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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能追杀的对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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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文静第一个爬上了城墙,飞快看了四周,这才道:“安全!”又第一个跃出了城外。

胡轻侯最后一个出了城,带着众人向某个方向急奔。

数里t外的小树林中,有人招手:“陛下,这里!”

小树林中有轻轻地马嘶声,百余战马平静地等待着。

胡轻侯翻身上马,道:“走!”

百余人瞬间沿着官道向北疾驰。

……

月色下,一支大军向北急追。

华雄望着前方的火光,大笑:“胡轻侯就在前面,大家伙儿追!杀了胡轻侯,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数千人齐声大叫:“杀了胡轻侯!”拼命狂奔。

一个副将笑着对华雄道:“将军,我从没听说过如此愚蠢的皇帝!”

皇帝带着百余人深入敌军腹地刺杀敌军首领,这已经不是“孤军深入”或者“卑鄙的刺杀”等等可以形容的了,人类历史上找不到相同的事情。

另一个副将大声道:“胡轻侯不是被杀死的,她是蠢死的!”

一群副将纵声大笑,被胡轻侯杀了甘宁,夺取了宛城等等屈辱在此刻一扫而空,心中唯有如在梦中的惊喜。

一个副将喃喃地道:“老子一定在做梦!”开头输,中间输,结尾还在输,就在故事结束的最后一秒陡然翻盘赢了,这故事实在是太诡异了,除了做梦还有什么解释?

华雄大笑,道:“这就是天意!主公是有天命在身之人!”

一群副将用力点头,十来岁的神童啊,那是文曲星下凡,当然有天命在身。

华雄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火光,大声道:“杀了胡轻侯,我等就能统一天下,封侯拜将,光宗耀祖!”

一群副将和数千士卒齐声大叫:“杀胡轻侯!统一天下!”

众人越追越近,前方的人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华雄盯着胡轻侯的身影,厉声道:“胡轻侯!留下性命!”

忽然,两边的树林中箭矢如雨。

无数荆州士卒中箭惨叫。

下一刻,一支百余人的骑兵从背后陡然杀出,直入华雄军中。

夏侯渊厉声叫着:“杀!”长刀落下,挡路的荆州士卒被砍成两段。

荆州军大乱,华雄反应极快,厉声下令:“长矛队!列阵!”

一副将惊恐地扯着华雄的手臂叫道:“将军,胡轻侯勒马调头了!”

华雄厉声道:“不怕!她若是敢冲锋,两支骑兵就会撞在一起!”

那副将用力点头,仓惶地组织长矛兵列阵。

拥挤的官道中,数百长矛兵仓促靠拢,不及列阵,夏侯渊却已经带领百余骑杀到。

华雄厉声道:“拦住他们!”

一群长矛兵看着百余骑疯狂冲至,谁挡路谁必死无疑,唯有惨叫着让开道路,眼睁睁地看着夏侯渊率领百余骑杀透了荆州军的队伍。

华雄破口大骂:“一群胆小鬼!”

官道的另一端,胡轻侯的百余骑同时发动了冲锋。

一群荆州将士的眼珠子都要掉了,胡轻侯疯了?

下一秒,夏侯渊的百余骑尽数贴着狭窄的官道的右边,而胡轻侯的骑兵同样紧紧贴着另一边,两支骑兵贴身而过,互不干扰,别说相撞了,就是轻轻地触碰都没有。

华雄死死地看着迎面而来的胡轻侯,厉声道:“杀了胡轻侯!”

一群荆州士卒犹在被夏侯渊的骑兵破阵的惶恐之中,听见马蹄声复响,好些荆州士卒大哭:“又来!快逃!”

有荆州士卒叫道:“大家快进树林!”

华雄大怒:“谁敢逃就杀了谁!”

一个副将反应极快,扯住华雄道:“将军!若是两支骑兵前后夹击,反复冲锋,我军奈何?”

什么长矛阵,什么人多势众,在两支骑兵前后夹击无限冲锋之下,唯有全军覆没一条路。

华雄倒抽一口凉气,当机立断:“全部进树林!”

数千荆州士卒疯狂地冲向两边的树林,树林中一定有胡轻侯的士卒埋伏,那一阵箭矢不可能是鬼射出来的,但是相比被骑兵毫无抵抗的杀死,树林中敌军实在不算什么。

官道上,胡轻侯纵马冲入来不及逃入树林的荆州士卒中,左右砍杀,尸横遍野。

华雄听着官道上士卒的惨叫声,嘴中一连窜的下令:“杀敌!”

“左军向前!”

“右军断后!”

树林中静悄悄地,预料中的厮杀并没有到来。

一个荆州军副将大喜过望,叫道:“将军,敌军人少,跑了!”

另一个副将望着官道,叫道:“胡轻侯逃走了!我们安全了!”

无数荆州军士卒大声欢呼,仿佛打了打胜仗。

华雄看着身边的残兵败将,脸色惨白。

胡轻侯与夏侯渊的百余骑以及弓箭手汇合,继续向北。

……

荆州当阳县南。

千余长矛兵挡住了道路,更有数百(弩)兵严阵以待。

中军中,一个荆州将领冷冷地道:“胡轻侯,知道这里叫什么名字?”

他仰天大笑:“这里从今日起,叫做落胡坡。”

胡轻侯认真地道:“绝不可能。”

她不屑地看着那个荆州将领,道:“胡某怎么可能死在无名之辈的手中?”

那荆州将领大怒:“胡轻侯,你过来,信不信我射死了你!”

胡轻侯淡定调转马头,道:“绕开他们,继续向北,我们马快,他们追不上我们。”

那荆州将领愤怒极了:“胡轻侯,有胆子不要跑!追!追上去!”

两支队伍在官道中追追逃逃十余里,那荆州将领看着凌乱到了极点的队伍,大口喘息:“算了,追不上了,我们……”

忽然,后方马蹄声响,胡轻侯率领百余骑冲了出来。

那荆州将领狞笑:“胡轻侯,你太开不起我了!”千余长矛兵凌乱不堪是事实,可是那数百(弩)兵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啊。

那荆州将领厉声道:“弓(弩)手,射杀了胡轻侯!”

数百弓弩手瞄准冲锋的骑兵,嗡嗡声中,(弩)矢激射,大半射向了骑兵最前方的胡轻侯。

胡轻侯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弧光,砍下了大半(弩)矢,却依然有几支(弩)矢射中了她的身体。

胡轻侯破口大骂:“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无边落木就是挡不住(弩)矢?”

骂声中,战马冲入了弓(弩)兵队伍中,数百弓(弩)兵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那荆州将领转身就向路边的树林逃去,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

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奔跑,可是原本就不剩下多少力气,再怎么拼命也不能跑得更快。

下一秒,一个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胡某就说过胡某不会死在无名小辈的手中。”

那荆州将领大骇,叫道:“陛下,饶我狗……”

“噗!”

那荆州将领的人头飞起老高,尸体继续向前奔跑了十几步才软倒在地。

……

江夏郡。

云杜县。

一支三千余人的荆州大军站在城头,远远地望着城外数里处,胡轻侯的数百人缓缓经过。

领军的荆州将领神情慎重,道:“严守城池,不许追击。”

一群副将惊呆了:“为何不许追击?我军人多,胡轻侯人疲马乏,我军进攻必然会胜。”

那荆州将领厉声道:“本将是主将,我说不许出击就不许出击,违令者斩!”

一群副将愤怒地看着那主将,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今日是也!

胡轻侯的数百人远去,半个时辰之后,一支数百人的重甲骑兵从树林中缓缓而出。

张獠不屑地望着云杜县上的将士,骂道:“狗屎,遇到了一群胆小鬼!”

数百骑无奈极了,总不能重甲骑兵攻城吧?

张獠带着骑兵慢慢地跟随胡轻侯而去。

望着那支重甲骑兵,云杜县内的将士人人发抖。

方才若是出城追杀,只怕就被这支重甲骑兵杀得片甲不留。

……

江陵城内。

杨彪大声问道:“可曾杀了胡轻侯?”

一个士卒小心翼翼地道:“胡轻侯已经突破了云杜县,县尉不曾出击……”

杨彪脸色铁青,恶狠狠大骂:“废物!都惧怕胡轻侯!胆小鬼!胡轻侯就算真是妖怪,今日我弘农杨氏也要砍下胡妖女的人头!”

他转头看杨休,道:“德祖,杀,一定要留下胡轻侯的人头。”

只要想想胡轻侯此刻就在荆州腹地,有襄阳堵在胡轻侯的归路,杀胡轻侯简直易如反掌。

杨休摇头:“运气不好,已经输了,没有什么意义。”

杨彪认真地道:“德祖,不要怕死人,哪怕死了十几万人,只要能够杀了胡轻侯,我等就是大胜。”

杨休笑了,道:“若是我等敢追杀胡轻侯,就是我等人头落地之时。”

杨彪一怔。

杨休摊开地图,手指在地图上滑动,道:“胡轻侯想要从云杜继续向东北而去,最后从平春县回到豫州汝南郡。”

杨彪盯着杨休,小心翼翼t地问道:“既然德祖知道胡轻侯的计划,为何不早早埋伏,为何不追击胡轻侯?”

杨休轻轻地道:“因为那是胡轻侯的陷阱。”

“我敢拿人头打赌,胡轻侯一定在沿途埋伏了无数精锐,只要我敢追击,那么我就必死无疑。”

杨彪呆呆地问道:“胡轻侯还有什么绝招?这里可是荆州,哪里由得她从容布置……”

杨休苦笑,如今豫州、扬州、宛城的难民到处都是,哪里还有什么主场优势?不然他何以不敢出江陵,甚至不敢出荆州牧府邸?

杨休慢慢地道:“胡轻侯一定还有杀招等着我。”

“决堤?发石车乱石穿空?(弩)箭阵万(弩)齐发?”

“胡轻侯能够用的手段太多了,只是我没有必要用性命去验证胡轻侯的绝招究竟是什么。”

杨彪呆呆地看着杨休,忽然想起在胡轻侯放弃进攻内宅,全军撤退的时候杨休的言语,道:“所以,你说输了……”

杨休道:“不错,在胡轻侯撤退的那一刻,我就输了。”

他轻轻叹息,道:“我终究是露出了破绽。”

杨休追悔莫及,千算万算,不该让内宅太过安静,应该尖叫声一片,还有无数士卒不断地涌出抵挡胡轻侯,那才显得正常无比。

杨彪看着才十来岁的儿子,脑海中又浮现了胡轻侯的脸庞,终于知道真正的心狠手辣的智谋之士是如何的疯狂。

这类高手进攻不成就会立刻撤退,而追击对方是绝不能做的,因为对这类高手而言,进入对方预设的阵地必死无疑。

杨彪惋惜极了,终究是荆州的资源太少,不然儿子怎么会忽略了向东经过江夏郡入豫州汝南郡的道路。

他深呼吸了许久,依然愤愤不平,道:“难道胡轻侯胆敢深入荆州腹地,我等却要看着她如入无人之境,轻松回洛阳?荆州这么多人不如去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杨休苦笑:“所以,我输了啊。”

杨彪感受到了杨休的颓丧,急忙认真盯着杨休道:“吾儿还年轻,有的是机会与胡轻侯决一胜负。”

杨休苦笑点头,时间越久,胡轻侯的本钱就越厚,而他根本输不起。

杨彪想了想,道:“吾儿料敌如神,设下圈套等待胡轻侯是好,可是吾儿身系弘农杨氏的未来,岂能轻易冒险?”

“若是胡轻侯杀入内宅,难道那五百铁甲士卒就一定可以杀了胡轻侯?若是胡轻侯不顾一切与你同归于尽怎么办?”

杨彪听说了胡轻侯一人挡住大门,无数荆州士卒就是无法斩杀她一个人。

胡轻侯如此武勇,实在不敢相信区区五百铁甲士卒能够挡住胡轻侯,杨休以五百铁甲士卒为最后手段实在是有些幼稚,幸好胡轻侯不知道底细,不然这次说不定弘农杨氏要完蛋。

杨休呵退了左右,这才低声对父亲杨彪道:“其实,那五百铁甲士卒是表面的杀招。”

他认真道:“我怎么会寄希望与军阵之中杀了胡轻侯?”

杨休微笑道:“其实我的杀招是那间院子。”

杨彪一怔。

杨休道:“其实那间院子的地面只有薄薄一层沙土,整个院子的地面是大量的煤炭。”

“若是胡轻侯杀入了院子,与五百铁甲士卒纠缠,只要战局稍有不利,我就点燃了引线,不仅仅这个宅院,附近相连的几个宅院都会化为火海,胡轻侯能逃往何处?”

杨彪额头冒出冷汗,没想到杨休竟然拿五百精锐士卒作为胡轻侯的陪葬。

他抹了把汗,道:“即使如此,胡轻侯也未必会死,吾儿还是太冒险了。”

杨休笑道:“我另有两条退路,绝不会有闪失。”

“其一,那间宅院的厢房内有一条地道,我随时可以从地道内逃离江陵城。”

“这条地道中设置有机关,若是胡轻侯追进了地道之中,我就落下断龙石堵住地道两头,要么胡轻侯饿死困死在地道之中,要么就是我与胡轻侯在地道中同归于尽。”

“无论如何,胡轻侯进入地道之后必死。”

“其二,我身边其实是有一流高手的。”

杨休微笑着,轻轻鼓掌。

屏风后,一个壮年男子缓步而出,微笑着看着杨彪。

杨彪盯着那熟悉的脸,陡然想起来了,道:“你是杨苍杨泰岳!”

弘农杨氏族中有一个武痴,自少时起便潜心练武,修习道家经典,不过问世事,杨彪几乎忘记了此人了,不想此刻竟然在江陵见到。

杨苍负手而立,身上英气勃发,淡淡地道:“族中长老亲自前来寻我,求我护住德祖的性命。”

杨彪大喜:“有泰岳在,吾儿无忧矣。”

……

襄阳城外几十里处。

万余荆州大军缓缓开拔,返回营地。

一个将领长长叹气:“胡轻侯竟然没有选择襄阳。”

从襄阳回胡轻侯的黄国才是最近的道路,从江夏郡去豫州汝南郡的道路不止远了数倍,还要面对更多的拦截,真是不懂胡轻侯脑子是不是有屎。

另一个将领叹气道:“运气不好。”

……

平春县附近的群山中,徐晃同样长长叹气:“倒霉,杨休杨彪竟然是胆小鬼!”

数千弓(弩)兵愤怒极了,还以为可以一战定荆州,没想到杨休杨彪竟然不敢追杀几百人的胡轻侯。

周渝迎上了胡轻侯,认真地道:“老大,杨休没有上当,要么是你钓鱼钓多了,要么是你的人头不值钱了。”

胡轻侯擡头看天,认真道:“要不,我下次一个人杀入江陵,然后一身转战三千里?”

周渝认真看胡轻侯:“老大,你不会生气了吧?说笑而已,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张獠和徐晃小心翼翼地看周渝,太不懂看眼色了,没看见老大脸色铁青吗?

……

江陵城内。

胡车儿看着一支支精锐士卒进入荆州牧府邸内,杨休又绝不出面,无奈极了:“撤退。”

几十个神射手深深地看了一眼荆州牧府邸,世上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江陵城的另一个角落中,司马徽无视空气中的烟尘,淡淡地道:“元直,你可学到了什么?”

徐庶缓缓点头,神情郑重,能够亲眼见到胡轻侯与杨休交手,简直是幸运到了极点。

司马徽认真道:“我们能够看到的,能够收集到的情报,只是冰山一角,此二人定然有无数绝招未出。”

“胡轻侯与杨休能够傲视天下,领袖群伦,其心智之深,心肠之狠,绝不是常人可以揣测的。”

“我知你自视极高,但是你我此刻距离此二人还有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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