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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物道》是真天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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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物道》是真天书!

胡轻侯鲁莽突袭荆州江陵城引发了极其恶劣的结果, 边境之后数百里的地方,胡轻侯依然来去自如,想要杀谁就杀谁,想要屠城就屠城, 谁还有安全感?

荆州、扬州、关中爆发了巨大的人口迁移潮, 各地的官道上都是南来北往, 拖家带口的百姓。

荆州江夏郡的某条官道上, 一个小孩子问父亲:“爹爹,我们去哪里?”

父亲的语气坚定无比:“去远离边境的地方!越远越好!”

胡轻侯能够杀到距离边境几百里的地方, 谁知道会不会杀到更远的地方?

那些可恨的官老爷没把老百姓的人命当做人命, 动不动就屠城,我们老百姓唯一能做的就是逃难, 往更遥远更偏僻的地方逃。

小孩子依然迷惘,到底是去哪里?为什么要逃?

只是父亲根本没有心思回答小孩子的问题, 一颗心只在能不能保住性命上。

人群中, 另一个人回头对父子二人笑道:“到了长沙就安全了。”

一群人附和着,长沙距离襄阳上千里,就不信胡轻侯能够突入这么远的地方屠城。

有人却不信, 叫道:“长沙还是太近,谁知道胡轻侯会不会屠城?不如去桂阳。”

另一个人道:“若是胡轻侯打败了州牧,夺取了襄阳和江陵,其他郡县都会投降,根本不用担心屠城。”

一群百姓灿烂地笑, 对人生充满了希望。

官道上,一群人迎面而来, 看模样也是百姓,双方越走越近。

往南而去的百姓中有人看着往北而去的人与他们一样背着包袱, 扶老携幼,分明也是逃难的,不由大声问道:“你们去哪里?往南才安全!”

北上的百姓回答道:“我们去宛城!”

南下的百姓大吃一惊:“你们疯了,宛城是胡妖女的地盘!”

北上的百姓大笑:“对啊,就是要去陛下的城池。”

北上的百姓的逻辑非常简单,胡轻侯会屠戮荆州,难道还会屠戮宛城、豫州、司隶?老老实实投靠陛下,自然就安全了。

南下的百姓耻笑:“胡说八道,颍川不是被胡妖女杀了几十万人吗?”

北上的百姓看白痴:“只要我等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怎么会亏待我们?顺便提醒一句,你若是再敢叫一声胡妖女,我们就打死了你!”

南下的百姓大怒:“怎么,以为你们人多吗?竞陵集体农庄的都站出来!”

数百人大声吆喝:“我们都是竞陵集体农庄的,谁敢惹我们就打死了谁!”

数百人得意无比,出门在外靠老乡,整个集体农庄全体逃难果然正确无比。

北上的百姓丝毫不慌,以为只有你们是整个集体农庄的人一齐逃走?

“华容农庄的出来!”

几百个人挽袖子,恶狠狠地瞪着南下的百姓们。

几个领头的百姓见双方势均力敌,笑容立马就诚恳和憨厚了:“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关中,向陈仓迁移的百姓一眼望不到头。

一个百姓边走边计算着时日:“此刻天气炎热,白天少走多休息,晚上多走不休息,如此很快就能到陈仓。”

“到时候胡……陛下是不是已经击破了长安,也应该有结果了。”

一群人用力点头,陈仓距离长安老大一截路呢,到时候是投降还是向南进入汉中,都有大把的选择余地。

另一个百姓看看头顶炙热的太阳,真心诚意地祈祷:“千万不要屠城……”

别人死多少,有多惨,只是普通人聊天的八卦,但背井离乡终究前途未卜,留在老家才是最好的结果。

有百姓长叹道:“为何那些官老爷就不能支持‘襄阳呼吁’呢?”

无数百姓唉声叹气,人人都支持的美好呼吁竟然被官老爷无视,官老爷的人生果然与百姓毫无关系。

长安城中,某个街坊的人鬼鬼祟祟地聚集在一起,有好几个眼尖的人在街坊口放哨。

有小孩子对严肃的气氛不适应,想要哭闹,被家长小心地安慰。

里正站在高处,大声道:“那个人一定会屠城。”

一群百姓脸色惨白,就算“那个人”不屠城,那个被驱赶走得宦官也会屠城。

好些百姓对朝廷对刘辩的愤怒到了极点,你们就为了自己口嗨,将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不顾吗?

里正俯视一张张惨白的脸,道:“我们动作慢了,来不及逃出长安了……”

一群百姓脸色更惨白了,早在胡轻侯“御驾亲征”风陵渡的时候,长安城内就有不少百姓早早地跑路了,但他们却下不了决心。

不论是去了关中其他县城,还是去了汉中或者成都,t人生地不熟,怎么生存?

会不会被当地人打死了男人,抢走了女人,吃了孩童?

在外地又以什么谋生?

这些问题令他们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不愿意冒险离开熟悉的、有家园、有稳定工作的长安。

会不会结果没有这么糟糕,徐荣挡住了胡轻侯呢?

会不会胡轻侯改邪归正,不再屠城了呢?

随着时间的推延,一群百姓越来越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糟糕,瞧胡轻侯十几万大军不是没有杀过来吗?

但胡轻侯突袭江陵的消息毁灭了他们的希望,原来风陵渡十几万大军一直在晒太阳的原因是胡轻侯不在风陵渡,原来胡轻侯睚眦必报,深入荆州腹地都在所不惜。

一个不该出现的词汇在他们脑海中越来越鲜明。

“犯我胡轻侯者,虽远必诛。”

真是狗屎啊!

在这些人终于觉得未来可怕无比,想要逃走的时候,长安各个城门却已经被封闭了。

街上只有到处抓壮丁从军的官差,再也没有行走的路人。

这种局面预示着什么?

一群百姓的心中唯有绝望。

里正看着众人,缓缓道:“我等逃不出去长安……若是城破,那个人屠城……我等……”

百姓们绝望地看着里正,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但是听到里正公开宣布,依然令人浑身冰凉。

里正看了一眼守在街坊口的人,没有任何可疑人等靠近。

他深呼吸,道:“想要活下去,只有靠我们自己!”

有百姓反应极快,脱口而出,道:“难道……起义!”

另一个百姓光速摇头:“壮丁都被征兵了,就我们这些老弱妇孺怎么起义?”

一群百姓环顾四周,整个街坊几百人,也就十几二十个壮丁侥幸没有被征兵了,拿天灵盖起义啊?

一群百姓坚决地摇头,若是里正要求他们起义什么的,他们绝对不会参与。

里正的嘴角露出了不屑的笑容:“起义?谁这么蠢?”

里正的眼中精光四射,道:“若是长安城破,我们就堵住街坊的出路口,然后一齐唱歌……”

几个反应快的百姓大喜:“高!实在是高!”

有人飞快开动脑筋,道:“家家户户门口都要贴上了‘黄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还有,衣服上也要写着‘我是黄朝子民’!”

一群百姓热情的点头,只要我们一口咬定自己是黄朝百姓,对陛下忠心耿耿,那些黄朝士卒还能对他们怎么样?

有百姓左顾右盼:“谁会写字,给我写一百张!”

一大群人点头,大家都是文盲,一定要早早备好了,不然到时候根本来不及。

有百姓嚎啕大哭:“我不会死了!我不会死了……”

有人道:“大家从现在开始要注意改口,陛下的名字万万说不得,提到陛下的时候要恭敬,要磕头,一定要从骨子里像是黄朝子民。”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这还不容易?

有人道:“以后每日就在这里练习唱歌,一定要字正腔圆!”

一群百姓握拳,一定会用吃奶的力努力练歌。

有百姓欢笑之余,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道:“若是城破之前就被朝廷密探发现……”

一群百姓脸色大变。

里正厉声道:“今日之事,若有泄密,老子就砍了他全家的脑袋!”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互相恶狠狠得瞪着,谁敢泄密,杀全家!

众人欢欢喜喜地就要散开,一个人冷冷地道:“若是官府搜查各个街坊,找到了犯忌的衣服、文字又如何?”

一群百姓想到官府在即将战败的时候的丧心病狂,实在不敢想象若是被查到了写了“黄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的衣衫纸条会是什么下场。

可不早早备好了,又如何面对屠城的黄朝士卒?

一个人脑海中灵光一闪,叫道:“脚底!在脚底纹字!”

“左脚‘黄万’,右脚‘朝岁’,合起来就是‘黄朝万岁’,分开就谁也看不懂。”

一群百姓大喜:“还不快去找纹身师父!”

……

扬州某个荒野的高处。

一群文武官员站在曹躁身后,人人神情凄然。

那些士人纷纷向益州或者交州迁移,众人其实不在意的。

江东地小,曹躁身边的官位只有这么点,要这么多士人干什么?

不愿意与胡轻侯拼命的士人滚蛋了,江东的队伍就更纯洁了。

换个角度,沮守郭图等袁氏的门生故吏势力再无拉拢士人的余地,以后只能老老实实当个小官了。

这么多好处在,谁在乎一群士人迁移逃难?当真是爱去哪儿去哪儿。

但靠近长江的各个城池的集体农庄大规模的集体逃难对曹躁的势力却带来了重大的打击。

曹躁望着远处无数百姓慢慢走向远方,惨笑道:“他们连马上就要成熟的庄稼都不要了吗?”

一群官员沉默,就是因为没想到这些爱惜粮食如爱惜性命的农民竟然会不要眼看就要成熟的田地,这才造成了集体农庄的社员集体逃跑。

曹躁转头看一群官员,笑着道:“曹某有这么可怕吗?可怕到他们宁可饿死也要逃命?”

“或者……”

曹躁指着一群逃难的百姓,陡然提高了嗓门,暴喝道:“或者,胡轻侯就这么可怕,可怕到这些人宁可饿死都要逃走!”

一群官员凄苦地看着曹躁,该怎么安慰你这颗受伤的心?

荀彧淡淡地道:“因为主公不够仁义。”

曹躁与一群官员一齐看着荀彧,你活腻了?

荀彧从容地看着天空,道:“仁义者,有大仁和小仁,大义和小义。”

“天下沧海横流,妖孽丛生之际,力挽狂澜,肃清天下,还我河山,纵然死百万百姓,但千万百姓活了下来,此为大仁。”

“给难民吃饭,给难民穿衣,从汤锅中救出孩童,任由百姓潜藏山野避难,虽然救了几十条几百条性命,此为小仁。”

“儒教势微,圣人之言湮灭,百姓心中没有正道,如野兽般生存之际,护儒教,立儒学,是圣人之言不绝于世。此为大义。”

“念及旧情,照顾孺子,嘘寒问暖,使寡妇不失其节,孤儿不失其志,此为小义。”

荀彧看着曹躁,淡淡地道:“主公心中只有小仁小义,而吾大仁大义,百姓自然是更加畏惧大仁大义的胡轻侯了。”

曹躁盯着荀彧许久,赞叹道:“有文若在,曹某无忧矣。”

扬州传出新的命令,百姓敢离开本地而无路引者,尽数杀了,尸体筑京观;士人敢擅自离开扬州者,族诛,尸体喂狗。

新令之下,扬州顿时安稳了。

……

荆州,贵阳郡。

长街之上一群人举着旗帜游(行)抗议,众人大声叫着:“……不得屠城杀戮百姓,不得杀戮孩童,不得刺杀敌军首脑……”

有路人跟着大喊几句,只觉热血沸腾。

有路人坚决支持这些人:“只要做到了‘襄阳呼吁’,天下无忧矣。”要不是打仗杀戮无辜百姓,谁在乎谁当皇帝?

长街中某个宅院中,千江雪听着口号,心中痒痒的。

院子中一个中年男子厉声喝道:“江雪,你身为门阀贵女,要注意一言一行,万万不可跟着一群平民闹事!”

另一个中年女子也教训道:“若是坏了名声,以后千家的女孩子怎么嫁的出去?”

千江雪没忍住,嘀咕道:“我家的女子现在就能嫁出去了?”

一群人呵斥道:“闭嘴!”

千江雪急忙低头看脚尖,心中对一群长辈鄙夷极了。

千家算什么“门阀”,千家女儿算什么“贵女”?

千家只是一个大家族,人口倒是过百了,也有一些田地,不需要担心衣食住行,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千家从来没有出过官员,也没有成为过富豪。

千家哪里够资格自称“门阀”?这“门阀”只是千家楞要给自己脸上贴金而已,桂阳郡的真正门阀是看不上千家这类伪门阀的,与千家毫无往来。

可千家一心要挤入门阀的圈子,不论是娶媳还是嫁女,一心一意要与其他门阀结亲,看不上其余大家族。

这千家的“贵公子”、“贵女”的婚嫁自然就有些微妙了。

宅院外的游(行)百姓渐渐远去,口号声也听不见了。

一个千家男子重重地叹息:“这个世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其余人引起了共鸣,纷纷附和。

另一个男子道:“是啊,以前多好,大家都有自己的规矩,生活多圆满。”

想到佃农交租,地主老爷收租,官府收税,地主老爷与官老爷都安安稳稳,生活乐无边,真是惋惜如此美好的世界大变。

一个男子皱眉,道:“也不能这么说,若不是天下大变,t我家此刻的税赋至少增加一倍,只怕也撑不住的。”

刘洪动不动就加税赋,地方官吏又要刮一层油水,谁受得了?

一群人叹气:“终究是我家没能与豪门大阀联姻。”若是有豪门大阀做依靠,哪个小官吏敢增加他们的赋税?

千江雪听着众人闲聊,忍不住道:“听说冀州兖州的老百姓每天能够吃三碗野菜糊糊和六个野菜馒头。”

一群千家人坚决不信:“那是官府骗人,哪有给佃农吃这么多的?”

“就是,我家才吃了几年的黍米?一群佃农也想吃六个野菜馒头?”

众人纷纷摇头,小女孩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三碗野菜糊糊和六个野菜馒头是大多数佃农达不到的生活条件,胡轻侯怎么可能让这些佃农吃这许多?

看看桂阳的田亩数就知道了,粮食只有这么多,若是让佃农吃这许多,哪个门阀还有存粮?官府又哪有存粮?若是遇到了灾年荒年,如何是好?

千江雪捧着脸,就是觉得应该是真的。

想想胡轻侯十四岁就当了官;十五岁镇压黄巾,名动天下,世人皆称胡轻侯为铜马朝第一中郎将;十七岁弑君篡位;十九岁登基称帝,百余骑杀入江陵,荆州数万大军眼睁睁看着她安然回洛阳。

这人生真是太丰富多彩了!

千江雪羡慕极了,她此刻十六岁了,别说镇压黄巾,名动天下了,当官都没不可能。

千江雪伤心无比,人比人气死人啊,难道她的一生就要在后宅待一辈子?

看看家中的长辈只会讨论如何与豪门大阀结亲,回忆以前安稳的生活,千江雪恶寒无比。

她才不要成为这样的人!

为什么同样十六岁的时候,胡轻侯可以笑傲天下,她只能等着老去,成为最讨厌的人?

千江雪眼睛发亮,握紧了拳头:“吾将无愧吾的人生!吾也要成为天下豪杰,名扬天下!”

三日后,准备妥当的千江雪带着粮食、钱财、刀子,留下书信,加入了某个商号的车队向北而去。

车队中,千江雪看着四周新鲜的天地,大声叫嚷:“我也要成为朝廷大官!”

商队掌柜仔细打量千江雪,叫过保镖严肃提醒:“纵然商号的东西被贼人抢光了也不要紧,你只管护住了千江雪。”

保镖死死地看掌柜,病了?或者私生女?

掌柜笑而不语。

这些蠢货懂什么,这年头想要做朝廷大官的女人个个都是去投靠胡轻侯的,想想胡轻侯在荆州犹如闲庭信步般潇洒,谁人敢不考虑未来?

掌柜用最温和慈祥的表情对千江雪嘘寒问暖:“女孩子出远门,要注意安全……饮食不可经由他人之手……晚上休息要握着刀子……”

若是千江雪成了屠城恶魔胡轻侯麾下的官员,小小的商号定然会获得千万倍的回报,仅仅一个“黄朝官员故人”的名头就已经值得掌柜跪下来伺候千江雪了。

万山月是在千江雪留书出走后几日才得知消息的,怔怔地站着:“她怎么都不告诉我?”

一群千家的人淡定招呼仆役:“端水盆来!”“拿毛巾来!”然后用死鱼脸看万山月,静等万山月的招牌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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