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富裕了,胡人就南下了(2/2)
三十里外,一个穿着汉服的女子微笑着看着本部落的孩童,道:“我只能够待一天,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快点问。”
流利的汉语让四周无数部落人热泪盈眶,想要考托福最大的难题是没有一个好的汉语夫子啊!
精通汉语的草原人尽数成了汉人,剩下的本来就不精通汉语的草原人哪里去学汉语?
汉人开设的“托福培训班”贵也就算了,穷得叮当响的草原人愿意为了孩子考上托福而卖羊卖马的,可“托福培训班”都在汉人城池或关隘外,有几个部落的牧场在那里?
大部分草原人的牧场距离汉人城池和关隘有十几日甚至几十日的路程t,怎么可能长期待在“托福培训班”学习?
这回乡探亲的“汉人”自然就是最可靠最博学的汉语夫子了。
一个部落少年用部落语言问道:“我想知道……”
“停!”那汉人女子脸色大变,恶狠狠地看着四周的部落族人,厉声道:“你们现在还在用部落语言说话?”
一群部落族人面面相觑,不用部落语言难道用手语吗?
那汉人女子顿足道:“语言只有天天用,时时用,才能学得会!”
一群部落族人恍然大悟,泪流满面,若不是汉人女子点醒,他们哪里知道这个敲门。
一个部落族人用结结巴巴的汉语问道:“可是,若是我们不知道汉语怎么说一件事,怎么用汉语说呢?”
那汉人女子大声道:“当你想了许久都不知道汉语怎么说,一旦听到别人说了汉语,你就会深深地记住,再也不会忘记!”
一群部落族人用力点头,深深记下,以后整个部落再也不许听到一句部落语言。
那汉人女子大声道:“我听说有部落已经彻底抛弃部落语言,取汉人名字,行汉人礼仪,在草原上耕种野菜,努力创造与汉人一模一样的环境,就为了增加考托福的成功率。”
一群部落族人悲伤极了,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没有想到?
一个部落族人嚎啕大哭:“以后我就叫张三!”
一群人用力点头,名字是不是有意义,是不是好听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是汉人姓名,想想以后子女说自己爹娘的姓名,是叫萝丝好听,还是叫张宝儿好听?
再想想托福考官听到一个孩童说自己的爹娘叫李四和王五,听着就是自己人啊,说不定以为这孩童本来就是汉人,分分钟就让他合格了。
那汉人女子厉声道:“孩子才是我们的未来,为了孩子们,一定要改变我们的言行和思想!我们是汉人!我们是还没有学会汉语的汉人!”
“所有人要牢牢记住!”
整个部落中的人死命点头,我们就是汉人!
远处,马蹄声响,有无数骑赶来。
一个部落男子失声道:“不好,是其他部落的人来偷师学艺了!”
这是他唯一知道的汉人成语,而且深刻理解其中含义,至于是不是符合情况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部落头领脸色大变,厉声道:“拦住他们!”
整个部落的成年人尽数跳上了马背,脸上神情凶恶到了极点,能够给自己部落的孩子学习汉语的时间就这么点,若是被其余部落的人打搅了,自己不是亏大了。
“站住!不许靠近!”部落中人死死地挡住了四面八方而来的带着孩子的草原人。
一群草原人大怒,有人面红耳赤,指着部落中人就骂:“上次我们部落的汉人回来,可没有拦着你们部落的孩子!”
那部落中人尴尬了:“这个……你们部落的人可以进去……”
另一个草原人哀求道:“就让我孩子进去听听,保证不说一句话。”
那部落中人坚决不信,嘴里说着一个字不说,其实见了汉人就问个不停的不守信用的人见得多了,信你才是白痴。
一个草原部落头领推开众人,大声道:“我们部落可以给你们一头羊,你让我们部落的人进去提问。”
这个价格与汉人的“托福培训班”的价格都没区别了,就听你一天的课程,你绝不吃亏。
那部落头领坚决不同意,与自家部落的孩子的未来相比,一头羊算老几?老子给你一头羊,你们快点滚蛋!
……
雁门郡的某段长城北面十几里处的某个山脚,至少数千胡人聚集在那里,有帐篷,有木屋,有土屋,宛如城镇。
两个胡人在街上相遇,一齐拱手行礼,甲问道:“今日吃过了吗?”
乙回答:“吃过了,你呢?”
甲回答:“我也吃过了,谢谢。”
两个胡人拱手道别,整个交流过程全程汉语。
路边,一个胡人女子指着那两个胡人对孩子道:“他们都是初学者,说的是最基本的汉语,真正的汉人不会说得这么生硬。”
孩子用力点头记下。
另一个角落,一群胡人恶狠狠地对峙:“怎么,撞了我们就想走?知道我哥是县尉吗?”“县尉?我姐是太守!”
周围的胡人视若无睹,两群胡人有个P的县尉哥哥,太守姐姐,学会了汉语就吹牛有意思吗?
某个占地广阔的宅子门口,一群胡人排着长队,有人小心地哀求道:“我家孩子还小,让他先进去听讲吧?”
队伍前面的人理都不理,大家都是来学汉语,考托福的,凭什么让你?
有人直接回头道:“汉人的规矩就是排队,若是你这都学不会,不用考托福了。”
宅子内,一个汉人夫子傲然看着蹲坐在案几后的胡人学子,淡淡地道:“天之道,其犹张弓欤!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
一群胡人学子一齐朗诵:“天之道……”
那汉人夫子在学子之间行走,偶尔拍某个学子的肩膀,纠正他的发音。
宅院的另一个角落,一群胡人学子大声歌唱:“……杀婴儿就全家凌迟……”
“……抢人(妻)子凌迟……”
“……筑京观,风吹雨打人人看……”
夫子微笑听着,他知道宅子外也有胡人跟着歌唱,只要更多的胡人学会了汉语,认同了汉人的歌曲、文化,这同化胡人就会像百川入海,最终形成大势。
那夫子微笑着,他其实是儒家子弟,以前对胡轻侯的崛起一万个不满意,但是看着侵扰铜马朝多年的胡人们乖乖地学习汉语,以成为汉人为荣,这胡轻侯的手段比铜马朝的皇帝厉害多了。
刀剑不曾阻挡胡人南下,泥土高墙却做到了;割让汉人的利益不曾安抚胡人,汉人有馕饼吃却做到了。
“这就是胡子化胡啊。”那夫子在心中感慨着,儒家的仁厚果然都是瞎扯淡,不然为什么儒家始终不能解决胡人问题。
数十里外,一支小小的胡人队伍驱赶着牛羊靠近。
领队的部落头领望着远处的“托福培训班”,欢喜无比,转身对一群年轻人和孩童道:“你们一定要学会汉语!”
“部落的牛羊会用来给你们缴纳学费。”
“记住了,你们不是为了一个人而学习,你们是为了整个部落而学习!”
“只要你们当中有人考过了托福,成了汉人,就要努力带其他人考过托福!”
一群年轻人和孩童严肃点头,部落近半的牛羊都在这里了,今年部落的其他人的日子一定很难过,他们无论如何不能失败。
……
远离黄国的草原深处,两个草原部落偶尔相遇,按照习惯交流着信息。
“汉人的部落头领换人了,新的部落名字叫做黄国。”甲部落头领用草原人都能理解的方式介绍黄国。
乙部落头领点头,道:“北面鲜卑的地盘扩大了。”
草原人没有民族,只有部落,什么鲜卑人、匈奴人,对草原人而言其实是汉人给他们的定义,草原人嘴中的“匈奴、鲜卑”其实是地名或者部落名。
甲部落头领道:“黄国人每天吃三顿饭,每顿饭有三个野菜馒头,一碗野菜糊糊,每十日有馕饼,还有肉。”
这个消息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从南面黄国附近传来的,黄国早就不是这个待遇了,但是草原人没有时间观念,新消息与旧消息也没有大的区别。
乙部落头领大惊失色:“真的?为什么不去抢啊!”
甲部落头领摇头道:“打不过,这些黄国人比以前的秦人还要厉害。”
乙部落头领点头记住了,心中对黄国人的富裕有了深深印象,血液中有什么蠢蠢欲动。
甲部落头领继续道:“只要学会了黄国语言,考过了托福,就能成为黄国人,每日有三顿饭,有野菜馒头,有馕饼,有肉。”
乙部落头领点头,心中依然想着抢劫和杀戮,草原用刀剑说话,谁去考什么托福?
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多找一些部落联合起来进攻中原。
……
半个月后,一道消息在草原各个部落之间疯狂流传。
一个匈奴部落中,号角声悠悠传了出去,无数放牧的匈奴人大惊失色:“这是召集所有人的紧急号令,一定出大事了,快回去!”
整个部落的匈奴人尽数回到了部落,部落头领就在头领帐篷外来回踱步。
一群匈奴人互相看了一眼,脸色更加慎重,难道是其余部落杀过来了?或者是有了瘟疫,t其余部落的羊群全军覆没了?
那部落头领见人数到齐了,止住了脚步,大声道:“感谢长生天,不,感谢老天爷,我们要成为汉人了!”
一群匈奴人惊喜地看着部落头领,没有通过托福也能成为汉人?
那部落头领满脸笑容,大声道:“鲜卑人正在聚集大军,要进攻黄国!”
那部落头领发自内心的欢笑,手舞足蹈:“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一群匈奴人脸色大变,有人指着部落头领,吃吃地道:“你疯了……”
无数匈奴人死死地盯着那部落头领,大人,时代变了!
那部落头领愕然,然后大笑:“蠢货!”
“我们为什么要进攻黄国?”
他大声地道:“鲜卑人进攻黄国,黄国人少,若是想要对付鲜卑人,当如何?”
那部落头领看着一群愚蠢的匈奴人,大声道:“黄国将会再次从我们匈奴人中征召勇士!那些被征召的勇士就是黄国人了!”
他眼中放着光,大声道:“我们学不会汉语,难道还不会厮杀吗?”
“我们要成为汉人了!我们要成为黄国子民了!我们要有吃的了!”
无数匈奴人愕然,然后大喜,疯狂大笑:“我们要成为汉人了!我们要成为黄国子民了!我们要有吃的了!”
那匈奴部落头领大声道:“你们快做好准备,我要去告诉汉人!”
一群匈奴人用力点头,握紧了拳头,能不能成为汉人就在这一回了!
一个匈奴人轻轻地抚摸着手里的骨矛,只要杀了一个鲜卑人,那就抱紧了鲜卑人的尸体不放,汉人看到他带回了尸体,怎么都要感谢他的忠诚,让他成为汉人吧?
另一个匈奴人欢喜地看着天空,一直觉得今年的草原气候不太对,深深担忧今年冬天将会异常寒冷,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如今鲜卑人杀过来了,只要立功就能够成为汉人,以后再也不用养马放羊,有吃有喝,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
紫玉罗很快得到了消息,心中不由自主地就是一沉,鲜卑人意外地在夏季发动攻势,这是疯了?
以如今并州的人手经得起一次大战吗?
并州内的胡人会不会跟着造反?
想到长城内有无数胡人,紫玉罗的心就开始颤抖。
他慢慢地道:“来人,立刻向陛下求援。”
“通知幽州黄瑛都小心提防。”
“命令上党郡的于毒调集军队接应雁门郡。”
“命令韩华部入驻雁门关。”
“命令西河郡徐晃部入驻云中郡。”
“命令五原郡吕布部小心提防。”
一道道号令传出去,紫玉罗留在太原郡,开始构筑防线。
计算时日,鲜卑人到达并州边境的时日多半就在秋收前后,无论如何作为并州粮食基地的太原郡绝对不能有失。
……
韩华匆匆调转方向入了雁门郡,第一件事就是统计粮食。
雁门郡多山,道路不好走,拖拉机金贵,没有进入雁门郡,这粮食产量一般极了,可千万不要坚持不到秋收啊。
雁门郡守将对粮食不担心,作为边军囤积了大量的粮食。
他忧心忡忡地道:“胡人势大,泥土高墙真的能够挡住胡人吗?不如退守长城之后。”
雁门郡北面有一大块地盘在长城以北,不容易防守。
比如只有千余胡人汉人杂居的集宁,这块地盘就在长城外,四周都是山,却有一个大大的缺口,虽然属于长城外少数能够开垦种地的地段,但是怎么看都守不住。
韩华冷冷地看着守将,一脚将他踢飞,厉声道:“千余黄国子民就不是人?”
“千余黄国子民就能被胡人杀了?”
“只有千余人口的土地就不是黄国的土地?”
“我黄国将士守土有责,谁敢放弃国土,我韩华就砍下他全家的脑袋!”
“来人,将他拖下去打二十军棍,若有下次,直接杀了全家!”
她恶狠狠地盯着四周脸色大变的士卒,厉声道:“雁门郡将士跟随我去集宁,本将要在集宁与胡人血战!”
韩华看着四周怯懦的士卒,长城和险峻的关隘是好东西,可以减少守军的死伤,可是坚固的防守又让守军没有了斗志。
“本将就不信了,没有了长城,我黄国士卒竟然打不过一群蛮夷了?”
她飞快签发了公文,命令还在半路上的于毒部接手长城防线,而她则率领三千黄国士卒赶赴集宁。
“不管怎么看,两三个月的时间还是有的,韩某一定要守住集宁。”
韩华咬牙切齿,富贵险中求?不,她只想证明自己。
“我是韩华!我是武将!我是杀过胡人的武将!”
……
于毒接到韩华前进到集宁的消息,咧嘴大笑:“不愧是胡教主的人!”
什么女人不能打仗,什么官员无视百姓死活,什么边关百姓就作为弃子送给了胡人,这些铜马朝习以为然的事情在胡教主的地盘怎么可能发生?
于毒大声下令:“本部兵马加快速度!”
……
幽州,黄瑛都接到鲜卑人要大举南下,方向不明的消息,气得嘴角都翘起来了。
“这是欺负我黄国无人否?”
一个声音笑道:“谁欺负我黄国无人了?”
黄瑛都愕然转头,看到了两个小不点女孩,然后又看到了胡轻侯,失声道:“老大!”
小轻渝扁嘴:“黄姐姐都不想我吗?亏我还想着你呢。”
小水胡在豫州风光过了,小轻渝闹着也要去冀州风光一下,竟然到了冀州,自然要到幽州看看黄瑛都了。
黄瑛都板着脸看小轻渝和小水胡:“你们两个功课做完了吗?”
小轻渝和小水胡委屈了,为什么每个人都催着我们做功课,我们像是不爱做功课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