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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公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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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公平

胡轻侯深深感受到了只有一张嘴两只手的致命缺点。

她举起手, 对着天空大叫:“朕若是有两张嘴,四只手,难道还会有这么多事没有完成?”

胡轻侯对着天空的手剧烈颤抖,若是她能够像孙猴子拔根毫毛复制自己, 拿她就变出几百个几千个自己, 然后炼铁、火(药)、机械、轮船、火车、思想教育、练兵、统一世界等等事情就能同时进行了。

面对碧蓝的天空, 胡轻侯泪水长流, 为何胡某没有一个系统?穿越者没有系统还叫穿越者吗?一定是被位面黑了我的金手指!

两个小脑袋紧紧贴着胡轻侯的脑袋,四只小手从胡轻侯身边伸向了天空。

“姐姐, 你有三张嘴, 六只手。”两个小女孩子嘻嘻地笑。

胡轻侯瞅她们,道:“你们除了温柔善良聪明可爱调皮捣蛋不肯做功课只会耍无赖之外, 你们还会什么?”

小水胡睁大了眼睛:“我会给姐姐敲背。”捋袖子,轻轻敲背。

小轻渝眨巴眼睛:“我会给姐姐擦汗!”拿手绢给胡轻侯擦汗。

胡轻侯瞪她们, 拿她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群大臣悲愤地看胡轻侯, 皇帝想要自己有两张嘴四只手做事,这不是明着说手下臣子都是废物吗?

薛不腻捂着脸嚎啕:“我没脸见人了!”

珞璐璐对薛不腻的演技鄙夷极了,这么多年了, 依然只会捂着脸假嚎,看我的。

她睁大了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老大竟然嫌弃我……”顺便瞅薛不腻,菜鸟,看到了吗?这就是神级演技!

佘戊戌擡头看天, 我不认识她们两个。

葵吹雪镇定无比,道:“陛下若是有事要做, 不妨让我等操劳,我等若是做不好, 陛下再指点或下场也不迟。”

一群官员用力点头,满朝文武官员中人生第一次穿官袍者高达99.99%,不懂朝廷运作属于理直气壮,老大你只管说该怎么做,叫我们往东绝不往西。

胡轻侯的眼神哀伤极了:“除了朕,谁也搞不定。”

胡轻侯的天下最缺什么?

还是老问题中的老问题,说得牙齿都要掉了,那就是“思想”。

胡轻侯明里暗里排斥儒教,整个黄朝朝廷体制没有给儒教留一丝机会,但是没了儒教的“天地君亲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胡轻侯又拿什么思想统一天下臣民?

胡轻侯一直想要推行马列思想,但除了时间上不允许,有太多的火烧眉毛的事情要解决,统一思想这“重要却不紧急”的事情只能向后延之外,胡轻侯没有正式推行马列,是遇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那就是“公平”。

假如“公平”是绝对的,那么,皇帝为什么凌驾于天下百姓之上?官员为什么比百姓地位高?

胡轻侯无法解答这个问题,也没有绝无把自己与百姓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胡轻侯看着两个小无赖,以及一群青春年少,换个时代还在无忧无虑上学的臣子们,丝毫没有像伟人一般愿意摧毁“权力的宝座”,与所有人平等的意思。

她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妹妹们粗茶淡饭?

为什么要让一群与她出生入死建立新世界的人三碗野菜糊糊六个野菜馒头?

胡轻侯闭上眼睛,嘴角露出恶狠狠地笑容,身上的气息漆黑又血红,什么不能跨越时代,什么超出半步是天才,超出一步是疯子,这些都是借口。

真正的理由就只有一个。

“胡某与一群优秀甚至伟大的人流血流汗流泪,不是为了让一群蠢货垃圾喊着平等的口号夺取和毁灭胡某的成果。”

她猛然睁开眼睛,“公平”太过伟大,她只是卑劣的人类,轮回几万世也做不到。

“胡某只能做到胡某以下,人人平等。”

“胡某只能让天下人有公平的出生、穿衣、吃饭、求学、工作、当官、当兵等等的机会。”

“至于人人平等,每个人的资源都公平,胡某只能交给未来。”

……

某一天。

洛阳城外,无数百姓惊愕地看到士卒们正在搭建新的高台。

好些百姓又惊又喜,交头接耳:“难道又要凌迟谁了?”

“谁这么大胆子,在陛

有人恶狠狠地盯着其他人:“一定是你们偷懒的事情被官府知道了!”

其余几人面如土色,坚决不承认:“偷懒而已,大不了挨鞭子和没有饭吃,至于要……凌迟吗?”

有人盯着一个男子,道:“一定是你娶了翠花,大牛把你告了。”

那男子莫名其妙又愤怒无比:“我和翠花到了年龄,又走正式程序才成亲的,哪里犯法了?大牛这个小人,我和他没完!”

集体农庄的管事们也吓坏了,纷纷寻找佘戊戌:“佘河南尹,衙署是不是忘记通知我们这两日集中所有百姓围观凌迟啊?”

洛阳不可不是小地方,四周集体农庄几十上百个呢,哪怕以集体农庄的工作效率,聚集社员,然后赶到高台下也需要提前做准备,然后花一个上午的时间,临时聚集是真的做不到啊。

佘戊戌笑道:“休要惊慌,那高台是陛下给弟子讲课的地方,与集体农庄无关。”

一群管事们放心之余,又焦急了:“讲课?什么课?我们可以听吗?”

佘戊戌瞅他们:“等着吧,你们是第三批。”

一群管事心中大定,只要有份就不急。

两日后,冀州、兖州、并州、扬州陆陆续续有几千人赶到了洛阳。

燕雀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洛阳城,失望极了:“我为什么没有热泪盈眶?作为游子回家,难道不该是感慨物是人非,或者景物大变,然后泪水长流的吗?”

特意从集体农庄请假赶来与燕雀相聚的燕家人恨不得对燕雀吐口水:“你这是春风满面,衣锦还乡!你嚣张跋扈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触景生情?”

一群燕家子弟羡慕妒忌地看着燕雀,燕雀以前是多么的怕人多的地方啊,见到陌生人都不会说话了,全家人都以为燕雀以后最好的归宿就是在后花园给亲戚小朋友吹牛讲故事。

没想到就这个燕雀如今是燕家唯一的官老爷,而且是堂堂太守,燕家就从来没有人达到过这么高的地位。

燕雀认真看一群家人,道:“其实我还是看到陌生人就不太会说话,不过我现在是太守,少说话那叫稳重和有城府,谁敢嫌弃我不说话?”

一个燕家人急切地问道:“燕雀,这陛下的讲课是不是很重要?是不是成为了陛下的亲传弟子?是不是就能升官了?”

一群燕家人盯着燕雀,洛阳城外的高台是陛下的讲坛的消息传遍了各个集体农庄,身为京城百姓对此敏感无比,深深怀疑是通往九重天的凌云梯。

燕雀看着一群熟悉的亲人,淡淡地道:“知道为什么燕某是官老爷,而你们只是集体农庄的社员和夫子?”

一群燕家人听着“燕某”,以及燕雀身上秒变的气势,终于相信燕雀是真的官老爷了。

燕雀淡淡地道:“那是因为燕某从不想着走捷径。”

一群燕家人看着燕雀拂袖离开,恭恭敬敬地行礼,丝毫不觉得燕雀嚣张跋扈。

一个燕家人大声赞叹道:“这才是官老爷的气势啊。”

另一个燕家人道:“还看什么?快把她的话记下来作为祖训!”

一群燕家人愣了一秒,然后觉得作为“祖训”竟然合情合理。

谁家不是家中官位最高、赚钱最多的人留下“祖训”的?

如今燕雀的地位不仅超过所有再世的人,也超过所有祖辈,她留下“祖训”,后代以燕雀为目标奋斗等等,自然是理所当然合情合理。

一群燕家人欢喜地回家,一路上激烈地讨论,究竟是刻石碑,还是找书法最好的人写字挂在祖屋。

有人喜气洋洋:“若是燕雀能够再次高升,成为州牧,这当真是光宗耀祖,改换门楣了。”

另一个人呵斥道:“什么燕雀,燕雀的名字是你叫的吗?叫燕公!”

一群人满心欢喜,“燕公雀”此刻才双十年华,已经是一郡太守,可谓是少年天才,以后一定会成为朝廷三公的。

洛阳城内,夏侯渊看着月明,笑得嘴都合不拢:“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夏侯渊的妻儿一齐打量着十二岁的月明,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月明,可是对月明的感觉仿佛就是自己人。

夏侯渊的妻子泪水长流,扯着月明的手,道:“你姐姐每天都想着你。”

月明尴尬极了,想要抽手,却被紧t紧地握住。

他是在去年与月白相认的,相认的过程毫无波澜。

也就是月明离开曹家后,在乱糟糟的徐州进入了集体农庄,农庄管事登记姓名的时候,一听他有个走散的姐姐叫做月白,立刻就上了心,多问了几句。

然后就简单了,起初是县令来找他询问,再然后是一群将领找他询问,还让他看了画影图形,再然后就是赵恒亲自把他送去见了月白。

月白抱着他大哭之余,恶狠狠打了他一顿:“你竟然不认得姐姐了!差点错过了你!”

月明委屈无比:“画影图形一点都不像!”

当时赵恒看月白的眼神中充满了得意,要不是我多长了一个心眼,你就与弟弟擦肩而过吧。

如今,月明就被点名送到了洛阳听课。

月明看着激动欢喜的夏侯渊一家人,其实他拜访夏侯渊家是纯属社交礼仪。

听说夏侯渊与月白同属胡轻侯的精锐高手,他到了洛阳自然要拜访了,没想到夏侯渊家会如此激动。

夏侯渊看着月明一脸的茫然,秒懂月白没有与月明说什么。

他惭愧地看着月明,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羞愧地道:“你姐姐是个极好极好极好的人,救了我儿子以及我全家的性命。”

夏侯渊的妻子厉声道:“是救了你!”

夏侯渊满脸通红,永远无法面对过去。

月明后悔极了,莽撞了,这家人不会是姐姐的仇人吧?等会去问问姐姐的好朋友祂迷将军。

洛阳北城外,韩华盯着高大的洛阳城墙,只觉普通极了,忍不住撇嘴。

“我们并州北面有的是比洛阳城墙更高的城墙。”韩华带着得意,其余不说,只说雁门关,那城墙修了又修,真是高到了天上去了。

几个随从低声道:“韩将军,这里是帝都,谨言慎行。”

韩华点头,急忙闭上了嘴,心里无奈,怎么她就没有遇到一次开疆拓土的大战呢?她有一身的武艺等着施展呢。

几个随从对她了解极了,道:“紫镇东说了,韩将军只要认真听陛下的讲课,一定会大有裨益,未来有的是施展拳脚的地方。”

韩华点头,北面蛮夷胡人数不胜数,就不信她没有机会遇到大战。

她大声道:“儿郎们,进城!”

洛阳城内某处,一辆马车缓缓经过,马车上袁谦没有掀开布帘向外窥视。

外面就是原本汝南袁氏在京城的府邸废墟。

此刻说废墟已经不合适了,因为已经建造了新的房屋,用“故地”更加合适。

在袁谦的心中却永远都是“废墟”。

汝南袁氏因势而起,也因势而灭,花开花灭,不过如此。

她要做的是忘记这片废墟,然后重新建立一座高楼大厦。

袁谦在心中默默地道:“时代变了,女人不是只能待在后花园了,男人也不是可以凭借投胎好而夸夸其谈了。”

她嘴角露出微笑,汝南袁氏灭亡了,新的时代开启了,一切都会更加美好。

鹄鸿找到“颍川干部学堂”的同学的时候,受到了一群人热烈地注视。

一个同学道:“没想到是你过得最好。”

另一个同学叹气道:“我现在还在集体农庄当管事呢。”

一群同学摇头晃脑,几乎所有人都在集体农庄,无非是管事或者学堂夫子的区别。

鹄鸿小心翼翼地道:“你们怎么知道我过得好?”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便装,哪里看出她已经在衙署做事了?

一群同学低头,盯着鹄鸿的鞋子,道:“你换了官服,却没有换官靴。”

鹄鸿看看别人的鞋子,在看看自己的官靴,激动了:“被电视剧骗了,原来官吏穿的鞋子与平民都不一样!”

一群同学瞅鹄鸿,认真问道:“电视剧是谁?敢骗你?抓起来打板子!”

次日。

高台上,胡轻侯端坐,俯视台下,台下是数千从黄朝各地赶来的精英,人手一本新刊印的《公平论》。

她忽然大声狂笑:“你们就是马列的种子,是马列的火星,你们将会点燃整个天下!”

台下数千人中有的人悄悄握紧了拳头,黄朝的皇帝就这德行?

有的人微笑着看着胡轻侯,一点都没变。

有的人大声欢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哄闹中,胡轻侯挥手,四下再次安静。

她眼中闪着光,道:“今日胡某要传你们马列大道!”

“这个世界需要的是公平!公平!还忒么的是公平!”

林泉远远望着高台上的胡轻侯,四处寻找,果然找到了两个小不点,然后看到两个小不点悄悄说话。

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忽然,林泉的手掌一暖,一只柔软的手握紧了他的手。他微笑着转托看着妻子丽雅,反手重重地握紧了她的手。只要有她在,他在哪里都一样。

高台上,胡轻侯大声说着:“……人人生而平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门阀的每一个铜板都带着鲜血……”

“……剩余价值……”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碌碌无为而羞愧;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注1】

“……为什么门阀老爷一辈子不做好事,欺男霸女,却能够衣食无忧?”

“……为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为什么我们老实守法,却被朝廷收走了大部分的钱粮,而那些门阀世家既不用缴纳税赋,也不用服徭役?”

“……为什么有钱人的钱越来越多,而我们的钱越来越少,可有钱人依然嫌弃我们不够努力,说久久六才是福报?”

“……为什么官老爷的子女个个都在衙门,出入有豪车,穿金戴银,而我们努力工作却一辈子进不了衙门当官?”

“……为什么官老爷口口声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可官老爷却能肆意羞辱鞭挞百姓?”

“……为什么官老爷喊着都是一家人,却觉得朝廷外的P民都是韭菜,不配称人?”

“……为什么官老爷轻轻松松有几十套几百套空置的房子,P民只能蜷缩在地下室,而官老爷依然说世界美好?”

“……因为他们不想让百姓觉醒!因为他们不想让百姓看清世界!因为他们想要维持自己的统治!”

台下无数人热烈鼓掌欢呼,只觉为心灵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有人激动地道:“我一直觉得世道不对,却想不明白为什么,原来是那些官老爷固化了阶级!”

有人泪水长流:“我就说为什么我家种地,地主老爷家什么都没做,却要收走六成佃租,比我家拿的还多,这合理吗?”

有人握紧了拳头:“门阀地主剥削了我们的剩余价值!”

原本心中模模糊糊的东西在今日被细细梳理,归类,总结,终于有了明确的思想。

有人忍不住,大声叫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无数人响应附和。

怪不得以前过得不幸福,如今过得丰衣足食,原来不是自己天生贱命,而是自己受到了压迫,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高台上,胡轻侯大声道:“……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天生就是贵人,没有谁天生就是贱人……”

“……不论是男人女人,大家都是一样的人……”

“……社会的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当女人的生产力不如男人,女人就低人一等。当某个男子的生产力不如大多数男子,生产力低的男人就低人一等……”

“……为什么周礼男尊女卑?因为男人力气大,可以种很多地,女人力气小,种地没有男子这么多……”

“……格物道改变了以力气定地位!”

“……拖拉机比任何人的力气都大几万倍!操作拖拉机不需要力气,女人孩子也能操作……”

“……学会了格物道,所有人再也不由力气决定地位,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无数人大声欢呼,生产力、生产关系等等词汇令人振奋又目眩。

胡轻侯大声道:“我们都来自社会的最底层,谁上来说说你们以前的人生?”

无数人踊跃发言。

一个男子大声道:“以前我家是佃农……每天只能吃一碗野菜糊糊……我妹妹每天都将又苦又涩的野菜糊糊舔得干干净净的……”

“……到了冬天,我家一半的人饿死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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