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侯的挣扎!孔明VS 王朗(1/2)
诸侯的挣扎!孔明VS 王朗
荆州。
弘农杨氏族人悲伤地看着杨休, 涕泪长流,还以为曹躁的计谋万无一失,能够一举杀了胡轻侯,坐等黄国内乱, 荆州进而统一天下, 没想到胡轻侯反手就灭了荆州水师主力。
若不是曹躁损失惨重, 地盘都没了, 弘农杨氏都要怀疑这是曹躁联合胡轻侯给弘农杨氏挖得坑了。
不然雄壮无敌的荆州水军怎么会连敌人的面都没看到,就中了埋伏, 战船尽毁, 大军损失惨重?
一个杨氏族人大哭:“德祖,悔不该派遣水军去扬州啊。”
万余精锐水军是荆州的底牌, 结果活着回来的不到3000人,精锐尽去已经惨痛了, 更糟糕的是打掉了荆州水军的锐气, 原本对黄国水军不屑一顾的荆州水军此刻听到黄国就浑身发抖。
另一个杨氏族人厉声大骂:“黄汉升竟然有脸回来!”
万余水军只剩下3000,主将黄忠毫发无伤地回来了,不是临阵脱逃是什么?若不是杨休拦着, 非要把黄忠骂得狗血淋头不可!
一个杨氏族人按着胸口,看着杨苍欢喜地道:“果然泰岳不曾去扬州。”
一群杨氏族人用力点头,杨苍杨泰岳是族里费了好大劲请出山的超级高手,专门为了保护弘农杨氏的希望杨休,哪怕杨苍精通兵法, 可为大将,弘农杨氏依然毫不犹豫地将杨苍定义为杨休的随身侍卫。
胡轻侯武功好, 不怕刺客,杨休基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稚童, 遇到刺客立马就嗝屁,怎么可以不派绝顶高手十二个时辰保护?
荆州虽然人才凋零,但是黄忠、华雄、文聘都是顶尖大将,能够百分之一百信任的校花的贴身保镖,不,杨休的贴身保镖却只有杨苍一个人。
一群杨氏族人看着杨苍,想想文聘、李炽等将领九死一生才逃回荆州,没有让杨苍冒险真是最正确的决定。
杨苍无奈地看着一群族人,其实他倒是不是很在意领兵打仗,他更喜欢修习道法,求取长生或者天道,但是被一群人用保护的眼神盯着,真是浑身不自在啊。
一个杨氏长老颤抖着道:“德祖,如今如何是好?”
胡轻侯既然没死,那么接下来就是胡轻侯的大报复了,是二十万黄国大军杀入襄阳,还是百万黄国大军杀入荆州?
杨休看着一群杨氏族人,淡淡地道:“胡轻侯今年之内忙于消化新得的扬州,又要追杀白亓,没有力量进攻荆州。”
一群杨氏族人用力点头,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杨休看着众人,继续道:“纵然我荆州水军几乎尽灭,但是剩下的战船依然不是胡轻侯可以对付的,在胡轻侯建造大船之前,这荆州依然会安然无恙。”
一群杨氏族人松了口气,一个杨氏长老捋须笑道:“老夫就说胡轻侯必然忙着对付幽州,胡轻侯不完整的吃下幽州,怎么敢攻打荆州?”
另一个杨氏长老笑道:“幽州不需要船只就能进攻,而且威胁胡轻侯的老巢冀州,胡轻侯焉能放任幽州?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胡轻侯必先取幽州全境。”
一群杨氏族人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多了许多,虽然与胡轻侯的大战是不可避免的,但能够拖延一日就拖延一日,今朝有酒今朝醉,继续奏乐继续舞。
一个杨氏子弟笑道:“胡轻侯也是无能,为何就不建造大船呢,若是建造几千艘大船,何须如此冒险?”
另一个杨氏子弟笑道:“我还以为胡轻侯避过了我等的细作,悄悄建造了几百艘大船,没想到真的一艘大船都没有啊。”
一群杨氏子弟用力点头,胡轻侯真是废物一个,若是他们与胡轻侯易地而处,早就建造了几千艘大船,训练了几十万水军,踏平扬州、荆州了。
杨休看着一群杨氏子弟欢笑,轻轻地道:“若是我预料不错,胡轻侯不建造大船的原因是想要建造更大的、前所未有的战船。”
他淡淡地笑着,格物道中必然有建造更大更强的大船的方式,所以胡轻侯看不起那些只能乘坐五十人的大型战船,不愿意在这些战船上浪费时间、人力、物力。
一群杨氏子弟没有听到杨休的轻语,犹自欢笑着。
一个杨氏长老问杨休道:“这曹躁和汝南袁氏子弟该如何处理?”
一群杨氏子弟停止了欢笑,一齐看着杨休。
收留曹躁和汝南袁氏子弟是毫无问题的,曹躁和汝南袁氏子弟都是弘农杨氏的旧相识,在这动乱的年代能够在他乡看到故知,心中多少会有一些触景生情,能帮就帮。
而且汝南袁氏与弘农杨氏也是姻亲,杨休的娘亲就是汝南袁氏袁安的曾女儿,论辈分,杨休与袁述是同辈,难道还能将落魄的汝南袁氏的子弟拒之门外?
但收留是收留,收留之后却冒出了一大堆问题。
汝南袁氏是压了弘农杨氏一头的超级门阀,影响巨大,在荆州会不会闹出什么花样?
弘农杨氏好不容易清理了荆州的非杨氏势力,难道要引狼入室?
一个杨氏长老慢慢地道:“不论是曹躁还是汝南袁氏,重用是决不能重用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一群杨氏子弟用力点头,曹躁有一大群谋士猛将跟随,谁敢放心?汝南袁氏手中更有一支跟着袁述从豫州一路转战到荆州的铁杆军队,谁能不忌惮?
那杨氏长老继续道:“但若是置之不理,只怕又生出了祸患。”
一群杨氏子弟认真点头,从杨氏的角度而言自然是可以容忍曹躁和汝南袁氏的子弟什么事情都不做,在家躺着领空饷,甚至越纨绔越好,越躺平越好。
可是从曹躁和汝南袁氏的角度显然是绝对不愿意的。
若是荆州对将曹躁等人闲置,曹躁说不定就起了异心了。
一群杨氏子弟叹气,真是用也不好,不用也不好,曹躁和汝南袁氏就不该到荆州来,简直是给弘农杨氏出难题嘛。
一个杨氏子弟认真地盯着杨休,道:“德祖,汝南袁氏与曹躁未必是一条心,是不是可以拉拢汝南袁氏对抗曹躁?”
一群杨氏子弟点头,汝南袁氏与弘农杨氏关系深厚,联合排挤曹躁应该是上策。
另一个杨氏子弟喝道:“不可!汝南袁氏自从袁述袁公路死后再无英雄,而曹躁能够数次与胡轻侯厮杀而留住性命,颇通军事。”
“我等岂能拉拢废物而排挤大将?”
“以我之见,不如用曹躁而疏远汝南袁氏。一来曹躁知兵,二来曹躁的名声远不如汝南袁氏,不会影响我荆州格局。”
又是一个杨氏子弟反驳道:“汝南袁氏纵然不成材,也能补充地方集体农庄,但曹躁此人对铜马朝忠心耿耿,岂能对我弘农杨氏忠心?”
“依我之见,不如杀了曹躁,任用汝南袁氏。”
片刻之间,大堂内争执声四起。
杨休微笑着看着杨氏族人争论,他一丝一毫都不觉得曹躁或者汝南袁氏能够影响他在荆州的统治。
在全盘照搬胡轻侯的政治之后,杨休发现集体农庄真是一个好东西,高度集权,所有t的权力尽数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曹躁也好,汝南袁氏也好,其余士人也好,在集体农庄制度之下根本无法夺取他的权力。
因为士人或者军阀能够统治百姓的根基是土地和粮食,而这两个都在集体农庄之内,曹躁和汝南袁氏凭什么夺取他的权力?
若是曹躁或者汝南袁氏想要在荆州造反,杨休一声令下,各地集体农庄立刻就能起兵十几万,分分钟就灭了叛乱的贼子。
杨休脸上带着笑,同理,只要胡轻侯活着一天,黄朝就绝对无法产生具有军事影响力的造反,所有忍辱偷生潜伏在黄朝各处的士人子弟若是想要造反,不如早点洗洗睡了。
杨休心中早已有了处理曹躁和汝南袁氏的决断,那就是吸收。
荆州的土著门阀都被他杀光了,人才也被挖了一次又一次,能够找到的人才少得可怜,唯有对外吸收了。
只要将曹躁和他麾下的将领打散了,为何就不能吸收成为他的将领?
汝南袁氏的子弟不成才,但杨氏子弟说得没错,好歹能够去集体农庄做管事做学堂夫子吧?
杨休对陈到手中的袁氏精锐军队极有兴趣,作为袁述嫡系的陈到对曹躁颇为提防和排斥,但是弘农杨氏与袁述的死以及大权旁落毫无关系,更有姻亲血缘,是不是可以吸收陈到呢?
他笑道:“诸位,此事急不得,且过些时日再做定夺。”
一群杨氏子弟点头,确实不用心急,晾着曹躁和汝南袁氏子弟三五个月,说不定答案自然而然的就出来了。
好几个杨氏子弟深深看着杨苍,曹躁和汝南袁氏都有《天下兵器谱》中的绝顶高手,万一玩刺杀就危险了,你万万不可离开杨休半步。
杨苍淡淡地笑,有一支铁甲士卒十二个时辰跟随杨休,何须担心刺杀?
……
荆州某个县城的豪宅中,荀彧说着打探来的消息。
“……刘星离开荆州之后,千江雪立刻召集宛城所有十三岁以上六十岁以下士卒备战,襄阳大军不敢出……”
曹躁苦笑,纵然是他都知道襄阳城内多有勾结胡轻侯的门阀士人,襄阳怎么可能敢随意攻打胡轻侯的地盘呢?
“……不过两日,平西将军夏侯渊率领三千人进宛城……”
曹躁大吃一惊:“夏侯渊?夏侯渊不是在洛阳吗?洛阳到宛城有四五百里,他两日就能到了?”
附近曹洪、曹仁,曹休、臧霸、吕虔等人一齐脸色大变,从洛阳到宛城极有可能走的是弘农郡的山区道路,这样都能两日急行四五百里?
曹仁缓缓地道:“这夏侯渊真是一员猛将啊……”
他幽幽叹息,依稀记得当年有个夏侯家的穷苦族人替曹躁顶罪,好像就是夏侯渊。
“夏侯渊怎么就投靠了胡轻侯呢?”曹仁在心中默默地道。
这个怀疑在当年第一次认出夏侯渊的时候他就询问了夏侯惇,然而夏侯惇沉默不言,他就猜出其中必然有些不堪的内情,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夏侯渊。
只是此时听到夏侯渊的名字,曹仁依然五味杂陈,努力看案几,不敢看曹躁。
想不到夏侯渊有此将才,当年若是投靠了曹躁,又会是如何模样?
只是夏侯惇已经战死,他只怕再也不能知道夏侯渊当日投靠胡轻侯而不是投靠曹躁的真相了。
曹躁脸上带着对夏侯渊两日急行五百里的震惊,心中一阵苦涩。
当日他花钱让夏侯渊顶罪,其后也没有让夏侯渊吃苦,花了大钱将夏侯渊从大牢中捞了出来。
其后,他一直待在洛阳,极少回谯县,哪里还记得夏侯渊?
想来夏侯渊投靠胡轻侯多半是因为那一年粮食暴涨,百姓易子而食了。穷得叮当响的夏侯渊怎么可能熬得过一石米几十万钱的悲惨岁月?
若是当年能够记得拉夏侯渊一把,夏侯渊是不是就能成为他的大将?
以今日夏侯渊的地位而言,他麾下诸多将领谁能比得上夏侯渊?
若是得夏侯渊,他是不是就不会失去豫州,不会失去徐州?
曹躁努力摒弃这些没用的悔恨心思,将精神集中到了时局上,道:“有夏侯渊在,这宛城是绝不会有失了。”
一群将领叹气,夏侯渊的地位更在刘星之上,有夏侯渊麾下军队镇守,荆州军怎么可能夺取宛城?
荀彧继续道:“……听说,汝南袁氏在四处联络弘农杨氏中人,想要加入荆州朝廷之中……”
荀彧的嘴角带着冷笑,汝南袁氏难道以为他们还能再次崛起?就凭一群废物般的子弟也想着再次崛起?纵然杨休给了他们机会,他们都抓不住的。
曹躁淡淡地道:“杨休的娘亲是袁氏女,汝南袁氏还是有机会富贵荣华的。”
一群人不屑地点头,只要遣袁韶、袁述的幼子抱着杨休的腿大哭,“表叔,表叔!”【注1】
杨休说不定就心软了,让袁氏族人在荆州当个小官。
一个徐州士人看了一眼貌似鄙夷,其实羡慕妒忌恨的众人,道:“听说曹公有女,与杨休年龄相若,未曾许配人家……”
一群人秒懂,热切地看着曹躁。
曹躁有没有女儿无所谓,重要的是联姻这个方式简直是一扇通天大道。
一个士人道:“若是杨休已经定下了婚配也无妨。”不能做正室,做妾也不是不可以。
另一个士人道:“曹公若是无女,不妨认一个女儿。”谁在乎这个女儿是不是曹躁亲生的,联姻重要的是名分,只要是曹躁的女儿,就算这个女儿本来不姓曹也无所谓。
一群士人坚决反对,曹氏宗族人口众多,就不信一个姓曹的女眷都找不到,若是曹氏女的年龄比较大,嫁给杨休的爹也可以。
一个士人建议道:“不知道杨彪有姐妹乎?有女乎?曹公其实也可以娶妻的。”曹躁的原配地位太低,到了江东之后一直在闹别扭,休了另娶也合情合理。
一群士人重重点头,这是为了无数人幸福的联姻啊。
曹躁平静地看着一群士人,他好色,但是他是有脑子的啊。
……
江陵的工坊中,杨休负手而立,平静地看着一群工匠。
一个将领汇报道:“蹶张(弩)可以每月产出三百余把。”
一个杨氏族人轻轻摇头,道:“若是动用相同的工匠,至少可以制作一千五百把强弓。”
这还是只说了制作时间,若是算上耗费的钱财和材料,那制作蹶张(弩)更是大错特错,只是杨休一定要照学胡轻侯,大量制作蹶张(弩)。
一群杨氏族人没能劝住杨休,不禁时不时流露出无奈和惋惜。
杨休毫不在意的微笑点头。
他知道杨氏族人和军中将领都反对大规模制作蹶张(弩)。
铜马朝军中多用弓箭,因为弓与(弩)相比,制造便宜又方便,而且射速快,射程远,弓箭可以远距离抛射,(弩)箭就是一坨狗屎。
黄忠更是认为只要他一把弓箭在手,足以射杀任何想要靠近他的蹶张(弩)射手。
但杨休坚决照搬胡轻侯的手段,耗费大量财力物力人力制作蹶张(弩)。
因为他发现杨氏族人也好,黄忠也好,其余士人和将领也好,个个有个错误的习惯,就是从来不从敌人身上学习优点。
胡轻侯难道不知道弓箭比蹶张(弩)便宜,简单,方便,射程远?
杨休见识了胡轻侯的(弩)兵部队之后,几乎一秒钟就看破了胡轻侯使用蹶张(弩)的一部分原因。
军队使用弓还是弩,其实是在于对“士卒的价值”的认知的不同。
铜马朝的所有门阀士人、将领都不知不觉地默认“士卒是便宜货”,死了就换一个,便宜的军械,最好是一次性消费的军械才是最附和便宜的士卒的。
哪怕是爱惜士卒性命的黄忠、文聘等人依然不自觉的认为战马、粮草、弓箭、城池、要隘等等比士卒的价值要高。
那些面对有顽强守军防守的要隘,最好的将领一定会大声叫着“不打仗我浑身发痒”,“不就是死一些人嘛,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不要数据,我只要要隘”,“我部就是死光了,也一定要攻下要隘!”
这些“猛将”背后的逻辑就是“士卒是便宜货”,死了可以再征,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可是,这是真的吗?真有死不完的士卒吗?那些“便宜的士卒”很高兴奉献生命吗?
胡轻侯几乎是孤身陷落在了江东,结果江东各个县城和集体农庄纷纷起义归附胡轻侯,这已经说明了百姓对“便宜的士卒”的投票。
杨休唯有轻叹,在士人的眼中平民贱人是无限的,真是愚t蠢和毫无人性。
杨休看着眼前崭新的蹶张(弩),哪怕不考虑“士卒的价值”,只要对比弓箭队和(弩)箭队的士卒,立刻就能发现无奈的事实。
弓箭队的人数上限是大力士的数量。
没错,弓箭手个个都有麒麟臂,个个都是大力士,不然怎么能够拉开强弓?即使如此,弓箭手的胳膊依然是易耗品,射十几箭之后几乎就废了。
不然,为何普通弓箭手的箭壶内只有十二只箭矢?真以为不能多带一些吗?
普通弓箭手只有十二只箭矢,只是因为大多数弓箭手在一次战斗中只有体力射出十二只箭矢,然后胳膊就要报废一整天。
可是胡轻侯的(弩)箭队几乎都是女兵。
一群女兵就能轻易地使用绞盘打开蹶张(弩),一口气射上二三十箭不过是微微气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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