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权有未来就会怕死(1/2)
有钱有权有未来就会怕死
自从张角黄巾之乱以来, 这天下几乎就没有停止过战乱,黄国的将士官员对处理战后各项事情娴熟极了。
无非是营救己方受伤的士卒、追杀败军、接收投降的县城、安抚地方百姓、筑造京观等等,黄国将士不需要胡轻侯发号施令,立刻就将各项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的。
只是这一次冒出了一件众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赵恒努力不看朱隽, 道:“扬州148小队、442小队、77小队、230小队、231小队总共500人集体临阵脱逃……”
胡轻侯瞪圆了眼睛:“集体临阵脱逃?”
一群将领悲伤悲愤悲凉地看着胡轻侯, 无奈点头。
等待那些集体农庄小队上报杀敌数量, 结果久侯不至, 还以为被荆州军或者曹军的士卒击杀了,众人急忙派出大军接应, 没想到事情狗血无比。
胡轻侯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赵恒慢慢解释:“……扬州合肥地区五个集体农庄士卒小队……遇到了荆州溃兵……还没开战就崩溃逃跑了……”
在忠诚的丹阳郡回归陛下温暖的怀抱之后, 黄国士卒截杀荆州军溃兵的事情怎么可能瞒过丹阳郡热血忠诚百姓,整个事情的前前后后几乎完整的呈现在黄国将领面前。
而抓这些在江东人生地不熟、且有热心群众带路的黄国逃兵更是容易无比。
胡轻侯转头死死地盯着朱隽, 认真地问道:“你儿子不在其中吧?”
朱隽坚定无比:“若是犬子做了逃兵,老夫早就亲手杀了他, 岂会上报到陛
一群将领用力点头, 老朱的儿子真的不在那些人当中,老朱的儿子在赵恒的身边镀金呢。
拦截荆州水师的溃兵的任务可以说是人人皆知的白捡功劳的任务,朱隽都不好意思将自己的两个儿子安排在这个白痴都知道的镀金任务中, 只是安排了一些集体农庄的士卒。
可没想到这捡到了天上掉馅饼的大功劳的五个小队的士卒竟然在溃兵面前全线崩溃了……
朱隽满脸通红却又带着庆幸,若是他把两个儿子安排在那里,是不是也成了垃圾逃兵?
胡轻侯松了口气,如释重负,慢慢地道:“还好, 还好,朕还以为今日要挥泪斩杀老朱的儿子了。”
赵恒继看了一眼朱隽, 继续道:“据说有差不多四五百个荆州溃兵从那里逃走了。”
胡轻侯冷冷地笑:“五百个全副武装的农庄士卒面对同样数量的、浑身是伤的、精疲力竭的地方溃兵竟然崩溃了?”
“嘿嘿,这还是朕的集体农庄吗?”
一群将领脸色铁青, 重重点头,有没有放走荆州的大鱼不重要,重要的是所向无敌的黄国士卒竟然出现了不战而逃的恶劣事迹。
胡轻侯恶狠狠看着朱隽,厉声问道:“朕还没有统一天下,朕的根基就开始烂了吗?”
一群将领看着暴怒的胡轻侯,不敢说话,却又同样恶狠狠地看着朱隽。
黄国的军队几乎都是从集体农庄出来的普通人,黄国一大串开国名将,有几个不是集体农庄出来的普通人?
没想到才刚刚统一了长江以北的大部分地区,幽州和西凉都没有平定呢,作为黄国的根基的集体农庄制度竟然就坏掉了,集体农庄的士卒竟然毫无斗志。
朱隽脸色惨白,作为镇守扬州的将领他难辞其咎。他组织着语言:“微臣一定深查原因,追本溯源,严查有没有受到境外势力的腐蚀……”
胡轻侯忽然道:“咦!”
她皱起了眉头,呆呆地看着屋顶,道:“来人,带几个逃兵上来,朕要亲自问个明白。”
一盏茶后,十余个逃兵被押解到了胡轻侯身前。
一群逃兵看着一群身穿盔甲的高级将领站在胡轻侯身边,秒懂这个浑身冒着黑气的女人就是胡轻侯。
一个大块头逃兵一脸的憨t厚,咧嘴朴实地笑:“你就是皇帝陛下吧,我是乡下人,什么都不懂。我给你磕头了。”
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胡轻侯淡淡地道:“你为什么要不战而逃?”
那大块头逃兵依然憨厚地笑,道:“我哪里逃了,我是打不过荆州人。”
他大声地道:“你是不知道,那些荆州人可厉害了,有好几万人呢,我们几百人根本拦不住。”
那大块头逃兵一脸骄傲地看着胡轻侯,道:“几万人啊,可我还是拿刀杀了几百个人,刀都砍断了,可是我依然在奋力厮杀,直到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这才被荆州人打晕了。”
他轻描淡写地道:“我晕了,其他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醒来后也没有看到其他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大块头逃兵憨厚地笑着,漆黑的脸上满是质朴,道:“皇帝陛下,我从小最老实,从来不说谎,不信你可以去问我娘。”
胡轻侯微笑着:“来人,将他拖下去凌迟了。”
那大块头逃兵大惊失色,愤怒地瞪着胡轻侯,厉声叫道:“皇帝!你不讲理!我杀了几百个荆州士卒!我有大功!你冤枉好人!”
几个士卒冷冷地将他扯出大堂,叫嚷声悠然远去。
大堂内剩下的逃兵脸色惨白,一个鼻青眼肿的逃兵膝行几步,满含深情地呼喊:“陛下,冤枉啊!”
他泪流满面,一脸的委屈:“我想要战斗,我想要厮杀,我不愿意逃跑啊,可是我周围的人都逃了。”
那鼻青眼肿的逃兵悲伤地道:“陛下,我努力阻止了,我真的努力阻止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他大声哭泣着:“我想要血战,可是逃跑的同袍太多了,我被裹挟在人群中,根本身不由己啊。”
胡轻侯长叹道:“是啊,你想要血战,可是别人都跑了,你只有跟着跑了。”
她淡淡地道:“来人,将他拖下去凌迟了。”
那鼻青眼肿的逃兵身边的一个人猛然站起来,厉声叫道:“我们是士卒,我们听将领的指挥,是将领叫我们逃的,关我们什么事?你有本事去砍那将领啊!”
好几个逃兵附和着:“对,没错!我们只是听将领的命令,将领说逃,我们就逃了,要杀要剐,找将领去!”
胡轻侯挥手:“拖下去,凌迟。”
又是几个逃兵惨叫或怒骂着被拖走,剩下的逃兵们脸色惨白。
一个胳膊上有伤的逃兵跪在地上用力磕头:“陛下!我是逃跑了,没错,我是逃跑了。”
“可是,我有冤情啊。”
那胳膊上有伤的逃兵眼中含泪,道:“我对陛下忠心耿耿,可是,我家中还有老父亲啊,我若是死了,谁照顾我的老父亲?”
“我逃跑,是因为想要留下我的性命,让我的父亲安度晚年。”
那胳膊上有伤的逃兵用力捶胸,嚎啕大哭:“我只是不想我父亲孤苦无依啊,我父亲一把泪一把尿将我养大,从来有享过一天福,我想要好好孝顺他啊。”
一群逃兵含泪看着胡轻侯,百善孝为先,孔子能够因为逃兵孝顺而不杀逃兵,反而给他官做,你身为皇帝比孔子地位高多了,至少给个县令做啊。
胡轻侯长长叹气:“真是个孝顺孩子啊,朕一定要成全你的孝心。”
一群逃兵脸上瞬间浮现了笑容,就知道擡出孝道天下无敌。
胡轻侯继续道:“……来人,将他拖出去剐了,让他到了阴曹地府早些为他父亲置办田地,等他父亲死了就能在阴曹地府享福。”
一群逃兵死死地看着胡轻侯,孝道都挡不住凌迟?
一个眉清目秀的逃兵哽咽着道:“陛下,是我一时胆怯,鬼迷心窍,竟然逃跑了。我有罪。”
“可是,陛下能不能让我将功赎罪?”
“我愿意作为敢死队,砍下一百个敌人的首级抵偿我的罪过。”
一群逃兵用力点头,砍了他们只是杀了一个自己人,放过他们,他们可以为陛下砍死一百个敌人,哪一个方式更有好处,一眼便知。
一个少年逃兵大哭道:“陛下,我是格物道天才!我要考科举的!我要当大官的!我会为陛下治理天下!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格物道天才,我会出将入相的!”
好几个逃兵同哭:“陛下,我一定会考科举的,我一定会当官的,不要杀我!”
胡轻侯笑了:“够了,来人,将所有逃兵尽数凌迟了。”
这些集体农庄的士卒为什么临战逃跑?
以前的集体农庄士卒为什么死战不退?
因为生活过得太舒服了!
因为黄朝就要统一天下了!
眼看即使没有荣华富贵,也能衣食无忧,他们为什么还要卖命厮杀?留着性命享受人生不是更好吗?
胡轻侯淡淡地笑,这碾压式的优势果然是把双刃剑,还没有统一天下,竟然就开始马放南山了。
有钱人都怕死,富贵国家不敢打仗,李闯王如此,法国人如此,诚不我欺。
“来人,传旨。”
“合肥148小队、442小队、77小队、230小队、231小队共五百人临阵脱逃,按照军法,尽数凌迟。”
“此案通报天下。”
“本朝所有集体农庄内十三岁以上,六十岁以下,不分男女,每十年轮调边疆戍边一次。”
一群将领大声叫好:“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箫笑道:“早就该如此了,若是只有边疆将士和百姓流血流泪,其余人只要躺着享福,这不公平。”
就因为投胎技术好,生在了中原腹地,永远遇不到敌人,因此岁月静好;就因为投胎技术不好,生在了边疆,日日被胡人、蛮夷、敌国侵袭,不得不拿着刀子与贼人厮杀。
如此巨大的差异对边疆百姓而言太不公平了。
杨素云道:“我黄国不过安稳了几年,竟然就有人开始忘记了血勇,这可不是好事。”
一群将领点头,扬州合肥是战区呢,竟然都有这么多人想着弃武从文,中原腹地是不是更加松懈了?会不会只有一群将领麾下的少量军队才能打,其余人都已经成了废物?
这个问题想想就感觉不寒而栗。
胡轻侯想着文官当道,百姓怯懦,胡人杀入中原,天下从此一胡一汉的可怕未来,浑身黑气红气滚滚而上,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握紧了拳头,厉声道:“来人,昭告天下!”
“我黄朝无军功,不得担任五百石以上官员。”
她傲然看着四周的将领,朕要以武建国,这黄国将是天下最武勇的国家,纵然几万年后依然个个尚武,个个大喊“我的热血要沸腾了!”“我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胡轻侯负手而立:“爬虫们,朕建立了不朽功业,足以影响后世万万年!”
一群将领面面相觑,半晌,迸发出激烈的反对声。
赵恒道:“老大,太激进了,前二十年还能凑合,二十年后找不到五百石以上的官员了!”
萧笑面如土色,道:“老大,黄国以后是不是永远都在打仗啊,不然哪有这么多军功?”
杨素云小心翼翼地道:“陛下,这只怕不太好……”
朱隽大声道:“陛下,穷兵黩武啊!前汉武帝差点就逼反了百姓,毁灭了天下,陛下明明知道,为何还要走相同的道路?”
刘星用力点头:“不错,万万不能穷兵黩武,使不得!”
一群将领和官员人人反对,若是无军功不能当五百石以上的官员,这天下岂不是乱套了?
五百石俸禄是多大的官员?大一点的县城的县令而已!
若是五百石以上官员必须有军功,这岂不是逼着各地官员杀良冒功吗?
覃文静面如土色:“以后是不是会有人高价出卖人头?”
以前是把人骗到缅某国嘎腰子,以后是不是就是把人骗到隔壁县城砍下脑袋冒充盗匪?
想想这用人头升官的方式就不寒而栗。
祂迷数手指,道:“以前秦国也是以人头升官的,后来秦灭亡了……”
她不太清楚秦国的制度是如何根据人头计算功勋的,五个人头能够升小官,升大官是不是要五万个人头?
此刻天下未定还有机会建立军功,等天下大定之后是不是唯有杀良冒功了?屠杀己方一个县城数万人只为了升官的案子会不会层出不穷?
胡轻侯肝疼无比,冲动是魔鬼啊,没考虑仔细。
一群将领瞬间松了口气,老大醒悟了?那就没事了。
胡轻侯冷冷看一群将领,没事个P!胡某是皇帝,皇帝的话能够朝令夕改吗?何况现在还没到晚上呢。
她冷冷地看着一群将领,胡某说错了话,你t们谁给胡某一个台阶下啊,来个人死谏,假装要撞墙而死,胡某就立刻收回了圣旨。
一群将领深深地盯着胡轻侯,淡定地假装没看见,阻止暴君建立砍人头才能当官的恶政足以名扬天下,给暴君台阶下足以遗臭万年,你找别人吧,我不干。
胡轻侯怒视众人,以死谏阻止暴君恶政同样名留青史!
一群将领坚定极了,如今我等公开公正公平,经得起历史的考验,人民的审查,凭什么要为了你造假,降低了我等仁义忠厚善良勇敢的成色?
没得商量,自己想办法。
胡轻侯恶狠狠看众人,奸臣!个个都是奸臣!
杨素云忧伤地看着胡轻侯,我愿意给你一万个台阶,可是我不能暴露对你的心意啊,嘤嘤嘤!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朱隽,你给我台阶,我给你儿子封官。
朱隽伤心欲绝,老夫已经是投靠弑君逆贼的奸臣了,注定了遗臭万年,若是再给你台阶下,岂不是把我儿子也盯上了历史的耻辱柱?
朱隽泪水长流,老了,眼神不好,看不懂陛下的暗号。
胡轻侯冷冷地环顾一群将领,大佬身边果然需要有奸臣,若是十常侍在,分分钟就给朕几百个台阶了。
一群将领热切地看着胡轻侯,胡老大将如何下台阶?买定离手!
胡轻侯冷笑,这有何难?冷冷地看着一群将领。
一群将领秒懂,这是要随便抓住一个将领,用力摇晃他的肩膀,“你说什么?你说愿意用你的功劳恳求朕废除了无军功不得担任五百石以上官员的圣旨?”
一群将领冷笑,这种垃圾手段对我等是没用的!
众人一齐退后十几步,互相打招呼聊天:“今天天气真好。”“我家煲汤,你要不要喝?”
胡轻侯冷冷看着一群绝不配合的奸臣,沉默许久,猛然擡头看着天空,惊讶地道:“什么?你说什么?”
一群将领愤怒地盯着胡轻侯,卑鄙!
胡轻侯继续使劲地看着天空,大声道:“你说若是朕不仁,你就降下百年大旱让黄国颗粒无收,民不聊生?”
胡轻侯捂住了脸:“不!这是我的罪,岂能降到百姓身上?嘤嘤嘤!百姓好可怜,嘤嘤嘤嘤嘤嘤!”
“朕知道了,为了天下百姓,朕收回命令。”
胡轻侯放下手,俯视一群以为她无法下台的菜鸟:“来人,收回朕的命令。”
一群将领愤怒看胡轻侯,然后有的开始掏钱,有的开始收钱。
赵恒得意无比:“我就说老大一直以来无耻卑鄙,你们还不信,给钱!”
祂迷一边掏钱,一边流泪:“老大,你为何就没有一丝恋爱脑?”这个时候就该为了美女为了帅哥而收回成命,哪有为了百姓的?恶心!俗!狗血!不懂真爱为何物!
胡轻侯愤怒了:“赢家分我一半,不然全部罚俸!”
待众人离开大堂,胡轻侯看着天空轻轻叹气,失败了,却也成功了。
“下一次找到机会就宣布没有军校学历、没有从军经验,不得当五百石以上官员。”
这叫想要开窗就要拆房子,总而言之,黄国已经华夏不需要一个只崇文而不尚武的民族,黄国从上到下必须个个有锋利的牙齿。
胡轻侯冷笑,朕与那些一心想要坐稳天下的皇帝不同。
……
扬州集体农庄五百个士卒不战而退,临阵脱逃的消息传到了黄国各地,无数官员脸色大变。
冀州,刘婕淑厉声呵斥:“我朝精锐的集体农庄士卒何时成了懦夫了?”
青州,瑾瑜脸色铁青:“集体农庄士卒是我黄国的立国之本,谁敢动摇我国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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