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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次衣服危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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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轻侯笑了:“朕有什么名声?”

“朕凶名无数,从来没有过‘文采’、‘才学’两个名声。”

“朕连写字都会写错,谁不知道朕是文盲?”

“被天下人揭穿朕的文章大半来自韩非子的《五蠹》,朕有什么损失?”

胡轻侯看着一群官员,笑道:“若是天下士人想要揭穿朕的文章是抄袭韩非子的《五蠹》的,那么,天下人必然会问,这韩非子的《五蠹》的原文是什么,又说了什么?”

“天下士人可以继续遮掩韩非子的《五蠹》,只说朕抄袭。”

“可那有什么用?”

“那些看过朕的文章的士人听了朕抄袭韩非子的《五蠹》,自然会去寻找《五蠹》原文,只要一百个士人中有一个觉得韩非子的《五蠹》有道理,细细思索,那这儒家子弟之中就有了一个异类。”

“假以时日,这儒家子弟还能铁板一块?”

胡轻侯张开手臂,傲然45°角看天空:“朕一篇文章就破坏了儒家子弟的内心的平衡,打碎了他们的玻璃心,朕何其厉害?啊!这世上还有比朕更厉害的人吗?”

一群官员看着发癫的胡轻侯肝疼极了。

荀忧慢慢出列。

无数双眼睛盯着荀忧,隐藏不住了?

好些人身上杀气四溢,要是敢当面呵斥胡轻侯,立马拖出去打死了。

程昱和葵吹雪微笑着看着荀忧,心中几百个念头飞快掠过,荀忧可不是为了一篇文章就与皇帝死杠的腐儒,他想要干什么?

荀忧淡定地从袖子里掏出奏本,道:“启禀陛下,各地郡县府库告急。”

胡轻侯继续张开手臂,45°角看天空,淡淡地道:“胡说八道。”

一群官员一齐点头,虽然库存粮食确实不怎么多,但是用“告急”二字过于夸张了,再说只要到了秋收,各地粮满仓是必然的。

好几个官员瞅荀t忧的眼神都变了,还以为你也算尽忠职守,没想到是个谎报的贪官污吏啊。

荀忧不动声色,继续道:“各地府库之内已经没有布帛了。”

胡轻侯一怔,问道:“布帛?”

大殿内所有官员一齐看着荀忧,道:“布帛?”

珞璐璐松了口气,道:“布帛短缺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不是没有粮食,其余就忍忍嘛。”

她真心极了,新衣服那是权贵老爷才能穿的,穷人家谁不是一套衣服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若是衣衫面料结实,一件衣衫穿三五十年,爷爷穿完爹爹穿,爹爹穿完儿子穿的事情在民间多得是。

一大群官员附和珞璐璐,嗔怪地看荀忧,你想要表现,洗刷身上“颍川荀氏”的烙印,我等理解的,但是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刷名誉就太过分了。

荀忧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却也没有退回人群。

胡轻侯依然张开手臂,眼睛却盯着荀忧,问道:“一点点布帛都没有了?”

荀忧淡淡地道:“没有了。”

胡轻侯的脸色越来越黑,恶狠狠地道:“继续!”

荀忧继续禀告道:“冀州、兖州在去年就没有一点点布帛了……扬州和荆州南阳郡扩军备战,需要统一的士卒军服,司隶调拨了一批依然不够……”

“最后青州牧瑾瑜将青州的布帛尽数送到了扬州和南阳……”

荀忧淡淡地道:“自此,我黄朝各郡县的府库内再无一捆布帛。”

胡轻侯黑着脸,一言不发。

珞璐璐皱眉,问道:“冀州怎么会没有布帛?从各地门阀世家的仓库中抄家而得的布帛可不少。那可是我亲眼见过的。”

珞璐璐记得很清楚,当时她看着布帛堆积如山的门阀仓库,感慨万千,穷人都要用树叶裹身体了,门阀世家的布帛竟然烂在仓库里。

荀忧淡淡地道:“冀州、兖州、并州都有从门阀的仓库中找到布帛……”

他平静地看着珞璐璐,道:“可是,我黄朝有千万百姓需要统一制作衣衫,有十余万士卒需要制作军服。”

“集体农庄社员春秋两身,夏日两身,冬日又是两身。”

“一人六身衣衫,需要耗费多少?”

胡轻侯和一群官员目瞪口呆,嘴角发苦,集体农庄包吃包住,自然也包穿衣衫。

不论是炜千还是珞璐璐,都是穷苦人出身,一万分的见不得人受苦。

挨饿的必须有饭吃,挨冻的必须有篝火,没有衣服穿的必须有衣服穿。

这从胡轻侯在赴任常山国的路上收拢难民开始就是如此。

哪个难民加入胡轻侯的队伍之后不是换了一身厚厚且温暖的新衣衫?

这个习惯作为理所当然的规矩流传了下来,不论那些加入集体农庄的百姓衣衫是不是破烂,集体农庄都会尽数提供一身干净厚实的衣衫。

荀忧继续道:“我黄朝士卒东征西讨,南征北战,跌打滚爬,刀砍剑刺,雨打风吹,烟熏火燎,又需要多少身春秋衣衫,多少身夏日衣衫、冬日衣衫?”

一群将领看胡轻侯,摊手,其实士卒已经很节省衣衫了,多有缝补,但打仗和训练都是极其消耗衣衫的,总不能士卒穿得破破烂烂去打仗吧?

看着一群叫花子一般的士卒,还没开打,我军的士气就崩溃,而敌军的士气就爆棚了!

荀忧继续道:“集体农庄内孩童不少,这孩童顽皮,衣衫破损是常事;这孩童长个子飞快,换衣衫更是常事。”

“这成年人有了六身衣衫,十年内不需要再添补,这孩童的衣衫又如何?”舒静圆冷冷看荀忧,你家孩子五岁穿着三岁的衣衫?小孩子换衣衫都要拿出来说,简直无耻。

荀忧慢慢地道:“这黄朝千万百姓人人在这几年内添了六身崭新衣衫,放在十年内看自然是不多,可集中在短短几年内,这仓库中的布帛如何够用?”

胡轻侯看一群官员,一群官员脸色凄苦,处处都合情合理,然后,这黄朝境内就没有布帛了。

荀忧环顾四周官员,道:“是了,还有两处耗费布料的地方。”

“我黄朝士卒受伤之后都有干净的布帛包裹伤口,算算总量,其实不是一个小数目。”

一群军方将领冷冷地瞪荀忧,用一块干净的布帛换一个士卒伤口不发炎,不发烧,保住性命,这简直是赚大了,你再说一句我就揍你。

荀忧继续道:“这各地产妇也是如此,生产之时耗费布帛无数。”

陆易斯、骆统、夏侯渊冷冷看荀忧,就知道你要说这件事。

胡轻侯死死地看着荀忧,张开的手臂缓缓放下,慢慢地道:“所以,现在已经出现各地百姓穿破烂衣衫了?”

荀忧躬身道:“不曾。新作的六身衣衫未曾破烂。”

“不过……”

“从此以后,但凡有衣衫破算,不论是集体农庄的社员,还是军中的士卒,不论是成年人还是孩子,再也没有布帛了。”

大殿内无数官员脸色比锅底还要黑,荀忧一直没有提到为什么会没有新的布帛生产出来,但是众人个个都知道。

铜马朝的粮食一直不怎么够吃,不然怎么会有佃农只能吃野菜糊糊?怎么会有大量的百姓饿死?怎么会有黄巾之乱?怎么会有兖州粮食价格飙升到三十万一石?

铜马朝的所有人个个对粮食看得重要无比,超过一切其他物资。

胡轻侯是如此,炜千是如此,程昱是如此,荀忧是如此,曹躁是如此,杨休是如此。

谁都不想再经历一次粮食危机,吃树皮,吃观音土,易子而食,或者一棍子打倒一个骨瘦如柴,走路摇晃的邻居,拖入家中扔进锅里。

所以,胡轻侯的集体农庄可以拼命地压榨社员的劳动力;

所以,曹躁杨休才会一心要模仿集体农庄制度;

所以,何苗何惠发现关中无粮就想着逃走,徐荣拥有五万大军却不敢夺取汉中;

所以,刘瑾卿刘宠认为只有天府之国益州可以对抗中原。

一切的根源都是深入骨髓的粮食危机下的条件反射。

粮食如此重要,没有粮食就没有性命,谁还会狗屎的考虑种植其他东西?

任何一块可以种植麦子稻子豆子芋头野菜的土地都被用来种植粮食,谁会狗屎的用宝贵的耕地种植麻、桑?

谁又有那狗屎的精力不去种地而去种不能吃的麻、桑?

所以,在胡轻侯的拖拉机解决了犁地、收割,正在向挖沟渠踏进的时刻,在黄朝横扫天下,百姓充满了自信和希望的太平二年,黄朝爆发了史无前例的衣服危机。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荀忧,慢慢地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荀忧淡淡地道:“只怕是真的要与子同袍了。”

胡轻侯恶狠狠地看着荀忧,以后伟大的跨时代的马列者胡轻侯就要驱赶着一群光屁股的男人女人种地、打仗、盖房子了?

“噗!”胡轻侯吐出一口口水,仰天倒下。

两个小女孩卖力扛住姐姐,叫着:“御医!快拿冰淇淋来!”“不,那鸡腿来!”

程昱认真问其余官员道:“今年是来不及了,明年是不是拨出一些土地种植麻、桑?”

一群官员神情犹豫,佘戊戌吞吞吐吐地道:“我家只种过粮食……”

程昱愣是怔了一下才理解含义,转头问其余官员:“你们都不懂得种植麻、桑是不是占据良田?”

一群官员神情凄苦,穷苦人出生的种粮食都差点饿死,怎么会种麻、桑?

门阀子弟出身的哪里懂这些?

一群官员悲伤地看程昱,若是不占用良田,那自然是毫不犹豫分一些人手去种麻、桑,只要将养猪养鸡养兔子的人手抽调一些就行。

没有肉吃死不了人的。

但若是需要种植良田,真的要为了衣服上的一个破洞而饿肚子吗?

程昱大怒,骂道:“那还不快去问!都没搞清楚情况有什么可以讨论的?”

胡轻侯猛然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四射:“朕还不能倒下!”

“朕怎么可以因为老百姓没有衣服穿就倒下了?”

“朕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胡轻侯大声道:“来人,去幽州、益州、荆州、扬州高价收购布帛!”

“一切能够用钱搞定的事情都不算事情!”

胡轻侯恶狠狠地笑:“朕只要有冰淇淋和冰块在手,还怕没有布帛吗?”

“大不了今年扬州、荆州的冰淇淋冰块必须用布帛换!”

……

周渝接到了“冰淇淋换衣服”的圣旨,立马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辛辛苦苦为百姓的幸福奋斗,难道结果就是百姓再次穿着布条般的衣衫?或者一人出t裤子出门,全家光屁股待在家里?

周渝看看身边的女将女兵女社员,深深地感到了惊恐。

“来人,燕雀,全靠你了。”她认真的嘱托燕雀。

燕雀不仅仅嘴巴发苦,头发都在发苦。

她小声道:“我只是奉命出使扬州……我又不懂做生意……”

周渝看看眼前的社恐达人燕雀,逼迫她去做生意简直是拿钱开玩笑。

她沉思片刻,咬牙道:“我亲自去!”

作为卖茶叶的小商人,她不去谁去?

赵恒匆匆发了飞鸽传书给周渝:“琅琊太守许银懂经济,已经出发,数日内必到。”

月白同样发来飞鸽传书:“汝南郡新阳县令袁谦是汝南袁氏族人,或可成为助力。”

周渝用力点头,心里飞快开始谋划怎么收购麻、桑。

该死的,江南有出产麻、桑吗?

周渝从来没有到过江南,也没和江南人做过生意,完全不知道啊,必须多想几个方案。

……

荆州。南阳郡。宛城。

刘星正在准备大军悄悄潜入上庸,忽然收到朝廷缺少布帛,所有人要光屁股的急件,眼珠子都要掉了。

“本将要杀入上庸,谁有空理会光屁股!”刘星对杀入上庸一万分的紧张小心。

正一道的张鲁既然是反复小人,万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身为将领,有危险冲第一个才对,刘星打算亲自带领一军潜入上庸,万事无恙之后,这才留下其余将领镇守。

千江雪看着暴怒的刘星,想了一下,道:“我认识一个商队……”

不等千江雪说完,刘星大喜:“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迅速与其余将领讨论如何能够潜入上庸,又该在何处小心提防。

千江雪看着忙碌的刘星,吐舌头,淡定开始给商号写信。

不过是买一些布帛,又不是不给钱,照顾人家生意还能谈不成?

千江雪对买布帛的事情不屑一顾,老刘真是死脑筋,只会打仗,不会做官,买东西怎么会需要伤脑筋呢,哪怕没有她认识商号,招呼商人送货上门还不是轻而易举。

……

冀州。

炜千收到了朝廷急令,哭笑不得。

“没有衣服穿,那就穿树叶咯。”炜千淡淡地道,那个刻骨铭心的冬天,多少人裹着一身树叶?

再说,衣服哪有这么容易消耗的,谁不是把一身完整的没有补丁的衣衫当做了宝贝,断根线都要心疼许久?

炜千平静地看着公文,对胡老大又一次胡闹充满了无奈和熟悉。

她对刘婕淑笑道:“刘姨,这事情你去办吧。”

刘婕淑点头,幽州未必有麻、桑,但是兽毛兽皮有的是,这件事就是个简单任务。

她道:“我军向幽州用兵已成定局,要小心刘虞刘表率先发难。”

炜千点头,黄瑛都严格执行军事操典,在冀州各处修建了无数道泥土高墙,又不断地囤积(弩)矢和长矛,等着刘虞杀上门呢。

刘婕淑带着一些怒气想着,刘虞刘表怎么怎么不识相,早点投降不好吗?

然后她才想起刘虞刘表是正正经经的铜马朝刘氏宗亲,而胡轻侯以及她自己才是正正经经的反贼。

刘婕淑满脸通红,这人心真是容易变化啊,她从提心吊胆,唯恐大丫二丫被砍下头挂在城墙上,到如今觉得大丫的敌人都该投降,用了多久?

好像也就是几年。

……

扬州江南。

大堂内一群士人端坐,每个人都在想着一件大事。

“黄朝使者燕雀十日后出访扬州。”

老实说,与胡轻侯打了几年了,死了不少人,也早就知道胡轻侯立国了,与己方是“两国交战”,但是看到这“外交使者”的消息,一群人依然有些恍惚,有种回到春秋战国的诡异感觉。

曹仁轻轻咳嗽一声,道:“吾料那燕雀是来招降的。”其实肯定不是,以胡轻侯睚眦必报的性格会招降?那燕雀多半是来拉拢江东士人的。

只是这话若是由他公然出口,分明就是怀疑江东士人,他只能假装不知道。

曹躁看着曹仁,似笑非笑,以为江东士人不知道?没得显得心有芥蒂。

荀彧皱眉道:“燕雀……好像在洛阳听说过……”

当年洛阳选举兖州牧,依稀记得有燕家的人参与,不知道与燕雀是不是一家。

曹躁完全不记得了,想到了一人,笑道:“吾记得姬梓涵在洛阳交友广阔,或许有些耳闻。”

张昭看了一眼江东士人,笑道:“胡轻侯派使者出使江东,不是想要离间我等,就是想要展示威风,威慑我等。我等难道就会中计?”

一群江东士人笑道:“我等倒要做些准备,让燕雀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众人看都不看曹仁,没脑子的人只配做武将。

曹仁淡定接受江东士人的鄙夷,与郭嘉的嚣张相比,江东士人真是温文尔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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