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桓骑兵就是豆芽菜(1/2)
乌桓骑兵就是豆芽菜
鲜卑。
巨大的帐篷中挤着两三百人, 却只有柯比能一个人坐着,其余人恭恭敬敬地站着。
一个男子脸上满是欢喜,声音却卑微又小心:“单于,你看该怎么办?”
柯比能的脸上满是豪迈和威严, 大声道:“当然是起兵二十万杀向汉人朝廷了。”
他大声笑着, 仿佛在说一件非常轻松的小事情:“召集我草原健儿, 不论是鲜卑人、匈奴人、夫余人, 只要愿意杀入中原,就在九月的时候与我会盟, 杀入中原!”
一群鲜卑人大声欢呼着:“杀入中原!杀入中原!杀入中原!”
有鲜卑人眼睛放光:“我早就想要杀入中原了, 中原的丝绸、瓷器、女人都是好东西啊。”想到部落中有人抢了好几个汉人女人,那鲜卑人的眼中的光芒就越发的闪亮。
有鲜卑人挥舞着手臂, 眼神中满是彪悍:“早就该杀入中原了,谁忒么的想要在草原上放牧?汉人只要挥舞锄头就有吃的, 我们为什么不能去汉人的地方种地?”
想想草原冬天的残酷, 有房子住的汉人真是太幸福了,谁不想去中原?
有鲜卑人大声叫着:“去中原!去中原!”
谁说只有在草原严寒的时候才能杀入中原,听说九月是汉人收割庄稼的时间, 是汉人一年中粮食最多的时候,不在这个时候抢劫中原,难道等汉人吃光了粮食才去吗?
有鲜卑人厉声大叫:“凭什么汉人不用四处奔波牧马放羊?鲜卑人也是人!鲜卑人也有资格住房子,也能种地!”
有鲜卑人左顾右盼,大声叫着:“是勇士的, 就杀入中原!”
有鲜卑男人看着心爱的鲜卑女子,大声道:“你等我回来, 我一定抢了汉人的丝绸回来给你做一件最漂亮的衣衫!”
那鲜卑女子欢喜地笑着:“我等你!一定要多杀几个汉人!”
那鲜卑男子用力点头。
鲜卑单于柯比能的命令飞快传遍了草原各部,无数部落大为欢喜, 只要能够抢劫汉人,有什么不可以的?
无数草原人大声欢呼:“不用怕汉人,我们人多马快!”
“多准备箭矢,一定要杀光了汉人!”
某个部落中,一群彪悍的匈奴人聚集在一起,脸上有欢喜,也有紧张。
一个匈奴人大声道:“虽然汉人的地方有不少好东西,但是汉人可不好惹。”
一群匈奴人点头。
作为部落中的核心人物,众人很清楚去汉人的强大。
幽州牧刘虞在草原人中威望极高,又能打,又仁慈,对草原人能够以礼相待,抓住了抢劫的鲜卑人多有打些板子就放了的。
但这个威望极高的刘虞却被汉人朝廷的新皇帝胡轻侯的麾下将领黄瑛都打得逃入了草原。
这让幽州以北的所有鲜卑人、匈奴人部落产生了巨大的t压力,强大的新汉人王朝可不好惹。
另一个匈奴人冷冷地道:“若是不打汉人,别说冬天了,秋天就没吃的了。”
草原虽大,每一块土地都是有明确的划分的,哪块操场归哪个部落,那是一个个部落用刀剑和鲜血定下的,所有部落遵守规矩,这才能和平相处,一起勉强活下去。
如今忽然多了一个拥有十几万或者几十万人的“刘虞部落”毫无征兆的进入了草原,这草原的牧场该如何分配和协调?
这个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意外让鲜卑、匈奴的部落头领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处理。
与刘虞正面厮杀?刘虞的“部落”人数众多,小部落根本不敢想象厮杀的画面。
热烈欢迎刘虞进入草原?自家的操场被刘虞部落抢走了,自家的牛马吃什么?秋天都未必能够熬过去。
一个匈奴人大声道:“与刘虞联手,杀入汉人的天下才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一群匈奴人点头,汉人不好对付,可是除此之外又能怎么办?只要草原人的军队够多够庞大,一定可以杀入汉人江山的。
一个匈奴人大声道:“汉人的土地上有的是钱财,走路都能捡到钱,我们只要进了汉人的土地就会有好日子了!”
一群匈奴人用力点头,只要与刘虞联手,这破汉人的关隘易如反掌。
……
幽州代郡。东安阳县。
某个集体农庄内,一群男子生疏地使用着锄头,由于姿势不对,又缺乏技巧,众人很快就感受到了腰酸背痛,手掌更是磨破了数处,渗着鲜血。
一个男子恶狠狠地将锄头扔到了地上,大声道:“不干了!不干了!这狗屎的种地有什么好的,老子为什么要种地?”
四周好些男子大声应着,眼睛中满是愤怒和委屈:“老子是勇士,不是农夫!”
身为大名鼎鼎乌桓勇士,一直是铜马朝各地官府募兵的首要对象,不想到了如今竟然要拿着锄头种地。
看着地里每日都会冒出来的野草,以及集体农庄仿佛无穷无尽的农活,一群乌桓勇士心中的愤怒再也无法抑制。
一个乌桓人大声叫着:“听说鲜卑单于下令攻打幽州,我们乌桓人为什么要种地,我们乌桓人为什么不杀了汉人?”
一群乌桓人想到厮杀、抢劫、强(奸),兴奋又激动,大声叫着:“杀入冀州!杀入兖州!杀入洛阳!”
一个集体农庄的管事带着几个汉人走过来,呵斥道:“都干什么呢?老实干活,你们的口粮还想再降低一些吗?”
用口粮控制集体农庄的社员一直是各个管事的不二法宝,为了一口吃的,人可以多么老实听话啊。
但今天“法宝”显然没有起到作用。
一个乌桓男子冷冷地看着趾高气昂的农庄管事,冷笑道:“克扣老子的口粮?”
他猛然挥舞锄头砸在了农庄管事的脑袋上,瞬间鲜血四溅,农庄管事一声不吭就倒在了地上。
几个汉人震惊地看着那乌桓男子,厉声道:“你疯了?要杀头的!”
那乌桓男子狞笑着:“杀头?老子向杀了你的头!”
不等他动手,其余乌桓男子一拥而上,几个呼吸间就将那几个汉人打成了肉酱。
几个乌桓男子犹自不过瘾,大声叫着:“杀光汉人!”奋力向其他汉人冲去。
有的汉人惊恐地逃跑:“救我!救我!”
有的汉人拿着锄头与他们厮杀,却被一群人围住打死了。
只是片刻间,农庄内的汉人尽数被打死。
“杀了汉人,杀入冀州!”一群乌桓男子身上脸上溅着鲜血,奋力嘶吼,自从种地以来的所有委屈尽数发泄出来。
县衙内,县令听着外面喧闹,只听口音就知道是乌桓人。
他叹了口气:“又是乌桓人?”这些乌桓人不会种地也就罢了,谁是生下来就会种地的?多学也就学会了。
但这些乌桓人就是不肯好好种地,一心想着牧马放羊,这就有些麻烦了。
县令呵道:“来人,将那些闹事的人尽数抓了,这个月的口粮……”
他微微迟疑,大部分乌桓人的口粮已经是最低标准了,再减少只怕野菜馒头都没有,只能吃野菜糊糊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嘭!”一个衙役倒飞进了大堂,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从身下缓缓流了出来。
县令大惊,猛然站起。
几十个乌桓人走进了县衙,厉声叫着:“杀了他!杀了他!”却不动手。
十几个衙役闻声从县衙各处赶到了大堂,惊恐地与乌桓人对峙。
那县令见乌桓人并不动手,惊魂稍定,大声道:“你们想要干什么?知道杀官就是造反吗?还不回农庄种地。”
几十个乌桓人忽然分开,一个乌桓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那县令死死地盯着那乌桓男子,不认识是谁。
那乌桓男子大声笑着,身上破烂的衣衫遮挡不住他的强壮,他大声地道:“我是乌桓单于蹋顿!”
那县令脸色铁青,乌桓原本没有单于,刘虞为了拉拢乌桓人,一口气封了三个单于,分别是蹋顿、难峭、汗鲁。
他厉声呵斥道:“别以为你们人多,放在朝廷只是一小簇人……”
蹋顿大声狂笑:“杀了他!”
几十个乌桓人一拥而上,而县衙外有更多的乌桓人不断涌入县衙。
喊杀声中,蹋顿深深呼吸,这充满血腥的空气才是他最喜欢的空气,这华丽的县衙就应该是他的宫殿,凭什么交给汉人?
蹋顿大声叫着:“杀光东安阳的所有汉人!”
无数乌桓人大声应着:“杀光东安阳的所有汉人!”
不过一日,代郡东安阳县乌桓人造反的消息传遍了代郡各地。
代郡各地无数乌桓人大声叫嚷:“杀光汉人!”
幽州各地散布着无数乌桓人、鲜卑人、匈奴人,受到官府节制和打压。
各地的草原胡人在去年被刘虞忽然撤退吓住了,茫然跟着汉人撤退到了燕山,又茫然跟着汉人投降黄国。
可这汉人的集体农庄分明没有把人当人,一点自由都没有,哪个习惯了放牧的乌桓人受得了?
无数乌桓人对起兵造反无比支持,乌桓人不是好欺负的!
代郡代县,千余乌桓人围攻县衙,有人举着火把,大声怪叫,有人举着锄头,大声助威。
县衙内,一群衙役和士卒死死挡住大门,无数尸体就倒在地上,有人未死,呻(吟)惨叫着,却没人有空多看他们一眼。
大堂内,一群满身血污的汉人男女脸色惨白,有人满脸都是泪水,有人捂着伤口惨嚎。
代县县令拎着一把长刀,厉声道:“怕什么?纵然被这些胡人杀了,陛下也会杀光了胡人,为我们报仇!”
十几个火把一齐扔进了县衙,县衙中慢慢燃起了大火,无数乌桓人大声欢呼:“杀光汉人!杀光汉人!”
有乌桓人大声叫着:“快投降,投降饶你们不死!”
火光中,代县县令握紧了长刀,厉声道:“只有战死的黄国官吏,岂有投降的黄国官吏,杀!”
代郡平舒县,一群汉人挤在城墙上,惊恐地看着城外的乌桓人,乌桓人忽然造反,人人措手不及,被堵在了县城之内。
平舒县令大声道:“大家不要怕,黄将军的大军就在涿郡,弹指间就能赶到代郡,只要我等坚守县城,这些叛贼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一群汉人百姓脸色惨白,涿郡?涿郡距离平舒县有两三百里不说,还都是山路,而大批乌桓人就在县城外,等涿郡的大军赶到,他们的尸体都被野狗吃光了。
一个汉人百姓颤抖着道:“能不能与乌桓人议和?乌桓人不过是要些钱粮,答应他们就是了。”
一群汉人百姓用力点头,只觉议和的建议深入我心。
又是一个汉人大声道:“乌桓人其实很淳朴的,我们与乌桓人相处百余年了,也没有见到乌桓人造反的,一定是欺压得太过分了,这才官逼民反。”
其余汉人百姓用力点头:“官府必须答应乌桓人的要求,杀几个贪官污吏,乌桓人一口气平了,这包围自然就解了。”
平舒县令恶狠狠地看着一群汉人百姓,大声道:“胡说八道!本县各官吏何时欺压乌桓人了?分明是乌桓人野性难驯,一心谋反!”
一个汉人百姓大声叫着:“无论如何,必须与乌桓人议和,哪怕是假装答应他们拖延时间也好。”
一群汉人百姓大t声附和,反正绝对不能厮杀。
平舒县令看着一群懦弱的百姓,大声道:“我等人数与乌桓人相当,又有城墙倚靠,难道还怕了乌桓人不成,只要我等人人拿起刀剑……”
“噗!”一柄锄头砸在了平舒县令的脑袋上,脑浆四溅。
一个汉人百姓奋力抡着锄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在了平舒县令的脑袋上,不惜地对四周的汉人百姓道:“废话什么?不杀了他,如何让那些乌桓人议和?”
一群汉人百姓用力点头,与黄国派来的县令与他们有P个感情,而相处了百余年的乌桓人明显更加有共同语言和经历。
有汉人百姓擡起县令的尸体用力扔下了城墙,对着城外的乌桓人大声叫着:“逼迫我们大家的黄国县令已经被我们杀了!我们是自己人!”
又是一个汉人百姓趴在城墙上,对着下方的乌桓人大声叫嚷:“我们都是老乡,有错的是那些外地人,平舒县人不杀平舒县人!”
城外无数乌桓人大声欢呼。
数日之内,代郡各县城尽数陷落,有的县城内汉人尽数被杀,有的县城内某些角落或集体农庄有汉人依然在顽抗,有的县城干脆地投降了乌桓人。
东安阳县的县衙内,乌桓单于蹋顿身上裹着最华丽的丝绸,傲然看着四周的乌桓人,心中满是自豪与得意。
短短数日内,代郡十万人造反。
谁还能阻止他?
想到去年傻乎乎地投降黄国,简直是耻辱。
蹋顿举起手臂,大声叫道:“我乌桓人天下精锐,汉人绝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要夺回幽州!”
无数人乌桓人大声欢呼:“蹋顿单于!蹋顿单于!”
蹋顿满意地听着欢呼声,大声道:“乌桓人是自由的乌桓人,谁都不能无视乌桓人的骑兵!”
无数乌桓人大声欢呼,兴奋又骄傲:“蹋顿单于!蹋顿单于!”
蹋顿傲然看着众人,小小的代郡不是他的目标,他的目标是更富饶的土地。
他大声道:“只要我等向南经灵丘县翻越山川,就能进入冀州。”
他大声狞笑着:“到了冀州,谁还能阻止我们乌桓人抢掠汉人?”
无数乌桓勇士跟着大笑,乌桓骑兵精锐无比,到了冀州的大平原之后谁能够与他们相抗?
蹋顿大声道:“我要去洛阳!我要做汉人的皇帝!”
无数乌桓人大声欢呼:“做汉人的皇帝!”
“让汉人叫我们爷爷!”
“让汉人做我们的奴隶!”
“汉人种地给我们吃,不服气就杀了!”
欢喜中,有乌桓人惊慌地一边叫嚷一边靠近:“汉人大军杀来了!”
四周的欢呼陡然消声,无数乌桓人死死地盯着那报信的人。
蹋顿厉声道:“为什么汉人来得这么快?”
代郡乌桓人起兵造反不过数日,汉人怎么可能立刻得到了消息?
那报信的人大声地道:“不知道!反正在桑干县出现了汉人大军!”
他颤抖着道:“有一千人呢。”
四周紧张地气氛中,蹋顿忽然大笑:“一千人?”
他转头看着四周的乌桓人,大声笑着:“有一千汉人大军,好厉害啊,我们都要吓死了。”
他看着依旧鸦雀无声的四周,又道:“幸好我们乌桓人有十万,每个人吐口水就淹死了这一千汉人。”
四周紧张的乌桓人爆发出了大笑:“不错,才一千汉人,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骑兵就有三千呢,怕一千汉人做甚?”
有人振臂高呼:“单于,杀了汉人,攻入洛阳!”
现场的气氛顿时热闹了,无数人大声叫嚷:“杀了汉人,攻入洛阳!”
蹋顿满意地看着一群乌桓人,草原人单纯,只要鼓起了勇气,前面就是一面墙也能撞上去。
他大声地道:“我们先杀了那一千汉人士卒,然后杀向冀州!”
无数乌桓人大声欢呼:“冀州!冀州!蹋顿单于!蹋顿单于!”
每个人心中都是杀戮、报复的快感,以及对冀州的美好希望。
……
蹋顿对千余汉人军队完全没有放在心中,不愿意浪费时间等待十万大军汇合,只纠集了两万余人,以及三千骑兵,便迤逦向桑干县而去。
若不是为了打出威风,区区千余汉人需要两万余人作战吗?三千乌桓骑兵主意将千余黄国士兵砍杀一万遍了。
官道上,两万余乌桓人缓缓前进。
夏天灼热的太阳仿佛将空气也点燃了,呼吸到肺里的空气都是火热的。
一个乌桓人大声道:“天空的太阳都没有我此刻的鲜血更热!”
他举起手臂,大声道:“想到可以杀汉人,我的鲜血都要沸腾了!”
四周无数乌桓人大声怪叫,汉人的钱财、粮食、布帛、女人都是好东西,杀光了汉人,这些东西就都是他们的了。
蹋顿听着乌桓人的怪叫,感受到了他们的信心和暴戾,心中的野心更加的炙热。
他平视远方的地平线,没有谁能够挡住乌桓人的精锐骑兵,没有!
远处,千余黄国士卒平静的站在荒野中,身前没有高达数丈的泥土高墙,唯有高高的野草。
胡轻侯听着斥候的汇报,笑了,转头对小轻渝和小水胡道:“姐姐,不对,是你们要创造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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