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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河!渡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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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肃看着依然毫无表情的百姓,大声道:“难道没有礼仪规矩,一群不识字的平民当官是好事吗?国家需要士人才会安稳!”

“难道女人可以大摇大摆地当官是好事吗?女人骑在男人头上,男人该怎么办?”

“难道拿着刀子,不分青红皂白,砍死仇人全家,连小孩子和老人也不放过,就是好事吗?不知道什么事以和为贵吗?”

鲁肃说着自己也觉得腻味恶心的言语,大声道:“唯有我铜马朝才是天下正统!唯有我江东才是人间乐土!”

一群百姓憨厚地听着鲁肃的激情演说,见他好像说完了,这才大声叫道:“官老爷说得对!”“青天大老爷啊!”

鲁肃点头,转身对农庄管事道:“攻城不如攻心,一定要抓住百姓的心。”

心里却苦涩得反思,将胡轻侯是女人拿出来炒作,将仁义拿出来供奉在祭坛上,这些在士人之间万试万灵的东西在平民百姓之中毫无力量啊。

鲁肃慢慢离开集体农庄,心里想着到底百姓需要的是什么。

……

丹阳街头,曹洪带着一群士卒走出了一家杂货铺,他转头看着赔笑行礼的掌柜,厉声道:“以后绝不准许再出售皮囊和葫芦。”

“若是被本将军发现你还在出售皮囊和葫芦,本将军就砍下你全家的脑袋!”

掌柜用力点头:“是,是,曹将军慢走。”

另一个木匠作坊中,潘璋恶狠狠盯着木匠,厉声道:“若是敢出售一块木板,老子就砍下你的头。”

木匠汗流浃背,根本不敢问木匠作坊不出售木板还能够出售什么,只是用力单头:“是,是。”大不了立刻关门,反正绝对不能被官府找到理由砍下脑袋。

附近一个百姓提着马桶走到了木匠作坊前,见了一群官兵,立刻吓住了,不敢进入作坊。

潘璋厉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百姓急忙举起手里的马桶,道:“这马桶有些松了,我找木匠箍紧些。”

潘璋转头冷冷看木匠,木匠心中想着这箍桶难道也不许?嘴里毫不犹豫地大声对那百姓道:“滚!老子这木匠作坊关门了!老子绝不会允许一块木板被铜马奸用来偷渡!”

……

某个宅院前,一个灰衣男子轻轻地敲门,听见门内也有人轻轻敲击,这才低声道:“天王盖地虎!”

墙上出现了一个脑袋,鬼鬼祟祟左右张望,没看到官兵,这才回到了门边,低声应了:“宝塔镇河妖!”

门轻轻打开,那灰衣男子一闪身就进了房间,然后被主人扯着进了里间,又关上了门窗,这才冷冷地看着那灰衣男子。

那灰衣男子知道规矩,急忙自报家门:“我是陆大娘介绍来的。”

那主人这才松了口气,淡淡地道:“带钱了?”

那灰衣男子用力点头:“带了!”取出一个钱袋,恭敬地递给了那主人。

那主人仔细数了钱,道:“两日后的子时,就在拱宸桥下。记住,我只等一炷香时间,过时绝不等候,也不退钱。”

那灰衣男子用力点头,道:“只管放心,我绝不会耽误的,剩下的一半钱,我到了合肥之后立刻给你。”

那主人骂道:“什么合肥?过了长江就要立刻给钱!不然就送你去见王八!”

那灰衣男子点头答应,又悄悄地出了门,见左右无人注意这才飞快地出了巷子。

半个时辰之后,那灰衣男子出现在某个集体农庄中,如同往日一样卖力的干农活。

几个社员若无其事的走到了那灰衣男子身边,道:“联系上了?”

那灰衣男子轻轻点头,道:“两日后的子时,拱宸桥下,过时不候。”

几个社员早就知道规矩,只是轻轻点头。

一个社员慢慢地道:“真的靠得住?真的有船接?”

那灰衣男子用力锄地,眼睛盯着地面,低声道:“没问题,我打听过了,这些人以前是私盐贩子,有自己的门路,守信用,绝不会黑吃黑。”

几个社员点头,只能相信一群私盐贩子的节操了。

两日后,子时,拱宸桥下,一艘船缓缓靠近,岸上同时走出了几个社员,低声道:“天王盖地虎。”

船上低声道:“快上来!”

几个社员匆匆上船,船夫道:“你们只管在船舱里待着,不管外面什么动静都不要管。”

几个社员用力点头。

船沿着小河向前,很快汇入了长江之中。

几个社员惊恐地看着江水:“就这么进了长江?若是被日夜巡逻的水军遇到了如何是好?”

船夫不屑地笑:“水军?”他取出两个红色灯笼,挑在了船头。

江水涛涛,远处一艘水军的船只缓缓靠近,却仿佛没有看见它一般擦肩而过。

船夫轻轻向水军船上的人挥手,水军船上的人同样挥手。

船舱中的人这才放心,敢吃这碗饭的人果然个个有自己的门路。

一个社员握紧了拳头,眼中精光四射:“到了江北,我就有衣服穿,就再也没人欺负我,就能t有仇报仇了!”

其余社员用力点头,再也没有比江北更好的地方了。

……

曹仁的府邸中,几个衣衫华丽的人傲然站着,冷冷地看着曹仁,厉声道:“你到底答不答应?”

曹仁愁眉苦脸:“其实我最近被盯得很紧……曹洪每天都盯着我呢。”

一群衣衫华丽的人指着曹仁的鼻子大骂:“我家需要惧怕子廉吗?我一个耳光打死了子廉!”

众人都是曹氏族人,好几个人辈分比曹洪高多了,谁也没把曹洪放在眼中。

曹仁继续道:“若是被阿瞒知道,我的脑袋都保不住。”

一群曹氏族人更加不满了:“阿瞒能如何?阿瞒若是怪你,你只管让阿瞒来寻我们!”

曹仁叹气,慢慢道:“那我就安排一次……”

一群曹氏族人微笑:“就此说定了。”

众人转身出了曹仁的府邸,一群中原士人立刻围了上来,低声道:“曹仁可答应了?”

几个曹氏族人微笑道:“答应了。”

几个中原士人满脸喜色,这下终于安全了。

一个士人低声道:“胡轻侯近日就会进攻江东,一定要在这之前联系上了胡轻侯。”

一群人尽数点头,神情凝重。

张昭等人只看到胡轻侯刻意散播谣言,江东无数人偷渡江北,完全没有想过这是胡轻侯进攻江东的前兆吗?

若是江东百姓人人觉得胡轻侯的黄国吃的比江东好,朝廷可以为了百姓有衣服穿而高价购买布料,在黄朝受了委屈,官府若是不理就可以杀了对方全家而无罪,人人想要去黄国,哪怕淹死在长江之中也在所不惜。

那胡轻侯一旦渡江,百姓会不会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军队会不会倒戈?

想到这些,这些中原士人就觉得心中发抖。

张昭以及江东士人是不知道胡轻侯的厉害,竟然幻想能够以长江为天堑挡住胡轻侯,真是白痴一般的幼稚。

此时此刻唯有早早投降胡轻侯。

在胡轻侯渡江之前投降,那叫拨乱反正,弃暗投明,胡轻侯一定心存欢喜,大小给个官做。

若是在胡轻侯渡江之后在投降,那是兵临城下,无从选择,冥顽不灵,胡轻侯就算没有砍下他们的脑袋,也会将他们发配去集体农庄种地。

如此巨大的差异,为什么不早早做出合理的选择?

一个中原士人严肃地道:“我非颍川人,与胡轻侯也没有什么仇怨,我顶多就是跟随众人骂几句胡轻侯而已,至不济也不过是送到集体农庄教书。”

一群中原士人用力点头,当年跟着众人辱骂胡轻侯,罪不至死吧?主动投靠胡轻侯怎么都要罪减一等的,若是这都要砍下脑袋,那么江东被破后定然是全家凌迟了。

几个曹氏族人微笑点头,有曹仁在,曹氏怎么都不会灭族吧?哪怕曹躁知道了,他们也要与曹躁据理力争,没道理曹氏的所有人都跟着曹躁一起死吧?

杜畿看着众人,心中苦笑,这些人都怕死,他倒是不怕死,但是流落到了江南,他最后一个名义上的亲人,他的后娘也病死了,他怎么也要扶着棺材回到故乡关中的。

……

府衙中,曹躁与荀彧、鲁肃端坐。

三人皆沉默无语。

一群中原士人都能看出胡轻侯已经夺取了部分江东民心,进攻江东的难度远远低于各个朝代,他们能看不出来?

曹躁忽然笑了,道:“胡轻侯心慈手软,见不得流血,这才拖延到了今日,但此刻若是再不进攻江东,那一定是爱上了曹某了。”

曹躁的父亲曹高当年在洛阳的时候,反复询问了曹躁几次,到底与胡轻侯或者胡轻侯的女性亲戚有什么不可细说的接触,不然京城俊杰无数,胡轻侯单单记得曹躁?

曹躁想了许久才确定与胡轻侯毫无瓜葛,此刻心中绝望,拿旧事调侃自己。

荀彧转头看曹躁,有本事当着胡轻侯说啊,看她是将你凌迟了,还是将你的脑袋做马桶。

鲁肃微微叹气,曹躁和荀彧以为江东士人不知道大势已去?

为何世间皆言长江以南若无强大水师,定然不可战胜?

无知之辈人云亦云,江东名士难道会不知道这要命的理由吗?

长江以南,若无强大水师不可征服,只是因为水军可以无视陆地的防线,沿江到达敌人的背后包围敌人,或者切断对方的粮道。

这水军在长江以南自然就变得无比重要了。

可是,当敌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或者到了江南的城池后受到百姓欢迎,这所谓的粮道或者包围还有什么用?

江东士人怎么会不知道胡轻侯收拢民心就是准备进攻的毒计!

只是,又能如何?

鲁肃闭上眼睛,大战在即,当如何?

想着胡轻侯率领数万大军渡江,然后杀入江东,沿途无数百姓夹道欢呼,喜悦的泪水滴落尘土的画面,鲁肃就觉得无比绝望。

瞧曹躁拿自己与胡轻侯寻开心,这是彻底放弃了抵抗,决定以身殉国了吗?

鲁肃绝不想与曹躁一样以身殉国,他还年轻,他还有如画的未来,他还要征服天下,还要踏遍名山,还要……

咦!为什么曹躁借胡轻侯的民意囤积了大量的布料?

为何曹躁与杨休换了芋头?

鲁肃缓缓睁开眼睛,道:“曹公真是孤注一掷啊。”

曹躁看着鲁肃,虽然鲁肃年轻,但是能力出众。

……

扬州江北。

朱隽和周渝仔细看着地图,江东民心已经产生变化,不再对胡轻侯万分抵触,那么杀入江东就是简单的战阵厮杀,以黄朝的兵力,不,以扬州江北的兵力毫无难度。

周渝盯着地图,道:“有两个威胁。”

“其一是曹躁孤注一掷,渡江杀入合肥。此举虽然不能动摇我扬州根基,但是朱将军与周某颜面尽失。”

朱隽缓缓点头。

周渝继续道:“其二是太平道张梁。张梁一直躲在庐江郡大别山中,若是在我军全力进攻江东的时候背后插一刀……”

朱隽苦笑:“那我等只怕要大大的丢人了。”

太平道黄巾贼余孽张梁部几年前就躲进了大别山,然后潜行山中,出了赵云几次配合袁述,最后被胡轻侯所杀,主力一直待在大别山中不曾出现。

胡轻侯一直不曾下令绞杀张梁,黄朝上下早有公论,定然是因为同为《太平经》传人,不好对张梁赶尽杀绝。

以前胡轻侯与张角作为《太平经》的传人争夺“教主之位”,太平道中人理解的很,一家人还有夺产的呢。

如今张角败亡,胡轻侯成为唯一的传人,继承了太平道和黄巾军,更以黄巾军为铁盘,若是围剿屠戮张梁余部,会不会让铁盘感觉受到了背叛?

纵然是胡轻侯也必须小心在意,不愿意有一丝风险。

如此一来,这大别山中的张梁一部竟然成了特殊的势力,安然在黄国之内屹立不倒,既不离开大别山进攻黄国其余县城,也不受黄国朝廷管辖。

朱隽慢慢地道:“陛下与张梁同属一脉……”

他顿了顿,身为黄朝高层,知道内情,这“同属一脉”四个字说得有些尴尬。

朱隽继续道:“……但老夫与张梁只有仇恨,毫无交情。”

周渝点头,张梁很有可能进攻朱隽的。她深深皱眉,当年杀赵云的时候俘虏的张梁部黄巾贼到如今还没能说服张梁?真是太废物了。

朱隽道:“如此,我等必须留下两路兵马提防变故。”

周渝点头,认真地看着地图,仔细思索该如何能够赢得漂漂亮亮。

朱隽悄悄打量周渝,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对谣传周渝军阵无敌而政治菜鸟的评价确定无疑。

他心神渐渐脱离地图,微微恍惚。

去年洛阳一群官员明里暗里建议胡轻侯采取“推恩令”,给一群“开国勋贵”的子女后人留下璀璨未来,朱隽得知后一秒就确定这九成是针对他的,一成是针对紫玉罗的。

真正有资格享受“推恩令”的黄朝“开国勋贵”有几个?

武将方面撑死只有前将军朱隽、镇东将军紫玉罗、镇南将军赵恒、镇西将军张明远、拒绝镇北将军的黄瑛都、安东将军祂迷、安西将军月白、安南将军张合八人。

文官方面更少,也就只有廷尉葵吹雪、大鸿胪程昱、冀州牧炜千、青州牧瑾瑜四人。

其余人不是功劳不够,就是跟随时间迟了,不能算“开国勋贵”。

这区区十二个人之中,又有谁迫切需要“推恩令”,惠及子孙后代,或者说得更明白更直接些,谁没有“推恩令”就有可能对胡轻侯不满?

年纪轻,没有子孙后代,也没有庞大家族的第一批剔除,像赵恒、祂迷这t类年轻人都是单身狗,现在哪里会考虑“福泽后代”?

文官也能剔除,比如葵吹雪和程昱,纵然有家族、有子女,又能做出什么事情,总不能带着家丁向胡轻侯泼水吧?

唯有朱隽和紫玉罗两人是反对“推恩令”的最大“嫌疑人”。

朱隽有子女,有家族;紫玉罗此刻没有子女,却有家族。

两人又手握重兵,或地处边陲,独领一州;或与敌军隔江对峙,家族故乡在敌军包围之中,却不曾受到敌军冒犯。

易地而处,朱隽绝对会怀疑这两个人在不能福泽子孙后代后会有异心的。

朱隽可以对天发誓,他丝毫没有觉得子孙后代必须同样科举或者获取军功才能当官有什么不妥当。

一来,他只是江南蛮荒之地的平民,又是家族中第一代当官的人,没有中原门阀世家对世代为官的执着;

二来,朱隽作为与江南对峙的大将,想要给子孙后代刷点军功还不容易吗?

但别人会怎么想?

朱隽恨死了挑拨离间的贼子,是刘宠?是杨休?是曹躁?被他知道了一定砍死这个王八蛋全家!

朱隽看着对他毫无防备的周渝,胡轻侯还算信任他,没有通知周渝盯着他,但是周渝只要有一丝丝的政治觉悟也该主动盯着他的。

朱隽盯着地图,心中苦笑,胡轻侯没有一丝的表示,他该怎么做?主动向胡轻侯示意毫无野心会不会反而被怀疑?胡轻侯是不是等着她主动示意?

作为同样当官没几年的江南蛮夷,朱隽深深感觉到了犹豫和困惑,是不是该写一封信给孙璋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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