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汉人就投降回家吃鸡?(1/2)
杀了汉人就投降回家吃鸡?
旷野中, 一个乌桓骑兵倒在地上,身上被长矛刺穿的地方血流如注,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唯有惊恐地看着眼前举起长矛的汉人士卒, 凄厉惨叫:“不!不!”
那汉人长矛士卒踩着那乌桓骑兵的身体, 奋力一矛刺下, 那乌桓骑兵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手臂猛然举起握住了长矛,然后又慢慢松开, 无力地垂下。
几步外, 一个乌桓骑兵一只手握着长矛,在乱军中奋力驱赶战马:“驾!驾!”
几个呼吸间, 他就到了一个汉人长矛兵的身后,猛然一矛刺去, 准确地刺在了那汉人长矛兵的身上。
那汉人长矛兵闷哼一声, 向前踉跄了几步,手里的长矛猛然横扫,瞬间就将那乌桓骑兵打下了马背。
不等那乌桓骑兵起来, 那汉人长矛一矛刺入了他的身体。
一个角落,数个乌桓骑兵拿着长刀,一齐向一个汉人长矛兵奔去。
一个乌桓骑兵狞笑着,乌桓骑兵精锐无比,铜马朝多有征召乌桓骑兵打仗的, 乌桓骑兵怎么会惧怕汉人士卒?
他恶狠狠地盯着那个汉人长矛兵,三打一, 那个汉人长矛兵死定了。
那汉人长矛兵看着三个乌桓骑兵一齐冲来,淡定地将手里的长矛投掷了出去, 一矛将第一个乌桓骑兵刺下战马。
然后拔(出)长刀,一跃而起,一刀砍向第二个乌桓骑兵。
那第二个乌桓骑兵毫不躲避,手里的长刀恶狠狠砍向了汉人长矛兵。
两人几乎同时中刀,乌桓骑兵只觉那汉人长矛兵蓬松宽大的奇怪甲胄毫不受力,而汉人长矛兵的长刀已经在他的身上砍出了一个巨大的血口子。
第三个乌桓骑兵及时赶到,看那背对他的汉人长矛兵的眼神中满是狰狞和凶残。
他一刀重重地砍在了那汉人长矛兵的背上:“去死!”
这一刀带着他全部的力量,带着战马的冲击力,哪怕是一棵碗口大的树都会被他砍成两截。
那汉人长矛兵背上纸屑飞舞,却丝毫看不到鲜血。
“为什么?为什么?”那第三个乌桓骑兵震惊地叫着,任由战马继续向前。
“噗!”一个汉人长矛兵一矛刺入了他的身体。
不远处,一群乌桓骑兵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四周到处都是乌桓人的惨叫,以及汉人骑兵手起矛落,斩杀乌桓骑兵。
“为什么……为什么……”
虽然剩下的乌桓骑兵至少还有两千余人,数量十倍于汉人士卒,可是看到精锐的乌桓骑兵轻易地被数百汉人长矛兵屠戮,而且汉人长矛兵几乎毫发无伤,这让乌桓骑兵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冻僵了。
一个乌桓骑兵将领厉声叫道:“不要怕,我们人多,一定可以杀了……”
“噗!”
从那乌桓骑兵将领的心脏处陡然冒出了一支(弩)矢的箭尖。
“噗噗噗!”更多的乌桓骑兵中箭坠马。
“快逃啊!”剩下的乌桓骑兵凄厉地惨叫。
远处,张獠带着百余骑疾驰而至,瞬间杀入了散乱且毫无斗志的乌桓骑兵之中。
“杀!”张獠怒吼,长刀挥舞,挡路的乌桓骑兵尽数被杀。
一个汉人长矛兵飞快地让开道路,任由张獠的百余骑经过,嘴里抱怨着:“这是抢人头啊!”
其余汉人长矛兵愤怒点头,杀一群乌桓骑兵如杀一鸡。
远处,胡轻侯不断下令,黄国士卒以百人为一组,四处追杀乌桓人。
旷野中乱糟糟的,无数的乌桓人拼命地四散奔逃。
蹋顿和几个乌桓头领被张獠的骑兵押解着缓缓走向胡轻侯的军阵。
蹋顿不时看着四周的乌桓人,眼神中恶狠狠地,无声地下着命令。
“老子是乌桓单于蹋顿,你们毫不快来救我!”
“只有三个汉人骑兵押解老子!只要你们过来就能杀了他们,拯救老子!”
“老子若是得救了,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只是四周的乌桓人远远见了汉人骑兵立刻就尖叫着跑得远远地,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蹋顿的眼神悲愤无比,一群懦夫!老子若是逃跑成功一定砍下你们的狗头!
他慢悠悠地向前走,看见前方有一群乌桓人拼命地向他跑来,心中顿时大喜,这乌桓人中果然有忠烈勇敢之人。
蹋顿温柔深情地看着迎面而来的乌桓人,快过来杀了汉人!
他悄悄地凝聚全身力气,一旦那几个乌桓人靠近与汉人厮杀,他立刻就地打滚,躲过汉人的长刀,然后撒腿就跑!
那迎面而来的几个乌桓人越来越近,有人忽然如梦初醒,凄厉地大叫:“有汉人!”转身向另一个方向飞奔。
其余乌桓人同样声嘶力竭地惨叫,四散奔逃。
蹋顿悲愤无比,胆小鬼,懦夫!
半个时辰之后,旷野中再也看不到逃跑的乌桓人,唯有一地的乌桓人尸体,以及数百跪着投降的乌桓人。
一群黄国士卒一边对着地上的尸体补刀,一边收回(弩)矢。
一个黄国士卒叫着:“每一具尸体都要补刀!不要大意!一定有人装死!”
另一个黄国士卒叫着:“看到(弩)矢就收回来,不要简单地拔,小心断了,切开尸体的血肉再拔!”
某个角落,一个乌桓人未t死,倒在地上惨叫着,看着逐步靠近,在所有尸体上补刀的汉人,他惊恐极了,可是伤势太重,根本无法动荡。
那乌桓人看着汉人士卒终于到了他的面前,大声求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陡然发现那个汉人士卒竟然是个女子,瞬间充满了活下去的希望,脸上的痛苦和惊慌消失不见,唯有深深地爱:“为什么?为什么?我看到了你的眼睛后心就醉了?”
那乌桓人脸上满是不敢置信,柔声说道:“我见过许多女人,许多女人为了能够与我上床而疯狂追着我,可是我从来不曾因为她们而感受到心醉心疼的感觉。”
“你,只有你!只有你让我感觉到了什么是爱!”
那乌桓人英俊的嘴角流露出无限的深情:“没想到我纵横花丛多年,竟然在此时此刻才遇到我的真爱。”
他举起满是鲜血的手,缓缓伸向那汉人女兵,眼神中满是深情。
此时此刻,那乌桓人对活下去有充足的信心。
男人好色,女人也好色!
以他异族的血统,强健的身体,以及鲜红的血液,保证这个汉人女子会爱上了他!
不然,为何在汉人的传说中,牛家村的女子包某看见穿着夜行衣,浑身是血,倒在柴房中异族男子丝毫没有警惕感,瞬间就决定放人了?
那乌桓人对自己的容貌有充分的信心,就没有女人能够抵挡他英俊的容貌。
他深情地看着那汉人女士卒,此刻是战场,那汉人女士卒身份不够,不可能带他逃走,但是,那汉人女士卒一定被他的容貌、眼神、声音以及深情所感动。
在沙场之上遇到受伤的异族英俊男子,双方一见钟情,这是何等的烂漫以及充满了禁忌之恋?
这个汉人女士卒一定会沉迷在禁忌之恋中,然后假装杀了他,到了晚上的时候悄悄给他治疗伤口,喂他饮食。
而他只要伤势稍微好一些,就会与她在这满是鲜血和尸体的沙场之上,在这圆月之下,幕天席地,一直做到天亮。
再然后,自然是他在那女子深情的呢喃声中缓缓驾着战马向远处而去,唯一留下的就是深情的承诺,“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
那乌桓人深情地看着那汉人女士卒,已经开始计划开车的时候用什么姿势不会受到伤口影响。
那黄国女士卒看着那乌桓人的眼神果然大变。
那乌桓人继续深情地看着那汉人女士卒,就知道女人都喜欢爱情,都喜欢刺激,没有女人能够抵挡禁忌之恋。
他慢慢地,用世上最温柔的声音道:“我的宝贝,我终于在人海之中遇到了你,我会一辈子疼你,一辈子只有你一个……”
那黄国女士卒一刀砍下,那乌桓人的脑袋飞起,鲜血四溅。
空中,那乌桓人依然柔声地道:“……一辈子只爱你……”
那黄国女士卒一脚踢飞从空中落下的人头,大声咒骂着:“倒霉,遇到了一个白痴。”
附近几个黄国士卒羡慕极了:“为什么就没有乌桓人对我说这么多情话呢?为什么我就遇不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乌桓人歧视男人吗?”
军阵中,小轻渝和小水胡跃跃欲试:“我们也去打扫战场吧。”
“要是遇到有人装死,就让他见识一下我的剑法!”
胡轻侯坚决不同意,世道太乱,而且身为皇帝的妹妹必须心狠手辣,见血是必须的,但是小孩子怎么可以杀人?
“老实待着,敢离开我身边一步就打扁了你们!”
小轻渝和小水胡扁嘴,一点都不好玩。
等到打扫战场完毕,蹋顿终于被押解到了胡轻侯面前。
蹋顿看着一身铠甲,身边有一群士卒警戒的胡轻侯,分分钟就知道遇到了谁。
他恭恭敬敬地跪下磕头,朗声道:“乌桓单于蹋顿叩见黄将军。”
能够以千余人击败两万乌桓勇士的女将能有几人?幽州地界除了黄瑛都还能有谁?
想到黄瑛都在得到消息之后立刻从涿郡出发,急行两百余里,然后击溃了乌桓大军,这名将果然是名将啊。
张獠板着脸,小心地看胡轻侯,是不是该打蹋顿几百个耳光,竟然会认错了黄国皇帝。
至于胡轻侯被乌桓单于误认为是黄瑛都,会不会因此觉得黄瑛都名声比皇帝还大,心中有了猜疑等等,张獠从来没有想过,胡轻侯不是那种人。
胡轻侯看着蹋顿,眨眼,喝道:“你就是蹋顿?”
蹋顿微笑,果然是遇到了黄瑛都。
他心中平静无比,遇到一个小士卒说不定会砍下脑袋领军功,遇到一个汉人大将,那么他的性命就保住了。
蹋顿从容地道:“罪臣蹋顿冒犯了黄将军的虎威,罪该万死。”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蹋顿,转头看张獠:“你就带了这么一个货色给本将军?这是消遣本将军吗?”
小轻渝蹦跶:“大胆!竟然消遣我家将军!”
蹋顿心中冷笑,汉人女子身边都喜欢带着小丫鬟,这传说中勇猛无敌的黄瑛都也带着小丫鬟啊。
张獠悲伤无比:“乌桓单于啊,我哪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岂敢自作主张?”
胡轻侯下令道:“来人,拖下去杀了。”
蹋顿眼神中微微带着不屑,这是假装要杀他,让他臣服?
这种手段实在是太烂了。
蹋顿平静地道:“黄将军不能杀我。”
“因为我蹋顿对黄将军有巨大无比的作用。”
胡轻侯举手阻止了将士,淡淡问蹋顿:“哦,说说看。”
她擡头看着天空,乌桓人、羌人、氐人、匈奴人、鲜卑人、扶余人,还有无数的异族,除了因为没有吃的之外,到底还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想要进攻中原?
蹋顿心中冷笑,果然不会杀他,完全就是装腔作势。
他脸上带着恭敬,平静地道:“幽州多有胡人,乌桓、鲜卑、匈奴是其中的大族,以代郡为例,我乌桓人超过十万,在代郡足够呼风唤雨。”
“汉人虽多,却不善征战,尤其是骑兵远远不如乌桓精锐。”
“今日我乌桓人造反,那是因为汉人压迫太甚,竟然要我精锐的乌桓骑兵去种地,乌桓人岂能不怒?”
蹋顿微笑着看着眼前的汉人女将军,恭敬地道:“这幽州其余郡县的乌桓人、鲜卑人、匈奴人也是如此。”
“在汉人嘴中的胡人个个都是优秀的骑兵,远胜汉人。”
“虽然黄将军天威,我乌桓人在黄将军面前不堪一击,但若是面对其余汉人军队,我乌桓人却是百战百胜。”
“若是黄将军麾下多了一支精锐的乌桓骑兵,是不是就如虎添翼了?”
蹋顿认真地道:“黄将军驱赶了幽州牧刘虞,但幽州还有辽东辽西诸郡,地广人稀,唯有骑兵才能纵横。”
他恭敬地磕头,道:“我以乌桓单于的名义发誓,我乌桓人愿意受黄将军驱使,斩杀任何黄将军的敌人,为黄将军开创不世功业。”
蹋顿恭敬地磕头,然后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
虽然眼前的汉人女将军一声不吭,但他确定一定能够说服汉人女将军。
胡轻侯果然长叹道:“老张啊,你知道他为什么如此镇定?因为他看穿了我们的底牌。”
蹋顿继续匍匐着,额头抵着地面,脸上却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胡轻侯看着匍匐着的蹋顿,一脚踩在了他的脑袋上。
蹋顿心中暴怒,杀气四溢,你敢踩我的高贵的头?然后极力遏制住心中的愤怒,一动不动。
胡轻侯慢慢地道:“我中原人其实一直在吸收异族。”
“远了不敢说,秦朝就吸收了多支胡人。”
“到了汉朝和铜马朝,更是多有迁移匈奴人、鲜卑人、羌人、乌桓人到中原的记录。”
胡轻侯微笑着:“为何要打死打活当皇帝,建立王朝?”
“当然是为了享受!”
“若是打下了天下,还没有以前当地主吃得好,谁忒么的去打仗?”
“这当了皇帝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收税收税收税!”
“可这收税的本质其实是从每个百姓身上捞钱。”
胡轻侯淡淡地笑:“因此,各个王朝的第一要务就是收税。”
“至于王朝的各个权力部门和官员都是为了收税而服务的,无非是手软软硬的区别。”
“好好教化百姓,让百姓老实纳税,听话的就是良民,要鼓励和嘉奖。”
“不听教化,不肯纳税的,就要严厉惩罚了。若是不肯纳税的人数多,想要闹事,那么就轮到军队出动了。”
“每个人都要纳税,因此人越多,这捞到的钱就越多。”
“只是皇帝的儿子孙子越来越多,由一个变成了一百个t一千个,分到的享受就少了,唯有鼓励百姓多生孩子。韭菜越多,皇帝越有钱。”
“可想要百姓个个生十个八个儿子不容易,而且需要大量的时间,从异族当中吸收人口就容易了。”
“这被放入关内的胡人不管皮肤是黄的、白的、黑的,个个都是皇帝的聚宝盆啊。”
胡轻侯微笑着,使劲地踩蹋顿的脑袋。
蹋顿吃疼,惨叫道:“黄将军,士可杀不可辱,你这是何意?”
胡轻侯继续道:“可是,皇帝想要异族缴税,异族不愿意怎么办?那就一定是地方官员不懂做事,没有对异族和风细雨,这才让异族不愿意缴税。”
“所以,对异族要优待,要温和,要比对待汉人好一百倍。”
“汉人造反就要诛九族,异族造反却要包容,只要异族的单于愿意投降,那就要好好安抚。”
“汉人会不满吗?自然会有无数官员为胡人说话,胡人人少,胡人可怜,做人要善良,仁慈才是无敌的。”
“直到所有汉人不再有一丝抱怨,再也不敢得罪胡人。”
“这种政策执行久了就有了惯性,所有官员都觉得胡人就是比汉人高贵,万万不能用暴力,连吸收胡人的目的就是收税都忘记了。”
胡轻侯脚下用力,将蹋顿的脑袋深深踩入泥土之中。
蹋顿双手奋力撑地,脚步膝盖腰板一齐发力,意图挣脱,可是胡轻侯的脚下仿佛有千钧之力,任由蹋顿如何挣扎都不能动弹分毫。
蹋顿心中惶恐,黄瑛都疯了吗?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声叫着:“黄将军!黄将军!不要再踩了,好疼。”
胡轻侯冷笑着:“若是国境外的胡人侵袭边境,那一定是因为气候不好,胡人不得不侵袭边境,只要击退了胡人,就要送上一些钱粮以示友好。”
“胡人感受到汉人的诚意,以后就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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