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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得治理内部的菜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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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得治理内部的菜鸟

黄朝各地都在使用拖拉机犁地, 无数百姓震惊又欢喜。

有百姓跪地痛哭,深深觉得活在最好的时代,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饿死了。

有百姓仰天长啸,陛下就是我的再生爹娘!

有百姓用力磕头, 陛下法术无边, 我等当建神庙祭祀。

“这么夸张, 朕怎么可能会信?”

回到洛阳的胡轻侯瞅一群大臣, 吹牛也要有个底线,以为朕不知道拍马屁?

小轻渝蹦跶:“就是, 我都不信。”

一群大臣尴尬地看胡轻侯:“就夸张了一点点……”

胡轻侯仔细看各州上报的数字, 无奈极了:“已经拼命制造拖拉机,还是只有这么点啊。”

听着“黄朝各地都在使用拖拉机”, 仿佛到黄朝每一个县城都能看到拖拉机似的,其实纯属语言艺术。

黄朝此刻只有几千台拖拉机, 勉强能够各州郡都有拖拉机, 能不能各县都有拖拉机都不好说,更不用说各个集体农庄都有拖拉机了。

一群官员毫无办法,黄朝的工匠不是在拼命制作拖拉机, 就是在拼命制作军械,不论是工作安排,还是体力安排都到了极致,再努力搞不好就有工匠过劳死了。

胡轻侯皱眉,理论上她是可以搞定蒸汽机生产线的, 生产速度迅速就能翻几倍,但是她一直想要搞定电力, 想到费尽心血搞定的蒸汽机生产线刚推出就淘汰,心里就一万分的不愿意研究。

“唉, 难道只能一步步走?”胡轻侯叹息,知道太多黑科技有利有弊,反而思维混乱了。

葵吹雪道:“各地的耕地大约增加了两成。”拖拉机有限,以郡县为统计单位,各地的新耕地也就是两成而已。

一群官员瞪葵吹雪:“‘两成而已’?知道两成土地有多少亩吗?说出来吓死你!”

葵吹雪淡定极了:“难道这些田亩种出来的粮食归一个人所有?平均到所有人身上就是‘两成而已’。”

她轻轻地甩袖子,一脸懒得与白痴计较的模样。

一群官员怒视葵吹雪,上次输我的麻将钱快给钱!

程昱斜眼看一群官员闹腾,黄朝的官员实在是太年轻了,女子又太多,有时候真搞不明白这是在上朝,还是在看一群女孩子胡闹。

但程昱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一个王朝最重要的就是朝气,皇帝臣子对世界充满了幻想,什么都想改变,那才是最吸引人的。

若是等朝廷中都是七八十的老头子了,暮气沉沉,只想守住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偶尔损失一点点也不要紧,能够安安稳稳致仕就心满意足,那这王朝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程昱微笑着看着一群官员闹腾,心里琢磨着按照计划在春耕之后,拖拉机的目标就换成了兴建水利,这又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他淡淡地对胡轻侯道:“若是运气好,种了小麦之后,还能在夏季前再开垦一些新田地种一些豆子。”

胡轻侯缓缓点头,想要提高粮食产量唯有三种方式,高产的种子,化肥,以及增加耕地。

第一个“高产的种子”,胡轻侯想都不想。她或许可以找到占城稻,实现一年双季稻,但是对于“高产的种子”简直是双眼一抹黑。

第二个“化肥”,胡轻侯能够使用的手段依然少得可怜,她知道氮肥磷肥钾肥,但是谁来告诉她怎么人工合成氮肥,以及该死的“氮”到底对应华夏哪个物品?

身为工科生的胡轻侯除了记得化学元素表的一部分,对化学一无所知,即使搞定了显微镜也不知道什么是氮、磷、钾。

作为史上最失败的穿越者胡轻侯想要提高粮食产量,唯一能够使用的手段就是增加耕地了。

但即使不考虑毁林造田对生态的影响,胡轻侯依然不觉得无限扩张耕地是个好办法。

“顶多再增加三成的耕地,然后就不能增加耕地了。”胡轻侯长长地叹息。

程昱微笑点头,笑道:“自古精通农业的帝皇非陛下莫属。”

胡轻侯等程昱:“老程,这算打脸吗?朕怎么算精通农业?朕没有种过一颗麦子。”

一群官员用力点头,佘戊戌道:“老大根本不懂农业!”

薛不腻鄙夷道:“她分不出什么野菜能够吃!”

珞璐璐大笑:“老大连麦苗和野草都分不出来!”

小轻渝和小水胡睁大眼睛看胡轻侯,麦苗和野草有什么区别?

胡轻侯瞪一群官员:“滚!”

大殿的角落,荀忧不动声色,心里却是认同程昱的言辞。

从古至今,有几个皇帝分得清麦苗和野草t?其实是没有的。

皇帝只需要在书面上写“种麦子,除野草”就是爱农悯农了,几个皇帝种过地?而那屈指可数的“种过地”的皇帝其实是在御花园装模作样的刷名望而已。

胡轻侯能够知道耕地不能无限扩张,已经是了不起的“精通农业”的皇帝了。

因为耕地超过一定数量,农民根本无力除草除虫施肥。

荀忧心中苦涩,若不是在集体农庄待过一阵子,他怎么会知道农民的生活有多苦多累,以及农活永远做不完呢。

荀忧平静地看了一眼四周的同僚,论对农业的了解,铜马朝的大司农张温与这些同僚相比就是一坨屎。

在一群知道农业,知道民生疾苦,本身就是底层平民出身的官员面前,这铜马朝,这刘氏天下,这门阀士人怎么可能有复辟的一日?

荀忧淡淡地想,果然是世界将要抛弃你的时候,连一声招呼都不会打。

胡轻侯问葵吹雪:“格物道推行得如何?”

她眼中闪光,有伟大的改变时代的拖拉机现身说法,黄朝,不,是天下所有人是不是都在疯狂学习格物道?

葵吹雪深深地看着胡轻侯,慢慢地道:“有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想要先听哪一个?”

胡轻侯垂头丧气,道:“不用了,朕知道了。”

小轻渝昂首挺胸:“我也知道了。”挥手,得意地看一群人。

小水胡瞅小轻渝:“我不知道啊。”

小轻渝睁大了眼睛:“水胡是笨蛋!好消息一定是很多很多人学格物道。”

她得意地看水胡:“格物道是我姐姐想出来的,一定很多人学。”

水胡点头:“这个我知道。但是为什么有坏消息?”

小轻渝拖着最长的声音叹气:“坏消息是格物道太难了,别人都学不会。”

她瞅葵吹雪:“吹雪姐姐,对不对?”

葵吹雪微笑点头:“轻渝真聪明。”

小轻渝得意地看水胡:“笨蛋!”

水胡扁嘴,委屈了:“可是……可是我觉得格物道很容易学啊,一看就懂……”

小轻渝张大了嘴,眼角含泪:“我再也不和水胡好了!”一辈子不想看到的格物道在水胡眼中竟然“一看就懂”,必须绝交。

水胡眨巴眼睛,欢快地看小轻渝:“好啊,好啊。”

小轻渝扁嘴看水胡,然后又嘻嘻地笑。

胡轻侯不理睬两个小女孩子,认真思索到底该怎么才能真正普及格物道,说到底,还是需要大批的夫子从扫盲开始。

只是能够看懂格物道的人个个都是人才,填补黄朝缺员严重的郡县还来不及,怎么可能送去做夫子?

“唉,唯有久久六了。”

胡轻侯闭目苦思,若是逼迫每日晚上所有郡县官员给集体农庄的社员扫盲、教格物道,这些官员会不会集体辞职不干?

舒静圆小心翼翼地道:“道家的人可以为陛下分忧。”这句话她想了好久,应该没有出错吧?

周围的同僚鼓励地点头,随便说,老大,不,陛下不会在意的。

舒静圆坚决不同意,陛伴君如伴虎”我还是懂的。

一群同僚伤心的以目示意,黄朝皇帝有个P的威严,没看到两个小不点都爬到龙椅上玩耍了吗?

一群官员恶狠狠瞅胡轻侯,我们已经忍了很久了,你能不能上朝的时候不要带着小轻渝和小水胡?小孩子需要多睡懒觉,多玩耍,在朝廷上对她们的生长没好处。

胡轻侯看懂了,咳嗽道:“童敦仪,还不给轻渝和水胡拿冰淇淋。”两个小家伙有了冰淇淋就不会闹腾了。

童敦仪尴尬地看了一眼胡轻侯,然后看一群官员,胡轻侯一定没看懂官员们的眼神。

一群官员盯着童敦仪,眼神深邃无比,是成为忠臣名留青史,还是成为奸臣遗臭万年,就在此刻!

童敦仪浑身发抖,喃喃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今日是也!”眼神陡然变得果断犀利。

一群官员微笑,悄悄竖大拇指,不愧是本朝第一宦官。

童敦仪大声道:“陛下!”

无数官员盯着童敦仪,好一个铁骨铮铮童黄门!

童敦仪道:“今日两位公主已经吃了八个冰淇淋了,不能再吃了。”

胡轻侯大惊失色,怒视两个小女孩子:“你们竟然偷吃了这么多!小心肚子疼!”

两个小女孩子怒视童敦仪:“奸臣!叛徒!”

一群官员用力点头,怒视童敦仪:“奸臣!叛徒!”

胡轻侯扯过两个小女孩子,一人赏了一个爆栗,呵斥道:“你们已经十岁了,已经长大了,不能像个小孩子一样胡闹了,从今日起,必须认真学习!不然就打扁了你们!”

刘婕淑用力点头:“早就该如此了!”

她嗔怪地看胡轻侯:“你呀,就是太疼爱她们两个了,换成别人家的孩子早就会背四书五经了。”

为了孩子的未来,必须好好磨练,从小打好基础,万万不能有一丝松懈,不然谁知道这两个孩子会不会长歪。

胡轻侯扯住两个扁嘴的小女孩,认真道:“我其实一直都有认真教育她们的。”

“以前教她们数理化的时候三天打渔,两天晒网,那是因为她们太小了。”

胡轻侯捏小水胡的脸,小水胡卖力挣扎。

胡轻侯道:“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学习数理化,一点好处都没有,她们的智力还没有发育完全,学习艰难无比,事倍功半,我何苦让她们辛苦却一无所得?”

“只要她们知道数理化才是世界的根基就够了,其余时候爱怎么玩怎么玩,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她们十岁了,已经可以理解很多东西了,这数理化的悲惨世界终于向她们打开了大门了。”

胡轻侯看着两个小女孩子,恶狠狠地笑:“以后你们一定每天都活在地狱中!”

两个小女孩子捧脸惊叫:“哎呀,好可怕!”然后鄙夷地对胡轻侯吐舌头。

刘婕淑转头看四周的官员,一瞬间尴尬极了,朝廷之上不讨论国家大事,反而在讨论怎么教育孩子,传出去简直丢人。

她咳嗽一声,努力将教育孩子与国家大事扯上关系,道:“轻渝和水胡是本朝公主,也算是出生在帝皇家,必须承受帝皇家的责任和苦难。”

“早早学习如何管理朝政是应该的,但是态度必须严肃,不能打搅朝廷大事,然后要写笔记,要研究反省,做错了事情要挨打,小孩子受点磨难对人生有好处。”

一群官员紧紧地盯着刘婕淑,刘表姨还是那么的要脸。

胡轻侯惊愕地看着刘婕淑,道:“出生在平平无奇的老胡家就已经是她们这一生最大的磨难了!”

“一个人一辈子有吃不完的苦,小时候都不能快乐,这辈子就没有快乐的时候了。”

胡轻侯握拳,所以,老胡家的孩子小时候一定要开开心心。

刘婕淑看胡轻侯的眼神肝肠寸断,每次牵扯到两个小女孩子,你的智商就暴跌吗?

程昱看刘婕淑满脸通红,急忙道:“陛下,以当今格局,当如何破荆州、江东和益州?”

胡轻侯皱眉沉吟,道:“诸位可读过荀子写的《议兵》?”

程昱脱口而出道:“不错!妙哉!”

胡轻侯看了一眼程昱,道:“所以,统一天下不难,难的是不二世而亡啊。”

程昱微笑点头。

一群官员板着脸,道:“不错,妙哉!”“有道理!正是如此!”

葵吹雪笑道:“陛下只说自己,为何不说他人?这天下可不是只有陛下。”

胡轻侯想都没有想,道:“天下大局还需要想?”

“益州、荆州、江东将联合,铜马朝只有一个皇帝,那就是荆州刘涣。”

连今忍不住问道:“那么刘辩呢?刘辩会被杀吗?”

胡轻侯摇头道:“刘辩可以安全入蜀地,可以享受富贵生活,但是皇位必然没有了。”

“刘宠不需要一个骑在头顶的铜马朝皇帝,也不能有一个铜马朝皇帝。”

连今懂了,重重点头。

退朝之后,一群官员立马扯住了程昱:“老程,什么是《议兵》?”

众人四书五经都没看完,哪里会看过荀子的书籍?

程昱捋须笑而不语。

众人怒了,想要敲诈?

佘戊戌四处张望,看到了荀忧,大声叫道:“荀忧!你是荀家的人,你解释一下。”

荀忧打死不信这些同僚真的知道颍川荀氏是荀子后人,多半只是看到两人都有一个荀子,就觉得是一家人了t。

他慢慢地道:“荀子评价了齐国、秦国、魏国的军队。”

“齐国采取激励制度,士卒没有军饷,也不要求他们必须是齐国人,只要在战场上砍杀了敌军的首级,就会得到重赏,首级越多,赏赐就越多。”

“魏国的士卒必须经过最严格的考核,非武勇之人不能从军。一旦通过考核,士卒可以得到高额军饷,而且免除终生徭役,家中田地的赋税也多有减免。”

“秦国的士卒只要杀敌勇猛,就能成为大官。平民子弟想要当官只有从军一条道路。”

一群官员听着荀忧的解释,依然对这与胡轻侯与程昱的简单谈话有什么关系?

荀忧哀伤地看程昱,怪不得你不肯解释,与一群笨蛋沟通真是太累了。

他只能继续道:“荀子认为,齐国的军队模式是亡国之兵。”

“遇到弱小的敌人的时候,所有士卒都会奋力争先,想要拿敌人的首级换取钱财。”

“遇到强大的敌人的时候,所有士卒都会逃跑,因为士卒不是为了国家和君主打仗,只是一群为了赚钱的打工人,国家灭亡,君主被杀,哪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所以,齐国输不起。”

一群官员细细思索。

荀忧继续道:“荀子认为魏国是危国之兵。”

“魏国人只要从军之后就有海量的利益,因此绝对不能放弃,可是国家需要大量的赋税,若是所有人都从军了,国家赋税从哪里来?”

“这魏国的老卒就会竭尽全力的阻止新人从军,不允许其他人瓜分他们的利益。”

“魏国的军队没有新人加入,战斗力就会渐渐老化,国家的管理层就会被拖向深渊,逐渐灭亡。”

一群官员皱眉,好像抓住了什么,转头看程昱。

佘戊戌小心地道:“所以,靠花钱鼓起士气的齐国是曹躁?”

曹躁的军中的将士都是为了钱财、前途而加入的,与齐国何其类似。

程昱微笑道:“其实杨休也是如此。”

佘戊戌松了口气,道:“所以,魏国是刘宠。”

根据细作的情报,刘宠入益州之后一直忙着与巴蜀的本地势力纠缠,想要摆平内部既得利集团艰难无比。

程昱微笑,道:“而陛下就是秦国。”

“秦国控制着百姓的未来,没有军功就不能封侯,普通人只有当兵才有出路。”

“陛下亦如此,集体农庄控制着所有人的粮食和未来,唯有对陛下忠心耿耿才有前途。”

佘戊戌微笑道:“所以,陛下担心平定天下之后二世而亡?”

一群官员微笑,不论是暴戾还是法制,好像胡轻侯真的很像秦始皇啊。

程昱淡淡地道:“秦朝可以一举统一六国,为什么短短二世就灭亡了?”

“秦朝以不断地开疆拓土遮掩内部的问题,本朝也是如此。”

“若是哪一天本朝统一了天下,内部问题尽数爆发出来,又如何处理?”

佘戊戌皱眉问道:“本朝还有什么内部问题?”

士人都被杀了,门阀都被灭了,女人的地位提高了,粮食有保证了,还有什么问题?

程昱苦笑:“不说其他,只说‘忠心’二字。”

“天下未定,陛下可以将不忠心的子民收入军中,以征战消耗他们。”

“可以用屠戮城池震撼不忠心的子民,威慑外敌。”

“等天下统一之后,这不忠心的子民不会造反,也无处造反,这‘不忠心’的劣迹就远远低于如今,那么,该如何处理他们?”

“百万或者千万的百姓对陛下阳奉阴违,当如何?”

程昱忍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若是没有外敌,这黄朝执行的以军功定官职和富贵的方式又怎么办?

黄朝的最基层单位是集体农庄,管理方式成熟且统一,官员想要提升政绩都做不到,以政绩定出路的方式同样走不通。

若是官员不能晋升,百姓没有出路,又会如何?

若是官员和百姓不满,彼时敌在何处?或者天下皆敌?

胡轻侯或者可以凭借开国皇帝的威望压制官员和百姓的不满,后继者呢?果然要二世而亡吗?

程昱暗暗叹气,胡轻侯抛弃旧的一套,建立新的一套,自然可以割舍儒家系统的缺点,但是儒家系统的成熟稳定的细节同样被抛弃了。

胡轻侯或者黄朝官员将要面对的是一个老掉牙的老问题,“可以马上取天下,不能马上治天下”。

黄朝当以什么方式管理天下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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