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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司马轻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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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今年的风陵渡口的黄河水浅得只到人的腰部,湍急的河流更是平缓得像是死水。

若不是他仔细确认过了,差点以为有人在上游筑坝堵住了黄河。

望着黄河东案那百五十辆发石车,以及整整齐齐的蹶张(弩)方阵,徐荣仿佛看到了五万颍川士卒在(弩)矢和飞石的掩护下徒步渡河。

这仗还怎么打?

徐荣盯着对岸的人影,双目无神,慢慢地道:“来人,禀告陛下,逆贼胡轻侯已经到了风陵渡,微臣徐荣必将以残躯报国。”

……

次日。

休整后的大军准备渡河。

吕布看着黄河水浅得不可思议,大喜叫道:“娘亲,这是天意啊!”

数万颍川士卒看着浅浅的河水,大声欢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定是天意要他们立功。

不少颍川士卒泪流满面:“这回不会死了!”

胡轻侯盯着黄河水,一万个不放心,作为南方人只知道黄河冬季水流会减少,以及黄河经常发生断流,所以才会只有“长江天堑”而没有“黄河天堑”。

但这著名的风陵渡的河水在十一月会干涸到只到人的腰部?

胡轻侯皱眉,怎么都觉t得有些不对。

风陵渡西岸,徐荣转头看着浑身发抖的士卒,惨然下令道:“撤退!”

数千关中士卒齐声欢呼,疯狂撤退,营地都不收拾,辎重也不要了,转身就逃。

风陵渡东岸,数万黄朝士卒看着关中军逃跑,齐声呼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吕布欢喜无比,单膝跪地,大声道:“娘亲,关中军畏惧天威,不战而溃。”

胡轻侯仰头看着天空,晴空万里,没有看到一丝云彩。

汹涌的黄河水干涸了,徒步泅渡就能过河,守卫渡口的数千关中军主动逃跑,别人需要血战才能渡过黄河,而她白捡了渡河大捷,这天意什么时候站在她这一边了?

“一定有阴谋!”胡轻侯坚决不信自己是幸运S,一切不合理的解释背后一定有巨大的阴谋。

胡轻侯眼中精光四射,看穿了真相:“这是在上游筑坝拦水,等到我军半渡的时候就洪流倾泻而下,我军全军覆没!”

妘鹤听了“上游洪流倾泻”,立马打了个哆嗦,狗屎,徐荣这么凶残?

她深深为自己没想到洪水感到后悔,这黄河水浅得只到腰际,假的不行了,她竟然需要胡轻侯提醒才想到。

望着对岸徐荣军光速撤退,妘鹤更是坚信上游有洪峰将至。

吕布望着上游,皱眉道:“应该不会……”

黄河啊,你以为是只有几十米宽的小河,随便就能筑坝拦水?

而且军中有斥候检查几十里内的上游的,不可能看不到对方筑坝拦水。

但眼前浅得不可思议的黄河,以及对岸数千徐荣军飞速撤退太像陷阱了。

胡轻侯看着对岸,冷笑道:“我等不渡河,再等一日。”

“下令,军营退后百余丈,所有士卒身上系木块,以方阵为单位,士卒以绳索相连。”

命令飞快地传了下去。

数万士卒忙碌着准备木块和绳索,有士卒不解地问道:“这是干什么?”

其他士卒淡定极了:“一定是准备渡河。”

一群士卒用力点头,有了木块和绳索,这不过腰间的河水随随便便就过去了。

有士卒大声提醒着:“明日渡河摔倒了千万不要喊救命,这么多人看着,丢不起那人。”

无数士卒哄笑,既然知道不过是才到腰部的河水,又有木块和绳索,哪个胆小鬼会惨叫救命?

第二日。

胡轻侯看着黄河,说好的洪峰一点没看见,河水依然像昨日一样只到腰部以及平缓得像西湖。

吕布小心翼翼地看胡轻侯:“娘亲……”总不能就这么继续干等着吧?

胡轻侯咬牙切齿,此时此刻唯有硬上。

“来人,准备渡河!”她下令道,要是对方厉害到可以猜到她会等一日再渡河,那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她输了就要立正挨打。

吕布精神大振,厉声传令道:“圣旨!准备渡河!”

数万士卒齐声叫嚷:“渡河!渡河!渡河!”

两个千人方阵的士卒系着木块,绳子,整齐的跳到了河水中,一手划水,一手拿着兵刃,艰难地向对面泅渡。

“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渡河的士卒们大声叫嚷。

数百艘小船载着千余士卒向对岸而去,赵洋站在某一艘小船之上,厉声叫道:“我弓弩队一直不曾为先登,今日诸君莫要错过了!”

千余女(弩)兵大声叫着:“向前!向前!一直向前!直到战死!”

河水中,妘鹤大声催促着:“快些!再快些!”这要是半渡的时候洪流直下,所有人都要喂鱼。

妘鹤看上游方向的眼神犀利极了,嘴里怒喝:“所有人加快速度!狗屎!没吃饭吗?再快一倍!”

岸边,刘晔盯着对岸空荡荡的关中军军营,无奈极了。

徐荣高估了发石车的距离,他哪有可以打到对岸的发石车?

这风陵渡最窄的地方也有千米,哪辆发石车可以打得这么远?

发石车放在河边只是装装样子吓唬人而已,若是关中军忽然从某个角落杀出来拦截渡河的将士,发石车P用没有,只能呆呆看着。

“还是要靠老赵了。”刘晔心中默默地道,老赵这个皇亲国戚也不容易,一个没有学过武术的菜鸡,一把年纪了竟然要冒着箭矢冲在第一排。

河中有口号传来:“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刘晔听着整齐的口号声,望着在河水奋力泅渡的士卒,以及在岸边活动身体,随时准备第二批泅渡的士卒,挺直了身体。

这就是朝气蓬勃,锐意进取的开国一代啊。

赵洋的千余弓(弩)兵顺利上岸,立刻前进百余丈,列方阵,死死盯着四周,只是空旷的渡口看不到一丝埋伏。

又过了片刻,泅渡的两千人终于上岸,妘鹤大声叫着:“解开绳索,扔掉木块,列阵!”

许久,同样没有看到有敌军的埋伏杀出。

妘鹤这才下令道:“以百人为一队,轮流绞干衣衫!”十一月啊,这湿透的衣衫简直像冰块一样,必须立刻处理。

风陵渡东岸,胡轻侯看着关中军以及洪水迟迟不到,皱眉,怎么回事?

“第二批士卒坐船渡河,渡河后前进五里,筑泥土高墙。”

“第三批士卒给第一批士卒带上干燥的衣衫,接管关中军军营,煮姜汤。”

命令一道道的下去,渡河的速度不断地加快,到了当日晚间,至少有三万人顺利渡河,依然不见有关中军杀至。

吕布大笑:“娘亲,这就是天意!我军大胜了!”

胡轻侯冷笑,眼中精光四射:“天意?奉先吾儿,娘亲教你一个乖。”

“身为逆天之人,天意只有要朕的命,绝不会给朕一丝好脸色。”

吕布用力点头,心中毫不在意,已经渡过了风陵渡是铁一般的事实,绕过了铜墙铁壁的潼关,这关中可以说在此刻已经沦陷了。

大军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渡过了风陵渡,胡轻侯丝毫不觉得是天意站在自己一边。

“传令!张獠在此等待后军以及辎重,一定要小心有敌军截断朕的退路。”

“其余人带十日粮草,跟随朕连夜杀向长安!”

胡轻侯眼神冰凉,前方一定是大陷阱,但胡某倒要看看谁能够坑死胡某。

她看看两个兴奋的小不点,后悔极了,真不该给两个小不点镀金的。

胡轻侯严肃地道:“你们两个绝对不要离开我身边。”

两个小不点乖巧的点头,娴熟的扯住胡轻侯的衣衫。

小轻渝尖叫:“哎呀,好久没有扯住姐姐的衣衫了。”

小水胡用力点头,道:“姐姐好久没有背我们了。”

胡轻侯看看两个九岁的小不点的身形,认真思索就自己小小的肩膀该怎么才能同时背着两个小不点杀出埋伏,不知道现在装个两米宽的假肩行不行。

……

风陵渡距离长安有两百余里,胡轻侯纵然强行军,到天亮的时候也不过行了百余里。

大军就在官道边休整,篝火边有人直接躺下了酣睡,有人忙着煮饭。

胡车儿脚快,从前方赶了回来,神情慎重,道:“奶奶,前方二十里内不见一点人烟。”

“我至少遇到了三个村子,村子里没有一个人。”

胡轻侯等人脸色一齐大变,吕布恶狠狠地看着远方,果然有埋伏!

胡车儿继续道:“家具、农具、衣衫都在,唯有粮食和银钱不见了。”

胡轻侯冷笑:“这是要坚壁清野?”

一群将领重重点头。

董卓道:“娘亲,关中多半准备在长安与我等决战。”

众人点头,长安城墙坚固,而发石车一来不太好运输过河,二来定然会有关中军埋伏在风陵渡附近,就等发石车渡河之后不顾一切摧毁发石车。

刘晔冷笑,有工匠在,我随时可以制作几百辆发石车的。

妘鹤冷冷道:“还能摧毁我军的粮草。”

一群人冷笑,怪不得徐荣这么爽利的撤退了,原来是准备玩这一手。

胡轻侯冷笑:“朕有五万大军,关中才多少人?朕就是建云梯与长安硬拼,朕也能拿下长安。”

吕布重重点头,有一万分的把握破长安。

当日晚间,胡轻侯率领三万大军杀到了长安城外,在十里外安营扎寨。

远远望去,长安城静悄悄地,不见一丝灯火。

胡轻侯眺望四周,夜色之下四周同样没有一丝的灯火。

“小心夜袭。”她淡淡地道。

吕布微笑,握拳。若是关中军敢半夜偷袭,他分分钟将关中军打出屎来。

赵洋对弓(弩)兵下令道:“(弩)箭不离身,随时准备迎敌。”

刘晔打量四周,关中军竟然没有将长安城外的树木尽数砍伐干净?他明日就伐木重新制作发石车,顶多十日就能完成百辆发石车。

一夜紧张地警戒,眼看天色大亮,依然不见敌人偷袭。

胡轻侯惊讶极t了:“不趁着我军两百里奔袭疲惫不堪的时候偷袭,这是何等的自信啊。”

赵洋皱眉道:“难道是看穿我军粮草不足,想要与我军打持久战?”

胡轻侯摇头,有张獠以及两万大军在,粮草绝不是问题。

胡车儿跑了过来,一脸的震惊,道:“奶奶,长安城城门大开!”

胡轻侯一怔,厉声道:“来人,去长安!”

千余禁卫军跟着胡轻侯前进到长安城前两里许,长安城的一切清楚极了。

众人眺望长安城,果然看到长安城的城门大开,可以透过城门清楚看到城内的街道。

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偶尔有寒风吹过,可以看到竹笼在街上翻滚。

吕布惊呆了:“长安为何会开着城门?”

三万大军前进是何等巨大的动静,长安没道理不知道颍川军已经到了长安城外,理应严加守卫,堵住城门,怎么会反而开着城门?

胡轻侯陡然瞪圆了眼睛,失声道:“空城计!诸葛亮在哪里?司马懿在哪里?为何没人弹琴?为何没人在城门口扫地?”

一群将领从胡轻侯混乱的言语中瞬间抓住了重点。

故意的!开着城门是故意的!

吕布脸色铁青,大声道:“城门内一定有几十个布满竹刺的陷阱,只要我等进去地面就会塌陷!”

董卓望着城头,道:“城墙之上只怕有万余弓箭手!只要我等走近就会将我等射成刺猬。”

赵洋冷冷地道:“城门之内定然是一个瓮城,我军进入瓮城之后城门就会落下关闭,而后城墙上就会落下数不清的滚木礌石。”

刘晔望着城墙,道:“放火!瓮城之内早有燃料,进入瓮城者定然化为飞灰。”

胡轻侯死死盯着敞开的城门以及空荡荡的街道,就是不敢进去。

她仰天长叹:“今日才知道司马女装的艰难!”明知道城内必然有绝杀,总不能让一群士卒去送死吧。

妘鹤看着一群大将长吁短叹,骨子里那每时每刻渴望冒险的冲动又冒了出来。

她大声道:“陛下,末将愿意带本部兵马进入长安城。”

众人一齐看着妘鹤,深深地被她的疯狂感动了,遇到陷阱也敢往前冲?

胡轻侯盯着文文静静的妘鹤,道:“九死一生啊。”

妘鹤满不在乎:“总有人要冒险的,不如我去,我胆子大。”

片刻后,妘鹤带着一千人整齐列阵,缓缓走向城门敞开的长安城。

一群士卒心惊胆战地看着四周和城墙上,看不到敌人竟然比看到敌人还要紧张。

妘鹤走在最前面,大声道:“怕什么!我身为骁骑将军尚且不在意生死,你们怕什么?”

她举起长剑,大声叫道:“向前!向前!一直向前!直到战死!”

千余士卒奋力怒吼:“向前!向前!一直向前!直到战死!”

妘鹤大步走在最前方,满怀警惕却毫不犹豫地进了城门,果然看到了一个瓮城。

只是瓮城的城门同样大开,怪不得可以看到城内的街道。

妘鹤看看瓮城的四周城墙上,没看到有弓箭手出现,厉声下令:“跟我上!”第一个冲过了瓮城的城门。

千余士卒齐声怒吼:“杀!”跟着冲了过去。

长安城外,无数将领侧耳倾听,为何没有听到厮杀声?

片刻后,长安城墙上露出了妘鹤以及千余士卒的身影。

妘鹤大声欢呼:“陛下,已经占领了城门!安全!”

城外数万士卒看着城墙上的自己人,大声欢呼:“必胜!必胜!必胜!”

胡轻侯挥手,一支支军队进入了长安,飞快占领了城门附近的瓮城以及街道。

胡轻侯待确定安全,这才进了长安城。

胡车儿已经粗略检查了一遍长安城,呆呆地道:“没看到一个人!”

所有将领皱眉,怎么看都觉得不对。

胡轻侯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几百个毒计。

“十面埋伏!”

“火烧全城!”

“水井内下毒!”

“城内有可以埋伏数万精锐的地道,半夜偷袭!”

“炸(药)!”

“刺杀!”

一连窜命令从胡轻侯的嘴里蹦了出来:“检查每一处房屋、地道、井水!”

“朕就不信长安城内没有诡计!”

折腾到天黑,又一夜没睡,所有人一万分紧张地熬过了黑夜到了天明。

胡轻侯看着什么埋伏都没有的长安城,彻底惊呆了。

“朕埋伏在关中的细作呢?”

“飞鸽传书呢?”

一群将领无奈地看着胡轻侯,细作的飞鸽传书只会到洛阳,怎么可能到不断变化位置的大军之中?

胡轻侯站在长安的城墙上,一掌拍在墙壁上,厉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这里是浣熊市,三分钟后核弹就要来了?”

一群将领看着胡说八道,一个字都听不懂的胡轻侯,唯有努力保持沉默。

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

胡轻渝和水胡无聊极了,四处张望,说好的打仗的,怎么就是长途旅行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午时的时候,终于看到两骑从远处向长安而来,瞬间号角声四起,长安城头站满了颍川军士卒。

小轻渝欢喜了:“终于要打仗了!”

不想那两骑却是来自风陵渡的己方士卒。

其中一个士卒大声道:“启禀陛下,小人是关中细作007。”

胡轻侯厉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007急忙道:“陛下,三日前,关中所有人尽数逃离了关中!”

胡轻侯呆呆地看着007,道:“你再说一遍?”

007小心地道:“三日前,关中所有人尽数逃离了关中!”

胡轻侯缓缓转头,脖子咯咯作响:“以后不要叫朕胡轻侯,叫朕司马轻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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