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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辩不能活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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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斗米道在汉中扎根十数年,为百姓赠米、治病,活人无数,五斗米道的张鲁的名声在汉中比皇帝还要大。

某个角落,一群五斗米道的头目聚集在一起,脸色铁青。

一个头目厉声道:“张鲁这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头目面露锅底,厉声道:“若是张鲁不识天下大势,那就休怪我们了!”

一群头目恶狠狠地点头,前脚刚宣布正一道作为天下道门之一拥护胡轻侯,“天命所归”的口号都喊出来了,后脚就听从刘宠的命令占据了汉中,这叛徒嘴脸简直令作呕。

一个头目身上道袍颤抖,激动到了极点,大声道:“若是张鲁背信弃义,我们就换教主!”

一群头目用力点头,正一道虽然是家传道,但是一来张鲁不是独生子,二来家传道改为非家传道又有何难?

一个一直不说话的头目小声道:“你们说,教主会不会是想要将汉中献给陛下?”

一群头目冷冷地看他,你若是看到了张鲁穿着太守官袍那合不拢嘴的模样,打死你都不会信。

那支持张鲁的头目慢慢道:“若是教主得二十万关中百姓,这汉中就有四五十万人,与关中相近,足以称王。”

其余头目死死地看着那蠢货,一个头目慢慢地问道:“你与我等说实话,你到底还不是张鲁的亲戚?”

另一个头目问那蠢货:“表亲?小舅子?内侄?马车夫?女婿?”

若不是张鲁的亲戚,怎么可能愚蠢至此还能成为一方头领?你丫就没想过汉中人口暴增一倍,粮食不够吃吗?

那蠢货头目张大了嘴,喃喃地道:“粮食……可以自己种啊……也可以找成都买啊。”

一群头目冷冷看那蠢货,最恨家传道了,什么蠢货都往重要位置塞,也不怕坑死了自己。

那蠢货头目肝肠寸断,我真不是张鲁的马车夫……

“嘭!”门被人撞开,一群人大步进入了大堂。

“你们做得好事!”领先的人厉声呵斥。

大堂内一群头目握紧了刀剑,被张鲁发现了?倒是也不奇怪,不小心把张鲁的马车夫当做了自己人,被张鲁发现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大家都是头目,都有一群信徒,难道还怕了张鲁不成?

众人一齐盯着冲进来的人,一个头目开口骂道:“王八蛋,是你啊!吓死老子了。”

一群头目纷纷收起了刀剑,来人不是张鲁的嫡系,而是负责上庸地区的正一道头目。

那上庸地区的头目恶狠狠看着众人,大声骂道:“你们为什么不与我们商量就投靠胡轻侯!天命所归!好一个天命所归!王八蛋!”

大堂内一群头目惊愕地看着那上庸地区的头目,有人惊讶极了:“老徐,你疯了?这个时候再不投靠胡轻侯,等着被胡轻侯憎恨吗?”

另一个头目道:“老徐,胡轻侯本就是我道门子弟,我道门好不容易盼到有人登基为帝,为胡轻侯效力理所当然。”

又是一个头目不满地道:“老徐,我等的目标是为了天下百姓有口饭吃,这世上还有比胡轻侯更能够实现这个目标的人吗?”

一个头目认真地道:“老徐,正一道只是与胡轻侯合作拯救苍生,教义丝毫不会更改,若是胡轻侯违背初衷,背弃百姓,那么正一教随时都可以离开胡轻侯。”

一群头目真心极了,大义所在,哪里是个人的小义可以阻挡的?哪怕老徐对张鲁忠心耿耿,此刻也要为大义让路。

那老徐神情古怪极了,有愤怒,有无奈,有尴尬,有悲伤,有羞愧,大声道:“老子不是阻挡你们投靠胡轻侯!”

一群头目松了口气,不是根本性矛盾就好,大家自己兄弟,有得谈。

那老徐怒吼:“老子气愤的是你们为什么不通知我!”

一群头目打眼色,且顺着老徐说话,自己兄弟,没有必要为了一点点程序问题起冲突。

一个头目真诚地道:“这是教中大事,我等岂敢擅专?此事我等有飞鸽传书教主,教主定然有发通知给各处,想必是哪里出了遗漏,你不曾……”

那老徐打断他们的言语,大声道:“我正一道早就去年鲁国被屠之前就投靠了胡轻侯了!”

一群头目微笑点头:“是,是,我正一道早就……”

一群头目陡然瞪着那老徐,呆呆地道:“什么?”“去年就投靠了胡轻侯?”“我等怎么不知道?”

那老徐脸上流淌下悲伤的泪水,大声道:“去年,我就与一干兄弟入洛阳,面见胡轻侯,忠心投靠,胡轻侯更对我等言,‘封神榜上必有尔等姓名。’”

一群头目呆呆地看着老徐,完全没有听说啊。

那老徐嚎啕大哭:“我上庸已经有千余人入黄朝为陛下效力,集体农庄、学堂、工匠、各地衙署,都有我等的身影!”

一群头目呆呆地看着老徐,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那老徐哭得眼泪鼻涕都下来了,大声道:“我正一道本来是天下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投靠陛下的道门,为何你们要第二次投靠?”

“让陛下如何看我正一道?”

那老徐哭得稀里哗啦的,出了这个该死的乌龙,往小了说,正一道内部管理混乱,胡轻侯看笑话,从此看轻了正一道;往大了说,是不是暴露正一道内部不和啊?

一群发呆的头目中,一个头目猛然跳到了老徐的面前,抓住他的衣领,厉声道:“为何我等从来不知?你为何不报?”

那老徐大哭:“我怎么就没有上报?我亲自写的信函!我还得到了教主的回信!”

若是没有张鲁答应,这种大事他区区一个地方头领怎么敢随便操作?自然是要上报的。

一群头目恶狠狠地看那马车夫头目,厉声问道:“说!为何教主没有通知我们?”

那马车夫头目泪流满面:“诸位,我真的不是教主的马车夫,我发誓,我与教主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一个头目冷静了半晌,重重拍在案几上,大声骂道:“王八蛋!张鲁一直居心叵测!”

一群头目咬牙切齿,原来张鲁鼠目寸光,以及想要做墙头草。谁给的好处多就投靠谁,谁的拳头大就听谁。

一个头目闭上眼睛,泪水哗啦啦的流淌,哽咽道:“家传道!家传道!传到蠢货还如何传道?”

一群头目咬牙点头,必须改革!

那老徐捶胸哀嚎:“陛下一定不会再信任我们了!我天师道就这么被张鲁搞砸了,如何实现我们的理想?”

想到原本已经在胡轻侯麾下颇有建树的众人被胡轻侯猜疑甚至驱赶,老徐泪水长流,如丧考妣。

一个灰衣头目陡然一怔,道:“你再说一遍?”

他不等老徐重复,大声道:“你说‘天师道’?你投靠胡轻侯的时候,说的是‘天师道’?”

老徐点头。

那灰衣头目眼中放出数万道光芒,大声道:“有救了!有救了!”

一群头目懂了,悲伤地看着那灰衣头目,这是想要将“天师道”与“正一道”分割?

老徐痛苦地摇头,道:“蜀地谁不知道我正一道还有两个名号,五斗米道与天师道?骗得过谁?”

一群头目点头,这手段太垃圾了。

那灰衣头目厉声道:“谁说欺t骗的?我正一道就真的分成天师道、五斗米道好了!”

他看着惊呆了的众人,厉声道:“张鲁小人,不足以继承正一道,我正一道从此再也不是家传道,张鲁也不是我正一道的掌教。”

“我正一道正式分裂为正一道、五斗米道、天师道。”

一群头目冷冷地看那灰衣头目,其实就是看张鲁反复小人的模样不顺眼,找个借口分裂。

老徐闭目想了许久,摇头道:“宁可显得我正一道内部不和,不可分裂正一道。”

他慢慢地道:“若是我正一道分裂,天下信徒会如何?还是我正一道的信徒吗?”

“这南郑城内的信徒是跟随张鲁,还是跟随我们?”

“在信徒眼中,我们与张鲁有什么区别?”

老徐咬牙道:“让陛下知道我等内部分裂,不过是被陛下小觑,与我正一道以及信众无损,若是我等内部分裂,信徒自相残杀,我等是想要拯救苍生,还是毁灭苍生?”

一群头目缓缓点头,对张鲁有意见是应该的,但是决不能冲动。

那灰衣头目脸色发红,点头。

老徐厉声道:“我这就向陛下说明真相,我上庸地界必然是陛下的,这张鲁想要占据南郑也由着他,听天由命便是。但这南郑的百姓不能由着张鲁作死……”

一群头目点头,张鲁想要作死就由他作死,但是必须保住正一道的信徒。

……

洛阳。

胡轻侯看着正一道的奏本,淡淡地道:“张鲁果然野心勃勃。”

程昱皱眉,没想到张鲁脑子这么不清醒,正一道整体投靠胡轻侯之后竟然敢投靠刘宠。

“张鲁就没有一丝一毫考虑过风险?”程昱深深思索,会不会是圈套?哪怕张鲁是靠家传道当的掌教,好歹不是白痴吧,在这个时候投靠刘宠也太夸张了。

恰好在洛阳的周渝笑道:“在我等看来张鲁是作死,在张鲁看来就未必了。”

“天时地利人和。”

“陛下东征西讨,止步于崇山之外,大江之北。西不敢入凉州益州,南不敢过长江。天下谁不知道陛下下一步用兵必是北面幽州?”

“在张鲁看来,这是天时。陛下至少有两三年的时间无暇顾及蜀地。”

“蜀地多山,多有栈道,大军车马不得过。”

“蜀地外出多为顺流而下,而外地入蜀需要逆流而上。”

“在张鲁眼中,这就是地利。陛下既不得过栈道,又不得大船,如何入蜀地?”

“蜀地一直与世隔绝,陛下的威名不能深入,百姓毫不畏惧陛下,又是刘邦起家之地,对刘氏天下有特殊感情。”

“而汉中更是五斗米道的天下,二十余万百姓有几人不是五斗米道的信徒?”

“在张鲁心中这就是人和。”

周渝笑道:“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张鲁手中,张鲁岂能没有雄心?”

“汉中太守苏固自以为掌握汉中,不想士卒尽数是五斗米道的信徒,叫天不灵,叫地不应。未有一合便被张鲁所杀。”

“徐荣以民为重,又乏粮,不敢与张鲁战。”

“张鲁兵不血刃就取了汉中郡,有此战绩,张鲁岂能不以为顺应天意?”

“有刘宠支持,粮草和兵源不绝,纵有不利,可以退守成都,张鲁没有后顾之忧,为何不敢赌上一睹?”

周渝微笑,所有的有利条件都打包放在了张鲁的面前,野心膨胀简直是理所当然了,换成谁都无法抵抗诱惑。

程昱笑道:“这蠢货只看到数年内的天下,没看到数年后的天下吗?”

周渝笑了:“世上岂有看到数年后的蠢货?”

众人大笑,谁都没把张鲁放在心中,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正一道的人到底还可不可靠。

胡轻侯道:“无妨。”

“不过是一些基层的官吏职务,朕丝毫不担心正一道的人搞鬼。”

天下道门最可怕的就是发展信徒,所以各个朝代都不愿意大量采用宗教人士进入基层为官。

这汉中就是个例子。教派十几年耕耘之后,汉中太守苏固以为汉中是他的,五斗米道分分钟让苏固知道谁才是汉中的老大。

只是胡轻侯丝毫不怕道门在基层传道发展信徒。

胡轻侯淡淡地道:“论教义,朕有公平,哪个道门的教义能够超越公平?”

“论善待百姓,朕的集体农庄之中哪里还有道门善待百姓的余地?”

胡轻侯冷笑着:“给集体农庄的社员五斗米?还是给集体农庄的社员未来和前途?”

“百姓有前程,吃得饱,谁有空相信宗教?”

“就算相信宗教,为何不信朕的太平道?”

胡轻侯微笑道:“天下道门在朕的地盘毫无作为,加入朕,可以与朕一起拯救天下。存了歪念,只会被朕连根拔起。”

一群官员微笑点头,只要存了防范之心,谁也闹不出花样来。

胡轻侯道:“传旨,令刘星派人悄悄接手了上庸,将上庸的正一道信徒和百姓尽数迁移到了宛城。”

一群官员点头,上庸贫困,百姓在宛城必然欢喜,不算恶政,而取了上庸之后,这汉中的咽喉就打开了。

从上庸取汉中的道路可比从长安去上庸的道路容易多了。

退朝之后,连今与贾诩同路,随口问道:“当日你与张绣张济为何决定投靠陛下,而不是潜逃入汉中?”

贾诩微笑。

连今猛然醒悟过来,急忙道:“我不是试探你,只是好奇,随口一问。”

贾诩笑道:“老夫知道。”就连今那单纯的性格也想试探别人?省省吧。

连今见贾诩不在意,压抑不住好奇心,继续道:“我是真的好奇啊。”

“当时盛传陛下要血洗关中,陛下的名声可不怎么好,你怎么确定陛下不会杀了你们?”

“张绣张济是徐荣的老部下,徐荣撤退一定有通知你们,为何张绣张济不选择跟随老上级,而选择投降陛下?”

连今斜眼看贾诩,道:“陛下调动张绣张济取萧关,你就不怕这是要借刀杀人?”

贾诩忍耐不住,连今真是小孩子心性,他笑道:“老夫丝毫不担心陛下会杀了我等。”

“因为陛下的计谋其实有很明显的特点。”

连今小脸都皱起来了,她怎么觉得胡轻侯每次都是乱来?

贾诩微笑道:“陛下取关中,关中各关卡若是老实投降,就不会被马超所杀,若是心存不忠,那就必死无疑。”

连今皱眉,对关中真是不怎么了解。

贾诩换了个例子,道:“今日正一道张鲁背叛陛下,陛下不知道究竟是张鲁个人的背叛,还是正一道整体的背叛。”

“所以,陛下取上庸就是给正一道的信号。”

“若是正一道只有张鲁背叛,那么其余汉中各郡就该立刻纷纷献城。”

“汉中郡不过二十余万人口,分散九个县城,除了南郑城,其余各县人口稀少,小县不过数千人,大县不过万五人。”

“以正一道在各地的信徒之众,取各县城毫无难度。”

“如此,汉中郡唯有南郑在张鲁手中,不用攻打,吓都吓死他了。”

“若是正一道其实大部分人背叛……”

贾诩笑了:“不论上庸此刻是不是落在我黄朝手中,难道这汉中郡各县城还能飞到成都边上去吗?”

“无非是等数年之后我军最好了准备入蜀地,然后尽屠汉中百姓而已。”

连今点头,这点她当然看得出来,满朝文武谁看不出来?

贾诩笑了:“是啊,谁都看得出来,张鲁和正一道的人,以及汉中的百姓也看得出来。”

他淡淡地道:“所以,陛下的计谋其实很简单。”

“不论是蜀地也好,是关中各关卡也好,陛下的计谋都将生与死放在别人的面前。”

“若是忠心的,那就绝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若是居心叵测,那就会自己走到了死路上。”

贾诩微笑着,汉中的例子并不特别好,因为取汉中并不需要什么计谋,远远没有关中大散关和萧关那么简单和直接,心中只要有一丝丝的不忠心就会人头落地。

贾诩淡淡地道:“陛下的计谋永远给人生路,只是别人走了死路。”

“所以,老夫与张绣张济等人很放心。”

“只要我等不作死,那就不会死。”

贾诩微笑着,这句话绝对真心。

一个皇帝处处防着大臣是理所当然的,没有这念头的皇帝都被大臣砍死了。

但是怎么防着大臣是有讲究的,是逼反了对方,还是合理的防范,那就看功力了。

连今用力点头,其实她对关中的关隘熟悉得很呢,她今日就是试探贾诩的。

“贾诩没有看出来,哈哈哈,我演技太棒了t!”连今得意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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