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部落(2/2)
另一个男子鄙夷地看着幸存者,对一个没有战死的草原男子需要尊重吗?
他大声嘲笑着:“胆小鬼也知道铁甲?为何不是你编出来的?”
他转身看着其余部落族人,大声道:“汉人抢夺人口和牛羊后为什么要向北?汉人的地盘不在南面吗?”
“最重要的是,谁听说汉人集结大军杀入草原了?”
一群部落族人用力点头,传说中汉人只有两种作战方式,一种是躲在坚固的关隘后,一种是集中十几万几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入草原。
十几万或者几十万大军的行动怎么可能避过草原人的耳目?
抛开铁甲不谈,这抢夺人口和牛羊向北的行为怎么看都是某个部落企图吞并其余部落。
一群部落族人鄙夷地看幸存者,胆小鬼的话果然信不得。
那幸存者感受着鄙夷的目光,面红耳赤,厉声道:“怎么可以抛开铁甲不谈?真的有铁甲!除了汉人还能是谁?”
一个部落族人冷冷地道:“为何就不能是有草原人得到了汉人的铁甲?”
一群部落族人用力点头,虽然汉人的铁甲难得,但是只要肯花钱,还是有机会得到那么一副两副铁甲的。
有部落族人羡慕极了:“听说有个小部落靠十三副铠甲起家。”
一群部落族人一齐点头,说不定这一次就是某个部落有了铁甲,想要统一草原。
……
草原的某处。
一个草原人骑在马上,眺望东方,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
他英俊的脸上满是笑容:“真美啊。”
身后一群草原人看着远处那看了一辈子的日出,美你个头!急忙谄媚地笑道:“是,真美啊。”
别以为草原人个个不懂拍马屁,哄人开心的本事不需要学习,再淳朴的人天生就懂,只是技术有差别而已。
那英俊的草原人傲然道:“一个时辰之后,那个部落就会到这里了。”
草原很大,但是草场只有那么些,高高的牧草下潜藏几个斥候刺探消息更是轻而易举。
那英俊的草原人转头看着身后数个部落头领,大声道:“不管那个部落究竟是汉人部落,是鲜卑人部落,还是匈奴部落,我们都要杀光了他们!”
数个部落头领以及后方的数千草原勇士用力点头,忽然有部落崛起,对草原其余部落而言绝不是好事,谁愿意被别的部落吞并和杀死了?
那英俊的草原人举起手臂,大声道:“草原的勇士们,用我们的鲜血创造传奇吧!”
数千草原人热血澎湃,大声叫道:“创造传奇!”
一个时辰之后,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人影。
一骑飞快跑来,大声叫道:“是他们!就是他们!”
虽然不知道这个部落的名称,但是那个部落的旗帜上的图腾与一个个人头塔前留下的图腾一模一样。
数千草原勇士大声呼喊:“杀了他们!t杀了他们!”
有草原勇士解开衣衫,赤膊持刀,厉声叫道:“我要砍下十个人的脑袋!”
有草原弓箭手傲然解开一半衣衫,让右臂活动更加轻松,他缓缓调整弓弦,他是草原的骄傲,一定可以射死那个部落的头领,名扬天下。
有草原勇士兴奋地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人影,大声叫着:“冲啊!冲啊!”
附近的人死死地拉住他:“头领没有下令,老实待着!”
那英俊的草原人看着前方的人影,对方的人数果然不到两千。
他仰天大笑,眼中智慧的光芒闪烁。
对方整个部落的人口都没有他带来的勇士多,还打个P?
那英俊的草原人大声道:“进攻!杀光了他们!用他们的人头祭祀长生天!”
这一天必须记录下来,他聚集了数千骑兵剿灭凶残的部落,维护了草原的和平。
数千草原人大声欢呼,疾驰而出。
“杀啊!”数千草原人拼命拍马,敌人人数少,跑得慢了连敌人的毛都没遇到,敌人就被杀光了。
远处,胡轻侯看着数千草原人像一群野鸭子一样乱糟糟冲来,冷笑着举起长剑,厉声道:“向前!向前!一直向前!”
千余人跟在胡轻侯身后厉声大叫:“向前!向前!一直向前!”
呼喊声中,千余人跟在胡轻侯身后冲锋。
数千草原人看着对面的黄国骑兵在奔跑中迅速调整位置,组成了两个五百人的横排,简直惊呆了。
某个草原人不敢置信地前方的黄国骑兵,转头对着附近的草原骑兵大喊:“那是什么?你见过这样打仗的吗?”
附近的草原骑兵脸色茫然,惊慌又紧张,这辈子没有见过五百人一排的队形,而且还这么整齐,简直是一条直线啊。
只要回头看看己方草原骑兵乱糟糟的队伍,白痴都感受到了对方的阵型带来的巨大的压力。
一个草原骑兵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黄国骑兵,喃喃地道:“简直像是一堵墙……”
“杀!”胡轻侯厉声叫道。
两排墙壁一般的黄国骑兵手中的弯刀一齐向前平举。
数千草原骑兵看着对面的黄国骑兵,那整齐划一的动作更加令人胆战心惊。
有草原骑兵硬着头皮道:“杀!我们是最强的!”
两支骑兵对冲,分分钟就在草原上相遇。
有草原骑兵就在疾驰的奔马上弯弓射箭:“去死!”
至少数百支箭矢射入黄国骑兵之中,无数草原骑兵看着一动不动保持着平举弯刀的黄国骑兵,欢喜大笑,这些蠢货竟然没有弓箭?
一个草原骑兵狞笑着:“只有骑射才是草原人的第一利器!”他飞快取出第二支箭矢,准备再次射箭。
下一刻,他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前方,手里的箭矢落在了地上也不知道。
数百支箭矢射在了黄国骑兵的身上、战马上,却没有射杀一个人一匹马。
那墙壁一般的黄国骑兵队伍保持着完整的阵型,手中平举的弯刀都不曾变化角度,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撞入了草原骑兵之中。
“噗!噗!噗!”
一个个草原骑兵中刀惨叫着坠马,然后被马蹄踩成肉酱。
某个草原骑兵奋力一刀砍向迎面而来的黄国骑兵,只听到清脆的金铁撞击声,下一秒,一道带着弧度的光芒掠过他的脖颈,瞬间人头飞起。
跟在其后的草原骑兵死死地看着那黄国骑兵一刀砍下己方同袍的脑袋,他心中惊恐到了极点,根本不敢厮杀,死死抱着马脖子,低头从那黄国骑兵的身边一掠而过。
在几乎擦身而过的时候,那草原骑兵惊恐到了极点,死死地盯着那黄国骑兵,却幸运地看到那黄国骑兵来不及砍出第二刀。
那草原骑兵飞快与黄国骑兵交错而过,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欢喜:“我活下来了,我没事了!”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中,又是一道墙壁般的骑兵疾驰而至。
那草原骑兵凄厉大叫:“不!”
刀光闪过,那草原骑兵的人头飞起。
眨眼的工夫,千余黄国骑兵杀透了数千草原骑兵队伍,数千草原骑兵全军覆没,碧绿的草原上多了数千具尸体,染红了草原。
那英俊的草原男子呆呆地看着一眨眼就全军覆没的数千草原骑兵,疑在梦中。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厉声叫着,目眦欲裂。
附近的部落头领惊恐叫着:“快逃!快逃!”
有人见那英俊的草原男子犹在发呆,狠狠一鞭子抽在他的背上,厉声道:“快逃!”
那英俊的草原男子吃疼,这才想起逃走,拼命调转马头。
马蹄声响越来越近,千余黄国骑兵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那英俊的草原男子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黄国骑兵,凄厉惨叫:“不!”
一刀砍下,那英俊的草原男子的人头飞到了空中。
胡轻侯看着二三十余骑逃走,举起手臂,大声叫道:“停止前进!”
千余骑缓缓勒住战马,不等胡轻侯下令,所有人飞快跳下战马,有的给战马喂水喂豆子,有的给战马卸下纸甲,再冲刺,战马的肺部都要咳血了。
来处,几百个草原人守着战马、牛羊,用各个互不相同的部落言语大声欢呼。
有草原人眼中满是兴奋,虽然原本的部落的人都被杀了,但“部落吞并”是草原传统,没有什么可以仇恨的,既然是新的部落的人,就要为新的部落的胜利欢呼。
有草原人崇拜地看着千余黄国士卒,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勇士,能够加入这个部落一定也会成为勇士。
有草原人眼神复杂极了,自己的家人都被杀了,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女人在草原就是货物,一次又一次被抢走。
这一次唯一的区别就是她被抢了数日了,她不曾被扒掉衣服,受人(蹂)躏,也不曾看到任何一个女人被(蹂)躏,虽然成为新的部落的勇士的女人是迟早的事情,但她总觉得这个部落似乎有那么一丝不同。
半日后,草原某处,一个部落数千人惊慌地向前奔逃。
部落头领大声叫道:“快!快!那是恶魔!那是刀枪不入的恶魔!”
亲眼见到了数千勇士瞬间被杀,他根本不信那些人是人。
“是我瞎了眼睛,这分明是血祭的图腾!”那部落头领悲伤地叫着。
忽然,有人看着身后凄厉大叫:“追上来了!恶魔部落追上来了!”
有部落勇士拔刀欲战,那部落头领厉声道:“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恶魔?三千个最勇敢的勇士都杀不了恶魔,你怎么可能打得过恶魔?”
那部落头领看着远处的胡轻侯的军队飞快逼近,对拖累部落前进的女人老子孩子牛羊以及马车愤怒无比,厉声道:“部落的男人都跟我走!”
女人哪里不能有?抢个小部落就有女人了;
孩子?有女人还怕没有孩子吗?
那部落头领眼神犀利,只要有精壮勇士在,有战马在,一个部落的根基就在,牛羊、女人、孩子都会有的,部落将会再次强大。
一个部落女人惊恐地看着准备逃跑的部落男子们,举起手里的孩子,大声道:“带他走!他是部落的孩子!”
新的部落征服了旧的部落,老人必死,男童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运气。
部落的男子们看着那部落女人,以及那举起的男童,一丝一毫都没有接过来的意思。
谁知道那孩子是谁的?部落的孩子找部落啊,找我干嘛?
呼啸声中,那部落头领带着精壮男子丢下千余老弱妇孺和牛羊马车,疾驰而去。
被抛弃的老弱妇孺有的凄厉哭喊,一个老人喃喃地道:“终于轮到我被抛弃了……”
年轻的时候,他也抛弃过部落的老弱妇孺,还以为自己做得对,不如此,部落如何延续?
当轮到自己被抛弃的时候,他才知道被抛弃的人眼中没有部落的崛起和延续,唯有自己被抛弃的绝望和憎恨。
胡轻侯率领千余骑赶到,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老弱妇孺,厉声道:“来人,老人尽数杀了!眼中有凶光的不论男女老少,尽数杀了!”
千余士卒跳下战马,娴熟地在被抛弃的草原人中拖出老人一刀砍死了。
有士卒一个个检查着其余草原人,但凡眼中带着憎恨的一刀就杀了。
一个男孩子趴在母亲的怀里,那个士卒抓住他的头发,用力扭转头,盯着那孩子的眼睛,没有看到惶恐,唯有憎恨和仇恨。
那孩子的母亲凄厉大叫:“不,他还小!他会对新部落效忠的!”
那士卒微一迟疑,依然一刀砍下,那小孩子瞬间倒在了血泊中。
那孩子的母亲凄厉惨叫,那士卒也是一刀砍下。
附近的人看着黄国士卒毫无人性,比t禽兽还要禽兽的血腥屠戮,有人满眼泪水,有人惶恐无比,有人眼神麻木,这就是草原,谁都是这么过来的。
胡轻侯看着满地的老弱妇孺的尸体,淡淡地道:“来人,筑京观,留下胡某的姓名!”
为何要留下姓名?作为“汉人部落”的图腾,留下“黄国”二字不更简单明确吗?
胡轻侯淡淡地看着地上的老人,孩子,女人的尸体,留下她的姓名是让这些死者见了阎罗王知道找谁。
留下她的姓名是让所有人知道毫无人性的是她而不是其余人。
留下她的姓名是让世人永恒的咒骂她。
留下她的姓名是因为她必须和应该承担万世的咒骂。
胡轻侯挺直了身体,她会承受她该承担的一切后果,不找任何借口,因为恶魔不需要借口。
“前进!血洗朕能够遇到的所有部落!朕要全草原都知道朕的名字!”胡轻侯看着天空的太阳,眼神再次疯狂。
……
数日后,胡轻侯杀入某个聚集地,再次血洗。
她望着地图,完全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这一路向西北急行,有时候一日百十里,有时候要建造京观,一日四五十里,这究竟走了多远?
该死的草原连个参照物都没有!
胡轻侯无奈极了,计算时日,必须调头回去了,不然冻死在草原上。
她下令道:“休息半日,我们回家。”
千余黄国士卒大声欢呼:“回家!回家!”
胡轻侯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这些经历过了毫无人性的屠戮后的士卒,还能够保持人性吗?
她忽然轻轻地笑,哪里轮到自己去评价他人的人性。
“没关系,朕没有人性,有一群没有人性的士卒也没什么关系。”
胡轻侯带着笑容:“黄国需要毫无人性的士卒保家卫国开疆拓土。”
……
恶魔部落之名在草原疯狂流传,不少部落拼命向北逃离。
“动作快点,不到完全看不清地上的路,就不要停!”
“不要管草场了,性命要紧!”
“恶魔部落刀枪不入,来去如风,曾经一天就灭亡了五个部落!”
某个部落的车队一路向北,忽然,最前方的部落勇士凄厉惨叫。
部落头领脸色惨白,难道遇到了恶魔部落?可是一眼望去却没看到恶魔部落的踪影。
他松了口气,对那勇士厉声骂道:“你叫嚷什么!”
那勇士指着前方,浑身发抖。
部落头领顺着手指望去,却见一个巨大的恶魔部落的标志画在地上。
他凄厉大叫:“长生天啊!恶魔部落就在我们前面!调头!快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