的“此人不在这个世上”, 仔仔细细斟酌研究了几天,依然没有一丝头绪,深深地感受到了智商上的挫败感。

“老程的脑袋是怎么长的?”连今擡头看天,老天爷是不是给老程多长了一颗心?

她想着“此人不在这个世上”, 心里痒痒的, 到底老程在胡轻侯的言语中猜到了什么?

问程昱是肯定没有答案了, 连今决定去找葵吹雪, 葵吹雪很明显也是有好几颗心的人,一定知道真相。

她随手带了些礼物就上门拜访葵吹雪:“胡老大朝会中的言语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葵吹雪不答, 死死盯着连今放在桌子上的礼物, 然后直直地盯着连今。

连今理解,挥手, 道:“小意思,不用感谢。”

大家都是自己人, 就算没有每天见面, 隔几天也要见上一两次的,上门哪里有送礼这么见外的,但是今天不是家里正好有不少吗, 顺手就带来了。

葵吹雪看着一脸欢笑的连今,深呼吸,许久,才开口道:“来人,将连尚书令带来的猪肉拿去厨房。”

仆役瞅瞅收到猪肉大礼的葵吹雪, 再瞅瞅送出猪肉大礼的连今,流泪满面, 这黄朝的官员真是清官啊,送礼只送五斤猪肉。

葵吹雪努力不去注意仆役的诡异眼神, 又调整了半天心情,这才开口对连今道:“你是觉得那日朝会中程昱没有高呼‘明公,你就是与我托起太阳的明公’,所以觉得事情有些古怪?”

连今瞅葵吹雪,悲伤了,葵吹雪怎么就一眼看穿了她的内心?她颤抖着道:“你能坦白告诉我,你究竟有几颗心吗?”

葵吹雪看了一眼连今悲伤欲绝的眼神,继续道:“你本来是抓住程昱询问的,可是被程昱忽悠了,没有得到真相。”

她想了想,道:“是了,程昱一定对你说,‘此人不在这个世上’,你没有听懂,反复想了几日,不得要领,所以来找我了。”

连今双手捂脸,泪水四溅:“你一定有三颗心!”这都能猜到,说没有三颗心都没人信。

葵吹雪冷冷地瞅连今,道:“你说,你有疑问不问我,却问程昱,是何意思?”

论年龄,论性别,论出身,论交情,怎么看她都比程昱与连今更亲密些,怎么连今就先找程昱呢?这是没把她当自己人吗?

连今委屈地看葵吹雪,小心翼翼地道:“不就是因为你与我差不多年纪嘛……问你不显得我很笨吗?”

葵吹雪心里立马舒服了,努力忍住笑容,竭力板着脸,道:“胡说!你一直很聪明!”

“你若不是聪明人,为何洛阳这许多门阀,这许多贵女,只有寥寥几人当了本朝官员,而你却是其中之一?”

连今大喜,用力点头:“原来我也是长了两颗心的啊!”使劲打量葵吹雪,普通人一颗心,我是聪明人有两颗心,你比我聪明,你有三颗心,好像也没什么可以羡慕妒忌恨了。

葵吹雪看着单纯的连今,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地笑容。

她取过茶壶为连今满上,道:“那日朝会之中,胡老大说的公平、人心、朝廷律法、未来计划等等统统没有毛病。”

“国家大事,岂能儿戏?若有错漏,我等身为本朝官员,自然要立刻指出的。”

连今浅浅喝了口茶水,绿茶是胡轻侯“发明”的,有点苦,她不怎么喜欢。

葵吹雪继续道:“胡老大有问题的言语,其实就是‘此人不在这个世上’。”

连今急忙端坐,等待葵吹雪解开谜底。

葵吹雪轻轻喝了一口绿茶,连今不喜欢炒茶,她倒是很喜欢,泡茶有种独特的味道,初饮茶不觉得,饮后却唇齿留香。

葵吹雪慢慢地道:“所以,你细细去想想。”

连今恼了:“你就不能直接说吗?”

葵吹雪微笑:“真的不能。”

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透露了什么,胡轻侯或许不在意,不然不会说出口,但她和程昱以及其他注意到真相的人却不能说。

连今拂袖离开,早知道葵吹雪也要卖关子,她就不来了。

葵吹雪叫住连今,道:“明年陛下要御驾亲征刀琰,你家的那些菜……早作打算。”

连今点头,回了连府立刻召集家人。

她认真道:“明年陛下必然御驾亲征刀琰,快则开春,慢则夏日。你们若是想要博取前程富贵,早作打算。”

身为官员,将自己的亲戚塞到大军之中的能力还是有的,但是能不能博取功名甚至活着回来,就要看个人自己的造化了。

一群连家的人尴尬地看着连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连今轻轻地笑:“怎么?想着刀剑无眼,不敢拿性命博取未来?”

她环顾神情诡异的众人,想要呵斥,终于只是叹了口气,这些人终究是一家人,不是她的下属。

连今缓缓地道:“认识几个字就能在黄朝当官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今想要当官,要么就等着科举,要么就在沙场搏命,要么就是在集体农庄认真工作。”

“科举需要才能,集体农庄提升缓慢,唯有沙场是晋升最快的地方,你们好好想想,以后莫要后悔才好。”

一个连家年轻男子忧伤地看着连今:“我们当然知道啊。”

一群连家人用力点头,一直在洛阳,家中又有人为官,怎么会看不清局面?

那连家年轻男子继续道:“我们也不怕死。”

一群连家人用力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怕死?与能够当官的机遇相比,远征辽东的风险算老几?”

“谁不知道刀琰的地盘人少、没钱、没粮食,唯一的天堑就是严寒?”

“陛下愣是等到了明年才出征,不就是要在温暖的春天和炎热的夏天征服辽东吗?”

“黄国兵强马壮,扫灭辽东就跟玩儿似的,搞不好大军到了辽东,刀琰就不战而降了,哪有什么风险?”

一群连家人确定无比,跟随陛下远征辽东,风险极低,获得军功当官的可能性极高。

连今怔怔地看着众人:“那么你们为什么不愿意从军?”

一个连家男子神情诡异,小心翼翼地道:“我连家人识字……”

一群连家人用力单头。

那连家男子继续道:“我连家人有你在朝廷为陛下心腹……”

一群连家人看连今的眼神炙热极了。

那连家男子继续道:“若是我连家人在辽东得了军功,陛下会不会就令我连家人在辽东为县令?”

一群连家人悲伤无比,想想万里迢迢去了辽东,结果就因为新征服的刀琰治下土地缺少可信任的官员,然后连家人就留在了冰天雪地的辽东,世上还有比这更凄惨凄苦凄凉的事情吗?

一个连家男子认真道:“陛下明年开春后取辽东,辽东必然平定,而后陛下大军回转取荆州,我连家人跟随陛下南下,或留在荆州,或回转洛阳,岂不是好?”

虽然荆州也不是好地方,湿热的荆州待久了要折寿的,但是与寒冷的辽东相比,t荆州立刻就容易接受多了,这叫两害相权取其轻。

一群连家人欢喜地看着连今,我家不是不愿意拿命搏前程,而是想要在更有价值和回报的地方搏命。

连今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一群连家人:“你们都有十八颗心!”

一群连家人微笑,若是没有这许多心,怎么能够当官发财呢。

连今死死盯着一群自以为聪明的人,道:“伏波将军张獠武艺高强,骁勇善战,认识陛下的时日极早,本朝只怕除了炜千等有限几人外,再无人比张獠将军更早结识陛下。”

一群连家人用力点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连今继续道:“可张獠将军如今不过是一个伏波将军。”

“莫说比不上当日犹是难民的镇南将军赵恒、镇西将军张明远,官位连在天下第一比武大会后投靠陛下的吕布将军和徐晃将军都不如,何也?”

一群连家人睁大了眼睛,脸色大变,脱口而出:“因为没有战功!”

张獠就是倒霉蛋,要么是留守洛阳,保护小轻渝和小水胡,要么就是跟随胡轻侯出征,不能独当一面,哪来战功?

连今冷冷地道:“军功由天定,命好就当了大官,命差就一无所有。”

“谁知道自己哪一次命好能够得到大功?”

“世上只有嫌弃拿军功机会少的,岂有嫌弃拿军功机会太多,挑三拣四的?”

一群连家人用力点头,自己是不是肤浅了暂且不谈,连今已经发飙了,这从军出征辽东之事,不想去也必须去。

……

冀州。

冀州别驾府邸门口,一辆马车缓缓停下,马车上下来几个老者,一个老者整理衣衫,客客气气地对门卫道:“劳烦请通报刘别驾,真定赵阀赵正前来拜访。”

刘婕淑正在为大军远征宪国调动粮草而烦恼,随便看看历史书就知道远距离打仗有多痛苦。

卫青霍去病同样征讨两千里之外的敌人,一路牛马还能吃草原的牧草,可以少带无数草料,结果大军士卒依然差点吃草了。

而刀琰可不是只有十几万人口的菜鸡,听说刀琰麾下人口有一两百万呢,若是刀琰不顾一切的征兵,说不定就有四五十万大军。

黄国再怎么兵强马壮,面对四五十万大军至少也要出动三五万大军的,运输粮草的壮丁至少数倍于正规军,那就是十几万民夫。

黄国将近二十万大军远征两千里外的宪国,一路都是原始森林,人吃马嚼,又需要多少粮草?又需要多少牛马车辆?

这个数字怎么看都不是幽州可以独立承担的,必然要冀州、兖州、青州,甚至豫州一齐支援才行。

不仅仅是冀州别驾刘婕淑,还是冀州牧炜千,或者兖州、青州等地都在为这次粮食大调动伤脑筋。

“赵家?”刘婕淑对赵阀阀主赵正的来访微微一怔,转身问其余官吏,道:“赵家是不是出了事?”

其余官吏知道刘婕淑嘴中的“出事”的意思,摇头道:“赵阀这些年一直循规蹈矩,不曾听说有什么恶迹。而且有赵太守就在真定,若有事,赵太守必然会禀告。”

这“赵太守”指的是刘婕淑的女儿赵苑琪,赵苑琪瞒任何人都不会瞒母亲刘婕淑。

刘婕淑这才松了口气,只要赵阀不是犯了什么大罪前来求情,其余事情都能商量。

她微笑着道:“让赵正进来吧。”

刘婕淑心中微微有些恍惚,曾经高高在上的“赵阀主”,不经意之间已经是轻描淡写的“赵正”了。

赵阀阀主赵正与几个赵阀耆老进了大堂,见别驾府其他官吏果然也在,心中苦笑,这姻亲关系不但没有成为赵阀的敲门砖,反而成了巨大的限制。

他恭恭敬敬地道:“草民赵正拜见刘别驾。”

刘婕淑道:“免礼。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赵正丝毫不觉得受到了冒犯,微笑着道:“听闻陛下来年要御驾亲征辽东,我等想要跟随陛下远征……”

刘婕淑一怔,然后明白了,道:“你们想要谋取官职。”

赵正和几个赵阀耆老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眼神中却满是惶恐和期盼。

这些年赵阀的经历真是像过山车一样啊。

真定县的县尉、皇帝的金牌小密探胡轻侯是赵家的姻亲;

胡轻侯横扫黄巾贼,成了中郎将;

胡轻侯成了冀州实际掌控者;

胡轻侯的小妹妹胡轻渝成了兖州牧;

胡轻侯弑君了!

胡轻侯称帝了!

胡轻侯要统一天下了!

这从天而降的姻亲胡轻侯每一次都给赵阀带来了惊喜,什么后患,什么胡轻侯会受到朝廷打压,什么胡轻侯会被士人算旧账,什么胡轻侯不得好死……

赵阀统统不在意!

赵阀当了几代人乡绅了,终于有机会跳龙门,谁在意未来会如何?哪怕过把瘾就死,赵家人也不在意!

何况,这胡轻侯不是每一次都成功了吗?

赵阀有了“真龙天子”姻亲,祖坟的青烟遮天蔽日了!

但是,惊喜的赵阀很快发现事实与他们想的不一样。

胡轻侯当了大官也好、当了皇帝也好,赵阀丝毫没有得到光明未来。

赵阀子弟普遍就是集体农庄的管事,偶尔几个真有才学,又肯拼命的赵阀子弟才当了县令。

只要瞧瞧刘婕淑已经是冀州别驾,距离州牧只差一步,赵苑琪也是常山太守了,赵阀的人就是再愚蠢也知道赵阀子弟的前途受到了胡轻侯的压制。

想通为何受到压制很容易。

还不是以为胡轻侯没有家族门阀,唯恐人多势众的赵阀反客为主,以“外戚”身份夺取了胡轻侯的江山社稷吗?

赵阀还是理解的,女帝和男帝的一个重大区别就是子孙后代的数量不同。

男皇帝可以一夜九次郎,一年有几百个孩子出生,女帝怎么可能?

前汉朝中山靖王刘胜五十几岁就挂了,然而他仅仅儿子就有一百二十个,算上女儿,子女就要翻倍。

胡轻侯三姐妹就算一辈子不停地生育,她们一生能有几个子女?

以真定赵阀的人口基数,不用计算下一代,仅仅这一代的人数零头都超过胡轻侯三姐妹的子女数量。

胡轻侯若是接受赵阀为“外戚”,大权旁落真是必然的。

赵阀想通了这一点,也理解胡轻侯的压制赵阀,但赵阀身为“皇亲国戚”,难道就这么做一辈子农庄管事或者县令了?

赵正和一群赵阀耆老很清楚时不我待,若是赵阀再不奋起,待天下平定了,哪怕赵阀愿意舍弃“皇亲国戚”的身份,也休想再有机会踏上青云梯。

赵正和一群赵阀耆老紧张地盯着刘婕淑,赵阀的未来就在刘婕淑的一念之间。

刘婕淑想了想,道:“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赵正和一群赵阀耆老的心悬在半空中,紧张地盯着刘婕淑。

赵正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小心翼翼地问道:“只是……”

刘婕淑认真地道:“只是,这到了军中只怕是没有优待的,刀枪无眼,谁都会战死的。”

她慢慢地道:“若是以为有我这层关系,你们就能跟随陛下去辽东,不用参战,安安稳稳躲在后方,坐看前方厮杀,然后当个县令或者太守,那就是做梦了。”

赵正和一群耆老松了口气,这早在预料之中。

赵正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道:“我等知道。赵荡寇也是浴血厮杀才有的今日。”

一群赵阀耆老微笑:“我等已经做好了准备,赵阀所有十二岁以上,六十岁以下人等,不分男女,尽数从军。为陛下效力,为黄朝开疆拓土,纵然尽数死了,也是我等的荣耀。”

刘婕淑轻轻叹气,赵阀阀主都不敢直接提族中旁支子弟赵洋的名字,只能用“赵荡寇”含糊过去。

她调整心情,赵阀都愿意抛弃“皇亲国戚”的幻想,用全阀十二岁到六十岁的人的脑袋搏前程了,她难道还要小心提防着他们?

刘婕淑用对待亲戚的态度,真心道:“此去辽东,你们必须在作战部队之内,后勤部队的功劳有限,不足以让你们入朝为官的。”

赵正与一群赵阀耆老用力点头,心中凄苦,还以为胡轻侯是个从底层出身的人,知道几千里远征中后勤的辛苦,不想也不把人命当人命。

赵正小心翼翼地道:“赵阀的浅薄见识,是想要让青壮尽数去作战不对,而老弱妇孺去后勤,积累些苦劳,哪怕不能立即入了朝廷,日后总比其他人方便些。”

刘婕淑古怪地看着赵正等人,再次道:“后勤的功劳少得可怜,你们还是去作战部队博一下吧。”

她想了想t,道:“你们是我的亲戚……”

赵正和一群赵阀耆老苦笑,这分明是将赵阀隔绝在“皇亲国戚”之外,但事实已经如此,何必抓住不放。

“……我可以写封信与黄瑛都和张合,将你们酌情安排在弓(弩)和发石车队伍中。虽然战功不如冲锋陷阵的长矛兵和刀盾兵,却安全了些。”

赵正和一群赵阀耆老用力点头,道:“是,多谢别驾。”本想再聊几句,却见刘婕淑毫无兴致,急忙识趣地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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