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让我说最后一句话!(2/2)
“只要杀了胡轻侯,曹某就赢了!”
一群将领用力点头,厉声道:“杀入秣陵城!”集中最后的精锐,驱赶那些来不及逃走的士卒,杀入秣陵城!
混乱的战场中,曹休不用回头就知道曹躁要杀入秣陵城。
曹躁若是愿意认命,还是曹躁吗?
曹休厉声叫着:“杀了胡轻侯,分十个老婆,一千亩田地!”
“来人,谁敢退缩不前,立刻杀了!”
有曹军农庄士卒热血沸腾,这辈子最大甚至唯一的愿望就是娶个媳妇,生几百个大胖小子,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什么都可以做。
他大声叫着:“老子要老婆!杀!”奋力跟在曹休身后。
有曹军农庄士卒看着身边的其余农庄士卒,唯有后悔莫及,却只能跟着叫嚷:“为了老婆,杀!”
有曹军农庄士卒嘴里叫着:“我要老婆!”脚下却磨磨蹭蹭,谁忒么的精虫上脑了,天下哪有这么多女人可以分?有命娶媳妇吗?
可是看着四周一群曹军士卒恶狠狠地看着自己,唯有振臂高呼:“杀了胡轻侯!分十个老婆!”
曹军与覃文静的精锐士卒相遇,只是一刹那,数十个曹军士卒血肉横飞。
一个曹军农庄士卒红了眼睛,举起碗口粗的树枝,浑身肌肉暴涨,奋力砸向覃文静的脑袋,厉声叫道:“杀了你,分十个老婆!”
树枝重重砸在了地上,下一刻,那曹军农庄士卒的腰部涌出一线血红,而后鲜血越来越多。
那曹军农庄士卒依然握着树枝,奋力举起,厉声叫道:“巫那婆娘,我要……”
“噗!”那曹军农庄士卒腰部陡然断折,鲜血和内脏疯狂涌出身体。
数步外,覃文静又一剑斩杀了一个曹军农庄士卒,厉声叫道:“杀光了他们,找到曹躁!”
无数精锐士卒大声叫嚷:“杀曹躁!”
一群曹军农庄士卒惊天动地地惨叫,好些人再也顾不得督战队,转身就逃。
曹休厉声叫道:“不许逃!不许逃!”斩杀了几个逃跑的农庄士卒,却根本无法阻止众人逃跑。
秣陵城下,一个巨汉看着已经破碎了一截的城墙,深呼吸,抱起一块巨石,缓缓旋转身体,然后陡然腰部脚部手部一齐发力,巨石如箭矢般撞向城墙。
“轰!”火光下,城墙破碎了一个大洞,尘土飞扬。
无数曹军士卒大声欢呼:“必胜!必胜!”
曹躁大笑,挥手道:“杀!”
无数曹军涌入了缺口。
袁涣挡在缺口前,一剑斩杀了一个曹军士卒,然后力竭倒在了地上,又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厉声叫道:“来人,跟我冲!”
一群秣陵百姓看着站在那里都摇晃的袁涣,只觉这个人真是不知死活,就那模样也敢厮杀。
忽然,马蹄声在混乱的秣陵城内响起。
“都闪开!”胡轻侯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一群秣陵百姓急忙簇拥着袁涣让开道路。
胡轻侯与百余骑兵急冲,瞬间到了缺口前,杀入了曹军士卒之中。
剑光一闪,一个曹军士卒的脑袋就飞到了空中。
“谁能挡住朕的去路!”胡轻侯的声音冰凉。
曹军士卒看着铁骑冲杀,凄厉地大叫,疯狂地逃出秣陵城。
胡轻侯在后方追杀,一口气将攀爬城墙的曹军士卒尽数击溃,连杀数十人,无数曹军士卒惨叫着逃跑。
火光之下,胡轻侯勒马人立,战马嘶鸣。
胡轻侯长剑指天,纵声叫道:“曹躁!你在哪里?朕要亲手砍下你的脑袋当球踢!”
声音远远传了出去,无数秣陵百姓齐声叫嚷:“曹躁!你在哪里?”
曹军爆发出激烈的呐喊声,有的向胡轻侯冲去,有的转身就逃,有的四处张望。
黑暗中,胡轻侯找不到曹躁,只看到火光之下,数十个大汉卖力擂鼓,以及帅旗飘扬。
她驱赶战马,笔直杀向帅旗,百余骑跟随在胡轻侯身后,像把尖刀般剖开曹军军阵。
曹躁冷笑,胡轻侯真是耐不住气,精锐骑兵在此刻出击又有什么用,黑暗中能够找到他吗?
“若曹某与胡轻侯易地而处,必然会等待天明,或者找到曹某才会出动精锐骑兵。”曹躁捋须叹息,胡轻侯只会打呆仗,根本不是将才。
“时无英雄,遂让竖子成名。”曹躁叹气,胡轻侯实在不是名将的料。
他看着冲向火光下醒目的帅旗,真心觉得胡轻侯不太有脑子,那里必然有陷阱,胡轻侯难道想不到?
火光中,眼看胡轻侯就要杀到帅旗下,陡然拨转马头,厉声叫道:“转向!转向!”
骑兵向某个方向冲去。
曹躁脸色大变:“为何胡轻侯知道曹某在这里?”
荀彧用力扯曹躁的手臂,厉声道:“曹公快走!”
曹躁犹自大叫:“为何胡轻侯知道曹某在这里?”他惊恐地看着四周,难道这些人当中有奸细?
荀彧叫道:“胡轻侯在西,帅旗在东,覃文静在南,曹公不在北,更在何处?”
曹躁这才释然,道:“撤退!”
乱军之中,有曹军士卒大声叫着:“挡住胡轻侯!杀了她!”
“长矛兵!”“弓箭手!”
不断有人冲向胡轻侯,却被胡轻侯随手斩杀。
忽然,一道人影从乱军中猛然跃起,手中的短戟斩向胡轻侯的脑袋。
胡轻侯一剑斩去。
长剑与短戟相遇,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中,两道人影抛飞!
黑暗中,又是一道人影冲向空中的胡t轻侯,长矛猛然刺向胡轻侯的背脊。
剑光一闪!
那握着长矛的人向后倒飞了出去。
几乎同一时间,一匹跟随在胡轻侯身后的战马上一道人影跃离马背,丈许长的长刀斩下,那短戟高手反手格挡,两人各自向后飞起。
马蹄声中,百余骑战马迅速冲过,尘土飞扬,将战场中对峙的四个人分割成了两列。
胡轻侯缓缓抹掉嘴角的鲜血,冷冷地看着眼前手持长矛的高大男子,淡淡地道:“好功夫,阁下是谁?”
那手持长矛之人轻轻叹息,道:“在下与胡将军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将军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闪烁的火光之下,胡轻侯慢慢地道:“许褚?”
那手持长矛之人笑道:“不错,正是许某。”
胡轻侯缓缓转头看远处与祂迷对峙的短戟高手,淡淡地道:“典韦?”
那短戟高手冷冷道:“胡将军倒是记得典某。”
祂迷盯着典韦,一动不动,嘴里道:“老大,都是高手啊,我们打了几天了,力量和精神都不济,此刻开打太吃亏了,不如逃吧。”
交手虽然只是一招,但是生死只在片刻间,双方的实力尽数暴露了出来。
许褚和典韦尴尬极了,在沙场之中偷袭暗算没什么的,打仗就是不择手段,但是当遇到同阶的高手指出双方战斗的不公平,身为武者还是禁不住有些羞愧。
胡轻侯大怒:“逃?胡某的字典里就没有逃这个字!”
她缓缓将长剑举向明月,冷冷地道:“胡某自出生以来血战数百次,九死一生不下百余次,何时逃跑过了?”
“世上只有战死的胡轻侯,安有逃跑的胡轻侯?”
许褚大声赞叹:“好一个只有战死的胡轻侯!今日许某偷袭暗算,以逸待劳,胜之不武,真是惭愧。”
胡轻侯傲然看着许褚,大声道:“胡某能够与天下兵器谱中的绝顶高手厮杀,何其荣幸也?”
“胡某此刻只想与两位说最后一句话。”
许褚和典韦凝神静听,能够听到黄国皇帝最后一句话,值得夸耀终生了。
胡轻侯铿锵有力的声音陡然变得温柔温顺,眼中闪着光,脸上带着笑,浑身上下洋溢着光芒:“两位不如投降朕吧。”
许褚和典韦死死地看着胡轻侯,这就是胡轻侯?
胡轻侯看着毫无反应的许褚和典韦,继续柔情似水,光芒四射:“两位在曹躁麾下是没有出路的!”
“曹躁今日兵败,能够活下去已经是走了狗屎运了,最大的可能就是被胡某抓住砍下脑袋。”
“你们跟随一个毫无前途马上就要死的人有什么意义?”
“良禽择木而栖,何况两位绝世高手?”
“两位辛苦练武一辈子,难道不是想要名扬天下,出人头地吗?”
“跟随胡某才是你们最好的未来!”
胡轻侯热烈地道:“两位,天下还没有统一,跟随胡某去统一天下吧,我们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许褚冷哼一声:“胡轻侯,你说完了吗?”
胡轻侯继续道:“胡某很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投靠胡某而投靠了曹躁,这简直是忘恩负义!”
已经凝聚全身功力的许褚典韦呆呆地看着胡轻侯,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典韦吃吃地道:“忘恩负义?”
胡轻侯用力点头,道:“不错!”
“你们为何能够名扬天下?是因为《天下兵器谱》!没有胡某,你们能够成为天下知名的勇士?”
“做人要饮水思源,你们受了胡某的大恩,就算没有涌泉相报,也不该投靠胡某的敌人曹躁!”
许褚冷冷地看着胡轻侯,厉声道:“胡妖女!你就是再怎么能说会道,今日许某也要杀了你!”
典韦用力点头,谁要是信了胡轻侯,谁就是白痴。
胡轻侯惊愕地看着许褚,道:“你为什么非要杀了胡某?你是袁述的老部下,袁述又不是胡某杀的?袁述是被曹躁逼死的,你不杀曹躁,却杀胡某,你是不是疯了?”
胡轻侯一脸的恍然大悟:“胡某明白了!你是想要杀了胡某,假装献胡某的头颅给曹躁,然后借机斩杀曹躁,为汝南袁氏夺回江东!”
胡轻侯深深地看着许褚,缓缓地道:“没用的!”
“只要典韦在,你杀不了曹躁的。”
“典韦就是曹躁的铜墙铁壁,有曹躁的地方就有典韦,有典韦在,谁也杀不了曹躁。”
胡轻侯斩钉截铁地道:“欲杀曹躁,先杀典韦!这是江湖人尽皆知的道理,你怎么会不懂?”
胡轻侯再一次恍然大悟,抱歉地看着许褚:“难道你今日的目标不是胡某而是典韦?胡某是不是不小心说出了你的计谋?抱歉啊。”
许褚死死地盯着胡轻侯,慢悠悠转头看典韦:“休要中了胡轻侯的挑拨离间!”
典韦用力点头,道:“吾理会得!岂会中了胡轻侯的奸计!”
许褚悲伤地看着典韦,你警惕的小眼神骗得了谁?
胡轻侯慢慢地道:“许仲康,胡某与你无冤无仇,不如我们联手,三打一,先杀了典韦,然后你就能够刺杀曹躁了。”
许褚厉声道:“胡轻侯,你……”
胡轻侯陡然大叫:“趴下!”
祂迷一秒趴在了地上。
“嗡嗡嗡!”百余(弩)矢向许褚和典韦激射!
许褚奋力格挡,厉声叫道:“胡轻侯,你卑鄙无耻!”
(弩)矢堪堪落地,杨素云纵马冲到了许褚面前,长矛奋力刺出。
许褚厉声道:“来得好!”同样一矛刺出。
下一秒,一道剑光斩向许褚。
许褚身形一晃,长矛以诡异的姿势倒转,自肋下刺向胡轻侯。
“回马枪!”
胡轻侯身形一闪,避开长矛,长剑刺向许褚的背心,同一时间杨素云的长矛到了许褚的身前。
一只短戟陡然飞向杨素云,杨素云腰部猛然向后折倒,短戟贴着杨素云的脸飞过,几缕秀发在空中飞扬,而杨素云手里的长矛去势不变,直取许褚。
许褚长矛柄部猛然收回,精准地撞在杨素云的长矛之上,将长矛荡开,然后许褚猛然像陀螺般旋转,手臂重重打在了胡轻侯的长剑之上。
又是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许褚衣衫破裂,露出手臂上的金属护臂,此刻已经碎成了几块,手臂上鲜血淋漓。
剑光闪烁,此向许褚的咽喉。
许褚猛然蜷缩身体向后倒跃,竟然从杨素云的战马腹下钻了出去。
杨素云手中长矛脱手,瞬间拔剑刺向许褚,许褚手中长矛上挑,长剑与长矛相遇,巨大的撞击力量让许褚加速向远处飞去。
胡轻侯陡然越过了杨素云的马背,剑前人后,瞬间到了许褚的上空,剑光又是一闪。
“噗!”许褚吐出一口鲜血,倒飞进了黑暗中。
胡轻侯翻身落地,猛然向后跃起,眼前一杆长矛激射入地。
另一处,典韦与祂迷瞬间交手数招,不分胜负。
典韦手中短戟陡然暴涨,避开了祂迷,瞬间冲进了黑暗中。
“狗屎!”胡轻侯、祂迷、杨素云齐声大骂,绝顶高手刺杀实在是太麻烦了,一不小心就被刺杀,而想要反杀却留不住。
胡轻侯厉声道:“曹躁一定就在左近,杀曹躁!”
……
战场一角,刘星终于杀透敌阵,一眼望去,却见远处数十人很是眼熟。
她一怔,大喜过望,仰天大叫:“曹躁在这里!找到曹躁了!杀曹躁!”
远处,曹躁大惊失色,黑暗中的乱仗就是这么狗屎,完全不知道敌人和自己人在哪里。
刘星身后数千士卒齐声欢呼:“找到曹躁了!”
秣陵城下,无数士卒一齐转头,脸上或惊喜,或震惊,或绝望!
曹洪愤怒极了,厉声叫道:“我曹洪在这里,来杀我啊,来杀我啊!”
曹躁拨马便走,刘星厉声叫道:“杀曹躁!”跳上战马,想要追杀,可是战马力疲,脚下一软竟然跪下了。
刘星用力提缰绳,厉声道:“起来!”可眼看就是催死了战马,战马都不可能跑起来。
刘星跳下战马,厉声道:“万山月挡住曹洪余部,照顾战马,骑兵队下马跟我追!”
黑暗中,曹躁纵马疾驰,只觉身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前途一片漆黑。
至天明,曹躁在一处荒野中停下,身边唯有十几骑跟随。
他跳下战马,取出长剑,搁在脖子上,仰天叹息:“曹某精锐尽失,有何颜面存于天地之间?”
荀彧死死扯住曹躁的手臂,道:“曹公是铜马朝最后的希望,岂能轻言生死?”
曹躁浑身一震,慢慢地道:“铜马朝……”
荀彧厉声道:“若没了曹公,这世上再无铜马朝!”
曹躁泪流满面:“铜马朝……铜马朝……”
……
无数江南门阀士人安排在秣陵城附近刺探消息的细作光速将胡轻侯大破曹躁的消t息传回各城,江南其余县城迅速改变口风。
“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于今日抵达自己忠实的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