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从众所周知的暴躁大臣到人人咒骂的女帝 > 胡道婆

胡道婆(2/2)

目录

桅杆上,胡轻侯厉声道:“来人!”

“通知最后一艘船返航告诉赵恒,朕依然要去朱崖洲。”

胡轻侯冷笑着,是自然现象也好,是天意也好,胡某难道就怕了?胡某就是要硬杠到底。

海面上刮起大风,一个渔民大喜道:“是顺风!是顺风!快升起船帆!”

胡轻侯扯住绳索,一跃而下,船帆飞快升起。几个渔民急忙接过,牢牢捆在桅杆上,然后重重磕头。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群渔民心诚极了,这不是“陛下”,这是神仙,谁敢再说陛下是人,一个大耳刮子就打死了你。

胡轻侯淡然挥手,进船舱检查两个小不点有没有受伤。

一群渔民兴奋地整理凌乱的甲板。

一个渔民随手扔了一块木板到海里,然后在船舷边急奔,与海中的木板赛跑,没几步就被木板远远地抛在后面。

他惊喜地道:“这速度只怕每个时辰能有五六十里!”真是没见过这么温和的顺风啊。

另一个渔民大声道:“你懂什么!这是陛下的法术,这是神风!”

一群渔民用力点头,一定是神风!没看见陛下的法术出现之后暴风雨就没了吗?

一个老渔民呵斥着其余渔民,道:“还不快干活!神仙的事情是能够耽误的吗?”

一群渔民用力点头,干活的心情虔诚又恭敬,为神仙干活那能叫干活吗?那叫福报!

十余日后,海面上一艘向导船指着远处的岛屿,大声道:t“那就是朱崖洲。”

海船上欢呼声一片,没想到竟然能够这么快就到达,果然有神仙在就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到的。

胡轻侯望着朱崖洲,一动不动。许久,她身体不动,嘴唇亲启:“喂,画好了没有?”

两个女孩子摇头:“姐姐再坚持一会。”“姐姐,马上就好了!”

胡轻侯怒了:“这么久还没好,你们会不会画画啊,我腿酸了!”

两个女孩子怒视姐姐:“才这么一会就腿酸了,真没用。”“不许叫苦,我们做功课呢。”

……

朱崖洲。

胡轻侯四处张望,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田地。

可是,棉花田地是什么样子的?

该死的,作为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垃圾,她完全不知道成熟的棉花是什么模样的。

胡轻侯哀伤地看着眼前的田地中的作物,喃喃地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

其他穿越者一定是随身带了系统老爷爷的,不然怎么可能看到什么认识什么?

一个商人模样的人走近了胡轻侯,用带着严重本地方言的洛阳话问道:“客官想要买些什么?”

从外地来到朱崖洲的人全部都是商人,难道是到朱崖洲买房子吗?虽然女商人不常见,但是朱崖洲和交州民风没有中原刻板,女商人女掌柜也不是没有。

小轻渝大声道:“我们要买棉花!”

小水胡叫着:“还有棉花种子!”

胡轻侯死死地盯着那个商人,知道棉花吗?是不是该叫做木棉?或者白胖子白帐子或者其他什么名字?该死的,是画个模样还是比手势?

那商人遇到过太多语言不通的人了,竟然秒懂了两个小女孩的言语,笑道:“哦,有,有,有。”

他随手从怀里取出一朵白色的东西,犹豫了一下,递给了胡轻侯,问道:“客官可是要买它?”

胡轻侯盯着熟悉的白色的棉绒,手都颤抖了:“棉花,真的是棉花!”

“我终于有了金手指!”

胡轻侯都做好了一路去印度吃咖喱的准备了,没想到运气好到爆,海南岛真的有棉花!

她忍不住叉腰仰天大笑:“胡某是幸运S!”

小轻渝眨眼,想起了沉睡在记忆中的远古记忆,叫道:“幸运S……运S……S……S……”

小水胡兴奋地睁大了眼睛:“是这么玩的吗?我不知道啊。”

小轻渝得意地看小水胡:“下次记住哦。”

那商人对胡轻侯与小轻渝的古怪行为视而不见,作为生意人,什么样奇怪的人没见过,谁知道这两个人的行为是不是某地的风俗呢。

做生意只管认钱,谁管其他?

那商人微笑着道:“棉花不容易栽种,不如买些现成的棉布回去更好。”棉花还罢了,棉花种子实在是小得不能再小的生意。

胡轻侯瞅瞅那商人,一秒冷静,淡淡地道:“棉花?棉布?棉花种子?小孩子才做选择,胡某全部都要!”

朱崖洲某个田庄内,那商人热烈地介绍着:“……我有一百余亩棉花地……这棉布比麻布好多了,穿在身上一丝一毫都不痒……”

“……很多人买的,交州有不少人买棉布的……”

胡轻侯傲然负手而立,伸出手,一个士卒立刻递上了肉脯。

胡轻侯大口咬了一口,这才递给了那个商人,那商人懂了,这是表示友好,也大口咬了一口,递回给胡轻侯。

胡轻侯挥手:“给你的,胡某有的是肉脯。”

那商人也不在意,笑着吃着肉脯。

胡轻侯笑着道:“这棉布是你织出来的,还是别人织的?”

那商人大口吃完了肉脯,微笑着看着胡轻侯,道:“请。”带着胡轻侯到了一间嘈杂的屋子。

屋子里几十个女工正在纺布。

胡轻侯仔细打量,那商人笑道:“客官若是想要买写织布机回去,也无妨的。”

那商人在胡轻侯买棉花种子的时候就知道胡轻侯想要自己种棉花,织棉布。

只是一来胡轻侯不是本地人,也不是交州人,生意不与他冲突,二来他也不信胡轻侯能够种出棉花。

棉花可不是那么好种的,交州人想要种棉花,成功者寥寥无几。

胡轻侯盯着织布机和女织娘的动作许久,古怪地笑了:“不,胡某只要棉布和棉花种子,有多少要多少。”

顺便冷冷地看那商人,别想杀猪,胡某随便再找个商人问一下就知道行价。

那商人微微一怔,遇到一个蠢货,想要种棉花却不要织布机?

那商人有些懂了,笑道:“好,成交。”

数日后,朱崖洲所有种棉花织棉布的地主都得知中原来了一个愚蠢极了的女商人。

一个地主笑道:“她想要自己种棉花,却不要织布机,这是以为织麻布与织棉布一模一样吗?”

另一个地主大笑:“这种蠢货是怎么成为生意人的?”

又是一个地主道:“管他呢,快些卖了棉布和种子,小赚一笔才是正经事。”

客栈。

小轻渝和小水胡端坐在案几后,大咧咧地看着一个商人,道:“你有多少棉布和棉花种子?只要价格合适,我就全要了!”

那商人微笑着报了一个价格。

小水胡大怒,指着那商人的鼻子骂道:“门外有这么多商人想要卖棉布和棉花种子,你竟然敢报这个价格?毫无诚意!”

小轻渝厉声道:“你不卖,有的是人卖!”

那商人脸上的笑容不变,该死的,还以为遇到两个小孩子做生意可以乘机杀猪,没想到奸商的孩子从小就是奸商。

那商人微笑着道:“那就找别人卖吧。”潇洒离开了大堂。

以为随便喊一句降价,他就会降价了?就不信两个小孩子随便就能压下所有人的价格。

那商人出了大堂,对着等在大堂外的其余商人,淡淡地道:“那些外地人要压价,诸位可不要上当了。”

他微笑着道:“我报价是……”他说了个数字。

其余商人大喜:“本该如此。”只要我们联合起来,任何外地商人都是一坨屎。

客栈内,小轻渝和小水胡欢喜极了,原来做生意是这么简单啊:“不管对方报价多少,只管往死里砍价!”

另一个房间内,胡轻侯再一次仔细检查了图纸,作为工科狗仿制和改进简单的织布机真是太没挑战了,她已经完成了蒸汽机织布机的图纸,回到黄国就能立刻投入生产。

胡轻侯微笑着收起图纸,这一次来朱崖洲的两个目的就是棉花种子和织布机。

她对织布行业一无所知,看过了中原的麻布织布机后对织布机的原理就有了大致了解,但棉花与麻的差距很大,会不会有独特的要求呢?

记得历史上黄道婆也是到朱崖洲才学会了新的织布机。

胡轻侯不敢看不起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工科狗更是深深了解各行如隔山。

她亲自到朱崖洲就是要看清楚这棉织布机与麻织布机有什么区别。

如今目的达到,若是她还做不出更好的织布机,这工科岂不是白读了。

胡轻侯看着天空,世界大变的一个节点就在她的怀里,看着老天爷能够把她怎么样!

数日后,一群商人聚集在一处酒楼,大声欢笑。

一个商人道:“我们都没有压价,看她们怎么办。”

另一个商人大笑:“她们来了九艘船,一定是想要大买特买,毕竟来一趟可不容易。”

一群商人点头,远道而来,不装满了九艘船绝不会回去的,不然路费都没挣出来。

一个商人大声道:“其实我们并不贪心,我们在行价上加了五成而已。”

一群商人点头,只是五成,真的很有诚意的。

忽然,一个仆役跑了过来,道:“那外地女商人要离开朱崖洲了!”

一群商人愕然,就九艘船没装满就走了?

众人大笑,丝毫没有追出去的意思,这种不会计算运输成本的生意人迟早要完蛋。

一个商人叹息道:“可怜那女子爹娘祖辈存下了偌大的家产,尽数败在了她的手中。”

……

冀州。

刘婕淑得知胡轻侯带着两个小女孩子出海,快马赶到了徐州,指着赵恒的鼻子就大骂:“你为什么不把胡轻侯关起来!为什么不打断了她的脚!”

出海啊!知道说危险吗?还带着两个小女孩子,这是自己作死还不够,还要带着两个妹妹吗?

刘婕淑怒火中烧,拔剑!

一群士卒紧张地看着刘婕淑,不是吧?难道要斩杀赵恒?

刘婕淑恶狠狠一剑砍在了椅子上,椅背顿时就被砍断了。

一群士卒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哀伤地看着刘婕淑,以前有礼貌有规矩的t刘婕淑今何在?

赵恒委屈地看着刘婕淑:“老大说好了只是带着轻渝和水胡去杭州逛一圈就回来的,我想着就这么点距离……”

真的没想到明明已经理智了的胡轻侯怎么忽然又不理智了,而且还拖着两个小女孩冒险,不然他绝不会任由老大上船的。

刘婕淑恶狠狠地道:“她回来了,我就打断了她的腿!”

想到回来报信的渔民说遇到了大风暴,几乎沉默,数百道闪电同时落下,海水里死鱼遮盖了海面,刘婕淑脚都软了,大丫二丫和水胡一定要平安啊。

程昱也赶到了徐州,却是为了安慰刘婕淑。

他认真地道:“其实陛下愿意带着两个妹妹出海,是好事。”

刘婕淑恶狠狠地看程昱,好事?你再说一遍!

程昱笑了,道:“刘别驾看着陛下长大,可觉得陛下与年幼时有什么区别?”

刘婕淑飞快转念,这是想要含沙射影,指出胡轻侯是妖怪杀人狂吗?

程昱只需要看刘婕淑那抽搐的嘴角就知道刘婕淑想了什么。

他悠悠在椅子上坐下,道:“老夫不知道陛下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敢确定一件事,陛下也不敢相信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程昱微笑着道:“陛下是遇到了神仙也好,是妖怪复生也好,是生而知之也好,是圣人转世也好,陛下自己也没搞明白。”

刘婕淑冷冷地看着程昱。

程昱认真地道:“陛下曾经说,每个人降临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带着任务而来的。”

“那么,陛下是怎么看待她的任务的?”

刘婕淑一怔。

程昱慢慢地道:“陛下改天换地,开启新世界,天下将要面对前所未有的变革。”

“不论黄国是成功还是失败,有公平在,有格物道在,有蒸汽机在,有集体农庄在,这天下是再也回不到以前男耕女织,鸡犬相闻的时代了。”

“陛下纵然死了,这大道也已经成了一半了。”

刘婕淑忽然浑身毛骨悚然。

程昱微笑着道:“刘别驾终于想到了?”

他看着发抖的刘婕淑,看着茫然的赵恒,淡淡地道:“陛下曾言与老夫是一路人。”

“两位可知为何是一路人?又是哪一路人?”

刘婕淑颤抖着道:“不是一样心狠手辣吗?”

程昱大笑:“不是。天下心狠手辣的人多了去了,而天下只有老夫与陛下是一路人。”

他微笑着看着刘婕淑和赵恒,道:“现在,你们可知道了?”

刘婕淑和赵恒一齐摇头。

程昱微笑着道:“老夫与葵吹雪、周渝、荀忧、佘戊戌、炜千以及你们的区别,在于老夫将每一日都当做是人生的最后一日。”

“老夫快五十了,这世上有多少人是活到五十以后的?”

“老夫每一刻都觉得明日就是老夫的死忌,每一刻都在考虑老夫的身后事。”

刘婕淑浑身发抖。

程昱笑容深邃:“陛下也是如此。”

刘婕淑脚下一软,赵恒急忙扶着她,刘婕淑用力推开他,走到了程昱的面前,伸手指着程昱的鼻子,厉声道:“你胡说!大丫才二十岁!大丫怎么会死?”

程昱慢慢地道:“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的人早早死了?是不是他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因此回归了天界?”

“陛下才二十岁,在短短数年内完成了他人几辈子都完不成的壮举。”

“这建国也就罢了,因缘际会,算不得如何大功。”

“这格物道简直是逆天之物,纵孔孟复生,墨子再世,也唯有赞叹羡慕。”

程昱严肃地道:“仅仅以格物道,陛下已经是‘胡子’了。”

“如此奇功,陛下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

刘婕淑死死地盯着程昱,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程昱道:“若是陛下的任务完成了,是不是就要离世了?”

刘婕淑恶狠狠地看着程昱,如看杀父仇人。

程昱叹息道:“陛下对此很担心。”

“所以,陛下的每一日都当做最后一日在做事。”

程昱微笑着道:“陛下为何要给轻渝和水胡公主封王?封地为何是冀州和豫州?”

“陛下为何要亲自杀入关中,铲除了十几万羌人、鲜卑人、匈奴人?”

“陛下为何将冀州和兖州的可靠人选迁移到关中,为何坐镇关中的是赵荡寇?”

“陛下没有集中全力杀入益州、荆州、江东,看似是要稳定局面,缓缓图之,却为何不断地推出新政,不在意百姓是否能够接受?”

程昱微笑着道:“凡此种种急功近利、不可理喻之事数不胜数。”

“无他,陛下只是想要在身死之前安排好了江山社稷,安排好了两个妹妹。”

刘婕淑盯着程昱的眼神从狰狞凶狠变得凄惨无比,颤抖着道:“所以……大丫会……”

程昱笑道:“若是陛下一个人出海,多半是凶多吉少,因为陛下心中其实存了死志,随时可以身死,再冒险的事情也敢做。”

“但陛下若是带了轻渝和水胡公主,她绝不会冒险,一定会选择最稳妥的方式。”

刘婕淑颤抖着道:“可是……大海……”

程昱笑道:“老夫不曾出海,不知道大海究竟是何模样,但是既然陛下敢带了轻渝和水胡公主,至少陛下心中是认为不会有危险的。”

“至于为何……”

程昱微笑着:“定然是在那风暴和雷电中,陛下感悟了什么,想到了什么。”

刘婕淑用力点头,不管是什么,只求大丫、二丫和水胡活着回来。

……

二十余日后,胡轻侯的船队回到了南通。

“陛下回来了!”一群士卒大声叫着。

赵恒松了口气:“就知道老大不会这么死的,区区大海也想难住老大?”

刘婕淑红了眼睛,厉声骂道:“大丫!我要打死了你!”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