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别人牺牲(1/2)
只想别人牺牲
豫州一口气清空了小半个官场, 洛阳震动!黄朝震动!豫王水胡震动!
“我好倒霉啊!”豫王殿下水胡苦着脸,委屈无比。
虽然就在豫州玩耍过,对豫州的印象几乎是零,但是身为“豫王”听说豫州出了大问题, 豫王殿下顿时觉得自己犯了大错误, 拖累了姐姐了。
轻渝用力点头:“你真倒霉。”看冀州多好, 对姐姐忠心耿耿。
水胡扯着胡轻侯的手用力摇晃:“姐姐, 我要去豫州,我要亲自砍死那些王八蛋。”
胡轻侯怒视水胡:“不许说脏话!”小孩子张嘴闭嘴就是脏话可不好。
水胡小心翼翼地看着胡轻侯:“‘豫州’是脏话?”
胡轻侯看着水胡清澈无辜的眼睛, 悲伤无比, 从小没有给水胡和轻渝竖立良好形象。
水胡和轻渝扯着胡轻侯不放,一定要去豫州“主持大局, 伸张正义”。
胡轻侯坚决不同意,两个小孩子去豫州干什么, 豫州自然有袁谦和一群官员处理, 小孩子去了只能是添乱。
再说,这年头别说飞机高铁了,连四轮马车都没有, 两轮马车又小又不舒服,谁出远门谁倒霉。
水胡握拳大叫:“身为老胡家的孩子,自己的问题自己处理,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
轻渝用力点头支持:“老胡家的孩子不做懦夫,流血流汗不流泪!”
胡轻侯恶狠狠瞪两个小女孩子, 别人家的孩子越大越乖,就老胡家的孩子越大越不听话。
“做完功课才能去!”胡轻侯亮出绝招。
小轻渝和小水胡瞅瞅胡轻侯, 眼神中尽是轻蔑和得意。
胡轻侯大惊失色,手指都在颤抖:“不是吧?”
小轻渝和小水胡仰头用鼻子看胡轻侯, 刷得就甩出两本作业本,傲然道:“姐姐,我们早就做完功课了。”
胡轻侯颤抖着打开了作业本,捂住胸口,慢慢地道:“你们……你们……你们竟然做功课……”
小轻渝和小水胡得意无比,就知道姐姐肯定拿功课要挟她们。
小轻渝傲然看着姐姐,道:“对老胡家的女儿用过一次的招数就没用了!”
小水胡歪着脑袋,伸出一根手指,满是不屑地轻轻摇晃,笨蛋,傻瓜!
“我们去豫州!”两个小女孩子欢笑尖叫。
……
豫州。汝南郡某个县城十里外。
无数百姓聚集在官道边,热切地望着远处。
有人兴奋地道:“公主殿下真的亲自来了吗?”
有人大声叫着:“诸位父老乡亲,见了公主殿下一定要恭敬,不然要掉脑袋的!”
附近的人理都不理他,谁不知道对公主殿下要恭敬?只要看看这道路边无数手持武器的士卒就知道对公主不敬的下场是什么。
有人眼角喊着泪,大声叫道:“我竟然能够见到公主,这是多么大的福气啊!”
在铜马朝见到门阀老爷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而到了黄朝竟然可以见到公主,这福气是一般二般的福气吗?祖坟都在冒青烟了。
有人眼中泪水长流,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汝南太守燕雀和汝南郡内其他各县的官员聚在一起迎接公主殿下御驾,神情又是放松又是紧张。
豫州出了超级大案,杀人放火强(奸)的案犯孙大果被判处死刑后依然活着,小半个豫州官场被清空了,豫州的官场的氛围自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但众人也很放松,汝南郡太守燕雀管理严格,也经查巡查各县,偶尔查出一些徇私舞弊的事情自然有,但是孙大果这类恶劣到了极点的案件却是绝对没有。
燕雀欣慰地看着一群汝南官员,笑道:“幸好你们都洁身自爱,若是谁出了错,本官就亲手剐了他。”
一群官员笑着应了,不以为意。
远处,一支铁甲骑兵缓缓靠近,沉重的马蹄声如擂鼓般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来了!来了!”有人欢喜地大叫。
无数人大声叫着:“快跪下!”
官道边数万百姓一齐跪下,欢喜地叫嚷:“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欢呼声中,数百铁骑傲然而过,然后是大队的步卒迈着整齐的步伐昂首挺胸。
数万百t姓对这些士卒完全不敢兴趣,只是期盼地看着士卒后方,终于盼到了御撵出现。
道路两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水胡坐在马车中,兴奋地看着窗外,不时挥手。轻渝乖乖地坐着,这是欢迎水胡的,不是欢迎她的,不能抢了水胡的风头,不过下次去冀州就该她出风头了。
跟随在御撵边上的孙璋瞅身边的蹇硕,低声道:“老蹇,你猜,会不会有刺客?”
蹇硕自从成为“天下第一将”之后太过嚣张跋扈,看人都用鼻孔也就算了,动不动就占卜,然后看着天空要摇头,偏又不说,一副“我都算到了,我就是不告诉你们”的贱样。
这实在是太招人恨了。
孙璋几次想要打脸了,可惜没找到机会,今日再次出言挑衅。
蹇硕随便向四周扫了一眼,眼中精光暴涨,道:“来人,小心西面!”
孙璋差点狂笑,还以为蹇硕很清楚自己的斤两,因此蒙中了一次之后才不开口,维持形象,没想到只是假象,蹇硕依然是那个没脑子的蹇硕啊。
孙璋笑眯眯地看着蹇硕,西面?分分钟就打得你的脸砰砰响。
西面的人群中,一个男子盯着越来越近的御撵,浑身发抖,眼睛中再无其他,唯有御撵。
他咬紧了牙齿,猛然起身。
领队的将领瞬间举起了手臂,厉声道:“戒备!”
无数护卫在御撵边上的禁卫军瞬间握紧了刀剑恶狠狠地盯着那个男子以及四周。
一排禁卫军迅速背靠在马车上,架起一张张盾牌。
孙璋死死地盯着那个男子,然后回头看蹇硕,简直怀疑这个人是蹇硕安排的死间,不然哪有这么巧的。
蹇硕傲然看着孙璋,淡淡地道:“为将者最重要的就是能够从万千信息中找到最有用的信息,越是名将,越是擅长看穿真相。”
“蹇某只扫了一眼就看到那个男子脸色、神情、动作都与常人不同。”
“蹇某是天下第一名将,岂是侥幸?”
蹇硕傲然擡头看天,用眼角乜孙璋,这回见识到蹇某的实力了吧。
孙璋环顾四周,禁卫军的防御严密,滴水不进,他松了口气,悄悄看混在士卒中的胡轻侯、张獠等人,水胡和轻渝绝无危险的。
官道边,那刺客男子附近的普通百姓脸色刷白,好些人连滚带爬地远离那刺客男子,拥挤的人群瞬间清空了一片。
当地迎接御驾的官员面无人色,为何会有刺客?好些官员恶狠狠地瞪县令,如看杀父仇人,难道你想要造反?
县令浑身发抖,转头看燕雀,真不是我安排的刺客!
燕雀板着脸,只觉这个蠢货手下竟然不知道安检?这回害死大家了。
那刺客男子颤抖着看着无数对准他的刀剑(弩)弓,想要跨出一步靠近御撵,四周的杀气瞬间锁定了他的身体,令他无法呼吸。
那刺客男子高高举起双手,示意没有兵刃,颤抖着跪下,想要说一句“我不是刺客”,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低声的呻(吟):“殿下,草民……冤枉……啊……”
随着低声的哀嚎出口,那刺客男子心中的痛苦悲凉越来越强烈,将恐惧和惊慌挤出了胸膛,声嘶力竭地怒吼:“殿下,草民冤枉啊!”
他缓缓探手入怀,取出半截破布,高高举过头顶,再一次用尽全身力气怒吼:“殿下,草民冤枉啊!”
泪水从他的脸上如雨点般滑落,他有巨大的冤屈,世上唯有公主殿下能够帮他。
孙璋恶狠狠地看着那男子,原来不是刺客,是拦路告御状的。
当地的官员松了一口气,不是刺客,老天保佑啊!
燕雀恶狠狠地瞪他们,告御状能比刺客好多少?我等的脑袋依然未必保得住!
一群官员反应过来,看当地县令的眼神如看灭门仇人,你是要贪赃枉法到什么程度,才会逼得百姓拦路告御状?老子若是不死,一定杀了你全家!
当地县令呆呆地看着那告御状的男子,怎么都想不起来是什么超级大案件。
御撵内,小水胡第一次遇到告御状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转头看小轻渝,小轻渝也不知道啊,两个女孩子怯怯地看着马车边的胡轻侯。
胡轻侯微笑着看着水胡,轻轻道:“你猜,姐姐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呢?”
水胡立刻不怕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握紧了拳头,一脸的兴奋。
蹇硕和孙璋看不下去了,哪怕胡轻侯平时处理政务一直带着轻渝和水胡,可水胡到底才11岁啊,怎么可以让她单独处理案件?
哪怕交给他们处理也比由水胡处理得好。
胡轻侯瞥蹇硕和孙璋,低声道:“就算是雏鸟也终于要展翅飞翔的。”
蹇硕和孙璋愤怒地瞅胡轻侯,少灌鸡汤!小孩子怎么处理大事?
胡轻侯傲然蔑视蹇硕和孙璋,胡某不是说了让水胡想我会怎么处理吗?
胡某遇到了这种情况,自然是下令“某某某,你去处理”,这事情还不是交到了你们手中?
胡轻侯傲然挺胸,丙吉不问道旁死人而问牛喘,各人都有职司,胡某这点道理还能不懂?
胡某设六部就是想要术业有专攻,然后胡某能够偷懒摸鱼啊。日常跟随吾的老胡家的孩子当然学到了吾的精髓,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小水胡兴奋地钻出了马车,跳到了车棚顶上,傲然按着腰间的短剑,临风而立。
官道边无数百姓惊慌地看着小水胡,大气都不敢喘。
小水胡45°角看着天空,阳光准确的照射在她的小脸上,她慢慢地张开手臂,大声道:“豫州的百姓们,本王是豫王水胡。”
“本王将会守护本王的子民们,为本王的子民们的幸福而战!”
小水胡俯视跪在地上的男子,大声道:“来人,这个案子本王收了,本王一定还你公道!”
胡轻侯目瞪口呆地盯着小水胡,喂喂喂,我是这样的人吗?为什么与预计的不一样?
蹇硕和孙璋冷冷地看胡轻侯,蹇硕淡淡地道:“好一个‘某某某,你去处理。’”
孙璋悠悠道:“好一个‘丙吉不问道旁死人而问牛喘’。”
官道边,那告御状的男子听到如此暖心的言语,泪如泉涌,大声叫嚷:“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四周数万百姓欢喜地看着马车顶部傲然站立的小水胡,大声欢呼:“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水胡笔挺地站在马车上,得意地看四周,又怯怯地看胡轻侯。
目瞪口呆的胡轻侯僵硬的脸上瞬间浮现了笑容,对着小水胡用力点头,柔声道:“水胡最棒了!干得好!”
水胡欢喜地笑,对着四周的百姓用力招手。
蹇硕和孙璋冷冷看胡轻侯,你竟然还夸奖她,堂堂公主处理一个小县令负责的案件很得意吗?公主出行就是为了处理地方案件的吗?
胡轻侯怒视蹇硕和孙璋:“小孩子的正义善良不能被扭曲,小孩子做对了事情必须夸奖!”
“胡某虽然是黑的,但是胡某的妹妹们必须是白的!”
管道边的人群中,一个男子眼睛通红,手脚发抖,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心灵深处涌到了全身。
他猛然站起来,大声叫道:“殿下,我冤枉啊!”
不远处,又是一个人站了起来,仰天悲嚎:“殿下,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余音袅袅,又是一个人站了起来,嚎啕大哭:“殿下!殿下!我要告御状!”
一个又一个百姓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或用力磕头,或大声悲嚎,或泪流满面,或浑身发抖,或口吐白沫,无数的冤情唯有公主殿下一个人可以为民做主。
燕雀怔怔地看着几十个告状的百姓,看当地县令的眼神如刀,毫不掩饰地道:“想不到燕某竟然瞎了眼,用了你为官。燕某当亲手剐了你,以慰当地百姓在天之灵。”
其余官员同样恶狠狠地盯着那当地县令,几十个百姓前赴后继地告御状,这已经不是一次失误或者鬼迷心窍能够解释的了,这分明是没把百姓当人,不凌迟了难道等过年吗?
当地县令呆呆地看着四周愤怒告状的百姓,只觉今日是不是在做梦。
他喃喃地道:“……我还以为他们很爱戴我……我还以为我是青天大老爷……”
车队中,蹇硕和孙璋的脸色由嘲笑奚落,渐渐地变得惨白,这豫州为何有如此多的案件?
小水胡悄悄从马车顶上下来,委屈地看着胡轻侯:“姐姐,我是不是闯祸了?”
胡轻侯笑道:“闯祸?胡说八道什么?你是豫王,为民伸冤难道不是t应该的吗?”
“为官者的第一责任就是让百姓生活幸福,不处理案件,不抓出贼人,如何让百姓生活幸福?”
“为官尚且如此,何况王侯?”
胡轻侯笑道:“你做得非常好!姐姐只是奇怪,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告状,这黄朝是真的变好了,还是变得更差了?”
小水胡和小轻渝这才松了口气,小水胡又问道:“可是,姐姐的脸色真难看啊。”
胡轻侯笑着解释道:“是啊,姐姐心情极其不好。”
“因为姐姐失败了啊。”
她灿烂地笑着:“姐姐努力了多年,没想到依然输得一塌糊涂。”
蹇硕和孙璋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能看出胡轻侯心情恶劣到了极点,接触胡轻侯久了,谁不知道胡轻侯越是愤怒生气越是笑得灿烂。
但两人察言观色的能力满点,政治能力就差了些,完全不知道胡轻侯为什么这么愤怒。
胡轻侯的目光冰凉,冷冷地道:“来人,有状纸就收下了状纸,没状纸就问清了案件。”
几个官员带着士卒上前询问,队伍继续前进,百姓欢呼声震耳欲聋,燕雀以及一群官员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等待发落。
燕雀更是摘下了官帽,虽然本地的案件与她无关,但是这县令是她一手提拔的,难辞其咎。
张獠恶狠狠地盯着燕雀,厉声呵斥道:“你怎么这么糊涂?”
燕雀眼中泪水打转,慢慢地道:“我真不知道这个混账……”她恶狠狠地看着那当地县令,若不是想着查清案件,她此刻就活活剐了那个混账。
张獠冷冷地道:“来人,将本地官吏尽收隔离了,就在这里问清了事情!”
若是冒出一些死间杀了这些告状的百姓灭口,那乐子就大了。
燕雀与一群官员用力点头,就在一边静静站着,一定要搞清楚当地县令到底是如何的人渣。
当地县令面无人色,又莫名其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道:“我要亲自听清楚案情……我不会杀人灭口的……来人,将我捆起来……我一定要知道是为什么……我就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听着那当地县令语无伦次的说着,张獠毫不客气,直接下令将他捆了起来,却也任由他在一边旁听。
张獠握紧了腰间的长剑,警惕地盯着四周不曾退去的数万百姓,若是有人混在其中想要杀人灭口,张某就砍下他的脑袋!
那第一个告状的男子被带到了张獠面前,他老实地跪下,大声道:“官老爷,草民冤枉啊!”
他还要继续哭喊,张獠哪有心情听他喊冤,喝道:“你有什么冤情,只管说来,本将军会一一告诉公主殿下。”
那第一个告状男子抹掉泪水,道:“草民的冤情唯有公主殿下才能为草民伸冤!”
张獠、燕雀和一群官员一齐盯着那告状男子,好些人悄悄握紧了拳头,“唯有公主殿下才能为草民伸冤”这几个字的分量大到了不可思议,难道这个县城也有孙大果存在?
张獠看燕雀的眼神不善到了极点,一郡太守必然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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