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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真定县的妖女在历阳登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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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陈阀子弟脸色惨白,仔细想想,果然只有一个答案。

陈群厉声道:“胡轻侯若是死了,黄国将士以为我陈阀出卖胡轻侯,势必要杀我陈阀全族。”

“胡轻侯若是死了,曹躁再也不需要利用我陈阀传递错误消息,势必要清理叛徒。”

“胡轻侯若是死了,我陈阀必死无疑!”

一群陈阀子弟脸色惨白,一个陈阀子弟惨然道:“那么,我等该怎么办?”

陈群厉声道:“到了此刻,我陈阀再无退路,唯有起兵杀曹躁,救胡轻侯!”

“我陈阀或许会死伤无数,或许会救不了胡轻侯,也杀不了曹躁,但是,必然会有人活下来。”

“活下来的那个人就能逃往黄国。”

“我陈阀中了曹躁的圈套,传递了错误的情报,导致陛下驾崩,但是我陈阀对黄国是忠心耿耿的,用鲜血洗刷屈辱,黄国难道还能杀了我陈阀所有人?”

一群陈阀子弟缓缓点头,陈阀在这次胡轻侯遇难事件中最大的责任就是传递了曹躁没有防备的错误情报,属于工作失误,与背叛是两个性质的,黄国不会因此赶尽杀绝。

不然哪里还有细作敢传递情报?

陈群看着一群陈阀子弟,厉声道:“为了我陈阀能够留下血脉,我陈阀起兵造反!”

一炷香后,丹阳郡秣陵县内响起了叫嚷声:“颍川陈阀对黄国陛下忠心耿耿,起兵救驾!”

“颍川陈阀诛杀赘阉遗丑曹躁,世上唯有黄国陛下是真龙天子!”

秣陵无数门阀士人目瞪口呆,浓眉大眼英俊潇洒的陈群竟然是奸细!

……

距离胡轻侯登陆的地点仅仅数十里的丹阳郡石城县内,县令袁涣沉吟许久,天赐良机,不取是为逆天也。

石城县的某个集体农庄内,一群农庄管事慢悠悠地带着一群社员集合,训话,绝不真心追杀胡轻侯,动作越慢越好。

十几骑疾驰而至,为首的县令袁涣握着长剑,厉声道:“黄朝陛下胡轻侯乃仁厚主也,天下可以无曹躁,不可以无胡轻侯!”

一群农庄管事和社员呆呆地看着袁涣。

袁涣坐在马上,看着发呆的社员们,大声道:“天不生胡轻侯,万古如长夜!”

“所有人跟随我袁涣救驾!”

无数社员陡然爆发了巨大的呼喊声:“黄朝!救驾!黄朝!救驾!”

有社员捂住了脸,大声哭泣,还以为这辈子不能偷渡到黄国享受馕饼和有衣服的幸福日子了,没想到天降馅饼。

有社员浑身发抖,是不是以后可以杀了仇人全家,快意恩仇了?

有社员双手撑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只要救了黄朝皇帝,这辈子都不需要受到权贵欺压了。

无数社员大声叫着:“救驾!救驾!”

几个农庄管事惊恐地听着四下山崩地裂般的呼喊声,一秒确定大局已定,下一秒挤出最深刻的眼神看着袁涣,欣慰地道:“原来袁县令也是自己人!早说啊。”

袁涣大声道:“杀曹躁,救胡轻侯!黄国陛下万岁!”

无数人跟着大叫,欢喜无比。

袁涣看着欢喜的社员们,四周都是曹军,石城县的所有百姓造反的下场会不会是全县百姓尽数被杀?

但是想要过好日子,想要天下百姓有饭吃,想要世界公平,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袁涣听着社员们欢喜的呼喊,心中暗暗叹息,胡轻侯弃儒反儒,其实不是他心中最完美的皇帝。

但是,与其余诸侯或者刘氏宗亲相比,胡轻侯遥遥领先,哪怕是心狠手辣的最大缺点竟然也闪闪放光。

袁涣看着面黄肌瘦,为了去黄国可以背着几十个葫芦强渡长江的百姓们,低声道:“天下需要一个明主。”

……

丹阳郡芜湖。

蒋干对一群族人厉声道:“天下迟早是黄国的,此时不救驾,还等何时?”

一群族人对此有不同意见,一个族人认真道:“胡轻侯若是死在了江南,黄国分崩离析,曹躁定然会一统天下,我等岂能在此刻反而支持胡轻侯?”

一群族人用力单头,以前勾结胡轻侯理所应当,天下谁人不通胡?但此刻在继续抱着胡轻侯的臭脚不放有些愚蠢了。

蒋干大笑,负手而立,看着一群愚蠢的族人,道:“曹躁统一天下?”

“他也配!”

蒋干的眼神渐渐犀利,厉声道:“是曹躁杀了白亓、胡轻侯,或者是白亓杀了曹躁、胡轻侯,你们以为胜利者就能统一天下了?”

“蠢货!这天下根本不会变化!”

蒋干看着一群不信的族人,大声道:“若是胡轻侯死了,黄国怎么可能分崩离析?”

“胡轻侯没有子女,可是有两个妹妹在。”

“只要胡轻侯的妹妹登基为帝,这黄国会有什么变化?”

“黄国的大军都在朱隽、紫玉罗、赵恒、张明远、黄瑛都手中,这五个人中除了朱隽,都是胡轻侯的嫡系,谁会因为胡轻侯死了就骑兵造反称帝?”

“朱隽虽然手握重兵,可是麾下尽数都是黄国兵马而不是他的私人兵马,他有胆子造反谋逆吗?”

蒋干冷笑,脸上掠过一丝不屑,道:“就算朱隽想要造反,他就不看看四周吗?”

“朱隽只有扬州北岸九江郡庐江郡两地,而镇南将军赵恒部在徐州,安西将军月白部在豫州,若是朱隽敢造反,两军南下,分分钟就灭了朱隽。”

蒋干厉声道:“朱隽敢造反吗?凭什么造反?”

一群蒋家族人窃窃私语,蒋家就是九江郡人,跟随袁述南渡的,对九江郡的地理环境和人口实在是太熟悉了,实在不觉得以区区九江郡和庐江郡的人口钱粮就能造反。

蒋干继续道:“朱隽在黄朝是第一将,地位崇高,难道他放着高位不要,反而投靠曹躁或者白亓?”

一群蒋家族人摇头,天下没这个道理。

蒋干冷笑道:“黄朝五大手握重兵的大将不造反,黄朝根基毫无变化,怎么分崩离析?”

“黄朝只会拼命地造船,然后在两年后或者三年后渡江,将江南所有人尽数杀了筑京观,为先帝胡轻侯报仇。”

一群蒋家族人脸色大变,想想胡轻侯屠戮颍川和鲁国的手段,胡轻侯的妹妹以及大将们为胡轻侯报仇血恨,杀光江南所有人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蒋干厉声道:“曹躁与白亓不论谁赢了,谁吞并了江东,哪一个能够凭借兵力正面与黄国对抗?江东才多少人多少粮食?黄国有多少人多少粮食?”

一群蒋家族人重重点头,只看无数人冒死偷渡江北就知道想要在江东发动所有人与黄国血战到底纯属做梦。

一个蒋家族人颤抖着道:“黄国会杀光江南所有人,难道江南人还会支持黄国?”

不等蒋干驳斥,另一个蒋家族人冷笑道:“百姓愚昧,才不会信黄国会屠戮所有人呢,就算信了也只会逃入会稽郡东南的连绵山川中。”

一群蒋家族人颤抖着点头,这就是现实。

蒋干厉声道:“我蒋家想要活下去,此刻只能举起救驾的旗帜!”

“若是能救了胡轻侯,我蒋家以后贵不可言,若是失败了,我蒋家就立刻逃入会稽郡的深山中,不到天下安定绝不出山。”

一群蒋家族人用t力点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一炷香后,芜湖郡中传出巨大的喊声:“九江蒋家起兵救黄国陛下!”

“九江蒋家生是黄国的人,死是黄国的鬼!”

“救驾!救驾!”

……

短短一两日间,扬州江南各郡中烽烟四起,无数人高举义旗,高呼救驾。

蒋钦带领几十个曹军士卒四处搜索胡轻侯,猛然间听得四周尽数是“救驾”的呼喊声,只觉如梦如幻。

“这里到底是扬州江南,还是冀州?”蒋钦喃喃地道,不敢相信亲耳听见的呼喊声。

远处,几百个百姓拿着锄头棍棒,大声叫着:“黄国陛下勿要惊慌,我等前来救驾!”

蒋钦毫不惊慌,莫说几百个百姓,再多的百姓都是爬虫,官兵随便喊几声就会屈服了。

他厉声叫道:“你们想要背叛铜马朝吗?还不放下刀剑,束手就擒!”

几百个百姓没有像蒋钦预料地跪下投降,反而大声叫嚷:“谁敢阻拦我等救驾就杀了谁!”

蒋钦大惊,从来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更多的百姓跑了过来,厉声大叫:“杀官兵,救驾!”

蒋钦看着上千杀气腾腾的百姓,只能落荒而走。

远处,两支手拿棍棒的百姓相遇。

一群百姓厉声叫道:“你们是救驾的,还是想要杀死黄朝陛下的?”

另一群百姓大声叫道:“当然是救驾!”

两群百姓合在一起,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越来越多的人大声合唱。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强(奸)女人就切下JJ凌迟……”

“……杀婴儿就全家凌迟……”

“……抢人(妻)子凌迟……”

“……筑京观,风吹雨打人人看……”

“……管事犯法罪加一等,告到官府奖励一万钱……”

无数百姓原本并不会唱这首《王法歌》,但那雄壮又简单的旋律,以及简单明了,深入人心的歌词很快就让新接触者郎朗上口。

只是片刻间,到处都是嘹亮的歌声。

某个旷野间,周瑜正率领官兵急追,听到歌声,猛然回头,脸色微变。

“这扬州……这百姓……这天下……”

周瑜长长叹息,所有的儒家道德文章在百姓朴素的追求面前都是垃圾。

“纵然杀了胡轻侯,这儒家也没有未来了。”

他定了定神,厉声道:“向西!继续向西追杀!胡轻侯一定向西了!”

不论从逃生几率上而言,还是从寻找到的曹吴联军士卒的尸体而言,都证明胡轻侯正在向西。

周瑜厉声道:“必须在胡轻侯进入荆州之前拦下胡轻侯。”

……

胡轻侯带着众人向西前进三五十里,陡然向东南转向。

她大声冷笑着:“以为胡某只有杀入荆州一条路?胡某是彻头彻尾的杭州人,会不知道向东才是生路?”

胡轻侯举起锯齿般的长剑,厉声道:“诸位跟随胡某向东入会稽郡,胡某带你们去欣赏江南的连绵山丘!”

江南的山丘都是小山丘,要险要没险要,要高峰没高峰,最大的特点就是密密麻麻,小半个会稽郡都是山丘,只要进了山区,哪里去找她们?

“胡某曾经安排船只在会稽章安县接应朱隽族人,若是运气好,我等就能坐那条船回徐州。”

周渝、祂迷、覃文静互相看了一眼,无所谓。

虽然西面肯定有接应,但是西面也一定是曹躁的防御重点,向东去会稽也无妨,只是曹躁和白亓不可能想不到朱隽的老家会稽郡,大军只怕也不会少。

覃文静忽然面如土色:“又要坐船?”

祂迷脸色也变了:“坐船?我能骑马回去吗?”

胡轻侯眼睛发绿:“而且山区有吃的喝的!”

她大声道:“以后你们就跟着胡某渴了喝山泉,饿了吃野猪和松鼠!”

胡轻侯信心百倍,虽然这片土地与另一个时空的杭州几乎毫无关系,在这个狗屎的时代中杭州多半是一片荒地,保俶山不知道是不是野猪横行。

但是,她依然有种回到了故乡的安心感觉。

一个浙江杭州人到了浙江,还会在乎其余人的追杀?

胡轻侯张开手臂开始唱歌:“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忽然,远处有歌声传来:“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胡轻侯与众人一怔,难道不小心逃回了黄国了?不可能啊。

歌声越来越嘹亮,越来越清晰。

胡轻侯忧伤了,荒郊野外,走投无路的时候听到了《王法歌》,会不会是陷阱?

她转头问周渝:“你幸运度如何?”

周渝知道胡轻侯的意思,用力摇头:“一般。”

祂迷举手:“我幸运度极好!”

胡轻侯看看满身是伤,饿得要死,摇摇晃晃的众人,咬牙跺脚,厉声道:“那我们就赌一把!”

上千百姓拿着棍棒锄头大步走近,胡轻侯冷冷地看着他们。

起初,有几个百姓厉声呵斥:“你们是救驾的,还是追杀黄国皇帝陛下的逆贼?”

“为何不唱歌?”

后来,不少百姓惊疑不定地看着胡轻侯等人。

有聪明人看着胡轻侯身上的衣衫、血迹,以及那一丈高的巨人祂迷,陡然明白了,浑身发抖,道:“是陛……陛……陛下……”

有人看着胡轻侯发绿光的眼睛,妖怪!一定是妖怪!不,妖女!不,神仙!

越来越多的人惊疑地看着胡轻侯,歌声越来越轻,直到消失不见。

千余百姓又惊又喜地看着胡轻侯。

祂迷挺起胸膛,看胡轻侯,我就说我一直很走运。

胡轻侯面无表情,心里狂笑:“我终于转运了!”

无数人灼热的目光中,胡轻侯拄着剑,冷冷地环顾一群百姓,终于大笑道:“朕就是黄国皇帝胡轻侯!”

千余百姓齐声欢呼:“找到陛下了!”

“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人跪下磕头,有人大声欢呼,有人大声嚎哭,有人举手狂笑。

胡轻侯看着激动的百姓们,大声道:“朕的子民们,你们个个都是朕的忠臣!”

千余百姓更加欢喜了,欢呼声惊天动地,以后一定升官发财,福泽绵长。

远处,一群曹军士卒听到了欢呼声,一个将领惊喜道:“胡轻侯就在前面!追上去,杀了胡轻侯!”

百十个曹军士卒大声应着:“封王!封王!”

覃文静注意到了远处的曹军士卒,悄悄示意胡轻侯。

胡轻侯会意,大声道:“看到那些曹军贼人了吗?朕的忠臣们,杀了他们!”

上千百姓大叫:“杀了他们!”疯狂冲向那百余个曹军士卒。

那百余个曹军士卒看着千余百姓恶狠狠冲来,远远地喝骂道:“谁敢救胡妖女谁就是反贼!谁就满门抄斩!”

上千百姓大叫:“杀了他们!”叫着棍棒锄头疯狂奔跑。

那百余个曹军士卒一看不妙,转身就逃,却被上千百姓追上,只是片刻间曹军士卒就被上千百姓的浪潮淹没。

好些百姓争抢曹军士卒的首级:“是我杀的!”“陛下!是我杀的!”

胡轻侯大声道:“朕忠心的子民们!朕人人有赏!”

欢呼声再次惊天动地。

半个时辰之后,胡轻侯坐在一个集体农庄内,大口吃着鸡肉,眼睛终于不绿了。

她看着四周恭敬又虔诚的百姓,大声道:“官兵在哪里?”

蒋干大声道:“陛下,官兵就在十里外,约有四五百人。”

胡轻侯看看四周,仅仅目光所及就有四五千百姓,远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她大声道:“来人,敲响战鼓,朕要反击!”

“朕这辈子没有这么丢人过,朕一定要讨回面子!”

无数百姓大声叫嚷:“反击!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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