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计了!(2/2)
一道剑光掠过,跑在最前面的数个曹军士卒人头飞起,两只脚还在不断地奔跑,跑出数步才瘫倒在地。
而胡轻侯已经卷着剑光杀入了后续的曹军士卒之中,剑光所过之处,一个个曹军士卒鲜血和断肢乱飞。
无数曹军士卒惊呼着退后。
胡轻侯长剑斜斜指着天空,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流淌而下,滴落尘土,她淡淡地道:“朕在这里,谁能够踏入秣陵城?”
无数曹军士卒死死地看着胡轻侯,就是不敢前进一步。
弹指间,祂迷带着一群士卒赶到,厉声道:“杀!”奋力堵住城门,而后一群士卒拼命在城门洞堆柴火。
袁涣举着火把,大声叫道:“陛下!祂迷将军!”
胡轻侯斩杀了一个曹军士卒,厉声道:“撤退!”
其余秣陵士卒急忙撤退,一群曹军士卒想要追杀,祂迷长刀起处,数个曹军士卒鲜血四溅。
一个曹军猛将厉声叫道:“快缠住她们!她们要放火!”
一群曹军士卒拼命缠住祂迷和胡轻侯,若是放火,那么黄国的皇帝和大将就与他们一齐被阻隔在秣陵之外!
袁涣再次厉声大叫:“陛下!祂迷将军!”虽然有一丝缝隙不曾堆实了,但是一旦起火,从这条缝隙冲出的人多半浑身都是火焰。
胡轻侯冷笑道:“点火!”长剑闪烁,又是数个曹军士卒倒在地上。
袁涣咬牙,厉声道:“点火!”
城门洞内顿时火光冲天,热浪逼人。
袁涣凄厉大叫:“陛下!”
下一秒,城门洞内剑光和刀光暴涨!
两道人影向缝隙处急冲,挡在缝隙处的袁涣用尽全力一闪,两道人影瞬间就掠过了缝隙,然后在地上打滚。
袁涣只来得及看清那两个人身上带着火星的人正是胡轻侯和祂迷,嘴里就厉声下令:“堵死了缝隙!”
数十个秣陵t士卒将柴火奋力扔进缝隙,火焰顿时堵住了所有缺口。
袁涣继续下令:“砌泥土高墙堵住城门洞!”
一群秣陵士卒奋力挖掘泥土,就在火焰外的曹军士卒怒吼声中,城门洞终于被泥土堵死。
胡轻侯在地上滚了几下后翻身站起,随手拍灭了衣衫上数处小火星,对同样在拍灭火星的祂迷喝道:“这里交给袁涣,我们走!”
祂迷匆匆跟上胡轻侯,嘴里嘟囔着:“还好,还好,我的千古佳作不曾有损失,不然我一定哭死。”
夜色中,箭矢乱飞,火光冲天,浓烟四起,进攻和防守双方尽数疲惫不堪,浑身上下透着疲倦。
胡轻侯眼睛通红,看着城下的曹军士卒依然不断地进攻,叹息道:“老曹何以有这许多精锐?”
陈群人生第一次遇到厮杀,无论如何都无法在漫天的喊杀声中入睡,三天来只是眯了一小会,走路仿佛走在云端之上。
他恶狠狠地对着城下的曹军怒骂:“你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支箭矢陡然向陈群激射!
陈群明明看见了箭矢,可是疲惫的身体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箭矢越来越近。
忽然,一条手臂扯住了陈群的后辈,将他急速扯得后退数尺,然后一柄长剑斩落了箭矢。
陈群吓出了一身冷汗,瘫倒在地不能动弹,许久才反应过来,茫然问身边的士卒:“何人救我性命?”
士卒们回答:“是陛下!”
陈群急忙转头,却没有看见胡轻侯的身影,胡轻侯早就去了其他地方。
几个陈阀子弟听说胡轻侯救了陈群,泪流满面,陈阀终于稳了!
陈群深呼吸,昏昏沉沉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一些,对着几个陈阀子弟厉声喝道:“你们为何在这里?拿起刀剑,上城墙厮杀!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另一段城墙上,胡轻侯与杨素云并肩斩杀了数个冲上城墙的曹军猛将,胡轻侯一脚将最后一个曹军士卒踢下了秣陵城墙。
杨素云脸上满是鲜血,厉声喝道:“曹军已经疲惫,若是此刻周渝能够率领一支精锐杀出,必破曹军,周渝在何处?”
南面十余里处响起了号角声,杨素云大喜:“周渝来了!”
她欢喜地看着胡轻侯:“曹军完蛋了!”
胡轻侯微笑:“素云你快去休息一会,朕在这里守着。”
杨素云欢喜极了,她关心我了!她关心我了!
秣陵城下,曹躁淡淡地笑:“周渝也算是会用兵了,可是,曹某难道就是菜鸟?”
十余里外,周渝率领四千石城百姓大步走向秣陵,她大声叫着:“曹贼连日血战不能攻克秣陵,士气低落,身体疲乏,只要我等一到,必胜曹贼,人人都有大功劳!”
四千石城百姓大声欢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忽然,一缕火光亮起,数千曹军挡住了周渝的去路。
领军的臧霸全身甲胄,看着几乎全是民夫的周渝军,只觉杀她们如杀一鸡。
孙观、吴敦、尹礼等将领满脸喜色,曹军怎么可能不知道朱隽一直派遣军队渡过长江,进入石城?他们这一路大军的任务就是拦截住石城的救援军。
只是眼前的周渝军怎么看都是普通百姓多,而正经士卒少,就这么一群菜鸡也想作为击垮曹军的关键队伍?
臧霸忍不住仰天大笑,叫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牙缝里蹦出半个不字,爷爷我管杀不管埋!”
为什么军队不是曹躁估计的精锐,臧霸不在意,他只要执行自己的任务就好,越是轻松越好。
孙观等人大笑,回想起了以前作为山贼的快活日子,完全没把一群民夫士卒看在眼中。
吴敦笑道:“若是放在当年,我好歹要抓了她回去做几日夫妻。”
其余人再次大笑,替(天)行道的快活外人不懂。
周渝冷笑道:“泰山贼也敢挡吾去路?”
臧霸毫不在意被人呼喊泰山贼,他大声道:“杀了那个娘儿们,大家升官发财!”
孙观、吴敦、尹礼大笑:“杀了那个娘儿们!”
千余曹军士卒一拥而上。
周渝大声下令:“列阵!”
两千石城百姓飞快列阵,长棍在前,柴刀在后,一齐怒吼:“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臧霸军大笑:“菜鸡!”继续涌上。
喊杀声中,周渝不断调动兵马,不知不觉间将臧霸军团团围住。
孙观大惊失色,扯住臧霸叫道:“好像不太对头!”
臧霸怒吼:“我当然知道!可是能怎么办?杀!杀出一条血路!”
……
秣陵城下,曹躁冷冷地看着天空的明月,算算时日,也就在今日了。
东面数里外,刘星望着秣陵城的火光,以及围着秣陵城的无数曹军士卒,大声欢笑:“我终于赶上了!”
数千士卒大声欢呼,连日急行军,终于赶上了救驾,每一个士卒的脸上都是欢喜。
刘星厉声下令道:“杀!杀入曹躁军中!”
号角声中,曹洪和吕虔驱赶着数千农庄士卒转身迎敌。
他大声叫着:“不要怕!这些人十余日不吃不喝,早就没有力气了!我们随便就能打败了他们!”
数千农庄士卒颤抖着面对刘星部士卒,齐声叫嚷:“杀!”
然后慢悠悠地向刘星部走去。
刘星看着那些队列都站不整齐的曹军农庄士卒,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这是看不起我刘星的精锐吗?看我百余骑破阵!”
万山月用力摇头,叫道:“将军慎重啊!”
刘星部虽然有百余骑兵,可战马那金贵的四条腿的优势全在短途冲刺而不是长途,骑兵若是没有备用战马远距离行军其实比步兵还要不堪。
不然,作为先锋的刘星部骑兵怎么会与后续的步兵队伍合在一起呢?
想要用疲惫的战马冲锋简直是送人头!
刘星毫不犹豫地道:“有道理,列阵!”
万山月怔怔地看着从善如流的刘星,狗屎,是不是被刘星骗了?
史玥书瞅瞅万山月,你说呢?
刘星一连窜地下令,全军严阵以待,己方疲惫不堪,敌军都是菜鸟,貌似势均力敌。
刘星下令道:“吹响号角,告诉陛下我军来了,不要急,我一定可以救陛下出去的。”
号角声远远地传了出去,曹躁军中一群谋士和将领大笑。
一个谋士笑道:“这就是胡轻侯的援军?不过如此。”
一个曹军将领狞笑着:“我们人多!杀了这一支宛城军后,胡轻侯再无援军,我等可以慢悠悠困死胡轻侯!”
其余谋士也是大笑,若是这一支疲惫的援军就是胡轻侯的希望,那么今日就是大破胡轻侯的时候。
一个谋士大声赞叹道:“曹公计谋真是了不得啊,看似目的是杀了胡轻侯,其实是围魏救赵之计,故意拖延破城时间,让胡轻侯的援军疲于奔命,最后死在这秣陵城下。”
一群谋士捋须欢喜的点头,兵法有云,“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将”,这宛城到丹阳郡何止千里?
宛城的将士再怎么精锐,千里奔赴,全军覆没就是他们的命运。
又是一个谋士笑道:“宛城精锐尽出,杨休只要略懂兵法就会杀向宛城,取宛城易如反掌。”
“而后杨休就能杀会弘农郡,以弘农杨氏的威望,登高一呼,应者云集,定然可以破弘农郡,而后大军威逼洛阳。”
“原本胡轻侯陷落江南的消息已经让洛阳人心不稳,如今杨休率军北上,破洛阳只在旦夕之间。”
“洛阳既破,中原震动,冀州兖州豫州传檄可定!”
一群谋士微笑着看曹躁,这简直是给杨休做嫁衣啊,怪不得曹躁将大量的粮草和布帛运输到了荆州,原来是早就向杨休投降,打算做弘农杨氏的开国功臣了。
曹躁微笑着,不是认识字就配叫做谋士的。
曹军中数个命令下去,一支支军队调动,万余集体农庄的士卒向刘星部士卒靠近。
双方很快陷入苦战。
曹躁冷冷地看着秣陵城头,到了最后的时刻了?
秣陵城头,胡轻侯看着曹躁的中军人数少了万余,微笑着下令道:“来人,吹响号角!”
号角声中,数里外有人立刻吹响了号角回应。
三千余士卒大步从潜伏处走了出来,阵型整齐,每一个人身上都穿着甲胄,透着精锐的彪悍,厉声叫着:“必胜!必胜!必胜!”
覃文静举起长剑,对着曹躁的方向,厉声道:“杀曹躁!”
三千余士卒一齐叫嚷:“杀曹躁!”
曹军中,无数人脸色大变,怎么都没想到胡轻侯竟然还有一支真正的精锐潜伏着。
一个谋士陡然懂了,厉声道:“那是朱隽的合肥精锐!”
另一个谋士怒吼道:“臧霸呢?臧霸为何没有挡住t这支精锐?”
曹躁握紧了剑柄,赞叹道:“这支铁甲军就是胡轻侯真正的底牌了吧?”
他猛然变脸,厉声道:“曹休!挡住这支军!”
曹休大声应着,尽管毫无把握能够挡住身穿甲胄的士卒,却依然驱赶集体农庄百姓迎向覃文静。
他厉声呵斥道:“谁敢后退,曹某就杀了谁全家!”
无数集体农庄百姓惊慌地回头看曹休,想不通这十几岁的少年将军为何如此凶残。
一个农庄百姓凄厉地哭着,他根本不想与胡轻侯的军队作战,可是上了战场,若是他不拿起刀子厮杀,就会被胡轻侯的士卒杀了。
附近一个农庄百姓低声道:“保住性命,抓住机会就逃走!”
好些农庄百姓用力点头,谁愿意为乱抓壮丁厮杀的曹贼卖命?
更有农庄百姓心中满是怨恨,若是本县早点投靠胡轻侯,哪里还会有今日被驱赶上阵的可能?都怪没人肯站出来投靠胡轻侯!
曹休冷冷地看着惊慌失措的农庄百姓,他不是第一次驱赶百姓与胡轻侯作战了,当年在上蔡他就凭借无数强行征召的百姓差点杀入了胡轻侯的本阵。
如今他的手段更加犀利,一定可以用这支百姓士卒挡住了覃文静的。
“我曹家绝对不会在此刻倒下,一定要杀了胡轻侯!”曹休握紧了拳头,眼看就要杀了胡轻侯了,决不能功亏一篑。
曹休厉声叫道:“杀了胡轻侯,每个人分十个老婆,三百亩地!”
覃文静率领三千精锐,瞬间杀入了曹休的大军之中,厉声叫道:“杀曹贼!”
无数农庄百姓凄厉叫嚷,扔下武器四散奔逃。
曹休死死地看着瞬间崩溃的农庄百姓士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分十个老婆,三百亩地都没用了?
周泰率领三千余人拼命奔跑,终于护在了曹躁身前,来不及与曹躁说话,厉声叫道:“列阵!”
三千余士卒厉声道:“必胜!必胜!必胜!”长矛起处,杀气弥漫。
曹躁看着身上犹自带着箭矢的周泰,大声道:“周泰果然是吾之樊哙也!”
覃文静率领三千铁甲军奋力杀向周泰,周泰仰天怒吼:“我是周泰!”浑身肌肉暴涨,衣衫爆裂。
覃文静冷笑着一刀斩下,周泰同样一刀砍去。
金属碰撞声中,周泰倒退数步,目眦欲裂:“巫那女人,好大的力气!”
覃文静又是一刀砍下,周泰奋力迎上,一口气更是退了十余步。
覃文静举起长刀,冷笑道:“去死吧!”
周泰知道下一刀必死,却毫无惧意,厉声叫道:“巫那女人,过来受死!”
覃文静冷笑,就要斩杀了周泰,忽然之间,四面八方响起了呼喊声。
“战船!战船!”
覃文静转头望去,却见长江之上有数百艘大船沿江而下,船头之上,“杨”字旗随风飘动。
无数人惊讶地看着数百艘大船,有人喃喃地道:“这有一两万人了吧?”
有人抹掉身上的鲜血,惊恐地叫着:“这是胡轻侯的援军,还是我军的援军?”
陈群死死地看着数百艘大船,怎么都不敢相信在这个时候会冒出荆州军。
数百艘大船之上,万余人齐声叫嚷:“诛杀逆贼胡轻侯!”
秣陵城内城外,无数人大声叫嚷。
是曹躁的援军!是曹躁的援军!
陈群陡然转头四处张望,没有在混乱的战局中找到胡轻侯或者袁涣。
他终于明白袁涣那一句“我们中计”了。
陈群嘴中苦涩无比,曹躁从来没有想过联合白亓诛杀胡轻侯,他的真正盟军是荆州杨休。
曹躁在秣陵城外淡然的制造发石车和各种攻城器械,为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胡轻侯的援军渡江。
因为曹躁的目标不单单是杀了胡轻侯,而是一举杀了胡轻侯以及黄国在兖州江北、荆州宛城、豫州、徐州等等能够赶来救援胡轻侯的黄国精锐士卒。
只要杀了这些黄国精锐,夺取合肥,杀回豫州易如反掌。
秣陵城外,曹躁脸上带着微笑,终于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