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就是你夺取萧关(2/2)
“若是胡轻侯到了,我等还怎么杀入关中?”
一群蛮夷部落头领看着马超,谁是胡轻侯?
马超笑了,温和地笑容在半张脸上狰狞无比。
他一字一句地道:“胡轻侯就是汉人的皇帝。”
“胡轻侯是杀了几百万人的毫无人性的人渣,她也想要夺取关中。”
一群羌人部落头领脸色铁青,唾手可得的关中若是丢了,这辈子都睡不着。
马超厉声道:“事到如今,只怕没有其他选择了。”
“命令匈奴人、鲜卑人进攻!有木板就用木板,没有木板就用尸体!”
“不过百余丈长,七八十丈宽而已,哪怕全部用尸体,有需要多少人?”
“不计代价,填平了坑洞,杀过去,夺取关中!”
马超狞笑着:“若是不服,就全部杀了!”
一群羌人大声叫道:“夺取关中!”死得是匈奴人和鲜卑人,与羌人有什么关系?马超果然是羌人的单于!
张绣发觉原本慢悠悠地在寻找木板铺垫坑洞的蛮夷忽然变了模样。
一群蛮夷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举着皮盾,掩护着更多的羌人铺垫坑洞。
张绣立刻就令人通知胡轻侯,看来蛮夷要正式进攻了。
胡轻侯带着两个小不点赶到,放眼望去,只见闹哄哄的蛮夷似乎安静和有秩序了,冷笑道:“啊,一定是马超来了。”
张绣用力点头,掏出了弓箭,若是能够亲手射死了马超,胡轻侯一定觉得自己忠诚可靠。
马超在蛮夷的人群中几乎一眼就看到了泥土高墙上的胡轻侯,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世上除了胡轻侯,再也没有带着两个小不点上战场的蠢货了。
马超眼中陡然射出光芒,狞笑道:“胡轻侯!胡轻侯!胡轻侯!”
怪不得泥土高墙之上只有区区百余人,原来是胡轻侯带着先锋赶到了。
马超恶狠狠地看着胡轻侯,还我的脸!
“来人!冲过去!”马超厉声下令,前方铺木板和填坑的速度陡然加快。
一群蛮夷大声叫着:“拿木板来!”“我们很快就能冲过去了!”
胡轻侯居高临下俯视远处,道:“放箭!”
百余支(弩)矢激射,峡谷中尽是嗡嗡声。
一群蛮夷齐声大叫:“(弩)矢!小心(弩)矢!”
一个拿着皮盾的蛮夷得意地对扛着木板的蛮夷道:“不要怕,有我的盾牌在,他们根本看不到你。”
一群蛮夷大声笑:“没错,我们有盾牌!”
“噗噗噗!”箭矢入肉声中,距离盾牌一丈外的运输木板的蛮夷瞬间倒下了百余人。
有蛮夷未死,凄厉地怒吼:“为什么射到了我?为什么射到了我?”他怎么都不理解明明前面有盾牌,偏偏拿盾牌的人没事,而他中了箭矢呢?
附近有蛮夷拼命地拖着他向后逃:“蠢货!那些汉人站在高处!盾牌挡不住他们的视线!”
马超冷冷地看着前面的死伤,下令道:“继续!用尸体,用木板铺路!”
一群蛮夷大声应着,果真用尸体铺路。
“死人就该被好好利用。”一个蛮夷不屑地看着发抖的另一个蛮夷,死人有什么好怜惜的,铺路是最好的归宿。
“嗡嗡嗡!”(弩)矢激发声中,又是一群蛮夷中箭。
那好好利用死人的蛮夷同样中了一箭,胸口被(弩)矢洞穿,血流如注。
几个蛮夷走过来擡起他的身体向前走。
那好好利用死人的蛮夷陡然睁大了眼睛,抓住同伴的手臂,凄厉地道:“我还没死,我还没死!不要拿我的尸体铺路!”
同伴厉声道:“你已经没救了!你马上就要死了,用你的尸体为我羌人做最后的贡献吧!”
那人凄厉地叫着:“不!我不要!我还没死!我不要做贡献!”
可是同伴理都不理,只管将他扔在了坑洞之上。
“嗡嗡嗡!”又是一群蛮夷中箭倒地。
一个蛮夷大声叫道:“汉人要重新装(弩)矢,我们快冲!”
无数蛮夷飞快站起来,拿着木板拼命向前跑。
泥土高墙之上,胡轻侯微笑着。
身后,第一批弓(弩)兵退后几步上弦,第二批弓(弩)兵上前,扣动扳机。
“嗡嗡嗡!”平缓又刺激人的心灵的弓(弩)发射声再次响起,毫无防备的蛮夷再次倒下了百余人。
一个蛮夷手中拿着木板,倒在坑洞前数步,另一个蛮夷拼命冲过去想要抢回木板继续铺路。
“噗!”那蛮夷也中箭倒在了地上。
一个个蛮夷或扛着木板,或擡着尸体,顶着密集的(弩)矢拼命地向前跑。
一个蛮夷看着满地的同族尸体,双目充血,厉声道:“跟我上!”拿起一块木板,踩着同族的尸体冲向了前方。
“噗!”一支(弩)矢直接射入了他的面门。
另一个跟在他身后的蛮夷抢过他手里的木板,含泪继续向前冲。
“噗!”那蛮夷同样中箭,在地上挣扎着爬了数尺,终于将木板盖在了坑洞之上,这才笑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马超看着百余丈的坑洞越来越短,放声大笑:“胡轻侯!你休想阻止我!”
天色渐渐黑了,胡轻侯举起了手:“扔火把。”
十几个火把远远地飞了出去,落在了坑洞阵之上,照亮了四周。
马超冷笑,胡轻侯知道点亮战场有个P用,他只管用尸体填平了坑洞阵。
“继续进攻!”马超厉声道。
一群匈奴人和鲜卑人脸色铁青,这一段百余丈的坑洞阵上已经流淌了太多的匈奴人和鲜卑人的鲜血。
只是羌人的数量是匈奴人和鲜卑人的十倍,他们此刻只有咽下这口气。
一个鲜卑人部落头领低声劝其他鲜卑人部落头领,道:“现在没有必要与羌人翻脸,已经快成功了。”
一群鲜卑人头领看着已经只剩下十余丈的距离,咬牙忍住。
一两千匈奴人和鲜卑人,以及五六百羌人的尸体堆满了坑洞阵,严格说起来匈奴人和鲜卑人也不算太亏,只是这口气却怎么都不顺。
坑洞阵上,顶着力量大和精确度高了几倍的(弩)矢铺尸体和木板的蛮夷们心中满满的自豪和报仇的怒火。
死了快两千人才靠近汉人,必须要让汉人用鲜血偿还这笔血债。
忽然,一个火把从天而降,落在了一具蛮夷尸体之上,下一秒,蛮夷的尸体上的衣衫燃起了火焰。
四周的蛮夷谁都没有在意,意外而已。
有蛮夷恶狠狠地看着十余丈外的泥土高墙,靠近了看果然感觉泥土高墙好高,但是心中的仇恨和怒火足够让他一口气冲上泥土高墙杀死那些该死的汉人。
燃烧的大火很快不满足点燃衣衫,尸体上同样燃起了大火,火焰顿时蹿起数尺高,火星四溅,热浪逼人。
附近的尸体开始燃烧,而木板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焦黑,然后燃烧。
无数蛮夷惊讶地看着大火,反应快的人凄厉地惨叫:“不!”
反应慢的人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就是一具尸体燃烧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泥土高墙上,胡轻侯冷笑着俯视一群蛮夷,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破解的陷阱?
又是十几个火把t落到了坑洞阵上,引起了更大的火焰。
片刻之间,坑洞阵上的木板和尸体一具接着一具燃烧,百余丈的坑洞阵上尽数是火焰和焦臭味。
无数蛮夷齐声叫嚷,声音中满是愤怒和绝望。
好不容易用死伤近两千人才填平了坑洞阵,只是一瞬间就前功尽弃了?
哪怕不畏惧死亡的草原勇士也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打击,无数蛮夷勇士泪流满面。
一个鲜卑人跪地大哭:“不!不!”难道还要再死两千人填平坑洞阵?就不怕再次被一把火烧了吗?
一个匈奴人脸色铁青:“不能这样打仗,我们所有人会死在这个狭窄的山道中!”
一个羌人盯着大火,咬牙道:“马单于是错的!要破这一段陷阱,唯有老老实实的挖土填坑。”虽然挖土艰难,又浪费时间,但其实那是唯一的办法。
马超望着大火,脸色铁青,确定是自己焦虑了。
胡轻侯若是这么容易对付,他会丢了半张脸?他会从高贵的汉人变成低贱的羌人?
马超平心静气地下令:“就地扎营休息,注意戒备。明日挖土填埋坑洞。”
此刻泥土高墙之上的百余人是不是胡轻侯的先锋,胡轻侯是不是只有百余人,胡轻侯的大军是不是正在赶来,这些问题马超尽数不再考虑。
打仗就是打仗,心急不得。
……
夜幕下,贾诩站在陇县的一间民宅中,擡头看着天空。
远处漆黑的天空被火光照亮,光芒一直向西北延伸到了无尽远的群山中。
贾诩轻轻叹息,终于明白胡轻侯的大半计划了,唯一没有想明白的地方,应该是他的信息不足,胡轻侯一定有办法处理。
张济递过一个酒杯,低声道:“文和,到底是为什么?”
贾诩转头看张济,哑然一笑,这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慢慢地道:“陛下想要将西凉的蛮夷一网打尽!”
张济一怔,失笑道:“不可能!西凉的蛮夷至少有百万。”这个数字极有可能还是说少了,哪一次西凉蛮夷作乱不是聚集百万以上的大军的?
贾诩低声笑着,道:“陛下的计划就是将西凉的蛮夷一网打尽。”
张济看着贾诩认真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道:“如何一网打尽?”
贾诩的脸色在火光中时而发白,时而发黑,时而又发黑。
他道:“百年来,西凉羌人、匈奴人、鲜卑人一直作乱,屡次平定,屡次造反,前朝铜马朝为此耗尽了元气,这并州、关中的男子几乎尽数被强制征兵,哪怕中原诸州也未曾逃过征兵。”
张济点头,西凉荒芜,汉人稀少,又不适合移民种地,一直是蛮夷的天下,蛮夷多了就要造反。
贾诩道:“陛下既然取了关中,就必须担心蛮夷再次作乱。”
张济微微叹气,从小火炉上取过酒壶,再次给贾诩和自己倒上了酒水。
不说远,只说眼前。
若不是北宫伯玉、边章、马腾带领羌人作乱,关中人会没饭吃?徐荣会没有本钱与胡轻侯长期对峙与风陵渡?
关中今日的凋零追究根源,必然是西凉的羌人作乱。
胡轻侯取了关中之后担心西凉羌人作乱,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贾诩道:“伏波将军马援一脉在西凉向来有大名声,马氏以此为根基,勾结羌人,作乱关中。”
张济点头,马腾就是这么做的。
贾诩道:“马腾败亡,马超若是去了西凉,会不会勾结羌人席卷西凉?”
“西凉不复为朝廷所有还是未来的事情,马超会不会每年攻打关中数次?”
“若是关中失守,马超率领羌骑北上可以取并州,往东可以取洛阳。”
张济抖了一下,道:“羌人只抢夺,不事生产……所以……”
贾诩淡淡地道:“所以,羌人可以绕过洛阳,直接肆虐中原。”
“彼时,冀州、兖州、豫州、徐州、青州尽数在羌人的铁骑之下,河山破碎,奈何?”
张济点头,被羌人夺取汉人社稷是不可能的,胡轻侯的将士不是吃素的,但若是被羌人四处抢掠烧杀,这刚平静了几年的中原要死多少人?
贾诩道:“陛下认为与其不时被羌人攻打,不如釜底抽薪。”
张济皱眉道:“所以,陛下用萧关为诱饵,用马超的威望吸引西凉蛮夷入萧关,然后就在这陇县与蛮夷决战?”
他打了个寒颤,那萧关的守将岂不是白死了?想不到胡轻侯如此狠毒!
贾诩看出了张济的心思,笑道:“萧关?将军想错了。”
“陛下本来以为马超会夺取大散关的。”
张济一怔,猛然大汗淋漓。
贾诩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黑暗的天空,道:“羌人多从大散关入关中,只要入了大散关就是一马平川,关中再无天堑阻挡羌人。”
“马超岂会舍弃大散关而取地理不好的萧关?”
张济浑身发抖,拒绝马腾残部进入大散关的时候只是想到了胡轻侯势力大,放马腾部出关而得罪了胡轻侯太过不智,没想到是逃过了大劫。
“只是,马超没有想到将军不上当。”
张济擦汗,他上当了!是贾诩没上当……
贾诩继续道:“大散关也罢,萧关也罢,哪一路是陛下的人了?”
张济再次大汗淋漓。
贾诩道:“潼关的降将已经送来了劝降信,若是大散关和萧关的守将向陛下投降,那么就不该放马超入关,自然不会被马超所害。”
“若是不愿意投降,以为马超是刘辩朝廷的自己人,或者心怀叵测,想要左右逢源,放了马超出关……”
贾诩冷冷地道:“那就是不忠!死有余辜!”
纵然是寒冷的冬天,呼啸的夜风如同刀子,张济依然被汗水湿透了衣衫,当真是距离掉脑袋只有一寸的距离啊!
贾诩看着吓得发抖的张济,道:“若是萧关同样对陛下忠心耿耿,此刻马超就该被堵在狭窄的山路之中,前有紧闭的关卡,后有陛下的大军。”
“马超唯一的选择就是抛弃战马,翻山越岭而走。”
“没有食物,没有辎重,又是寒冬腊月,马超能不能活着翻山进入西凉?”
“虽然这不能将西凉羌人一网打尽,至少可以稳住关中,也不算输了。”
张济颤抖着道:“而如今是萧关……”
贾诩淡淡地道:“这就是天意了。”
张济深呼吸,对着贾诩深深作揖:“文和展翅高飞之前,能为张某解惑,受益良多。”
贾诩微笑着看着张济,能够在朝廷混上一官半职的人果然个个有些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