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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都不放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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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都不放过!

豫州, 鲁国,鲁县。

田地中,一群百姓忙着收拾稭秆,集体农庄的怪事特别多, 以前只能烧柴用的稭秆竟然也要拿来编草苫, 听说冬天有用。

远处的树下, 几个华衣男子悠闲地坐着吃酒吃肉。

精致的案几上的肉块切得方方正正, 每一块的大小都一模一样。

酒壶就在小火炉上,酒香四溢。

几个童子规规矩矩地站在几个男子身后, 宛如木雕。

田地中, 一个年轻男子愤愤地看着在树下吃酒吃肉的华衣男子们,骂道:“都是集体农庄的社员, 凭什么他们每天都酒肉吃,而我们只能吃野菜馒头?”

附近, 一个白发老者大怒, 指着年轻男子的鼻子大骂:“你说什么!那些人是孔圣后人!你是想要对孔圣不敬吗?你爹妈怎么教你的?信不信老汉打死了你!”

周围的社员同样恶狠狠地指责那年轻男子:“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孔圣的后人不敬!”

“你是什么东西?县令老爷见了孔圣后人都要跪下行礼,你不过是一坨狗屎, 也敢对孔圣无礼?”

“没有孔圣,哪有我们的今天?孔圣是我华夏最灿烂的一道光!”

远处树下,几个男子悠悠饮酒。

坐在首座的男子淡淡地举杯,道:“饮胜!”

其余几个男子一齐举杯:“饮胜!”却不就饮酒,等到那首座的男子一饮而尽, 其余几个男子这才半侧过身体,举杯饮了, 然后恭恭敬敬地放下酒杯。

首座的男子扫了一眼众人,道:“诸位可听说胡轻侯在青州又做了恶事。”

他丝毫不在意被人听见了大逆不道的直呼胡皇帝陛下的名讳, 在这鲁县,孔氏就是天,说一句“胡轻侯”算什么?

几个男子一齐脸上泛起了悲容。

一个男子脸色惨然,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悠悠道:“女子休夫,礼教荒废,国将不国。”

另一个男子以袖遮脸,嚎啕大哭:“胡轻侯的眼中还有一丝的礼法吗?没有礼法,这天下将会遍地妖魔,神州板荡,民不聊生!”

又是一个男子恨恨地道:“若是当日文举能够据理力争,陛下罢黜了胡轻侯,岂有今日江山变色,万马齐喑?”

另一个男子大声道:“罢黜有什么用?”

“论职务名分,胡轻侯当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廷尉左监,可胡轻侯欺君罔上,争权夺利,权倾天下,掌控冀州兖州,这才有弑君之逆举。”

“依我说,想要避过这国家沦丧,君主被弑的逆天之事,唯有说服陛下斩杀了胡轻侯姐妹二人。”

一群男子一齐点头,只觉千错万错都在孔梨,若是当日孔梨干掉了胡轻侯,这世道怎么会沦落至此。

首座的男子冷冷地看着众人,不屑一顾,道:“事到如今,你们只看到礼教消亡吗?”

他的眼神阴鸷,冰冷的目光在一群男子的身上打转,厉声呵斥道:“胡轻侯今日废弃礼教,明日就能废弃儒教,后日就能砸掉圣人雕像!”

“若是圣人的雕像被推倒了,我孔家当如何?”

一群男子茫然看着首座的男子,孔圣的雕像怎么会被砸毁推倒?

一个男子小心提醒道:“三十六叔,难道你不知道,十二叔是第一个向胡轻侯递上归顺表的。”

一群男子点头,脸上满是傲色,大名鼎鼎的孔圣的后人在曹躁败逃出上蔡,胡轻侯的大军兵锋指向鲁国的时候,第一个向胡轻侯表态投降,胡轻侯自然是高兴无比,怎么可能摧毁孔圣的雕像?

另一个男子恍然大悟,胡轻侯倒行逆施,大家都必须表态,不然不能展示孔家对胡轻侯的蔑视和痛恨,在座诸位都表态过了,坐在首座的三十六叔自然也要表态,大家看看就好,都是演技,不用当真的。

孔三十六叔冷冷地看着一群孔氏子弟,厉声道:“你们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悟吗?”

对于“死到临头”这类言语,儒家子弟实在是用的太多了,不这么说好像就不显示事情的严重,煮肉没有放盐都会大喝“死到临头”什么的,一群孔氏子弟直接免疫。

但看孔三十六叔的神情不像是表演,一群孔氏子弟深思。

一个孔氏子弟试探着问道:“难道三十六叔的意思是胡轻侯会记起孔梨的旧事,找我孔氏麻烦?”

其余孔氏子弟恍然大悟,有人便道:“若是胡轻侯没有君子的度量,睚眦必报,孔氏不妨将孔梨逐出家门。”

一群孔氏子弟点头,“赶出家门”这是非常严重的惩罚了,保证孔梨这辈子都擡不起头,胡轻侯一定对此结果满意极了。

另一个孔氏子弟道:“若是胡轻侯还不满足,不妨让孔梨跪地写谢罪书。”

一群孔氏子弟脸上露出笑容,纷纷赞同,这态度是端正到了极点了,胡轻侯一定满意极了,若是知趣,还会伸手扶起孔梨,表示既往不咎。

众人微笑着看着孔三十六叔,不用担心胡轻侯对付孔家的,孔家无论如何都不会倒下的。

一个孔氏子弟微笑道:“这华夏没有孔圣,万古如长夜,圣人有大功于世,谁敢对圣人后人不敬?我等不论去了哪里,不论身上有没有官职,我等都会受到百姓的敬仰。”

一群孔氏子弟微笑,事实就在眼前。

在座众人包括孔三十六叔在,谁身上有官职了?可在这集体农庄之内,他们要肉有肉,要酒有酒,谁敢对他们不敬?谁觉得他们不该享受酒肉?

这就是圣人余泽。

孔圣光耀天下,但凡华夏之地,谁敢不敬孔圣?

孔三十六叔严肃地看着一群孔氏子弟,喝道:“这天下是我等祖上圣人建立的,儒家的规矩就是这天地至理!”

“三从四德虽不是孔圣之言,但却包含了我儒家的真理,那就是规矩和秩序!”

“只有天下女子老老实实按照规矩三从四德了,天下男子才有了地位,t才会理解规矩的重要性。”

“农夫严守本分认真种地,老实缴纳赋税,若是有地主剥削,有朝廷征税,农夫依然严守秩序,跪地祈求朝廷怜悯。”

“工匠严守本分认真制作器皿,老实缴纳赋税,若是有朝廷将他们征为士卒,工匠依然严守秩序,为国牺牲。”

“商人严守本分认真交易产品,老实缴纳赋税,若是朝廷需要财产,征收商人的商铺货物钱财,商人依然严守秩序,为国捐钱。”

“士人严守本分认真读书写诗治理国家,若是有什么错漏,使百姓家中饿死了人,使工匠破产,是商人家破人亡,士人依然严守秩序,痛哭流涕,上表自责,知错就改,下次不会再犯。”

一群孔氏子弟丝毫没有觉得孔三十六叔说错了什么,什么是秩序?秩序就是各自固定在自己的位置上,别想有的没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受了委屈就自己咽下去。

一群士人微笑着,道:“不错,这就是礼的核心!”

只要所有人相信“礼”,那么士人永远是士人,士人犯了错误也不需要付出代价,其他阶级的人必须主动体谅士人的错误,不然就是违礼。

孔三十六叔冷冷地道:“你们既然都知道,为何就看不见胡轻侯对儒教下了狠手!”

他指着远处田地间的百姓道:“胡轻侯下令开科举,唯有学格物道才能当官,老夫不怕!”

一群孔氏子弟悲凉地看着孔三十六叔,怎么可能不怕?他们怕得发抖好不好?若是坚持三五十年格物道取士,谁还学儒术?

孔三十六叔仿佛没有看到一群孔氏子弟的神情,大声道:“以为如此就能让天下人都学格物道而忘记了儒术?真是幼稚。”

“四百年前为何可以罢黜百家,独尊儒术?难道仅仅是以儒取士?”

“不是的!以儒取士只是诸子百家消亡的一部分原因。”

孔三十六叔冷冷地看着一群孔氏子弟,厉声道:“儒术能够迅速替代诸子百家,那是因为诸子百家的人都被杀的差不多了!”

“秦朝杀,项羽杀,刘邦杀,盗贼杀,百姓杀,战乱杀,饥荒杀,大水杀,大旱杀,地震杀,乱世之中包括儒家在内的诸子百家还有几个剩下?”

“天下并没有可以独领风骚的学术,我儒术替代诸子百家这才不曾遇到多少阻力。”

一阵秋风吹过,树上落下几片残叶,小火炉上的酒香飘向远处。

孔三十六叔厉声道:“而今我儒家独领风骚四百年,天下有人的地方就尊重我儒术,对孔圣恭恭敬敬地磕头,对我孔氏子弟奉为上宾。”

“纵然不识字的老农也知道我孔氏是万世师表,可以不知道本朝是何朝,不知道皇帝何姓,却不会不知道孔圣。”

一群孔氏子弟傲然点头,就是这样,不然他们怎么会在集体农庄得到农庄管事都不曾有的待遇,而没有一个人有意见?

孔三十六叔大声道:“皇朝会覆灭,儒术不灭,孔圣不灭。”

“天下越是混乱,皇朝越是频繁更替,我儒术的地位就越是崇高!”

“因为在混乱和颠覆之中,人人追求稳定,而世上唯有亘古不变的儒术才给人熟悉感和安定感。”

“那些在乱世之中看到《论语》、《孟子》的人会痛哭流泪,认为唯有儒家才能救世界,天下混乱就是因为皇帝不尊儒家。”

一群孔氏子弟微笑点头,有太多的人在兵荒马乱的时候看到《论语》如同看到了稀世珍宝,愿意用鲜血保护《论语》了,几乎在任何一个战乱时代都能找到类似的例子。

真是一群蠢得可爱的白痴。

孔三十六叔擡头看天,低头看地,转头看身边的树木花草,傲然道:“四百年来,我儒家已经深入华夏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每一滴血液。”

“胡轻侯想要‘罢黜儒家,独尊格物道’,简直痴人说梦。”

一群孔氏子弟认真地盯着孔三十六叔,终于要讲到核心了。

孔三十六叔眼中精光四射,道:“这文字非我儒家所创,这儒家的‘礼’也不是孔圣所创。”

“纵然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四百年,难道天下所有经文都是我儒家经文?”

“天下人皆治《周易》,难道《周易》是孔圣所著?”

“天下自然有人在学儒之外兼学诸子百家,《周易》难道不是阴阳家的著作?”

“诸子百家从来不曾消失,只是不曾出声。”

一群孔氏子弟握紧了拳头,想要剿灭诸子百家真是艰难无比啊。

孔三十六叔冷笑道:“可天下人皆以为我儒家代表文字文化文明,代表与文字有关的一切。”

“世人以为文字是我儒家所创,以为任何一个识字的士人就是我儒家子弟。”

“世人以为《周易》是我儒家经文,研读《周易》就是在研读儒家经学,研读者就是当世大儒。”

“世人以为天下识字之人的忠孝节义悲壮事迹代表我儒家的忠孝节义,是我儒家的风骨,却不知那些传说中人多有学习诸子百家之人,所做之事更是符合诸子百家之学而不是儒术。”

一群孔氏子弟用力点头,只觉孔氏祖先能够采取拿来主义真是智慧,任何儒学不能消灭的,就将它定义为儒学,世界立刻就和谐了。

孔三十六傲然道:“世人如此推崇儒术,胡轻侯如何让我儒术灭亡?”

“格物道中不曾教人识字,不曾教人明理,世人读着《格物道》,却以为能够识字是托儒术之福,我儒术岂会消亡?”

“格物道不能教人如何治理天下,纵然胡轻侯以格物道取士,难道还能以格物道治理天下?”

“无论胡轻侯如何想要‘罢黜儒术,独尊格物道’,在我看来都是笑话。”

“这胡轻侯未必就能笑到最后夺取了天下,就算她真的运气好夺取了天下,这天下也离不开我儒术,无非是‘以儒术为骨,以格物道为皮’罢了。”

“如此,孔圣之香火依然不绝,孔圣之光辉依然照耀天下,我孔氏子弟纵然不能当官,但荣华富贵依然不会短缺了半分。”

“我孔氏虽然不在朝,但朝廷何处没有我孔氏的影子?”

一群孔氏子弟得意地互相拱手祝贺,怪不得孔三十六叔对胡轻侯的科举毫不在意,原来胡轻侯的科举本来就先天不足,破绽百出。

孔三十六叔厉声道:“但胡轻侯手段毒辣,竟然要颠覆我儒术的根基,我等岂能容忍?”

一群孔氏子弟互相打量,三十六叔不是说胡轻侯无法奈何儒家和孔氏吗?怎么忽然又变了?

一群孔氏子弟悲伤地看着孔三十六叔,果然平时不觉得,到了关键时刻就发现儒术说话真是狗屎,前言不搭后语,缺乏逻辑贯通。

孔三十六叔冷冷看着一群孔氏子弟,平时觉得子侄辈越是愚蠢越好,蠢货不会抢夺自己的地位,但是此刻只觉有一群蠢货子弟真是家门不幸。

孔三十六叔问道:“你们可知道我儒家的根基在哪里?”

一群孔氏子弟微笑:“当然是天下士人!”

本来想要说儒家的根基是朝廷的,没有朝廷“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何来儒家的地位?

但刚被孔三十六叔教训过,谁再说儒家的根基是朝廷就是白痴了。

孔三十六叔冷冷地看着一群废物子弟,深呼吸,许久才平复了心中的愤怒,大声道:“我儒家的根基怎么会是士人?”

“弘农杨氏若是儒家,杨赐杨彪岂会羞辱我孔氏子弟孔梨?”

“汝南袁氏若是儒家,袁隗袁韶袁基袁述为何不到鲁县征辟我孔氏子弟?”

“颍川荀氏若是儒家,荀爽为何不推荐我孔氏子弟为帝,而想要自己称帝?”

孔三十六叔看着一群愕然的孔氏子弟,大声道:“天下士人个个都是表面是儒,其实心中没有孔圣,唯有门阀家族的假儒伪儒!”

“谁是儒家真正的根基?谁才是真正为我孔氏马首是瞻?”

一群孔家子弟看着神情狰狞,眼神深邃的孔三十六叔,心怦怦跳,好像要揭开了不起的真相了。

孔三十六叔厉声道:“我儒家的根基是目不识丁的低贱平民!我孔氏的拥趸是从来不曾看过《论语》的低贱平民!”

一群孔家子弟呆呆地看着孔三十六叔。

孔三十六叔看着一群茫然地晚辈,更加愤怒了,孔氏危难之际,后继无人!

他大声道:“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门阀士人根本不信儒家能够带给他们千钟粟、颜如玉、黄金屋,因为他们本来就有,怎么会信?”

“门阀士人根本不愿意t跟随孔氏子弟,因为孔氏子弟从来不曾站在他们的头顶。”

“只有那些低贱的、目不识丁的、只是听老祖宗说过孔圣和儒家的、以为世上只有孔圣和儒家的低贱百姓才会相信儒家,渴望财富和美女!”

“因为那些低贱的平民百姓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有,儒家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和成功的途径!”

“他们会比任何人都相信儒家,拥护孔圣。”

一群孔氏子弟转头看远处在田地中辛苦的低贱平民,缓缓点头。

鲁国归顺胡轻侯,孔氏子弟有的在鲁国各处当小官,有的留在老家鲁县“隐居”,不曾见有几个士人和门阀子弟跑来拜见孔氏子弟。

唯有这些每日辛苦工作的低贱平民将他们奉若神明,以为他们理所当然的享受美酒佳肴。

孔三十六叔大声道:“胡轻侯开科取士,给平民扫盲,其实丝毫不能影响这些低贱的平民对儒家的崇拜。”

“苍天早就定下了规矩,士人都是聪颖的人,穷人都是蠢货,一群蠢货怎么可能看懂了格物道?”

“虽然老夫不知道开科取士的具体内容,但既然开科取士是为了给朝廷选择贤才充实府衙,那么一州一府一县能有几个空缺?”

“这考科举的人多,而录取的人少,这些蠢货平民怎么可能考中科举?”

“这些低贱的平民越是考不中科举,越是会怀念前朝以儒取士,越是会怀念‘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我儒家地位,我孔氏地位,又怎么会有丝毫变化?”

“若有变化,无非是从朝廷承认的圣人,变成朝廷不承认的圣人。”

一群孔家子弟重重点头,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前朝铜马朝对孔子封谥号褒尊侯,孔氏就是侯门,可胡轻侯自立为帝后何曾给孔圣封谥号?

这分明就是不承认孔圣的地位。

孔三十六叔叹息一声,道:“一群低贱的平民不能当官,不能发财,不能吃饱穿暖,见了士人要跪拜,见了门阀子弟要跪拜,见了官员要跪拜,见了小吏要跪拜,到处受到屈辱,何处找回尊严?”

孔三十六叔看着一群皱眉苦思的孔氏子弟,冷冷地道:“唯有家庭,唯有女人。”

“在外见人就要磕头,就要赔笑,就要受气,但是回到了家,以儒家之礼行事,身为男子就高贵了,女子要围绕男子三从四德,要把男子当做天。”

“低贱的平民男子们在外收到的委屈愤怒就有了发泄的渠道。”

“殴打女子也罢,羞辱女子也罢,给女子立规矩也罢,将女子赶到厨房吃饭也罢,女子必须跪着迎接丈夫回来也罢,总而言之羞辱得越是厉害,这憋在胸中的一口气就越是平顺了。”

孔三十六叔冷冷地道:“这些男子发泄愤怒的凭仗是什么?仅仅是因为男子比女子有力气,女子打不过男子?”

“那么这些低贱的男子为何不去打贵女?他们敢吗?”

“这些低贱的男子在女子身上发泄怒气的凭仗就是儒家的礼。”

“儒家说得清清楚楚,男子就是比女子尊贵,三从四德说得清清楚楚,女子要围绕男子转,一辈子就是男子的附庸,离开了男子就什么都不是。”

一群孔氏子弟看着眼神满是鄙夷地孔三十六叔,重重点头,终于知道为什么世上只有怨妇,没有怨男了。

老虎吃狼,狼吃兔子,兔子吃草。男子被权贵官吏羞辱了,可以回家羞辱女子,女子又能够羞辱谁?

女子身为最底层的“草”,除了变成“怨妇”,还能如何?

一个孔氏子弟陡然醍醐灌顶,失声道:“不好!若是天下女子可以和离,那么平民男子又去何处发泄委屈?女子不在比男子低贱,男子又怎么会相信儒家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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