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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第一条战争条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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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第一条战争条约

荆州。

平春县北面的山区中。

几百个人看着胡轻侯率领大军进入了豫州地界, 这才微笑着转身。

有人欢呼着向平春县跑,边跑边叫:“没事了!官兵走了!大家出来吧!”

山区中响起了锣鼓声和欢呼声:“陛下走了,我们安全了!”

无数人从山区的各个角落冒了出来。

作为与汝南交界的平春县内有太多的人是从汝南逃过来的难民,胡轻侯屠城、杀戮几百万人的消息人尽皆知, 平春县百姓听说胡轻侯来了, 毫不犹豫就躲进了山区。

有百姓热泪盈眶:“陛下真是仁慈啊!”虽然胡轻侯走了, 但是称呼不能错, 言语更不能不恭敬,妖怪都有顺风耳的。

有百姓大声叫道:“祭祀祖先!还神!”

无数人应着, 死里逃生, 必有后福。

几个人笑着跟随百姓下了山,一拐弯却向襄阳而去。

一个人看左右没有外人, 这才低声对同伴道:“我刘氏这次对陛下有大功,以后定然可以保住富贵平安。”

几个同伴重重点头, 刘氏天下虽然没了, 但是他们这一支几百年没有享受到宗室的优待了,如今刘氏气数已尽,刘氏子弟必须另谋出路。

一个人低声道:“刘星如今是虎威将军, 又镇守宛城,有我等里应外合,襄阳迟早是陛下的。届时刘星必然可以再次高升。”

一群人脸上挤出了灿烂地笑,只觉前途灿烂。

……

胡轻侯率领数支精锐部队,毫无收获地回到了洛阳。

无数百姓和官员在洛阳城外热烈迎接, 无数百姓在官道上挥舞手中的鲜花:“万岁,万岁, 万万岁!”

葵吹雪带着百官恭迎,灿烂地笑着:“陛下一身转战三千里, 孤身入虎xue,威震天下,海内百姓臣服!”

胡轻侯在马背上傲然看着四周的百姓,大声道:“朕回来了!朕是无敌的!”

无数百姓大声欢呼:“万岁,万岁,万万岁!”等了个把时辰了,t就为了喊这么几句话,喊完了可以回家了吗?这么热的天,脑子有病才到官道上晒太阳。

胡轻侯回到了皇宫,一群官员的笑脸立刻没了。

刘婕淑第一个翻脸呵斥:“你是不是疯了!若是杨休率万余人追杀你,若是江夏的士卒胆子大一点拦截你,你此刻还能活着回来吗?”

胡轻侯疼爱妹妹,替妹妹出头是应该的,不这么做还叫亲人,还叫姐姐吗?

但是出头或者报仇要讲究方式方法,有必要深入荆州腹地刺杀杨休杨彪吗?

现在可好了,杨休杨彪毫发无伤,差点把自己玩死了。

胡轻侯大惊失色:“表姨你不能枉顾事实,我哪里差点把自己玩死了?我就是去武装(游)行了而已,瓦格纳能做,我不能做?”

刘婕淑冷冷地看着胡轻侯,喝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一个莽夫,很得意吗?”

胡轻侯眨眼,抱住轻渝和水胡,声音哽咽:“表姨,你可知道轻渝和水胡最近有多么担惊受怕?她们睡觉睡不好,吃饭吃不好,人都瘦了。”

“我若是不替她们报仇,她们有心魔了,以后无论怎么练功,都无法寸进该怎么办?”

“若是她们觉得被我抛弃了,心中悲伤欲绝,自暴自弃,成为了熊孩子,又怎么办?”

“嘤嘤嘤嘤嘤嘤!”

轻渝和水胡眼睛睁得又大又无辜,然后兴奋了,是不是该和姐姐一起骗人?

刘婕淑喝道:“大丫,你已经不是孩子了,你身后有一整个国家!”

胡轻侯转头看刘婕淑,这个表姨蠢是蠢了点,但是善良老实。

她微笑道:“表姨,我怕死得很,怎么会乱来呢?”

胡轻侯微笑道:“杨休其实没有多少资源可以调动,不可能挡得住胡某的。”

“因为从江陵回洛阳的道路实在是太多了。”

刘婕淑冷笑:“多?只有两条!杨休是运气不好,猜错了,若是被他猜对了,你此刻还能笑得出来?”

胡轻侯摇头,襄阳有刘星的家族在,消息灵通无比,若是杨休的大军不在襄阳,她从襄阳走便是了,杨休无论猜哪条路都没用的。

她道:“胡某若是一心想要向北,自然只有两条路。”

“可胡某若是向东或者向南呢?”

胡轻侯看着惊愕的刘婕淑,道:“胡某有快马,有人手,若是向南一路烧毁荆州南部各郡的田地和城池,杨休能够挡住胡某?”

“胡某若是向东入扬州豫章郡,曹躁此刻在丹阳郡与白亓纠缠,豫章郡有主无主都不好说,胡某难道就不能渡江回豫州?”

“杨休可以一举杀光了在江陵、襄阳等地的荆州大门阀,但却不能一举征服荆州南部的山山水水,不然杨休怎么会在荆州浪费了数年时间?”

“胡某为什么就不会干脆在荆州南部,扬州西南部夺取郡县,在敌后开花?”

胡轻侯淡淡地道:“胡某没有兵马?胡某一向残忍,拿刀剑逼迫百姓出战,只要胡某占据了空虚的荆州南部和扬州西南部,为何胡某就不能用刀剑杀出粮食,杀出忠心,杀出大军,杀出地盘?”

“杨休其实也知道他杀死胡某的机会只有一次,没有成功就再也不可能了,毕竟胡某势大,投靠胡某的荆州小门阀和家族数不胜数,荆州的战场信息对胡某单向透明。”

刘婕淑呆呆地看着胡轻侯。

胡轻侯环顾四周众人,认真地道:“朕这次杀入荆州,不论是报仇,还是消灭荆州主力,夺取荆州郡县的计划都没有完成。”

“朕可以说是输得一塌糊涂。”

“但是,朕此行毫无风险。”

“因为朕有太多的战略迂回余地了。”

胡轻侯对此有绝对的自信,只要她没有陷落在荆州牧府衙,谁都留不住她的。

飞机大炮都没能堵住先烈的长征,一群拿着长矛弓箭的人还想堵住敌后游击?

没有现代高效通讯和侦查手段的广阔土地中,胡轻侯甚至可以轻易地在荆州军的眼皮底下擦肩而过。

至不济,胡轻侯还能杀入交州坐船回青州嘛。

葵吹雪和一群官员无奈地看着胡轻侯,有个自信爆表,不听劝阻的皇帝真是身为臣子的噩梦。

程昱淡淡地道:“陛下要做大事,莫要被小事缠身。”

胡轻侯用力点头:“有道理,有道理,朕以后就做大事,小事就交给臣子做。”

她左右看看,不满了:“为何没有人呼喊万岁?”这个时候不是该给我一个台阶下的吗?

一群官员用死鱼眼睛看胡轻侯,呼喊你个头!

胡轻侯不屑地瞅众人,你们不给台阶,我不会自己搭?

胡轻侯振臂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满意地点头:“诸位爱卿平身。”

一群官员死死地盯着胡轻侯,皇帝是无赖,怎么破?急,在线等。

胡轻侯淡定坐下,顺便把两个小不点搂在怀里:“你们越来越不听话了,以前还知道配合我的。”

两个小女孩打滚:“我们长大了,要做好孩子!”

胡轻侯瞅瞅一群脸色不善的官员,急忙办正事:“朕这次从荆州归来,杀敌无数,弘农杨氏丧胆,看谁还敢再打我的妹妹们的主意。”

“来人,昭告天下!”

胡轻侯沉吟了一下,道:“就写:谁敢再打朕的妹妹们的主意,朕就诛灭谁的九族!”

她眨巴着味道,感觉字太多了,一点都不霸气,挥手道:“这事情就交给程昱办理,一定要强大的宣传效果,要霸气,能够吓死人的那种!”

程昱微笑点头:“是。”

葵吹雪问道:“这征讨长安又如何?”

胡轻侯笑了:“且等几日,朕倒要看看天下如何看朕杀入荆州。”

……

黄朝昭告天下,皇帝胡轻侯入荆州讨贼,获得大胜。

“……陛下率百余人亲冒矢石,杀入江陵城内,江陵城内尸横遍野,二十余万人不敢出声……”

“……陛下以剑拍逆贼杨休杨赐脸颊,呵斥‘汝还敢图谋杀朕妹妹乎?’……”

“……逆贼杨休杨彪跪倒在地,磕头如捣,亲吻陛下鞋子,口呼误会,误会……”

“…… 陛下踩着杨休杨彪的脑袋呵斥,‘若是再有下次,休怪吾不念及故人之情,灭汝九族,砍下汝等人头筑京观……’”

葵吹雪等官员瞅瞅公文,无视胡轻侯要求精炼语言的圣旨,赞叹道:“不愧是程仲德,宛如陛下御笔亲书。”

程昱淡淡地笑,写几个字当然是威风了,但是不识字的老百姓需要的不是文字冲击,而是更画面性的东西。

程昱道:“多派人手传遍各地。”

……

长安城。

刘辩死死地盯着从洛阳送来的逆诏,重重地扔在地上,厉声道:“胡轻侯不是在风陵渡吗?为何去了荆州?”

何苗脸都没红一下,打仗虚设旗帜是常有的事情,谁说不许胡轻侯在风陵渡虚晃一枪,其实杀入荆州了?

他认真道:“陛下,此刻最重要的是胡轻侯回来了。”

风陵渡十几万黄朝军队与徐荣万余人对峙,双方都无聊得很,此刻胡轻侯完成了对荆州的偷袭,接下来是真的御驾亲征风陵渡,还是与长安罢手言和?

刘辩愤怒地看着大殿中的臣子们,朕非亡国之君,尔等皆亡国之臣。

他厉声道:“胡轻侯有什么可怕的?尔要战,便作战!”

一群官员面面相觑,你丫以为打仗就是喊口号,谁的口号动听谁就赢?

荀谌平静地看着脚下,胡轻侯接下来只怕一定会攻打长安了。

长安城中,无数百姓泪如雨下。

一个百姓捶胸顿足:“我就说徐荣怎么可以挡住胡轻侯,原来胡轻侯根本不在风陵渡!”

一群百姓悲伤落泪,前几日见胡轻侯久久不能渡河,还以为徐荣是战神级别的,每日都有人给徐荣府邸送花,更有人写诗称赞徐荣,将他夸成了天下第一,没想到完全是错觉啊。

另一个百姓眼睛发直:“胡轻侯百余骑就敢杀入荆州,纵横无敌,这妖法一定已经大成,不然何以抵挡荆州的千军万马?”

一群百姓惊恐极了,荆州人几百万人挡不住胡轻侯百余人,胡轻侯没有使用妖法都不可能啊。

一个百姓大声道:“我知道了!胡轻侯带领的是尸兵尸马,所以刀枪不入,不会死!”

一群百姓脸色惨白,只觉有理极了。

一个百姓颤抖着道:“若是胡轻侯再次使用妖法,杀入长安……”

一群百姓泪水长流,长安人岂不是要死光了?

有长安百姓哭泣道:“能不能不要打啊……”

一群百姓瞬间四散,长安城内士卒t无数,谁敢说不要打,投降等等言语,分分钟被划为境外敌对势力,全家坐牢。

……

风陵渡。

西岸。

徐荣看着公文沉默不语,其实他早就有怀疑了,黄朝十几万大军在对岸晒太阳,要是没有诡计,他这些年的战斗经验就是一坨狗屎了。

“唉,果然不在这里。”他轻轻地叹息。

徐秀焱道:“十二叔,胡轻侯在不在这里,没有区别的。”

她望向黄河对岸:“十几万大军若是渡江,哪里需要胡轻侯亲自指挥。”

徐秀焱对胡轻侯的军事能力不屑极了,若是她有胡轻侯的基业,天下早已一统了,所以胡轻侯不在这里其实反而糟糕,吕布可以自由发挥了。

徐荣望着对岸出神,此刻已经是八月,黄河之水涛涛,吕布应该是不会渡江的,但是等到了十月后枯水期,十几万大军卷起裤脚就渡过了黄河,那还怎么打?

两个月后就是决战吗?

徐荣心中唯有悲凉,面对十倍的兵力,战术好有个P用,对方只要平推上来,他立马完蛋。

……

胡轻侯宣布大胜的诏书传到荆州,荆州毫不犹豫同样宣布大胜。

“……胡逆杀入荆州牧府衙,杨州牧拔剑血战,身被数创,犹自高呼酣斗……胡逆大惊,杨州牧何以如此勇猛也?”

“……江陵城内数十万百姓感念杨州牧恩德,高呼‘愿为君死’,围攻胡逆……”

“……胡逆震恐,民心如此,江陵不可破,乃出逃……”

两个版本的胜利宣言差距极大,不用任何脑子都能看出黄朝版本的虚假,若是胡轻侯能够拿剑拍杨休杨彪的脸,会放过他们?

但是天下士人却坚信荆州这回一定输麻了。

向益州而去的马车中,张温冷冷地道:“胡轻侯在荆州腹地来去自如,杨彪还有脸自称州牧?”

一群士人重重点头,胡轻侯不可能带着大军偷袭江陵,也就几百人而已,就这都能平安进江陵,平安回黄朝,荆州的坚固城墙就是纸扎的,数万士卒更是泥土雕塑。

通往交州的道路上,王芬长叹:“不知江陵死伤多少人?”

一群士人神情凄惨,双方使劲吹牛的胜利宣告中都没提到江陵百姓和士卒死伤,但用P股想也知道死了无数人。

黄朝不吹嘘杀了多少江陵人,明显是因为黄朝将舆论重点放在了羞辱杨彪杨休上,而杨彪杨休没有提到死伤就有些耐人询问了。

但凡有一丝光彩的地方,都会在胡轻侯退回黄朝的事实下大吹特吹,可荆州同样对死伤不置一词,很明显江陵损失惨重极了,提出来就有可能把“大胜”变成“平局”甚至“失败”。

扬州某个山野中,张邈慢慢地道:“胡轻侯的言语嚣张尖酸,肆意羞辱杨彪杨休,而杨彪杨休只敢说击退胡轻侯,其损失之大,忌惮之深,可见一斑。”

一群士人长叹,被人公然羞辱了,反击却是不痛不痒,这不是君子风度,这是根本不敢反击,唯恐激怒了对方。

荆州南面郡县的某个府衙之内。

一群士人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一个士人负手而立,身上浩然之气冲天而起,仰头看着天空中的太阳,厉声道:“两国交战,当堂堂正正,战阵交锋,岂能做鼠窃狗盗之事?”

另一个士人痛哭流涕,悲声道:“君子之风久不存世矣,悲哉!”

一群士人抱头大哭:“世上多小人而少君子,苍天变色,大地哽咽,沧海横流,星辰潜藏。”

打仗就打仗,哪怕不愿意像远古一样双方约好了时间地点阵战,最多也只能偷袭城池什么的,哪有直接刺杀对方的主将的?

跳过战阵的争斗,直接搞主将的肉(体)毁灭岂不是破坏规矩,让门阀子弟人人自危吗?

荆州另一个城池中,县令脸色铁青,违反战争法则的渗透、暗杀、破坏水利等等手段太卑鄙了,毫无风度。

他厉声道:“为今之计,唯有建造泥土高墙!”

一群士人用力点头,坚决支持。

前两年大家都在修建泥土高墙,但是南方响应就比较少。

南方多雨,建立一大堆泥土高墙分分钟被雨水冲了,脑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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