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1/2)
朕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鲁国叛乱事件再次引起了黄朝高层的困惑, 洛阳大殿中官员们的脸上尽数是不可置信。
佘戊戌惊讶极了,身上的官服不停地晃动着:“为什么杀了这许多人,还有人敢叛乱?”
经过了颍川、彭城、汝阳周围五县、宛城等等几次大规模丧尽天良的屠戮,黄朝暴君酷吏当道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天下, 为何还有人敢在黄朝叛乱?
“真的是刀子不砍在自己头上, 就不觉得疼吗?”佘戊戌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这么蠢。
珞璐璐撇嘴:“就是有人这么蠢……”为什么有人这么蠢?她不知道,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珞璐璐悄悄握拳, 得意地看四周,果然她是聪明人啊。
胡轻侯皱眉, 问众人道:“根据朕所知, 这世上立国者就没有比朕更加内部不稳定的人了。”
“刘邦,项羽, 勾践,夫差, 嬴政, 谁像朕这么倒霉,动不动就有人在腹地叛乱?”
“别说争霸天下的枭雄了,就算是土匪山寨都没有这么多叛乱的, 别说李自成了,就算内部恩怨复杂极了的梁山贼寇也没有闹出叛乱。”
一群官员悲伤地看胡轻侯,什么“李自成”、“梁山贼寇”虽然没听懂,但无非是胡轻侯老家的山贼团伙,意思知道了就行。
胡轻侯睁大了眼睛瞅一群官员, 惊讶极了:“怎么轮到朕,这内部就这么不稳定呢?”
“朕都已经占据半边江山了, 一统天下的大势人尽皆知,竟然还有人觉得可以造反对抗朕?”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胡轻侯擡头看天, 其余穿越者称王称霸好像容易极了,百姓个个老老实实,这甚至算不上金手指,瞧瞧历史上有几个造反的枭雄内部整日叛乱内讧的?
可为什么这金手指都不算的“真实历史常识”,轮到她就不一样了呢?
她已经采用最残酷的屠城手段镇压内部的隐患了,为何还有鲁国41万人一齐反叛?
那著名的贼来降贼的毫无骨气的孔家竟然也敢造她的反,简直打破了她对孔家的一贯看法。
“难道朕看上去好欺负?”胡轻侯认真打量自己,毫无骨头的孔家都敢欺负她,她脑袋上顶着“来欺负我吧”的文字?
葵吹雪与程昱互相看了一眼,小心地道:“只怕是因为陛下步子跨得太大。”
“弃儒得罪了天下所有识字的人,将女子‘定义’为人,几乎得罪了天下毫无尊严却又极度暴戾乖张的男子,破坏传统更是将所有不愿意改变生活习惯的人推上了反对面。”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执掌天下者谁不是将敌人搞得少少的,朋友搞得多多的,而陛下反其道而行,自然是要受到反噬的。”
一群官员沉默,真是没想到强大的黄朝的敌人从外部到内部是如此之多。
葵吹雪苦笑,道:“哪怕同为女子,只怕有一半人坚决反对陛下。”
胡轻侯转头看葵吹雪,惊讶极了:“只有一半女子坚决反对朕?你不带这么哄朕开心的,若是有一成女子支持朕,朕的天下早就稳定了。”
一群官员冷冷看胡轻侯,想要呵斥几句陛下怎么毫无信心妄自菲薄,可鲁国41万男女尽数作乱,这天下女子支持胡轻侯的人真是少得可怜。
连今看看大殿中的女官女将,长叹道:“只怕天下支持陛下的女子十之八(九)都在这里了。”
佘戊戌转头看连今,嘴唇动了许久,唯有一声叹息。
胡轻侯擡头看天,说到底,她面对的一切都是创造新世界的时候的全面反弹和抵触。
另一个时空的前辈先烈是如何面对百姓的抵触的?难道也是杀?
胡轻侯深感后悔,没有好好学习现代史,竟然不知道前辈先烈是如何解决问题的。
天空白云像棉花糖,好像永恒不变,却又悄悄变化。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踏入了改变天下的新世界。
胡轻侯嘴角露出了凶狠的笑容,满清用屠戮世界稳定了江山,她为什么就不能用屠戮稳定江山?
蛮夷可以杀人立国,她为何就不可以?
胡轻侯轻轻挥衣袖,轻轻地跨出一步,脚下的每一步都带着人民的鲜血。
她淡淡地道:“说来说去,就是天下百姓不信朕敢不问青红皂白杀人。”
“来人,传旨。”
“一年之内,天下各府县衙署每月必须公开凌迟十个人,各集体农庄每月必须杀一人。”
“有作奸犯科者,杀;没有作奸犯科者,找理由杀!”
“县令所到之处,有不恭敬者杀;”
“背后议论国法者,杀;”
“与管事顶嘴者,杀;”
“嘲笑管事者,杀。”
“拜孔子者,杀;”
“为儒说话者,杀;”
“对朕不忠心者,杀杀杀!”
“朕不需要对错,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真理,不需要是非,哪怕县令、管事根据个人好恶杀人,朕也不在乎。”
“朕只要杀得天下人看清朕的嘴脸!”
“朕是暴君,朕心中没有仁义,没有以德服人。”
“朕不会因为犯罪的人多就法不责众,朕更不会与一群贱人讲贱人的道理!”
胡轻侯猖狂大笑:“朕要用屠刀杀出稳定的世界。”
佘戊戌犹豫了一下,轻轻道:“陛下……”
胡轻侯打断她道:“不用劝朕。”
“朕知道这是恶到了极点的恶法,天下必然哀声四起,义愤填膺,原本只是个别人对朕不满,结果因为屠刀引起了更多人的不满。”
“朕此刻没有任何办法,要么天下处处叛乱,动辄屠杀41万人,要么就是杀尽天下敢于朕叫板的刺头。”
“朕选择了杀尽不忠心的刺头,何错之有?”
佘戊戌默默地点头。
胡轻侯闭目许久,继续道:“传旨,前将军朱隽部入驻扬州;镇南将军赵恒部入驻徐州;安西将军月白部入驻豫州;奋武将军褚飞燕部入驻青州。”
“但凡有人谋反,有一人杀一人,有一村杀一村,有一城杀一城,不用上报给朕了。”
一群官员点头,大军入驻各地,看谁还敢造反。
程昱微微摇头,原本可以征伐天下的大将用来威慑各地,稳定内部,这是拖慢了征讨天下的速度啊。
他无奈地看胡轻侯,不用士人的结果比想象得更加严重百倍啊。
胡轻侯继续道:“传旨!”
“徐州、豫州、扬州各地三成的百姓轮流到鲁国看京观,朕要这些贱人用自己的眼睛、鼻子、手、脚见证反抗朕的结果。”
众人重重点头,这时节正t好,大冬天也没有多少农活,用来稳定人心正是最好的时间。
……
青州。
无数百姓出城二十里,恭敬地跪在地上,迎接青州牧瑾瑜回城。
众人只知道今日青州牧瑾瑜必然到达,不知道是上午还是晚上。
但众人就这么恭敬地跪在官道两边,没人敢有丝毫的不敬。
偶尔有人腰酸背痛想要活动一下,四周立刻有人用最凶狠的眼神盯着他,厉声呵斥:“敢对青州牧不敬,杀全家!”
凶残的威胁立刻让想要活动身体的人老实了,四周的人是真的敢杀他全家。
一群官员同样恭敬地跪在地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汗水,但脸上丝毫不敢有一丝的不耐烦或者痛苦。
瑾瑜平时看上去温温和和的,就是一个知书达理的贵女,没想到杀人的时候根本不眨眼,竟然下令屠戮了鲁国41万人。
想到与杀人狂魔共事,一群官员膝盖上的痛苦完全可以忽略,唯有满心的惊恐与后怕。
……
通往鲁国的官道上,一群徐州口音的百姓快步行走。
有人故意用最大的声音道:“陛下英明神武,为何竟然有人敢反叛?不知道造反是要诛灭九族的吗?”
一大群人用同样巨大的声音道:“就是啊,陛下这么仁慈善良,为什么有人要反叛陛下?”
一个妇人泪流满面,大声叫道:“若不是陛下,我全家早就饿死了,陛下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黄朝就是我爹娘,谁敢反叛我爹娘,反叛我的救命恩人,我就杀了谁!”
一个男子唾沫很飞,左顾右盼,扯着嗓门大叫:“女人怎么就不是人了?没有女人,难道男人能生孩子?男人能够休妻,女人就能够和离,天经地义!”
众人大声附和着,个个都是胡轻侯陛下的忠实百姓,个个都对女子尊重无比。
偶尔之间,众人眼中会掠过一丝丝庆幸和得意。若不是鲁国提前爆发,自己对女人可以和离的愤怒是不是也会被官府知道?
是不是也会被屠国?
想到自己的性命差点就没了,众人的嗓门就更大了,恨不得远在洛阳的胡轻侯也能够听见:“……陛下就是我爹娘……”
“……我对陛下忠心耿耿……”
“……陛下的所有法令都是对的……”
颍川。
一群百姓收拾着行礼,准备去鲁国观看巨大的京观。
有人一边收拾,一边冷笑着:“竟然还有人敢反叛?”
有人哼着小曲,对鲁国41万人尽数被杀感到满意极了。
有人叫着:“陛下圣明啊!”
有人催促着:“大家动作快点,快去快回,地里还有很多活计要做呢?”
有人不满地对秋香道:“我们对陛下忠心耿耿,难道还要去看京观?这不是耽误地里的活计吗?最后少收的粮食难道不是陛下的?”
颍川虽然也被杀了不少人,更被驱赶了二十余万人去打仗,但是毕竟没有全灭,有鲁国全灭做对比,颍川人仿佛找到了幸福感。
……
扬州,九江郡,合肥城。
杨素云飞马到了府衙前,从马背上飞身跳下,稳稳落地。
一个士卒跑过来牵马,笑道:“杨越骑,周太守与其他将军在大堂。”
杨素云点头,快步走进了大堂。
大堂内早已聚集了不少文武官员,见杨素云进来,不少人拱手示意。
杨素云在人群中看到了李娜以及不少熟面孔,看来整个九江郡的所有官员将领都来了。
又过了片刻,最后几个官员赶到,大堂的门被关上。
杨素云急忙挺直了身体,正襟危坐。
周渝环顾众人,道:“陛下的圣旨你们应该都收到了。”
众人齐声道:“是。”
九江郡地处边境,是进攻和防守江东的最前沿,几乎所有官员都有从军背景,说话行为透着军中的利落。
周渝道:“本官召集你们前来,是为了说一件事。”
她眼中精光四射,道:“百姓畏威而不怀德,仁义不能当饭吃!”
“若是这里是冀州或者兖州,本官一定要你们体念百姓,严查百姓之中的刁民。”
“谁对陛下不忠心,谁对集体农庄有怨言,谁透着反骨,谁对官吏管事满腔怒火,难道我等没有记录吗?”
“只敢按照记录,按着陛下的要求杀了便是,一个都不算杀错了。”
众人用力点头。
周渝大声道:“可是这里是扬州,是九江郡,是归顺本朝不过半年的边境!”
“这九江郡有多少人家中有父子兄弟死于上蔡大战?”
“有多少百姓的族人亲朋死在长江边?”
周渝冷冷地道:“这九江郡没有一个对陛下忠心的人。”
众人点头,大声道:“是!”
周渝盯着众人的眼睛,道:“以前,本官以为只要我等对百姓秋毫无犯,这百姓自然会感念我等的恩德。”
“只要我等给百姓吃饱饭,百姓就会老实种地。”
“身为百姓,给谁种地不是种地,给谁纳税不是纳税?百姓所求的难道不是三餐一宿的安稳生活吗?”
“我黄朝就是可以给百姓有吃有住的安稳生活!”
周渝的声音略微低沉:“可是以鲁国为例,是本官幼稚了。”
“我等面前的扬州百姓老实温顺,只是因为我等有大军在此,若是只有几个县令、农庄管事,我等定然会比鲁国的同僚死得更早更惨。”
众人大声应道:“是!”
周渝握着腰间的剑柄,厉声道:“从即日起,汝等身边必须带着刀剑,白日甲胄不离身,身边必须有十个以上的士卒跟随。”
“扬州百姓但凡有一丝异动,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众人大声道:“是!”
出了府衙,杨素云刻意等到了李娜,第一句话就是:“你可千万要穿着甲胄带着士卒啊。”
李娜只是一个文弱女子,只会在一群士卒中大喊“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个人的武力菜到了极点,只怕随便来一个歹人都能杀了她。
李娜笑道:“你只管放心,我才不会给那些歹人机会,我每日都待在县衙中,出门必然有人跟随。”
杨素云这才放心,又细细问了,听说魏延部大军就驻扎在李娜的治地附近,这才放心,道:“听说魏延每日黑着脸,疯□□练军队,是也不是?”
李娜大笑,转头没看到魏延,这才压低声音道:“魏延每日都恶狠狠地看着江东,听说他军营中有个专用木桩,上面写着‘曹躁’二字。”
杨素云和李娜大笑。
大堂中,魏延认真地对周渝道:“太守,何时才能进攻江东?魏某愿为前锋。”
周渝呵斥道:“文长何以如此急躁?文长想要找回面子,难道周某不想?老实待着,有了机会周某自然会用你!”
魏延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出了府衙,下定决心将训练的项目增加一个难度,若是不能练出百练精兵,一个打一百个,坚决不出军营半步。
周渝看着案几上的公文许久,这才反应过来她对魏延的态度太过粗暴。
她抚着脸,苦笑:“原来军营待久了,一个人真的会变得粗鲁。”
军中不仅仅都是不通文墨的粗鲁汉子,更重要的是军中命令都是直接明白的,绝不存在弯弯绕绕,再温柔委婉的人从军久了,也变成了火爆脾气,满嘴脏话了。
……
兖州山阳郡某个县城。
几个社员小心翼翼地将草苫放到了竹篾支架之上。
一个社员擦着汗水,道:“今年冬天又有菜吃了。”
虽然草苫保温效果不怎么样,但是一些耐寒的菜种要求也不怎么高,勉强能够长出一些歪瓜裂枣,与温暖的季节自然是不能比,但冬天能够有新鲜蔬菜吃就已经很满足了。
另一个社员笑道:“这就是陛下的格物道啊。”
一群人大笑,以前都说是陛下的妖法,小小的草苫竟然可以让地里冬天长出蔬菜,今年说法变了,都说是格物道的作用。
但究竟什么是格物道,又起了什么作用,基本没人知道。
一个年轻男子不屑地看着众人,道:“什么狗屁格物道,老子就是不信!”
周围众人皱眉,有人呵斥道:“周林,不要胡说八道!小心你的脑袋。”
周林冷笑道:“怎么?王依群敢将我怎么样?老子就是看她不爽,当面都骂她,她能怎么样?”
周林与县令t王依群原本是一个集体农庄的,可是王依群由于她的断案能力不断地高深,一年之内成为了县令,而目不识丁的周林却依然是个集体农庄的社员。
一群社员听着周林肆无忌惮地羞辱县令,有人急忙走开。
有人憨厚地笑着,不时附和着周林说几句,笑几声。听到有人敢辱骂高高在上的县令,真是令人愉快啊。
周林收工回到宿舍的时候,见到王依群与农庄管事正在说话。
他冷笑几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那个贱人。
其余社员急急忙忙赔笑向王依群行礼:“县令老爷。”
周林冷冷地看着王依群,傲然盯着王依群,眼神之中满满的不屑一顾。
王依群皱眉,转头问周林道:“听说你对格物道很不满,时常说些怪话?”
周林冷笑,眉宇间尽是桀骜不驯,大声道:“老子没有读过书,不识字,不像你,认识几个字,懂得大道理。”
四周几个社员憨厚地笑。
王依群的脸色渐渐阴冷。
周林不屑地看着王依群,大声道:“老子就是没文化,觉得格物道是骗人的,你有本事拿出证据说明格物道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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