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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是幸运S(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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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惠深深地看何苗,道:“逃出了关中,我等就是平民,没有细软,如何过活?此去益州谁知道需要走多久,又会有什么变故,粮食哪怕多一两都是好的。”

何苗打了个寒颤,用力点头。

何皇后握紧了儿子刘辩的手,对何惠道:“惠丫头,这孩子是你的外甥,你一定要多多照顾。”

她使劲拉扯刘辩,道:“还不向惠姨磕头问好!”

刘辩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惠姨”,想着自己是皇帝,怎么可以向她磕头?

何惠没空理会别扭的皇帝外甥,低声道:“不要惊动其他人,立刻去后宫。”

何皇后会意,危难之际,谁知道这大殿中的士人会不会拿下了她们作为与胡轻侯交易的筹码?

她故作镇定,带着刘辩走向了后宫,大殿中果然没有几人注意到。

张让等太监宫女紧紧跟在何皇后身后。

何皇后低声道:“阿父,本后能够相信的只有你了。”

张让泪水长流:“是。”

一炷香之后,何皇后与刘辩带着一群宫女宦官,在千余禁卫军的护卫匆匆到了御撵前。

原本皇帝和太后出行必须有的仪仗队全然不见,哪怕举个龙旗的人都没有。

张让抱歉地道:“太后,此刻不适宜用仪仗……”

何皇后点头,谁脑子有病逃难的时候还要展示仪仗?

赵忠道:“太后,仓促之间马车不够,需要多装粮食……所以,委屈太后和陛下了。”

何皇后重重点头,她懂的。

何皇后握住刘辩的手,道:“陛下,且与我乘一辆马车。”

她踏上了御撵,看着高贵的御撵之中乱七八糟地扔着一些衣服、粮食,以及一大片带着鲜血的猪肉,百感交集,何家是屠夫,可谓是兴于猪肉,这是要衰于猪肉了?

刘辩脸色铁青,就要厉声呵斥。

何皇后道:“陛下,我们只有这么几个可靠的人了。”

刘辩心念一转,缓缓忍住,愤怒地看着马车外的皇宫,朕终有一日要重新夺回朕的天下!

大殿中,一群官员停止了争吵,冷冷地望着皇帝刘辩毫无仪仗以及威严的逃离皇宫。

一个大臣冷冷地道:“这是陛下不信任我们,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其余大臣冷笑,黄河干涸,普通百姓都知道关中守不住了,忙着逃命,他们会不知道?

在大殿中呵斥胡轻侯,下令徐荣死战等等只是为了让刘辩主动抛弃他们。

一个大臣道:“我等立刻进蜀地,奉刘宠为帝。”

一群大臣一齐点头,刘辩不信任他们,抛弃了他们,他们尊刘宠为帝就理所当然,毫不违背礼法。

哪怕刘辩或者刘宠当面责怪他们背主,他们也能流泪嚎啕大哭,“是人君抛弃我们,非我们抛弃人君。”

荀谌看着皇帝的御撵在视线中消失,想着那何惠倒是果断,也算是个人才。

长安城外,何苗整顿了数千士卒,带齐了粮草和钱银。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和士卒,何苗有些惶恐,又逃?

虽然比上一次从洛阳被驱赶到了长安要好了无数倍,但是他心中只有更加得惶恐。

能够顺利在长安站稳脚跟是老天爷给面子,到了益州还能这么好运吗?

一日后,徐荣带着数千士卒到了长安城外,看着空荡荡的长安城,唯有仰天长叹。

“终究是老夫无能。”徐荣低声道。

徐秀焱望着拥有高大城墙的长安城,一瞬间心中产生了老徐家就此占领了长安称帝的念头。

她重重地叹息:“可惜,可惜……”

徐荣大声道:“去益州!”

……

潼关的将领是在两日后才知道长安城已经是空城的。

若不是他记挂风陵渡的消息,派人去长安城询问,压根不知道刘辩已经跑了。

守将怒不可遏,需要的时候让老子顶在最前线,没用的时候撤退都不通知老子一声?

“投降,我等只有投降。”潼关守将厉声道。

一群将士点头,虽然不知道胡轻侯的大军到了哪里,但是长安既然全城逃走,风陵渡必然已经失守,潼关已经成了孤城。

而众人t又失去了先机,向东逃跑的路上说不定就正好撞到了胡轻侯的先锋,那岂不是找死?

除了举关投降别无选择。

……

胡轻侯搞清楚了关中所有人逃跑的真相,与一群将领大眼瞪小眼。

世上再没有比这次攻占关中更可笑的事情了,黄朝皇帝率领五万大军御驾亲征,然后在一座空城前疑神疑鬼,寝食不安,传出去简直是军事历史上的反面教材。

胡轻侯拍案几:“朕哪知道刘辩毫无骨气!”

一群将领用力点头,对,都怪敌人太懦弱了,还没打就逃跑,这谁想得到?

胡轻侯一转念,又一次拍案:“狗屎!朕劳师动众,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却便宜了刘宠!”

关中百姓怎么都有四五十万,尽数进了蜀地,刘宠一定欢喜无比。

胡轻侯再一想,第三次拍案:“狗屎!朕是不是还要调动大军驻守四关,提防蛮夷?朕岂不是为自己找了个包袱!”

小轻渝和小水胡看姐姐,又看案几,跃跃欲试,拍案几一定很好玩,不然姐姐为什么连拍三下。

胡轻侯瞪她们,敢拍案几就打扁你们。

两个熊孩子急忙规规矩矩地坐好,扁嘴委屈,为什么姐姐可以拍案,她们不可以?回头姐姐看不见,找案几拍几下试试。

胡轻侯皱眉,没想到屠杀鲁国搭配七杀诗的效果好到爆棚,而关中人的心里素质又差到了脚底板。

如今整个关中百姓尽数逃亡,只剩下了马腾等贼人,这小日子怎么过?

她站在长安城头,眺望远处,举目之内尽是荒野。

胡轻侯喃喃地道:“这就是关中,穷得叮当响啊。地里好像荒废许久了,野草都比人高了。”

潼关降将恭恭敬敬地道:“羌人杀入关中,大军纵横,关中凋零已久,百姓苦苦盼望陛下早入关中拯救世人。”一番套话说完就后悔了,该死的,忘记关中百姓都跑了!

潼关降将急忙道:“萧关、武关、大散关的守将此刻必然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伪帝刘辩抛弃,依然镇守关卡。”

“末将与他们有旧,愿意修书一封劝他们顺应天命,效忠陛下。”

胡轻侯缓缓点头:“好,你下去吧。”

那潼关降将这才松了口气,他与萧关、武关、大散关的守将有个P的交情,这么说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重要性。

他一边抹汗,一边对萧关、武关、大散关的守将充满了期盼,千万要机灵些啊,必然他不好在胡轻侯面前交代。

胡轻侯没空理会一个马屁精说错了话,或者吹牛。

关中失陷,萧关、武关、大散关的守将要么逃跑,要么投降,有什么好多考虑的。

胡轻侯冷冷看着天空,作为幸运E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会砸中自己的脑袋,一定有诡计!会是什么呢?必须想出来!

胡轻侯板着脸疯狂思索。

许久,胡轻侯的嘴角渐渐勾起,笑道:“好,好,好!你敢送给朕,朕就敢收下,难道朕还怕死人不成?”

“来人,传旨!”

“封长公主胡轻渝为冀王,实封冀州。”

“封长公主水胡为豫王,实封豫州。”

“冀州、兖州各自迁移五万人入关中。”

“骁骑将军妘鹤镇守潼关。”

“荡寇将军赵洋镇守长安。”

“河南尹佘戊戌运输粮食入长安。”

“镇西将军张明远、平西将军夏侯渊围剿弘农杨休余部黄忠。”

胡轻侯冷笑着,关中平原几十万人奇迹般的不要命地一齐向蜀地迁移,所以她就要直接面对动荡了百余年的西凉胡人?

她会怕胡人?

只要她迁移人口填充了关中,这关中就绝不可能落在胡人或者刘宠的手中。

胡轻侯看着天空冷笑:“朕得到了没有活人的关中平原,看朕会做出什么事!”

“来人,去问问马腾,是投降,还是被朕砍下脑袋放在京观的最高端!”

……

关中某个县城中,数千战马在田野中漫步奔驰,偶尔有战马嘶鸣。

数千个强壮的男子坐在田埂间晒着太阳,心中茫然一片。

一个男子喃喃道:“所有人都跑了,这地就是我的了。”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搭话,若是愿意辛辛苦苦地种地,还会成为贼人?这里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人愿意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地的。

另一伙人中,有人恶狠狠地责怪着其余人,道:“我就说了,我们该抢了那些人的,你们都说不行,现在我们吃什么?”

其余人反驳道:“是头领说不能抢,关我们P事,你去找头领说去啊。”

某个华丽的宅子中,几十个面色狰狞的男子围坐在花园中,温婉的花园丝毫没有让他们身上带有一丝的儒雅和温和。

一个络腮胡子的贼人头目大声道:“马头领,如今怎么办?大家都要没饭吃了!”

一群贼人头目一齐看着马腾,身为贼人,这辈子没有想过像今天这般的无力和彷徨。

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百姓惧怕贼人,举家或者全村逃难,但是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全县、全关中的百姓尽数逃难的狗屎事情。

没了这些被抢劫的百姓,他们再有力气,再杀人不眨眼,哪里来的粮食?

马腾看着那络腮胡子,一言不发。

一个贼人头目喃喃地道:“我当贼人就是因为没饭吃,整天挨饿,当了贼人就能抢别人的饭吃,再也不会挨饿。没想到当了贼人也会挨饿啊。”

好几个贼人头目愁眉苦脸,种地是绝对不能种地的,唯有抢劫杀人才是来钱来粮食最快的方式。

那络腮胡子头目继续骂着:“明明那些百姓还有粮食,为什么不许我们抢他们?抢了他们,我们现在就有饭吃了!”

马腾冷冷地道:“你忘记徐荣是怎么打得你像条狗的?忘记我们是花了多少心思和钱财才被朝廷招安的?”

“我等此刻是官兵,我是征西将军,韩遂兄弟是镇西将军。”

“我等身为官兵怎么可以抢劫百姓?”

一群贼人头目冷冷地看着马腾,知道这些套话空话大话都是假话,真正的原因是误判。

被徐荣打得伤筋动骨,不得不投降的贼人们虽然成为了刘辩御封的将军,但是不论是刘辩、徐荣,还是各地的县令县尉,谁会把他们真的当成朝廷一份子?

黄河干涸,胡轻侯渡河,长安百官和百姓尽数逃跑的消息一齐回避了马腾等贼军。

贼军上上下下看到驻地附近的百姓鬼鬼祟祟的逃难,只有哈哈大笑,以为百姓畏惧他们,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若是抢劫这些百姓只会激怒了徐荣,谁愿意在有了荣华富贵之后一夜之间再次成为贼人?

马腾等贼人自然是约束部众,万万不得抢劫百姓。

一群穷得叮当响的百姓又有什么能抢的,抢野菜馒头吗?

只是没想到整个关中忽然之间变得空荡和寂寞无比,几十万关中百姓竟然尽数逃离了关中。

没了百姓可以抢劫的贼人顿时成了无水之鱼,一直不注意控制食物的贼人第一次面临了没东西吃的恶劣局面。

韩遂看着一群惶恐的贼人头目,慢慢地道:“眼下其实有三条路。”

“其一,跟随刘辩去益州。我等是朝廷官员,跟随刘辩去益州,理所当然。刘辩若是不管我们吃饭,我们就抢了刘辩的。”

马腾和一群贼人头目皱眉不说话,此去益州到处都是狭窄难行的山路,向左看是群山,向右看也是群山,骑兵有个鬼用?搞不好就被一群拦路的蟊贼杀了。

“其二,出关中,去西凉。西凉虽然荒芜,但是我等定然可以横扫天下,杀出一片天地。”

马腾和一群贼人头目缓缓点头,其实大多数人都想要去西凉,数千骑兵足够在西凉吃香喝辣了。

韩遂继续道:“其三,就是投降胡轻侯。”

“我等与胡轻侯毫无瓜葛,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大家都是刀头舔血的,胡轻侯没道理为难我等。”

一群贼人头目皱眉,胡轻侯势大,投降胡轻侯本来是上策。

胡轻侯是个女人,一群贼人都不介意的。

虽然贼人的嘴中和行为中没有把女人当成人,只是发泄的工具,但是身为贼人的第一条守则就是拳头大的说话。

胡轻侯既然兵强马壮,投靠胡轻侯也没什么关系,心里感觉被女人压着的念头再不爽,哪里比得上荣华富贵?

但是胡轻侯是妖怪啊,而且是专门吸阳气的妖怪啊!

一群贼人头目对“采阳补阴”、“ 采阴补阳”等等实在是太熟悉了,若是被胡轻侯吸收了阳气怎么办?

一个贼人头目用力摇头,道:“我刀疤张这辈子杀人无t数,最怕妖怪,绝对不能投靠胡妖女。”

另一个贼人头目道:“我倒是不怕胡妖女,可是我手下的兄弟个个怕鬼,若是听说我等投降了胡妖女,只怕他们会一哄而散。”

一群贼人头目用力点头,绝对不能投降胡轻侯,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马腾看着一群贼人头目,缓缓地道:“没错,命没了,其他还有什么用。”

站在他身后的马超马休马铁马岱等几十人陡然拔剑砍杀,一群贼人头目措手不及,片刻间尽数被杀。

韩遂缓缓站起来,道:“来人,砍下了他们的脑袋挂在树上,谁若是不服,一样杀了。”

马腾轻轻抹掉溅在身上的鲜血,对着一堆尸体冷笑。

不是他凶残,是这群贼人头目该死,世上岂有不带大批手下就敢去另一个贼人头目家中赴宴的道理?

杀人夺取手下的事情马腾和韩遂都熟练极了。

马腾对韩遂道:“我立刻派人联系胡轻侯,看她愿意封我们什么官。”

韩遂点头微笑,他吞并了北宫伯玉的羌人之后,男女老少至少有三四万人,势力比马腾强大多了,他的官位一定在马腾之上。

马超悄悄看马腾,要不要也杀了韩遂。

马腾微笑,不动声色地摇头。仅仅这个花园之中韩遂就带了百余人,若是厮杀起来,马腾没有一定会毫发无伤的信心,不如等下一个机会。

马岱看着一群贼人收拾尸体,低声问马超:“为何一定要杀了他们?”这些人虽然对马腾不怎么服气,但是此刻局面微妙,似乎没有必要杀人引起内讧。

马超微笑道:“你不用管。”

马超心中对马岱的愚蠢不屑极了,权力怎么可以与人分享?

为了权力,父杀子,子杀父都多得是,杀几个贼人头目,壮大自己的势力比什么都重要。

何况……

马超恶狠狠地笑。

何况那些王八蛋敢打西凉的主意,西凉怎么可以落入他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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