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凶残妹妹的笨蛋姐姐(2/2)
“第205号田地种子的密度是……”
“第301号田地施肥次数是……”
胡轻侯虽然拿到了朱崖洲的种棉花的具体方式,种子深度、施肥、光照、浇水……所有细节都在金钱的魔力之下得到了详细的资料。
但对农业一窍不通的胡轻侯知道一件事情,南橘北枳!
水土、光照的不同就会有不同的结果,朱崖洲的种植经验怎么可以照搬到了徐州扬州?
胡轻侯再次祭出无敌的“正交法”,对所有细节进行修改和尝试,务必找到真正适合本地的种植方式。
“若是运气好,今年冬天就有真正的棉袄穿了。”胡轻侯埋头画着“棉纺机”,等到所有百姓人手两件棉袄之后就能开始制作棉布了,只是不知道这需要多少年之后。
胡轻侯歪着脑袋看着图纸,一切的问题依然是土地和人口的问题,不能搞定土地的产出,衣食住行乃至星辰大海都是空话套话。
……
暮云看着图纸,竟然有些愤怒。
“这种简单的东西也要找我?”她大声叫着。
拖拉机供不应求,偏偏又故障严重,她将精力全部集中在如何解决拖拉机的故障率上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处理这些小玩意儿?
一群同僚无奈地看着暮云,打造兵刃的任务不交给工部交给谁?
暮云这才想起如今六部分工明确,这打造兵刃就是工部的基本工作。
她深呼吸许久,这才大声道:“随便来个人去搞定,我哪里有空?”
某个道门子弟官员接过图纸,同样对陛下新出炉的《弯刀》图纸不屑一顾,但他资历不如暮云,这事情自然只能他接手。
“弯刀?”那道门子弟只看了一眼就看穿了弯刀的作用,圆润的弧度明显更有利于用刀刃切割目标。
若是放在以前,他一定被这简单有效的设计击节称叹,但是见过了拖拉机之后,这弯刀简直是就是毫无技术含量的儿童玩具。
……
幽州。
燕山某处。
山峰上的刘虞军的士卒望着山腰上的某处,那里一群黄瑛都军的士卒正在烤肉。
一个刘军士卒望着烧烤的青烟,虽然距离远了,根本不可能闻到肉香,依然用力吸鼻子。
另一个刘军士卒喃喃地道:“一定很好吃。”
一个刘军将领大声道:“不要看!不要闻!有毒!”
一群刘军士卒勉强转开了头,可是过不了一会又情不自禁地转头看向山腰上的篝火以及烤肉。
刘军将领再次厉声道:“不要看!我们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冬天,难道现在反而要投降吗?”
刘虞带领大量百姓进了草原,而留下军队驻守燕山各地,狙击黄瑛都的追击,在去年冬天取得了极好的效果。
黄瑛都看看处处积雪的燕山,果断放弃了追击。
刘军欢喜无比,认为取得了大胜利,打破了黄国士卒不可战胜的神话。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超出了刘军士卒的预料。
刘虞带着小姨子,不,带着百姓跑了,留给了燕山中的军队多少粮食?
刘虞很清楚放弃中原进入草原的艰难,粮食、兵刃、人口是他在草原立足的三大法宝,他怎么可能将粮食留给注定了会被黄瑛都的军队杀死的士卒?
留守燕山的刘军士卒都是炮灰,刘虞怎么会考虑炮灰的口粮?
刘虞的计划中,这些炮灰阻止了黄瑛都在秋冬季追杀他,那就是完美的完成了任务,至于是冻死在燕山上,是被黄瑛都杀死,那都是可以接受的损失。
燕山山脉中的炮灰很快就面临着没有粮食的悲惨处境。
黄瑛都敏锐地察觉了刘军缺粮,果断放弃了在冬天强行进攻,而是执行了“烤肉战”。
在寒冷的西风中,一个个烤肉以比弓箭更加犀利的方式向刘军士卒发起了进攻。
无数饥寒交迫的刘军士卒就为了那烤肉而投降了黄瑛都。
眼看刘军根本无法抵挡“烤肉战”,又有大量的幽州百姓从燕山中回到幽州,黄瑛都将重心转移到了安置和处理幽州百姓之上,开垦荒地,春耕等等事情上,只在燕山中慢悠悠地继续“烤肉战”。
到了四月,燕山中大部分刘军士卒以及幽州百姓已经下山投降,只剩下了最后的顽固分子。
黄瑛都看着山峰上吞咽口水的刘军士卒,淡淡地下令:“进攻!”
数百黄国士卒大声叫嚷着:“必胜!必胜!必胜!”“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大步前进。
山峰上,那刘军将领看着数百黄国士卒进攻,再看看身边几十个仓惶的士卒,厉声道:“必胜!必胜!必胜!”
几十个刘军士卒悲伤地看着将领,己方全靠野菜支撑,没有饿死已经是奇迹了,哪有可能以少敌多,何况是十倍的敌人?
一个刘军士卒期盼地看着将领,小心翼翼地道:“不如……投降吧?”
一群刘军士卒用力点头,没有粮食,孤军守卫,敌人十倍于己,投降了不丢人。
一个刘军士卒飞快地劝解道:“我部奉命坚守燕山,阻止黄瑛都部大军追杀主力,我部已经完美的完成了任务,哪怕我部投降也对得起刘州牧,是投降的时候了。”
一群刘军士卒用力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几十人阻止了几万黄瑛都部士卒七八个月,说到天边去都不丢人。
好几个刘军士卒互相打着眼色,嘴角露出狞笑,若是将领不同意投降,立马就杀了他作为投名状。
那刘军将领看着一群蠢蠢欲动的士卒,冷笑道:“蠢货!”
“若是我等此刻投降,我等坚守了许久的功绩岂不是都没了?”
那刘军将领看着一群茫然地士卒,大声道:“世上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忠义!”
“我等坚守燕山,孤军奋战,死战不休,这是什么?这是足以名扬天下的忠义!”
“黄瑛都以及胡轻侯此刻定然对我等佩服极了,如此忠义坚毅的士卒是世上最英勇的人!”
“我等若是能够坚持到最后一t刻被俘,别说黄瑛都会眼神中满是敬佩地看着我们,就是胡轻侯也会亲自接见我们,赞叹我们的忠义和英勇。”
“然后……”
那刘军将领脸上闪着光,眼神灼热。
“……然后,胡轻侯就会问我们,愿不愿意投降?”
“我们只要在喊几句忠臣不伺二主,只有砍头的某某,没有投降的某某。”
“那么,你们猜,胡轻侯会怎么做?”
一群刘军士卒眼中精光四射:“当然是立刻亲自给我们解绑,任命我们作为大将!”
所有的故事、传说都是这么写的!
那些坚守到最后的士卒会受到敌我双方的敬仰,然后被敌人当做英雄崇拜,只要愿意投降,那就是高官厚禄,豪宅美酒,佳人美婢,一生幸福。
那刘军将领不屑地看着一群激动的士卒,道:“若是此刻主动投降……”
他厉声道:“谁忒么的对一群软骨头感兴趣?”
几十个刘军士卒用力点头,太对了!无论如何不能主动投降!
一个刘军士卒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大声道:“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
一群刘军士卒热切地看着那将领。
那刘军将领胸有成竹,大声道:“我等不可以与黄国士卒作战,不论是砍死了他们,还是被他们砍死,我等都不愿意。”
一群刘军士卒用力点头,说到了心里去了,这个时候怎么可以与黄国士卒厮杀?
那刘军将领微笑着道:“放心,我全部都想好了,跟着我吃香喝辣吧!”
一炷香之后,数百黄国士卒从数条小路前后包围住了这几十个刘军士卒。
几十个刘军士卒簇拥着刘军将领,挤成一团,虽然手里拿着刀剑长矛,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厮杀。
一个黄国将领厉声道:“你们被包围了,放下兵刃,立刻投降!”
那刘军将领看着周围数百黄国士卒,大声长叹道:“我军英勇无敌,苦守燕山八个月,粮食已尽,却没有援军……”
那刘军将领拔剑架在了脖子上,眼神中满是悲伤和无奈:“刘州牧,非我负你,而是你负我啊!”
几十个刘军士卒脸上同样满是悲伤和无奈,齐声道:“我等不负刘州牧,刘州牧负我!”
一个刘军士卒握紧了拳头,泪流满面:“为了幽州百万百姓,我才加入了刘州牧的麾下,舍生忘死……”
另一个刘军士卒扔下了长矛,跪在地上大哭:“我以为刘州牧是个仁义之人,心中有天下百姓,这才愿意为刘州牧死战,不想刘州牧竟然假仁假义,抛弃了我等!”
又是一个刘军士卒握紧了长刀,嚎啕大哭:“我为了父母能够顺利的撤离幽州,这才抛弃妻子在这里死战。饿了,吃一口泥土,渴了,吃一口积雪,为何刘州牧却视我等为弃子?”
几十个刘军士卒放声大哭,这个时候哭得越悲惨,越是体现忠义,以及被刘虞抛弃的委屈,这才能够顺利被胡轻侯拉拢。
那刘军将领看着四周的黄国士卒,眼中含泪,极其自然地放下了脖颈上的长剑,大声道:“诸位还记得家中的父老吗?诸位还记得幽州的壮丽河山吗?”
几十个刘军士卒用力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刀剑,聚集在一起一齐南望,齐声歌唱,幽州民歌飘荡在山川之中。
众人望着远处的太阳和蓝天,眼中满是坚毅和深情,按照剧本,这个时候就该有一个黄国将领站出来感叹,“好一群忠义之士啊,杀之不祥。你们投降吧。”
然后,自然就是他们目眦欲裂,厉声叫嚷,“住口!我等岂是会投降之人?”再然后,拍着脖颈或胸膛,厉声道:“且往这里砍!”
再再然后,自然是一群黄国士卒感其忠烈,将他们捆了,交给黄瑛都处理。
再再再然后,自然是在黄瑛都面前重复一遍绝不投降的戏码,被送到了洛阳见胡轻侯。
再再再再然后,自然是被胡轻侯招降,成为黄国的大官,娇妻美妾,良田万顷,成为人生赢家。
几十个刘军将士望着远处的太阳、蓝天、山川和大地,眼神深邃,神情悲壮,就等一句“好一群忠义之士啊,杀之不祥。你们投降吧。”
几百个黄国士卒果然犹豫了,人群分开,黄瑛都慢慢走了出来。
只是看黄瑛都的服饰,几十个刘军将士立马就判断出这个女将就是黄瑛都。
几十个刘军将士心中狂喜,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美好的未来正在招手。所有刘军将士用尽全力在脸上挤出悲壮和肃穆,唱民歌的声音更加的铿锵有力。
黄瑛都看着几十个刘军将士,长叹道:“想不到刘虞竟然有如此忠烈的勇士……”
几十个刘军将士眼神深邃,歌声悲怆,悄悄深呼吸,马上就是呵斥黄瑛都,只有战死的某某,没有投降的某某的环节了。
黄瑛都长叹道:“……都杀了吧。”
几十个刘军将士到了喉咙边的言语被堵了回去,死死地看着黄瑛都,什么?你怎么不按照剧本?
“噗噗噗!”弩(矢)激射,几十个刘军将士瞬间倒在了血泊中。
几十个黄国士卒出列补刀。
黄瑛都看着一群脸上神情复杂无比的刘军将士尸体,长叹道:“能够坚持到现在还不投降的果然都是刘虞的死士,这些人万万不能留,必须全部杀了。”
好几个刘军将士还没有断气,喉咙咳咳作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噗!”补刀之下,几十个刘军士卒全军覆没。
……
黄瑛都打通了燕山道路,立于长城之上,居高临下俯视北方,入目尽是苍茫大地。
她心中欢喜,守住了燕山就不惧怕北方鲜卑和匈奴人南下,可以安心种地了。
她大声道:“整顿兵马,准备向东砍下刀琰的脑袋!”
无数士卒大声叫嚷:“必胜!必胜!必胜!”
史思明嘴里大声叫着,脸上满是激动,心中凄苦无比。
刘虞这个废物为什么不扼守燕山?为何不学西凉羌人,利用燕山消耗胡轻侯的实力,将冀州男丁尽数变成白骨?
史思明恶狠狠地看着远方,刘虞,刘表,统统都是废物!
她看着就在几步外,对她毫无防备的黄瑛都,必须忍耐,必须找到最好的机会一举颠覆了胡轻侯的天下!
……
吴郡。
一艘大船出了港口,向南而去。
码头处,张昭带着一群人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直到大船消失在水平线上,这才直起了腰。
“出发,去会稽。”张昭脸上微笑着,转身就走。
一群江东士人跟在张昭身后,脸上同样带着谦卑温和的笑容。
其实心中人人对白亓愤怒无比。
白亓算老几?
这里的江东士人哪一个的门阀不比白亓高?哪一个江东士人的名气不比白亓大?
他们肯投靠白亓,白亓就该赤脚向迎,恭敬行礼,满怀感激!
但白亓随意的打发他们跟随黄盖从陆路进攻会稽,打通大军和百姓南下的道路,自己却跳上了战船南下了。
这哪里是把江东士人当做了贵宾,分明是当做了杂草!
一群江东士人愤怒无比。
虞翻眼睛平时前方,淡淡地道:“忍!必须忍!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一群江东士人缓缓点头,心中的悲愤化作了无奈。
曹躁大败,曹躁、荀彧、沮守、鲁肃消失在乱军之中,生死不知;曹军诸将突围向荆州而去。
只有张昭和一群江东文人因为落在最东边的句容,来不及向荆州突围,被困在了江东。
张昭等人原本打算投降胡轻侯的。
哪怕原本再怎么看不起胡轻侯,再怎么痛恨胡轻侯断绝了儒家的未来,再怎么觉得士人不该向平民低头,在生死面前都是小事情。
可是该死的胡轻侯处死了颍川名士司马徽!
那可是主动投降胡轻侯的颍川名士司马徽啊!
胡轻侯可以丧心病狂地杀了主动投降的司马徽,为什么不能杀了他们?
张昭等人瞬间就明白自己的名士地位在胡轻侯面前一文不值,从灵魂深处理解了曹躁、袁述为什么从来没有考虑过投降胡轻侯,而选择血战到底。
胡轻侯根本不给士人活路!
严格来说,不是胡轻侯不给士人活路,而是胡轻侯不接受战败的士人投降。
那些早早就投降胡轻侯的士人入陈群、蒋干、袁涣之流,不是依然活得好好的?
但战败后就休想了。
张昭与江东士人们对胡轻侯的胸襟狭小愤怒无比,为什么就不接受打败仗投降了?格局要大,怎么可以盯着这么一点小事情?
曹躁失踪,欲去荆州t而无路,欲投降而无门,留给张昭和江东士人们的选择只能是投降转眼就要灭亡的白亓了。
一群江东士人努力挤出平和的微笑,仿佛丝毫不在意白亓无视他们。
此时此刻,这正在缓缓灭亡的吴国是江东士人唯一的茍且求生的道路,万万不能得罪了白亓。
张昭和一群江东士人微笑着前行,只要能够借白亓之手逃离了胡轻侯的控制,谁忒么的理会白亓!
大船之上,白亓淡淡地望着吴郡四大门阀顾氏、陆氏、朱氏、张氏的子弟,道:“张昭名气虽大,但是脑子不怎么聪明,现在进退两难,想要利用朕躲避胡轻侯的追杀。”
顾氏、陆氏、朱氏、张氏的子弟看着白亓,默不作声。
胡轻侯什么时候放过门阀子弟了?
况且吴郡的家产虽然不能与中原大门阀相比,却也是四大门阀数百年的积累,若是被胡轻侯没收变成了集体农庄,还要向胡轻侯磕头叩拜,满口明公,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吴郡陆氏的陆纡微笑着道:“陛下,我等与陛下休戚与共,切勿多疑。”
白亓微笑,不疑我就是白痴了,但是量你们没兵没将也闹不出花样。
她微笑着道:“朕需要诸位联手开创新的天地!”
吴郡四大门阀子弟一齐道:“吾等对陛下忠心耿耿,愿为陛下效劳。”
六岁的陆逊在大船的一角,兴奋地看着祖父、父亲以及一群叔叔伯伯向白亓行礼,这个女人是谁,好威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