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寸山道都有一具蛮夷尸体(2/2)
前方,一个蛮夷举着一个火把,大声道:“大家快一点!”
好些蛮夷恶狠狠地看着他,你有火把,我们没有!
忽然,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群蛮夷回头的心思都没有,大家都在逃难,谁知道是谁?
一个汉人的声音传了过来:“都杀了!”
一群蛮夷猛然回头,只见百余身材魁梧的汉人飞快追来,一路砍杀所有蛮夷。
一个蛮夷凄厉大叫:“快逃啊!”
有蛮夷拼命地打马:“快逃!”
有蛮夷想要调转战马冲锋,可是又有人挡着,又有积雪,不等他完成调头,一群追兵已经到了面前。
那英勇的蛮夷扔下战马,拔刀冲了过去,厉声叫道:“汉狗!”
剑光一闪,人头飞起。
胡轻侯厉声叫道:“追上去,杀光了他们!”
凄厉的惨叫声中,更远处的蛮夷拼命地逃跑。
“汉人杀来了!”“快逃!”
某个部落的头领看着身边的蛮夷,厉声道:“我们与他们拼了!”
千余蛮夷厉声大叫:“与他们拼了!”荷荷叫着,握紧了刀剑。
片刻后,胡轻侯带着百余人杀到。
千余蛮夷大声叫着:“杀汉狗!”
两群人飞快撞在一起,人头断手不断抛飞。
片刻后,胡轻侯杀透了蛮夷队伍,身后尸横遍地。
她看着远处逃跑的蛮夷,举剑高呼:“向前!向前!一直向前!”
身后张绣与百余士卒浑身是血,大声呼应:“向前!向前!一直向前!”
某条t山道上。
几十个帐篷整整齐齐地扎营在道路的一边。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帐篷,确定帐篷内一定有人,草原人什么都可以抛弃,就是御寒的帐篷绝对不会抛弃。
最前方的帐篷的门帘掀开,一个羌人男子走了出来,看着胡轻侯与百余士卒,平静地道:“若是将军不嫌弃,请到帐篷内一叙。”
张绣低声道:“陛下,不如杀了……”谁知道那些羌人卖的什么药,尽数杀了才是最好的办法。
胡轻侯缓缓摇头,道:“你在这里守着,朕亲自去会会。”
胡轻侯握着腰间的剑柄,带着两个士卒大步进了帐篷,笑道:“朕已经进了帐篷,若有埋伏,快点出来,朕赶时间。”
帐篷内,十几个老弱妇孺以及数匹马挤在一个小小的篝火边。
那羌人男子放下了帐篷的布帘,小心地堵住了各个角落,帐篷内温暖的空气顿时弥漫到了每一个角落。
那羌人男子恭恭敬敬地跪下,道:“小人是先零羌的一支的头领,名叫日达木基。”
胡轻侯仔细打量帐篷内的一切,淡淡地道:“然后呢?”
日达木基重重磕头,道:“小人愿意率本部落四百二十一人向陛下投降,生生世世做牛做马,绝不反叛。”
胡轻侯笑了:“若是别的羌人这么说,朕说不定就信了,可是你们先零羌的话,朕怎么信得过?”
她冷冷地看着日达木基,道:“若不是先零羌造反,这百余年来西凉会有战争?”
“前朝铜马朝西凉之乱最大的根源就是先零羌人造反,动辄几十万上百万先零羌人造反,朝廷今日平定了,明日又复反,今日招降了十万,明日这十万人就是造反的先锋。”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日达木基:“朕知道你的意思,你这一支先零羌部落已经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了,人数也只有区区四百二十一人。”
“与朕作战?朕一个人就能杀光了你们所有人。”
帐篷内一群羌人浑身发抖。
“逃跑?且不说你们能不能在严寒中跋涉两百里逃回西凉,只说你们逃回去了,你们如今只有区区四百二十一个老弱妇孺,你们的下场除了被别的部落吞并,还能是什么?”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一群默不作声的羌人,道:“朕敢打赌,其余帐篷内必然会有青壮羌人男子,不然你们根本没有能力保持到现在。”
“你在第一个帐篷内安置了老弱妇孺不过是想要朕同情你。”
“只要朕觉得这些老弱妇孺死在乱世之中太可怜了,答应了你们投降的要求,你们这四百二十一人就会不战而胜。”
“血战不曾杀入关中,在温暖的帐篷内等了几日,就等到了进入关中,这真是太聪明了。”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脸色大变的日达木基,道:“朕可以明白的告诉你。”
“朕的眼中其实没有汉人、羌人、匈奴人、鲜卑人。”
“朕的眼中只有人和禽兽。”
“朕想要拯救天下所有人,朕想要杀光天下所有禽兽。”
“朕可以给你们部落一条活路。”
日达木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微笑。
胡轻侯环顾四周众人,淡淡地道:“但是,朕不会留下一丝的隐患。”
日达木基的心再次拎起,小心地道:“是。”
胡轻侯道:“你这一支所有的高过车轮的人不论男女,二抽一跟随朕追杀其余羌人。”
日达木基脸色惨然。
胡轻侯淡淡地道:“只有所有羌人都知道你们这一支部落是叛徒,杀之而后快,朕才敢相信你们的诚意。”
“然后,征战之后活着的人就能跟随朕进中原,然后被分散到中原百姓之中。”
“你们再也不许说羌人语言,穿羌人服饰,取羌人姓名。”
胡轻侯冷冷地道:“以为可以假装投降,换取生存资料和空间,几十年后造反就别想了。”
她微笑着看着日达木基,道:“朕不是与你商量,这是朕的旨意。”
“在朕踏入这帐篷的第一秒开始,你们就只能接受朕的旨意。”
“你们的选择无非是被朕杀光了比车轮高的人,还是被朕完整的吞噬。”
“不论哪一种,你们这一支先零羌都不复存在了。”
胡轻侯看着脸色惨白的日达木基,淡淡地道:“不要觉得你做错了。”
“你做对了。”
“若不是你在这里等朕,你们全部落四百二十一人已经全部死了。”
“顺便说一下,会说一门外语真是可以救命啊,若是你不会汉人言语,朕哪里会有心思与你聊天,收拢你的族人。”
日达木基惨然看着胡轻侯,再次磕头:“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草民选择为陛下效劳。”
一炷香后,两百余羌人加入了胡轻侯的队伍。
……
某条山道上,一群羌人坐在积雪中大口喘息,路边有几匹倒毙的战马,本来是烧烤的上好食材,可此刻谁都没有心情烧烤。
“火,我要火。”一个羌人期盼着望着部落首领。
部落首领缓缓摇头,整个部落还有一些木柴,但是那是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在帐篷内取暖用的,若是此刻就用了,晚上怎么办?
一个羌人男子看着两边的小山,光秃秃的山坡上看不到一颗树木和荆棘,唯有厚厚的积雪,以及凌乱的、一直蔓延到山顶的脚印。
“不会有一点点柴火了。”一群羌人凄然道。
一个羌人陡然放声大哭:“我不该想着关中,我不敢想着关中!若是我此刻在西凉,我怎么会冻死?”
一群羌人顿时眼中满是泪水。
西凉穷困,食物少得令人疯狂,但是有稳定的避寒的居住地,有大量在冬天之前囤积的柴火,怎么会冻死?
一群羌人的哭喊声中,身后忽然有带着羌人口音的口号传来:“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一群羌人转头望去,却见两百余个羌人拿着刀剑长矛,大步向这里靠近,而这些羌人身后却是百余魁梧得不像话的汉人,领头的更显然是个汉人女子。
“那是汉人皇帝胡妖女!”一个羌人凄厉地大叫。
另一个反应快的羌人叫得更大声:“那些羌人投降了汉人!”
那两百余日达木基部羌人齐声大叫:“先零羌日达木基部羌人效忠黄朝汉人陛下,生生世世都是汉人,杀尽天下羌人!”
无数羌人满脸通红,厉声大骂:“叛徒!”“懦夫!”“一定要杀了日达木基部羌人!”
两百余日达木基部羌人握紧了手中的刀剑棍棒,脸上无奈又悲愤的泪水长流。
胡轻侯冷冷地下令:“杀了!”
两百余日达木基部羌人奋力杀向山道中的羌人,有羌人迎向他们,有羌人转身就逃。
日达木基部羌人小心翼翼地与路遇的羌人厮杀,几乎每个人都在打眼色,“我们是自己人,大家假装打一下,然后你们逃走,我们追不上,大家都开心。”
可惜一群路遇的羌人完全看懂眼色,怒吼着砍杀,很快就有几个日达木基部的羌人被杀。
其余日达木基部的羌人大怒:“自己人也杀!”
一个日达木基部的壮汉羌人愤怒到了极点:“没看见老子一直在让你吗?”
另一个日达木基部的羌人恶狠狠地看着对方:“我砍你的空出,你却砍老子的脑袋!”若不是反应快,直接就死了。
一群路遇的羌人完全不懂日达木基部的羌人在干什么,只是怒吼:“叛徒,杀了叛徒!”
日达木基部羌人暴怒:“杀!”
真正的厮杀终于开始。
胡轻侯带领汉人士卒冷冷地看着日达木基部羌人与其余羌人厮杀,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直到战斗结束,路遇的羌人尽数被杀,这才满意地道:“很好!”
日达木基部羌人战死几十人,神情悲痛,可斩杀其余羌人的心却意外的坚定了。
“杀光羌人!”一个日达木基部羌人厉声道,其余羌人不怕自己当羌人,自己就杀光了羌人。
另一个日达木基部羌人大声叫着:“我是汉人!我再也不是羌人!”天下汉人最强,蛮夷谁不想做汉人?老子以后就是汉人了,谁说我是羌人我就砍了谁!
……
山道中,一群羌人缓缓行走,虽然听说某支先零羌部落投靠了汉人,为虎作伥,屠杀羌人,但是他们完全不信。
羌人与汉人血战百余年,当真是仇深似海,怎么可能投靠汉人?哪个汉人敢接受羌人的投降?
再说就算是有羌人投靠汉人,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些羌人反杀羌人,投靠了汉人的羌人都会在某个汉人的城池周围放牧,怎么可能为了汉人杀羌人?
一定是谣言,万万不能信。
忽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t,有人大声叫着:“杀光羌人!”
一群羌人转头,看着一百余个穿着羌人服装,梳着羌人发型,长得像羌人,口音也像羌人的家伙大喊着杀光羌人,差点风中凌乱。
一个羌人看着这些羌人靠近,呆呆地问道:“你们是不是疯了?”
“噗!”回答他的是恶狠狠的一刀。
其余路遇的羌人凄厉大喊:“真的有叛徒!”“快逃!”“杀了他们!”
路上瞬间乱成一团,有人厮杀,有人逃命,有人拼命地大叫:“先零羌日达木基部叛变杀羌人!”
有人一边跑,一边心中想着,其实我也可以投降的。
有羌人脚下越来越慢,大声叫着:“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
日达木基部的羌人恶狠狠地叫着:“投降者不分男女,高过车轮者二抽一,为陛下杀羌人!”
很多羌人毫不犹豫地选择投降,会不会成为羌人叛徒且不说,能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有羌人一边老实的跪着,一边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积雪,对日达木基部羌人恨之入骨。若不是你们,我们会投降?
……
某个山坡上,马超趴在雪地中,恶狠狠地看着胡轻侯带着一群士卒经过。
他不敢多看,闭上眼睛低下了头,紧紧地抓住了地上的积雪。
这么多人,他又冷又饿,杀不了胡轻侯的。
马超在心中对自己道:“我不需要在此刻杀了胡轻侯,我只要回到了西凉,我就能杀光了胡轻侯的人,夺取胡轻侯的江山!”
忽然之间,马超怔怔地看着南面,狞笑了:“胡轻渝!水胡!”
……
萧关内,张獠与吕布协商了许久,终于决定自己带领百余人冲杀出去。
短短守了萧关三天,面对无数蛮夷无止境的攻城,哪怕只是站在城头砍杀搭人梯的蛮夷的简单活计也让所有人疲惫无比,再这么任由对方进攻,萧关必破。
萧关的城门忽然打开,张獠率领百余骑冲杀而出,肆意在蛮夷之中杀戮。
“向前!向前!”张獠厉声叫着,没有防备的蛮夷简直就是鱼腩,无论如何要乘机多杀一些。
张獠带领百余骑一直杀出了十余里,眼前陡然一空,再也不见一个蛮夷。
“怎么回事?”张獠莫名其妙。
“难道都冻死了?”一个士卒小心翼翼地道,那一堆堆雪堆看着不像是石头,会不会是冻死的人?
张獠狂喜:“真的?”然后冷静了,十几万羌人呢,哪有可能全部冻死,随便剩下几万人就够他受得了。
张獠厉声道:“下马,收集吃食,然后杀回萧关!”
他努力活动身体,杀回萧关又是一场血战,只是这纸甲已经破碎了数处,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数日后,萧关之上,吕布陡然倒抽一口凉气:“不好!蛮夷精锐到了!”
张獠看着远处靠近的几千蛮夷同样神情郑重。
虽然那几千蛮夷的阵型按照汉人标准简直是一坨屎,但是见惯了乱糟糟冲锋的蛮夷,忽然见到有些阵型的蛮夷,这不是精英还能是什么?
“准备战斗!”张獠和吕布一齐叫道。
山道上,那数千羌人越来越近,萧关之下的羌人同样注意到了这一支羌人,齐声欢呼。
忽然,那山道上的数千羌人齐声叫喊:“我等都是汉人,世世代代为陛下效忠,杀羌人!杀鲜卑人!杀匈奴人!”
不论是萧关下的羌人,还是萧关上的汉人士卒,一齐呆呆地看着那数千羌人。
那数千羌人再次大喊:“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萧关上下所有人齐声叫嚷,有人欢呼,有人咒骂,谁都听不清别人的声音。
更远处,又是数千大军靠近,远远地就有歌声传来:“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萧关上的士卒再无怀疑,齐声应和:“……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依然在攻打萧关的数千羌人腹背受敌,毫不犹豫地投降了。
胡轻侯冷冷地下令:“来人,二抽一杀了。”
一群最新投靠胡轻侯的羌人出列,将萧关的羌人拖出来尽数杀了。
有羌人临死前恶狠狠地看着杀他的羌人,骂道:“你也是羌人!你不得好死!”
那投降的羌人只是用力一刀砍了下去。
胡轻侯看着剩下的羌人,大笑:“来人,再二抽一,送去挖矿。”
“其余人……”
胡轻侯微笑着:“砍掉一只手,送去西凉。”
……
萧关两边的崇山峻岭中,无数羌人艰难地攀爬。
“只要过了这里,就能回到西凉!”一个羌人大声道,无视眼前冻死的尸体,用力给同伴们鼓起。
前方,忽然有欢呼声传来:“找到树木了!找到树木了!”
无数羌人陡然来了精神,热泪盈眶。
十余日后,这些羌人、匈奴人、鲜卑人终于逃回到了西凉。
十余万羌人入萧关,翻山越岭回到西凉的不足万余人,其余人尽数埋骨在萧关后的山道上。
一时之间,胡妖女的名声传遍西凉,无数人闻声色变,泪流满面。
有羌人哽咽:“妖怪就是妖怪,竟然如此残忍!”羌人或者数西凉的蛮夷与汉人厮杀了百余年了,何时有一次性屠杀十几万人的惨烈事情?
而且是活活冻死!
这胡妖女不是人!
有羌人悲愤无比:“早说胡妖女是妖怪,能够呼风唤雨,你们偏要去,现在胡妖女使用妖法下大雪冻死了这么多人,你们现在知道错了吗?”
有羌人跪地嚎啕:“为什么我羌人崛起了,又冒出一个妖怪?我羌人就没有机会崛起吗?”
有羌人恶狠狠地对小孩子道:“若是再哭,那个人就来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