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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十一条龙内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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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十一条龙内裤

“你疯了!世上岂有四百年不坏的龙内裤!”

大殿内, 法正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刘瑾卿,一个女子提到“龙内裤”三个字是不是有些不应该不值得讨论,但是四百年的龙内裤, 亏你说得出口!

张松看着刘瑾卿, 一字一句地道:“衣物是会烂的!”

他真心诚意教导刘瑾卿。

刘瑾卿是与铜马皇室血脉非常近的刘氏宗亲, 若不是刘瑾卿是个女子, 一定有资格进入皇室度牒,在少府拿皇室子弟津贴的, 刘洪死了, 她也有资格继位。

如此高贵的血统和身家,刘瑾卿极有可能是真的不知道衣物放久了就会烂。

哪一个皇室子弟的衣服是洗过的?

哪一个皇室子弟见过破烂衣衫?

张松严肃又悲伤地看着刘瑾卿, 真不该找个这辈子不知道柴米油盐,不知道衣服会烂, 衣服可以洗的超级贵女去西凉。

荀爽冷冷地看着刘瑾卿, 厉声道:“你为何不按照计划说?”

荀爽不在意刘瑾卿是不是知道四百年的龙内裤会烂,老实说,他也就是在书本上看过衣服会烂, 完全不知道衣服是四年就会烂,还是四百年才会烂。

身为超级门阀荀氏的子弟,需要知道的是如何治经,如何让家族兴旺,如何在乱世分散投资, 如t何做官,如何管理天下百姓, 谁忒么的在意是不是知道四百年的龙内裤会烂?

荀爽死死地咬住牙齿,没有大骂“女人就是做不得大事!”

刘瑾卿是刘氏子弟, 从刘宠去益州的时候就跟着刘宠,为刘宠取益州立下汗马功劳,深得刘宠信任,绝不是颍川荀氏可以随意辱骂的。

张温冷冷地看着低头不语的刘瑾卿,淡淡地道:“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受到了羞辱。”

别说刘邦是前汉开国皇帝,任何人提到刘邦必须态度恭敬,不然足以问罪,哪怕是提议将一个普通人的先祖的尸骸挖坟迁移到西凉作为对抗妖法的利器,当世人岂能不震怒?

刘瑾卿抛弃原本的“沾染龙气的玉佩”的计划而脱口而出“龙内裤”,无非就是震怒之下用“内裤”羞辱提议者而已。

大殿内无数人盯着刘瑾卿,眼神复杂无比,身为使者,别说别人羞辱先祖了,就是羞辱你,你也该为了大局咬牙忍下。

刘瑾卿默不作声,她也知道自己愤怒之下胡说八道坏了大事,可是话已经出口,怎么都收不回来了。

“若是误了大事,我愿意以死谢罪。”刘瑾卿低声道,坏了刘家复起的大事,百死莫赎,但她只有用死谢罪了。

刘宠厉声喝道:“昭云,休要胡说!”

他看着刘瑾卿,神情严肃极了:“我刘氏天下能不能延续和光复,哪里是一次小小的失误可以决定的?”

“你是我刘氏的栋梁之一,还要承担刘氏江山的重大责任,以后任何时刻不要说‘死’字。”

刘瑾卿看着刘宠,缓缓点头,刘氏天下已经衰败到需要用“光复”二字了,能够信任的唯有刘氏宗亲,其余人还能信任谁?

在刘氏夺回天下之前,她万万不能因为一次失败而自尽。

刘繇也道:“昭云万万莫要胡乱说话,光复铜马朝任重道远,你岂能以小错而抛弃大局?”

他环顾四周愤怒的士人们,淡淡地道:“非我为昭云说话,以我对民间的了解,这天下百姓未必知道龙内裤不能存放四百年的。”

刘繇丝毫不是说谎,更不是安慰刘瑾卿,他真的是这么判断的。

“民间百姓何时有兴旺四百年的家族?能有百年前的祖屋,已经是了不得传承和家业了。”刘繇淡淡地道。

“但凡有人存于世,必然会有生于千百年前的祖先,可世上只听说过传承三四百年的门阀,何时听说过传承三四百年的平民家业?”

大殿内的士人们一齐微笑,穷人就是茍活着,也配用“传承”和“家业”几个字?谁会对牛马说传承?谁觉得牛马有家业?

刘繇笑道:“不曾有过四百年的家业,何以知道世上没有四百年不烂的衣物?”

“我等说皇家衣物非比寻常,经过妥当保存,就是可以保存四百年,贱民难道还能反对?”

大殿内的士人们微笑点头,这个解释很符合贱民们的心理。

一群贱民们对门阀贵胄的一切都是带着敬仰的,贱民们一定觉得门阀贵胄的衣服就是比贱民的衣服高贵,四百年都不会烂。

搞不好还会有无数贱民站出来解释门阀贵胄的衣服面料高档无比,不会烂,不会虫蛀。

刘繇道:“贱民不知道衣物无法保存四百年,这是其一。”

“其二……”

刘繇环顾大殿中的士人们,笑道:“……其二,这龙内裤超出常理,可以保存四百年,难道不是因为沾染了拥有至高法力的龙气吗?”

大殿内的士人们终于放心了,这个解释真是太完美了。

刘瑾卿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把事情搞砸。

法正想了想,道:“刘正礼说得极好,这龙内裤既然沾染了龙气,为何就不能存放四百年而不坏?”

他看着众人,道:“为何我等不能提前放出风声,龙气附体,千百年不腐?”

众人一齐点头,万一冒出一个人揭穿世上没有存放四百年不烂的龙内裤,到时候解释只会令人怀疑,远不如提前发动,让人从根本上就觉得龙内裤玄奥无比。

张松笑道:“不仅仅在西凉要大肆宣传龙气和龙内裤,这蜀地也要大肆宣传。”

他淡淡地道:“先帝殉葬的玉佩只有一枚,先帝殉葬的龙内裤可以有几百条的。”

众人眼中精光四射,这张松选择了投靠刘宠之后,真是对蜀地赶尽杀绝啊。

刘宠微笑点头:“有张子乔在,孤复有何忧?”

众人散去,刘宠召唤刘瑾卿和刘繇进入书房。

他关上门,诚恳地对刘瑾卿道:“我刘氏执掌天下四百年,至今只怕气数将尽。”

刘宠制止刘瑾卿和刘繇说话,继续道:“先帝命孤坐镇益州,若天下倾覆,孤可率益州之兵学先祖故事,出蜀地夺回天下。”

“只是时过境迁,以区区益州一州之地,真的能够对抗胡轻侯?”

刘宠严肃地道:“你我都是刘氏子孙,孤在你们面前不需要说谎。”

“以孤观天下,这天下大事只怕已经是阳尽阴始。”

他微笑着从案几上取出一个卷轴缓缓打开,赫然就是一个太极图。

刘宠看着太极图,淡淡地道:“阴阳各有兴衰,否极泰来,阳尽阴生,不过如此,无需惊慌,唯有顺应天意。”

刘瑾卿和刘繇心中一凛,想到如今逐鹿天下的诸侯之中竟然有胡轻侯、刀琰、白亓三个女子,果然是前所未有,符合阳尽阴始之意。

刘宠看着脸色沉重的两人,笑道:“你们莫要以为这就是天意了,这只是孤一个人瞎猜,当不得真的。”

“孤今日与你们说这些,是想告诫昭云。”

刘宠严肃地道:“此时此刻,天地大变,阴阳颠倒,男尊女卑,女子不入宗庙的规矩只怕是必须改一改了。”

他一字一句地道:“若是天地有意,我刘氏也能接受刘氏宗族女成为新的铜马朝皇帝的。”

刘瑾卿和刘繇认真地盯着刘宠,心中冰凉,刘宠的言语豁达之下,颇有托孤之意。

刘宠看着眼神复杂的刘瑾卿和刘繇,微笑继续道:“此刻益州境内比先帝刘洪的洛阳还要乱。”

他扳手指道:“一是我刘氏子弟,孤奉命入益州的时候多有刘氏宗族子弟不嫌弃孤德薄,愿意借孤之手为刘氏天下留下根基。”

刘宠微笑着:“昭云,正礼和公山兄弟二人就在此列。”

刘瑾卿和刘繇缓缓点头,“公山”指的是刘繇的哥哥刘岱,在袁述数次大败之后,带着一些士卒仓惶逃入了益州。

刘宠继续道:“二是益州土著。”

他苦笑着:“这益州的土著真是杀不绝啊。”

这些年来,刘宠不断地削弱和诛杀益州土著,益州门阀和益州蛮夷头领被杀了不少,尤其是刘宠得到了关中百姓,势力暴涨之后更是大肆杀戮,却终究不能杀尽益州土著势力,只能压制。

刘繇淡淡地道:“总有一日可以杀尽的。”主要是躲在山里的蛮夷不好对付,在益州各个县城的汉人门阀若是敢再次叫嚣,杀了就是。

刘宠摇头:“若是能杀,孤还会留到现在?留下来的都是在益州根深蒂固的门阀,牵一发而动全身。”

中原门阀知道分散投资,难道益州门阀就不懂?这益州门阀同样分散投资?

益州同一个门阀内,有人在刘宠进入益州的第一天开始就支持刘宠,有人自始至终对抗刘宠,有人一直中立,有人保持面子上的客气和遵从。

刘宠实实在在控制了益州,就能无视一直为自己卖命的益州土著门阀子弟的苦苦哀求,杀了他全族?开什么玩笑!

刘宠只能杀了那些不识趣,不肯分散投资的益州门阀,以及那些对他不恭敬到了极点的门阀士人个人。

这益州的土著门阀依然拥有庞大的根基,绝不是刘宠拥有了几十万关中流民之后就能轻易碾压的。

刘瑾卿嘴唇微动,却没有出声。不杀光了益州门阀,这益州内部终究是互相制衡;杀光了益州门阀,益州内讧,战火延绵,给了胡轻侯可乘之机。

真是两难啊。

刘宠继续道:“其三,是刘辩的人。这些人可是真的有军队的。”

徐荣表面上服从刘宠的命令,为刘宠诛杀益州土著,其实一直抓着数万关中大军不放;今日在大殿中第一个向刘瑾卿发难的法正就是刘辩一系的。

刘瑾卿轻轻叹气,道:“这些关中人终究是刘氏的忠臣。”

能够跟随势微的刘辩入蜀地,多少是t怀着对刘氏天下的忠诚的,可以拉拢和吸收,不可敌对和诛杀。

刘宠笑了笑,继续道:“其四就是士人了。”

刘瑾卿听着刘宠毫不犹豫地将从各地赶来投靠刘宠的士人尽数分为一类,有别于刘宠和刘辩的班底,心中欢喜,刘宠终究是分得清大局的。

刘宠声音转冷,道:“非士大夫不能管理天下,孤同意。难道饱读经书的士大夫不能管理天下,反而是一字不识的贱民可以管理天下?”

“他们知道如何管理天下?知道如何调动钱粮?知道如何教化百姓?知道如何剿灭胡人?”

刘宠冷冷地道:“前朝汉武帝就是不学无术,肆意妄为,差点颠覆天下的典型。”

“若是一群不识字,不懂天下大势,不懂历史,毫无传承的贱民管理天下,谁敢说不会出现第二个汉武帝,不会再一次祸乱天下?”

刘宠不算是儒家子弟,身为皇族,他更喜欢弓马,不喜读书,更不会读为了控制百姓而推崇的儒家典籍。

但他确定不识字的贱民一定没有管理天下的能力。

劳心者治人,士人管理天下,本就是从古至今传下来的精华。

刘宠继续道:“但是,这些士大夫只是我刘氏牧民于野的鹰犬,何时可以与我刘氏争夺天下了?”

刘瑾卿点头冷笑:“真是奇怪了,荀爽怎么会有胆子入蜀?”

她看着刘宠,道:“殿下应该杀了逆贼荀爽九族的。”

荀爽想要称帝却失败的事情轰动天下,益州纵然有万水千山阻隔也知道一二,荀爽和荀氏作为标准的逆贼就该尽数杀了。

刘繇摇头,道:“荀氏虽有反迹,但此刻杀了,必然寒了天下士人的心。”

这是个老话题了,几人早就说了几次了。

蜀地在农业上是天府之国,在人才上就是“穷山恶水”,想要找个益州本地的人才艰难无比,唯有从中原吸收人才,一来可以管理益州,二来也能对抗益州士人。

可士人未必要投靠蜀地的,荆州弘农杨氏的旗帜比益州刘氏的旗帜好用多了,弘农杨氏是士人自己人,刘氏是皇室,一直是士人的死对头,投靠益州哪有投靠荆州来得放心。

所以刘宠在对待士人的态度上的人设就是“宽容”、“仁慈”、“尊重”。

若是灭了荀氏九族,天下士人舍弃益州刘氏和投靠荆州杨氏,刘氏没了人才,如何翻盘光复铜马朝?

最重要的是,荀氏早有防备,带着大量的强壮仆役,与一大群中原士人一齐入蜀的,其声势之大,绝不是可以无声无息诛杀的。

刘宠、刘瑾卿、刘繇等刘氏宗亲无论如何都要咬牙忍住对颍川荀氏的杀心。

刘宠继续道:“益州内部四股势力交错,外部有杨休、胡轻侯虎视眈眈,内忧外患,局面之乱远超先帝的洛阳了。”

他看着刘瑾卿和刘繇,诚恳地道:“我刘氏天下谁做皇帝都无妨,只要是我刘氏子弟之一,其余人自然能够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若是天下姓了胡,姓了张,姓了赵,我刘氏子弟能够在集体农庄种地已经是祖宗庇护了。”

刘瑾卿和刘繇重重点头,如今是刘氏的非常时刻,刘氏内部一定要坚决抱团,一心一意,唯有刘氏子弟才是自己人。

刘宠看着刘瑾卿和刘繇严肃的模样,心中苦笑,当一个政治(团)体拼命地稳定内部自己人,强调自己人,那么这个政治(团)体多半要完蛋了。

……

法正回到了府邸,徐秀焱正在看兵书。

她擡起头,淡淡地道:“刘瑾卿可有羞愤自尽?”

法正叹了口气,道:“被刘宠拦住了。”

徐秀焱摇头道:“可惜,可惜。”

刘宠的核心明显就是一群刘氏子弟,刘瑾卿在其中的地位和权势颇重,若是能够除掉了刘瑾卿,徐荣称帝的道路就会平坦许多。

法正微笑着,虽然徐秀焱从来不曾表达出徐家想要造反称帝,徐荣更是规规矩矩得很,但是他依然从各种迹象中看出来了。

法正并不排斥徐荣称帝。

刘洪倒行逆施,身为皇帝竟然卖官鬻爵,肆意收税,盘剥百姓,岂是人君之道?

刘氏气数已尽,不然岂有黄巾之乱,岂有胡轻侯弑君?

这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刘氏没有资格当皇帝,徐荣为何不能当皇帝?

至少徐荣对待百姓上比刘洪好了几百倍。

法正笑道:“此刻大敌是胡轻侯,刘瑾卿活着也能多一份对抗胡轻侯的力量。”

徐秀焱问道:“刘宠真的想要杀入关中?”

法正认真地道:“是。”

扬州白亓、幽州刘虞刘表先后败逃,一南一北的失败影响巨大,天下再无包围胡轻侯之势,若是等胡轻侯彻底统一了幽州,她就可以调动大军杀向荆州、益州、凉州。

以胡轻侯征兵之狠,粮草之多,届时起百万大军真不是夸张。

徐秀焱叹气:“这拖拉机真是神物啊。”

她亲自潜入关中远远看过拖拉机犁地,一百头牛都比不上一辆拖拉机。

法正苦笑:“谁说不是呢?”

之前听人调侃言,写了《论语》的孔子,写了《道德经》的老子,写了《格物道》的自然就是胡子了。

法正当时笑得气都喘不过来,胡轻侯也配称胡子?胡轻侯有胡子吗?

然后拖拉机一出,这胡子简直是理所当然。

徐秀焱放下兵书,认真思索:“怎么才能弄到拖拉机?”

荆州的拖拉机一定是胡轻侯为了推广格物道而故意售卖的,益州是不是也能买几台?

法正摇头苦笑道:“这拖拉机怎么进入益州呢?栈道走人都有些艰难,拖拉机过得来吗?”

“走水路?拖拉机沉重无比,哪一艘船能够装下?”

徐秀焱摇头,办法一定有,益州必须有拖拉机开垦田地,如此才能降低农民数量,增加士卒数量。

她微微皱眉,有拖拉机在,胡轻侯到底能征召多少人上战场厮杀?用尸体堆,能够堆平了栈道吗?

……

西凉。

有几人在长街中大声聊天:“……前汉朝开国皇帝刘邦有龙气护体,再厉害的妖怪都打不过龙气……”

四周的百姓对“刘邦”二字是不是犯忌毫不在意,且不说是前朝开国皇帝,就算是本朝开国皇帝又如何,在民间谁在乎尊称或者避讳了。

四周的百姓唯有对妖怪打不过龙气的将信将疑,龙气?什么东西?

那几人旁若无人的继续聊天:“……大妖王莽是蛮荒时代的妖精,曾经与蚩尤喝过酒的,比胡轻侯厉害了百倍,拔根毛都比胡轻侯的腿粗……”

一群路人惊呼,比胡妖女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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