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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明说的吃人魔王向石城县逼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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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明说的吃人魔王向石城县逼近

仿佛就在一眨眼间, 整个江南就变得不一样了,每一个角落都能听见嘹亮的歌声。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 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曲阿城内, 一群百姓聚集在一起, 用各种乡音以及公鸡般的嗓音大声歌唱。

各种奇怪的声音汇聚在歌声中丝毫不显得突兀,反而让歌声更加雄伟。

一个百姓唱着, 唱着, 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他在江东执行集体农庄之前是个佃农, 朝不保夕那是常事,有时候一连几天找不到野菜, 只能喝水混个水饱。

每日睁开眼睛就想着今日怎么活下去, 每日闭上眼睛还在想着明日去哪里找吃的,一年到头每一日都在为了活命而奔波,不是在地里劳作, 就是在荒野中寻找野菜。

这饥t寒交迫,活得像个人样吗?

这根本就是上古时代的农奴!

另一个百姓鼻涕长流,用力抹在衣袖上,心里唯有“吃亏是福”,“忍耐”的无比愤怒。

凭什么普通人一辈子都在吃亏也没有享福, 而权贵老爷从来不吃亏,却福禄双全, 儿孙满堂?

这个世界公平吗?合理吗?普通人都不是人,只是韭菜吗?

简简单单却充满了反抗的《王法歌》仿佛唱到了他的心里, 只想将这个该死的社会粉碎。

一个百姓跪在地上,只是嚎啕大哭:“陛下终于来江南了!陛下终于来江南了!”

鲁肃呆呆地站在大街上,听着曲阿城内嘹亮的歌声,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恍惚间还以为到了洛阳。

“可这是曲阿啊,是江东啊。”鲁肃低声自言自语,声音并不小,却被四周嘹亮的歌声掩盖,附近的其余士人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顾雍厉声喝道:“为何曲阿城内有如许多的逆贼?官兵在何处?曹洪!曹仁!为何不管管?”

张昭大为支持,这曲阿城内竟然到处都是唱逆贼歌曲的细作,军中诸将必须立刻处理。

他厉声道:“来人,去叫夏侯廉带一支军,将那些唱歌的刁民尽数抓了!”

仆役领命而去,张昭听着四周的歌声,犹自觉得气愤,重重拂袖,道:“此刻朝廷正在诛杀逆贼,而百姓不辨忠奸,我等就该教化……”

忽然,就在身边,几个仆役跟着歌声大声歌唱:“……筑京观,风吹雨打人人看……”

张昭愕然转头看那几个仆役,却见那几个原本温和老实的仆役脸上满是激动和兴奋,握紧了拳头用尽全身力量歌唱着。

张昭慢慢退了一步,那些仆役看四周的士人的眼神中分明带着以往从来不曾见过的凶悍。

他又退了一步,这才道:“疯了,这些人疯了……”

几个仆役毫不在意,依然大声地歌唱着。

那些门阀士人以为所有仆役都是一条狗,养了狗,狗就该对他们汪汪叫,不能有一丝的忤逆。

可是,那些门阀士人就忘记了他们因为心情不好就打死“狗”的时候了吗?

一群狗一般的仆役们听着《王法歌》,假如能够有尊严的活着,谁愿意做一条狗?这个世界只有黄国才是人间净土。

远处,夏侯廉带着一群士卒四处捉拿唱歌的百姓,有的几鞭子抽下去,立刻老实了,有的挨了鞭子竟然敢与士卒叫骂,立刻就被士卒抓了。

更多的百姓见士卒抓人,慌慌张张止住了歌声逃回家园。

曲阿城内歌声越来越低,最终消失不见,曲阿城内又恢复了以往的祥和。

张昭满意地打量着四周,那些“吃着门阀的饭却不知道感恩”的仆役尽数被抓了起来,剩下的仆役个个对门阀忠心耿耿。

张昭满意地道:“这才是一个文明有序有礼有规矩的世界。”

他心中想着,江南蛮荒之地就是刁民多,若是在中原怎么会有仆役对主人不满?中原的仆役只会对主人一家感恩一辈子,恨不得为主人而死。

严畯大步到了张昭身边,低声道:“最新消息,胡轻侯已经攻占了芜湖!”

严畯是从徐州彭城一路跟随曹躁退到江南的,与一直跟随袁述的张昭其实不算一个派系,但严畯与张昭都是徐州彭城人,属于老熟人。

张昭大惊失色:“朱隽竟然渡江成功了?潘璋在干什么?宋谦呢?怎么就让朱隽渡江了?”

张昭的声音过于大了些,附近鲁肃顾雍等人尽数听见了,急忙围了过来。

严畯苦笑道:“不是朱隽渡江了……”他尴尬地看着四周的士人们,慢慢地道:“是百……是芜湖的刁民主动归降胡轻侯……”

四周的士人哪个不是聪明人,一秒就从严畯的遮遮掩掩中听出了真相,好几个人厉声呵斥道:“刁民!为何没有杀光刁民!”

顾雍更是厉声喝道:“我早就说了,那些想要偷渡到江北去的人绝对不能留,必须杀了他们以儆效尤,曹公就是不听!”

顾雍恨恨不已,曹躁认为想要偷渡到江北的人数以万计,若是杀了,江北哪里还有人口?如此心慈手软怎么能够做得大事!

严畯顿了顿,又道:“潘璋将军,宋谦将军……都在长江中战死了……”

众人沉默了一会,继续喝骂军中各个将领:“为何还没有杀了胡轻侯?都没有吃饭吗?有刁民造反,杀了就是!”

一群士人对潘璋、宋谦等等军中将领的战死几乎毫无反应,士人高贵,执掌天下之牛耳,一群大字不认识几个的军中将领算老几?

不过是一群低贱的平民仗着有几分力气而为士人效力罢了,战死就是无能,就是误了士人们的大事!

士人们看在对方死了的份上才没有呵斥大骂,已经很有风度和礼节了。

张昭沉声道:“不用担心,芜湖而已,距离曲阿远得很呢,而且曹公的大军杀一群刁民又有何难?”

一群士人用力点头,曹躁好歹手里有几万人呢,还会怕了一群刁民?

鲁肃皱眉道:“我等还是尽快离开曲阿回丹阳比较好。”

这曲阿是从白亓手里夺来的城池,如今曹躁和白亓的主力已经越过曲阿向西追杀胡轻侯,但白亓的势力犹在,肯定会夺回曲阿的,他们不能久留。

张昭点头,道:“我们立刻走。”

……

丹阳郡句容城内,一群士人悠然地聚在一起。

城内起哄唱《王法歌》的刁民已经尽数被抓了起来,士卒们依然在挨家挨户的喝问调查,过几日就会好好责罚那些敢唱《王法歌》的贱人。

一个士人淡淡地道:“不可明说的吃人魔王正在向石城逼近。”

一群士人平静极了,句容几乎在丹阳郡的最东面,距离石城至少有数百里,隔着好几个城池呢。

另一个士人微笑着道:“曹躁的大军已经从曲阿出发,先锋曹洪就在句容城东三十余里。”

一群士人悠悠笑着,作为江东土著士人对曹躁其实没有多大的敬意,江东士人投靠的是四世三公的袁述,若不是袁述临死的时候老糊涂了,竟然将权柄交给了曹躁,此刻众人就该围着汝南曹氏嘘寒问暖。

又是一个士人淡淡地道:“胡轻侯必死无疑。”

众人轻轻笑着,区区一个胡轻侯能够挡得住大军的围攻?哪怕有刁民支持也不过是一群流民而已,杀一群流民有什么艰难的?

另一个士人笑道:“胡轻侯以流民发家,以为流民天下无敌。”

一群士人哈哈大笑,胡轻侯真是蠢透了,将一时的走运当做了真理,这天下何时是由流民建立的?唯有士人才有资格建立天下,才有资格成为帝王将相。

一个士人冷冷地道:“我家世代豪门,血统高贵,难道十几代人的努力比不上一个泥腿子的谄媚和凶残吗?”

一群士人一齐冷笑,胡轻侯这种暴发户他们见得多了,最后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一个士人轻轻摇着羽扇,淡淡地道:“我江东可不是那些只会讲规矩的中原人。”

一群江东士人大笑,对中原士人充满了鄙夷,中原士人被一个胡轻侯打得节节败退,毫无抵抗,而胡轻侯到了江东刚刚踏上江东的土地就被追杀,人头马上就要落地了。

这就是中原和江东的差距。

一个士人正色道:“我等必须维持江东特色的儒学,万万不要沾染了中原孔儒的腐朽。”

一群士人用力点头,眼神中满满的自信和不屑,同读一本《论语》,江东人就是比中原人有更深刻的见识。

……

一支大军大步前进,数十骑战马在路边休息,曹躁脸色惨白,慢慢地问道:“整个江东到处都是《王法歌》?”

送信的将士悲伤地点头,丹阳郡各个县城内都有大量的无知百姓歌唱《王法歌》,全然不顾这是朝廷三令五申的反歌,绝对不能唱。

曹躁慢慢地大笑:“好,好,好!”

沮守平静地看着曹躁,知道曹躁此刻心中的冰凉。

他淡淡地道:“曹公何必哀伤,只要杀了胡轻侯,这些刁民喜欢唱歌就让他们唱好了。”

曹躁止住了笑,道:“不错,曹某此刻只要胡轻侯的脑袋!”

“传令!若有刁民造反,尽数杀了!”

荀彧重重点头,心里想着若是那些刁民喜欢《王法歌》,杀了胡轻侯之后大不了将《王法歌》改成铜马朝的歌曲好了。

那禀告的士卒继续道:“会稽郡举郡反叛,至少数万人分成几十路救援胡轻侯。”

曹躁冷笑t,早就知道会稽郡靠不住,他淡淡地道:“传令,命令陈到率本部兵马征讨会稽郡。”

“命令曹仁和曹纯为后军,小心白亓偷袭。”

曹躁淡淡地望着延绵前进的大军,按理曹纯的虎豹骑用来追杀胡轻侯更合适些,但是他有别的想法。

……

天色漆黑,芜湖县城外十余里处,蒋钦终于聚集了数百士卒,又强行征集了一些附近的农庄社员,大约有一两千人,

蒋钦估量着实力,觉得有些把握了,芜湖从贼者虽众,但都是些普通百姓而已,不说手里都是锄头木棍,就算按着刀剑,难道会是官兵的对手?

昨日蒋钦不敢与芜湖反贼厮杀,只是因为敌我数量太过悬殊,几十人岂能与千余人厮杀?

如今他有两千人了,杀一群社员如杀一鸡。

蒋钦狞笑着:“诸位,胡轻侯虽然人多,但不过万余老弱病残,我军人少,却个个都是精锐,杀胡轻侯又有何难?”

“胡轻侯没有援军,死一个少一个,而我军身后就是百万援军,弹指间就能灭了胡轻侯。”

蒋钦大声道:“我军能够最早遇到胡轻侯,那是老天爷赐予我等的泼天富贵,若是不取,逆天也!”

一群士卒大声叫着,人多壮胆,那被漫山遍野的《王法歌》吓的发抖的脚也不抖了,腰板也直了。

蒋钦大声道:“诸位,封王拜将就在今夜,跟随本将杀胡轻侯,人人都是王侯,子子孙孙都是有钱的大老爷,良田万顷,奴仆数千!”

两千士卒和百姓齐声叫嚷,好些人兴奋极了,艰难了一辈子终于遇到了翻身的机会。

有士卒大声叫着:“祖宗保佑,我终于要成为大官了!”

有百姓叫嚷:“我若是成了大老爷,我就娶一百个漂亮女人!”

有百姓红着眼睛叫道:“我要是有万顷良田,就是死了也愿意!”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自己能不能享福并不是绝对重要的,只要能够为子孙后代赚下万顷良田,足以含笑九泉了。

蒋钦大声叫嚷:“砍下胡轻侯的脑袋!”

两千士卒和百姓齐声大叫:“砍下胡轻侯的脑袋!”

蒋钦感受着士卒和百姓的热情和士气,信心暴增,一定可以抢在其余将领和大军赶到之前砍下了胡轻侯的脑袋。

他心中默默想着,哪怕胡轻侯狡猾无比,再次逃走,他“光复”了被胡轻侯夺取的芜湖县城,那也是超级大功劳,足够官升一级了。

“左右都是血赚!”蒋钦大笑,跟随曹躁果然是跟对了人,随随便便就能混个大功劳。

忽然,寂静的四周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叫嚷声:“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蒋钦脸色大变,猛然回头,却见漆黑的四周陡然间满是星星点点的火把,将这里的两千人尽数围住。

蒋钦失声道:“胡轻侯为什么敢主动进攻?”

他的计算中,胡轻侯的最佳策略就是据城死守,拖延时间,等待黄国的援军,为何胡轻侯反其道而行,竟然主动出击了?

旷野中,有人带头开始唱歌,雄壮的《王法歌》的旋律震耳欲聋,更有无数火把开始向蒋钦等人靠近。

方才士气爆表的蒋钦部百姓神情惊慌无比。

一个百姓死死地看着四周的火把,颤抖着道:“这是有十万人吧?”

另一个百姓大骂:“十万人?你眼睛吓了?这至少是百万人!”

一群百姓谁也没有本事或者学识区分十万人、百万人是多少,他们只是看着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火把吓坏了,只知道胡说八道。

蒋钦回过神来,厉声叫道:“列阵!列阵!”

胡轻侯驱赶几万百姓又如何,他有两千精壮士卒和百姓,破一支流民军还不是易如反掌。

可惜作为蒋钦部主力的、从四周强行征召而来的社员早已被密密麻麻的火把吓住,士气以光速下跌,在集体农庄明明学过的“列阵”竟然完全不记得了,只是四处乱瞅,想要找机会逃走。

而千余曹军士卒互不统属,缺少将领,面对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唯有本能的挤成一团,没人站出来指挥。

一个曹军士卒看着繁星般的火把,慢慢后退,上一次看到这许多人还是在上蔡,而上蔡的下场令他失去了一切战斗的勇气。

另一个曹军士卒呆呆地看着四周,他是本地人,新加入曹军的,在加入之前打架都不曾有过,如今见了这许多人包围他,心中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唯有绝望和想哭。

蒋钦厉声道:“不用怕,我等只要认准了一个方向杀出去,一定可以杀了胡轻侯,封王拜将,富贵连绵……”

几十丈外,一个冰冷的女声大声道:“朕就在这里,你还不过来受死!”

火光中,胡轻侯握着剑,大步逼近。

四周无数百姓大声叫嚷:“万岁,万岁,万万岁!”

无数蒋钦部士卒和百姓大声惊呼,这就是胡轻侯?胡轻侯亲自来了?完了,完了!

一个曹军士卒浑身颤抖,胡轻侯在长江中如同鬼魅的动作再次浮现在眼前,不是妖怪是什么?

看看黑暗的四周,白痴都知道这是妖怪的主场!

蒋钦厉声道:“来人,放箭!”

半晌,稀稀落落的箭矢向胡轻侯射去,胡轻侯随便挥剑格挡,脚步不停,仰天大笑:“菜鸟!朕要吸干了你的血,吃掉你的魂魄!”

一群蒋钦部士卒和百姓脸色大变,妖怪!真的是妖怪!

胡轻侯身后无数百姓拿着锄头木棍柴刀,唱着歌前进:“……强(奸)女人就切下JJ凌迟……”

蒋钦咬牙,此刻未必就输了,他厉声道:“杀!”驱赶士卒冲锋。

胡轻侯举起了长剑,前排的百姓的木棍长矛柴刀尽数笔直地向前探出,而后排的百姓受到了前排的影响,一排排地探出了兵刃。

摇曳的火光之下,嘹亮的歌声之中,胡轻侯陡然大叫:“杀!”

四周无数百姓齐声大叫:“杀!”奋力冲向蒋钦部士卒。

两伙人乱糟糟地撞击在一起,喊杀声惊天动地。

只是一个照面,蒋钦部的数千社员就开始后退。

“噗!”一道人影杀入人群中,剑光闪烁,数个蒋钦部士卒身首异处。

十几步外,同样一道人影杀入人群中,斩杀数个士卒。

两人隔着十几步挑衅的互相瞪眼。

覃文静大声叫道:“数先杀了曹军将领就算赢!”

祂迷大声道:“输了的那个洗一个月衣服!”

两人向前砍杀,所过之处断肢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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