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是胡轻侯的卧底!(1/2)
马超是胡轻侯的卧底!
泥土高墙之后, 不少人士卒正在调动粮草,集结人手。
皇帝陛下亲自率兵追击蛮夷,虽然谁都知道此刻蛮夷不是冻死就是饿死,绝无还手之力, 但是皇帝御驾亲征, 而且在第一线作战, 后续的支援谁敢稍有闪失?
张济亲自赶到了最前方的泥土高墙之上, 大声下令:“……带上足够五千人吃三个月的粮食,不能让陛下饿着……带上十万支(弩)矢, 萧关外蛮夷几十万, 十万支只是第一批……”
“什么?都没有?没有你倒是去想办法啊!去长安!去洛阳!去冀州!”
“我不要数据,我只要结果!”
刘晔淡定地看着张济上蹿下跳, 很理解张济必须夸张的无奈,然后一声不吭带着士卒和伤兵退回陇县县城。
发石车虽然是大杀器, 但是在山路中转运不便, 而且萧关此刻又用不到,在无数人急急忙忙支援陛下的时候运输发石车纯属添乱。
一路而行,看着无数士卒从身边经过, 虽然寒冷的天气让他们鼻子和脸颊都是红的,但只要看看他们结实的身体就知道区区寒冷对他们而言不算大得困难。
刘晔脸上带着笑,心里暗暗叹息,果然所有的“强壮士卒”都是用食物喂出来的,只要吃饱了饭, 这身体自然而然就强壮了。
他想着那些倒在泥土高墙前的羌人、匈奴人、鲜卑人勇士,想着他在豫州见过的曹躁、袁述治下士卒, 那些人瘦弱的身体怎么可能挡得住胡轻侯的大军?
《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再厉害,难道还能让一个一天一碗野菜糊糊的人打赢一天六个野菜馒头, 或者馕饼的人?
刘晔确定只要不出意外,胡轻侯必然会统一天下。
他望着南方,刘洪最后安排的两颗令刘氏翻盘的棋子,益州刘宠和幽州刘焉能起到多少作用?
刘晔苦笑,他知道刘氏宗族其实很多人都在益州刘宠处,益州的地理位置比幽州好多了,易守难攻,老刘家又是从蜀地发迹的。
他更知道很多刘氏祖宗的人对他和刘星投靠胡轻侯愤怒到了极点。
他和刘星刚投靠胡轻侯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能收到几十封怒斥他们的信件。
刘晔还好,不过是被呵斥数典忘祖,认贼作父,毫无节操,卑鄙小人等等。他知道骂刘星的信件就恶心多了。
至于两人的刘氏族人的“族籍”那是早早就被无数激动的族人开除了。
一群士卒与刘晔擦肩而过,似乎谈论着前方的战事:“……十几万蛮夷都死光了,真是厉害啊……”
声音渐渐远去,刘晔没有听见后续的言语。
他站在那里,转头望着那些士卒,心里一万分地确定铜马朝或者说是“刘氏天下”已经彻底完了。
哪怕刘宠再英明神武,再武艺盖世,益州的道路再怎么艰难,都只是茍延残喘而已。t
作为刘氏子弟,刘晔心情复杂,默默希望刘宠能够坚持多一些时间,毕竟那是他族人中的英雄,毕竟那是刘氏最后的希望。
刘氏可以倒下,但若是像一根杂草一样无声无息的倒下,哪怕为了刘氏血液以及自己的未来投靠胡轻侯的刘晔依然会感觉到耻辱和悲哀。
“加油啊。”刘晔望着南方,在心中默默祈祷。
……
马超轻松地潜入了泥土高墙之后,忙碌的士卒完全没有注意到多了一个人。
分食物的胡军士卒见马超脸上裹着布条,一边多给了一些肉食,一边提醒道:“这里郎中太少,你若是还能走,快去陇县,陇县有郎中。”
附近好几个胡军士卒叫着:“哪辆马车回去?稍带一个伤员!”
马超努力憨厚地笑着,一个字都不敢说。那些人的言语多有颍川口音,而他是关中口音,分分钟露陷。
他憨笑着挥手,取了食物,像其他士卒一样找了个地方蹲下大口吃着,眼睛不断地扫视四周。
胡轻侯身边有大量的士卒,而且武艺高强,马超没有能够一击毙命的把握,可是胡轻侯的两个妹妹就不同了。
马超心中愉快地想着,杀不了胡轻侯,就先杀了胡轻侯的妹妹们,让胡轻侯痛苦无比才好。
想着胡轻侯看着妹妹们的尸体哀嚎,双目滴血,马超脸上和肩上的伤口仿佛都不痛了。
他四处打量,胡轻侯追杀蛮夷的时候没有带妹妹们,此刻一定就在这里。
只是泥土高墙之后只有一些简陋的营房遮挡风雪而已,一眼就能看到有没有胡轻侯的妹妹们。
马超心中又惊又怒,为何没有看到胡轻侯的妹妹们?
他不死心,一个个营房仔细检查,这才确定胡轻侯的妹妹们不在这里。
“王八蛋!”马超在心中大骂,原来胡轻侯在追击前就安排妹妹们回陇县了。
他嘴角露出了微笑,对一辆往回走的马车夫挥手,跳上了马车。
马车夫怜悯地看了一眼半张脸都是鲜血和绷带的马超,对他一言不发很理解,半张脸都是伤,嘴唇动一动都巨疼无比,回陇县这种理所当然的事何必多说。
马车夫对马超大声道:“兄弟,坚持住!我们还要回颍川呢!”
马超咧嘴笑,然后闭上了眼睛假寐。
入夜的时候,马车进了陇县。
马超跳下了马车,借着黑暗在陇县中小步奔跑。
“胡轻侯的妹妹一定住在县城最大最好的房子!”马超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今夜杀了两个女孩子,然后看胡轻侯如何痛苦。
马超微笑着,很快找到了陇县最大的房子。
听着墙内的人声,马超的心怦怦跳,比第一次杀人还要紧张和刺激。
他慢慢地探头,墙内有不少士卒守卫四处。
马超微笑着缩回了脑袋,确定胡轻侯的妹妹们一定就在这里,现在只需要等待。
夜色越来越深,街上有一支巡逻的士卒经过,丝毫没有发现用白布遮盖身体的马超,只以为那是一个堆满了雪花的杂物堆。
天色已经漆黑无比,月色凄楚,软弱无力。
马超将耳朵贴在围墙上,没有听见内部有什么声音,慢慢地探头张望,宅院中一个人都没有,唯有几处有隐约的灯火。
马超脚下用力,瞬间就翻越过了围墙,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他慢慢地拔刀,蹑手蹑脚走向一处最大的宅院。若是胡轻侯的妹妹在此,那么一定是住在这里。
漆黑中,宅院寂静无比。
马超停住脚步,仔细查看四周,没有一丝异常。
他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步步向宅院走去。
胡轻侯武艺高强,砍掉了他半张脸,砍伤了他的肩膀。所以,他砍掉胡轻侯的两个妹妹的半张脸,砍掉胡轻侯的两个妹妹的手脚,很公平吧?
马超心中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刺激得他手脚微微发抖。
他出身贫苦,记忆中就没有父亲或者家族的疼爱,唯有被父亲抢夺食物,一个巴掌打倒在地的“温和记忆”。
他为了出人头地,不论寒暑,不停地练功,酷暑的烈日晒得他蜕皮,冬天的严寒让他身上满是冻疮。
他经历了无数血战,终于有了威名。
他眼看就要抓住机会,成为西凉之主了,胡轻侯凭什么出来破坏他的人生?凭什么毁灭他的未来?凭什么阻止他崛起?
马超心中的怒火炙热燃烧!
这就是有钱人欺负穷人!
这就是富二代欺负穷二代!
这就是官员欺负百姓!
马超紧紧握住了长刀,上天注定他会成为西凉霸主,然后依靠羌人和其余蛮夷横扫关中,进一步夺取天下。
而胡轻侯身负妖法,窥探天机,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追杀他,破坏他的未来和机缘!
马超狞笑着,一步步向房间靠近。
他会让胡轻侯后悔的!
胡轻侯敢抢夺他的机缘,他就杀了胡轻侯最看重的妹妹们!
马超心中欢喜无比,仿佛看到胡轻侯跪在血泊中,抱着被砍掉半张脸以及手脚的妹妹们放声大哭。
“失去了至亲之人一定痛苦无比!”马超狞笑着,他不觉得失去了亲人有什么好痛苦的,亲人不过是抢夺食物、资源和权力的绊脚石,但是胡轻侯必须觉得亲人重要无比。
“这就是从小生活在野兽之中的我,与从小锦衣玉食的胡轻侯的区别!”
马超对此得意无比,残酷的环境让他看清了什么亲人、妻女、朋友都毫无价值,而能够当皇帝的胡轻侯一定从小衣食无忧,大门阀子弟出身,所以一定是无法领悟亲人(妻)儿朋友都是狗屎的真理。
所以,他比胡轻侯强!他从根源上比胡轻侯强!
马超握紧了长刀,缓缓走向房间,二十几步外的房间就将是胡轻侯最痛苦的地方!
忽然,天空响起了霹雳声,马超一怔,情不自禁地擡头,一道电光掠过天空,照亮了漆黑的宅子。
光亮下,宅子内的假山、树木背后,至少有几十个人拿着(弩)矢瞄准着马超。
马超大惊失色,用尽全力猛然向后倒跃。
“放箭!”有人厉声道。
“嗡嗡嗡!”一支支弩矢贴着马超的身体掠过。
马超瞬间到了围墙边,如行云流水般越了过去,然后潜入了黑暗中。
下一秒,号角声响起,整个陇县瞬间亮起了火把,整队的口号声响彻了全城。
宅院内,一群弓(弩)手愤怒无比:“就差了一步!”
众人预定的射箭位置就在马超再跨出一步的位置,那个位置没有遮掩,光线明亮,是最佳的射箭位置。
弓(弩)队的头目厉声叫道:“搜查!整个县城的每一个角落都要搜查!一定要找出来!”
竟然有人敢潜入宅子行刺,虽然是中了陷阱,但无论如何要杀了他!
陇县灯火通明,无数士卒四处搜索。
刘晔带着一群士卒赶到,仔细问了详情,又反复检查,终于找到了一窜向深山而去的脚印。
“半张脸……是马超啊。”刘晔冷冷地道,“来人,立刻组织三百人追下去!”
刘晔看着四周号角不断,各处调动,严加戒备,心中再次升起无力感。
胡轻侯设下埋伏,还真有人撞上来,除了说明胡轻侯诡计多端之外,还能说明什么?
他淡淡地道:“来人,送信给长安赵将军。”
……
长安。
赵洋收到刘晔的告急,吓出一身冷汗,立刻安排人将小轻渝和小水胡送回洛阳。
若是小轻渝和小水胡被刺杀,后果简直不敢想。
小轻渝蹦跶:“不要,我要在这里等姐姐。”
赵洋柔声道:“轻渝,有人想要暗杀你,你不能给姐姐添麻烦。”
小水胡用力摇头:“我们才不怕暗杀呢,我们都是高手!”
小轻渝用力点头,握紧腰间的木剑剑柄,高手气势勃发:“我随便一个打十个!”
赵洋看着两个熊孩子,一点点办法都没有。
这个“表姨夫”不仅仅没什么深情厚谊,甚至没见过几次,想要板着脸用长辈的身份管教两个熊孩子,两个熊孩子未必肯卖面子。
“来人,将两个公主的府邸加一倍的防御人手,晚上灯火通明,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赵洋心里苦涩,早知道就把女儿带来了,女儿与两个熊孩子的关系还算不错。
一群高手冷冷地看着赵洋,没看到我们吗?有我们在,怕什么刺客?
小水胡瞅瞅快要哭的赵洋,认真安慰道:“表姨夫,别怕,我们有几百个弓(弩)手的,那个马超敢来,立刻射死了他。”
小轻渝用力点头,得意地看屋顶,姐姐没能杀了马超,说不定就被她杀了,姐姐一定会t惊讶地看着她们,“哎呀,轻渝和水胡长大了!”
然后她和水胡就可以向姐姐要小马了。
小水胡扯着小轻渝的手:“轻渝,我们快去练功,杀了刺客!”
小轻渝用力点头:“练功!练功!”
……
萧关,胡轻侯脸色铁青,虽然小轻渝和小水胡连刺客的毛都没看到,她依然心疼无比。
“轻渝和水胡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可就因为身为朕的妹妹,竟然屡次被当做刺杀目标,这世人还有良知吗?”
吕布本来想哭几声“轻渝小姨!水胡小姨”的,可是看胡轻侯的脸色实在不适合胡闹,老老实实缩头站在一边。
张獠轻轻道:“这就是生在皇家啊。”
胡轻侯闭上眼睛,深呼吸,陡然睁开眼睛,凶光四射:“来人!”
……
数日后。
西凉某个县城中,一群羌人八卦着最新的消息。
一个羌人道:“……那些投降汉人皇帝的羌人个个该死!”
另一个羌人大声道:“都记住了,是日达木基部,日谷得基部,露佛基部……”一个个部落报下去,这些部落的羌人个个都不得好死。
一个羌人叹息道:“可惜了马超,就这么死在了萧关。”马超毫无消息,一定也死了,作为统帅虽然有些蠢,既然打不过汉人,但是死了也不好说什么。
一群羌人摇头叹息:“……马超是个好汉,就是可惜了……”
若是马超稍微懂点兵法,或者懂得看天气,怎么会被胡轻侯堵住了道路而活活冻死饿死呢?
一群羌人叹气:“十几万人啊。”十几万人在人烟稀少的西凉真是一个巨大的数字,走在街上都发现人少了很多。
一个大胡子羌人冷冷地道:“你们还没听说真相吗?”
一群羌人好奇地问道:“什么真相?”
那大胡子羌人冷冷地道:“马超其实是胡轻侯的卧底!”
一群羌人呆呆地看着那大胡子羌人,忽然齐声大笑:“不可能!”“你不要胡说八道!”“马超怎么可能是胡轻侯的卧底呢?”
一个羌人指着那大胡子羌人,笑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你没听说马超的父亲马腾,兄弟马休、马铁,叔叔韩遂,都被胡轻侯杀了?这能是卧底吗?”
一群羌人哄笑,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真是拉低了羌人的平均智商。
那大胡子羌人冷冷地问道:“你们亲眼看到马超的父亲马腾,兄弟马休、马铁被胡轻侯杀了?”
一群羌人继续笑:“这还要亲眼看到?大家都这么说。”
那大胡子羌人冷冷地道:“又是谁第一个说的呢?”
一群羌人笑道:“当然是马……”陡然无声。
那大胡子羌人冷冷地道:“怎么?想起来了?是马超说他的父亲马腾,兄弟马休、马铁被胡轻侯杀了的。”
那大胡子羌人深深地看着其余羌人,大声道:“你们怎么确定马超说得是真是假?”
“汉人多狡诈,毫无诚信,欺骗我羌人,马超是不是汉人?马超为什么就不会欺骗我羌人?”
一群羌人看着那大胡子羌人,慢慢地道:“马超是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代,不会欺骗我们的。”
那大胡子羌人冷笑道:“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个个说伏波将军马援对羌人很好,请问,马援到底做了什么?”
一群羌人目瞪口呆,马援是两百年前的人了,谁知道马援到底做了什么,不过是人云亦云而已。
那大胡子羌人大声道:“马超向着我们羌人有什么好处?羌人能够他当官,还是给他荣华富贵?”
“马超只要投降了汉人朝廷,马上就可以荣华富贵,他是汉人,为什么不投降汉人朝廷?他就没有投降过汉人朝廷吗?”
一群羌人更加无言以对了,马腾马超父子投降刘辩朝廷是铁一般的事实,人人都知道。
一个羌人勉强道:“马超是不是投降汉人朝廷不重要,难道西凉就不是汉人朝廷的治地?马超做了汉人朝廷的官员才能对我们羌人更好。”
那大胡子羌人盯着那个羌人,冷笑道:“我们羌人生活艰苦,百年来一直造反,汉人朝廷对待我们羌人无法是两个办法。”
“一曰剿,一曰抚。”
“第一个汉人官员杀得我们羌人死伤无数,人头滚滚,第二个汉人官员就口口声声大家都是良民,惩罚欺骗我们的奸商,处死欺凌我们的汉人。”
“过几年,我们羌人的人口增加,汉人就再来一遍剿和抚摸。”
那大胡子羌人厉声问道:“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一群羌人沉默,当然是这样,不然为何羌人百年来不断地与汉人厮杀,真以为羌人脑后生反骨吗?
那大胡子羌人大声道:“如今汉人皇帝胡轻侯就是个‘剿’的!”
“不杀得我们羌人人头滚滚,男丁十成去了九成,她怎么会罢休?”
一群羌人想到萧关南面那十几万羌人的尸体,浑身发抖,这胡轻侯的“剿”比任何一个汉人官员都要凶残,难道汉人是谁更凶残谁做皇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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